正文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四個問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四個問題,
轉眼間, 歸寂的分身又毀壞一個,溢出的火焰飄落在寓意生命的植被上,點燃, 然後将存在本身燼滅為虛無。
“這麽緊張乾嘛, 這麽不想和我當同事?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而且,當我第一次看到這個結果時,我也很驚訝呢, 不然,我也不會幫那個什麽博士的忙了, 畢竟, 我也好奇他研究的答案。”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也不能只有我回答啊,這樣我多虧啊。不如這樣……”
歸寂攤開手。
“我一個問題,換你一個問題,如何?”
莫祁記得歸寂的分身基于“可能性”,所以理論上除非他直接把翁瓦克整個燒了, 這裏都會有源源不斷的歸寂出現。
但歸寂也奈何不了他, 他如果真奔着魚死網破去,沒人能完好地離開這裏——盡管一般情況下,他不會。
也可能歸寂不介意這個可能性, 但至少現在, 他沒有主動動手, 說明他還有一些目的沒有達成。
這大概也是他們在這裏雖然劍拔弩張, 但是并沒有爆發真正意義上的大規模戰鬥的原因。
他想了想, 還是同意了。
雖然歸寂嘴裏未必全是實話, 但在信息缺乏的現在,他需要更多情報來輔助決策。
歸寂拍了拍手,金色的骰在青綠的火光映照下, 顯得詭異莫測。
下一秒,他們出現在一個診所布置的地方——和莫祁開的那間布設一模一樣。
莫祁甚至還在桌上看到了有自己簽字的病歷單,上面放着自己不知道去哪了的某根水筆。
懂了,水筆不見了都是歸寂順走的。
只不過他們坐着的位置有點不太對:歸寂坐在醫生的位置,莫祁坐在病人的位置。
不僅如此,現在歸寂用的還是燭青的臉。
莫祁皺了皺眉:“你就這麽喜歡扮演別人?”
“這是為你好,你看,這樣一來,我有什麽表情你不就都能看清了嗎?”
歸寂攤開手,臉上挂着格外令人不爽的笑容,讓人覺得還不如看不見表情。
至少相對而言更有利于身心健康。
“那麽,第一個問題,你渴望拯救他人嗎?”
“——順便,這不是問你的職業道德,而是問你真正的願望,所以可別想敷衍過去。”
顯然,這個問題不是在考驗莫祁的職業道德,而是在問他這個人本身。
他幾乎沒有猶豫:“當然。”
無論是游戲裏,還是游戲外,都是如此。
“這麽果斷啊?那如果我有一天可憐兮兮地低聲下氣地求你救我,你會救嗎?”
“這是其他問題,不過我友情贈送你答案:不會,給我滾,就算你頂着這張臉也一樣,救你是對其他人的生命安全的不負責。”
莫祁沒好氣地說——要不是他沒魔芋爽了,他現在眼睛估計紅得吓人。
“該輪到我問你了:原始博士的課題是什麽?”
“這個問題還挺複雜的,不過,作為兩個問題的答案的話,我會盡可能解釋清楚。”
“你應該知道,那個家夥最初的課題是返祖,其最終目的是‘正确的進化’——但如果他認定了某個方向即為正确的進化,并在某些樣本身上看到了促成其實現的可能性,一位天才,沒理由不去嘗試。”
“至于手段嘛,作為醫生,你應該比我更能理解其中原理吧——移植。”
歸寂沒有繼續解釋下去,而是打了個響指。
“好了,這個問題的額度已經用完,我的下一個問題是——”
他手撐着桌子,望向莫祁。
“你憎恨這個讓美好破滅、讓正義蒙塵的世界嗎?”
莫祁冷淡地盯着歸寂。
“你假定了一個前提。”
“但我覺得這是事實。來嘛,就假定這個前提是對的,回答我的問題。”
“……或許。”
“我猜,你這麽不篤定,是因為某些人?”
“這是其他問題。”
“來嘛,真心換真心,不如我也說一說我的故事如何,畢竟,我也曾經相信着什麽,只不過麽,呵呵。”
“我不感興趣。”
騙你的,其實感興趣,畢竟一個神經病怎麽變成神經病的故事往往都很跌宕起伏,尤其是在文藝作品裏。
但是他面前這玩意是歸寂。他不确定這老小子有沒有又在裏面刨坑。
“這麽絕情?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擔心我知道了,會去針對某個人吧?明明我只是想和你談談心而已,好傷心啊,嗚嗚嗚。”
說着,歸寂甚至還抹了抹眼角,雖然事實上沒有半點流淚。
莫祁簡直想一腳踹上去——別說得這麽像什麽吾兒叛逆傷透吾心的老父親啊!
他翻了個白眼:“我的下一個問題是,為什麽他盯上的是我?”
“很敏銳嘛,不過,又不夠敏銳——你難道不清楚自己的特殊性嗎?”
“時間與可能性纏繞在你身上,不如說,他正是看見了你,才最終認為他的計劃具有可行性;但某種程度上,你依舊稱不上他定義中的‘完美’,所以他打算在你身上,試驗他的計劃。”
現在提問的權利又回到了歸寂身上。
“下一個問題:既然這世界這麽糟糕,你渴望改變這一切嗎?”
“在你的前提條件下的話,當然。”
歸寂微笑起來。不知道為什麽,莫祁竟然在那欠揍的臉上看到一絲欣慰。
只是耳邊的雜音又大了起來。下一個意志檢定有驚無險地過掉,他提出了他的下一個問題:
“既然原始博士計劃實行實驗,那麽他肯定布置了相關裝置——它們都在什麽位置?”
“喲,你這個問題,可是要我完全背棄我和那位天才偉大的革命友誼啊——不過,既然我同意回答了,那麽我沒有不說的道理。”
歸寂報了一系列點位。
莫祁一時半會無法确定這是否就是全部,但至少他現在有調查的線索了。
“記住,必須要一個不剩地全部破壞掉哦?至于它的核心,應該不用我多說了吧?”
歸寂笑嘻嘻的,看不出他到底幾分是真話。
“好了,現在是我的最後一個問題:如果你無論怎麽努力,都什麽也無法改變呢?”
“……不求有功,但求無悔。”
“聽上去不像你自己的答案。”
“不要說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樣。”
雖然某種意義上,這個答案他的确可以算是抄襲,但莫祁懶得回答他。
他只是發問道:
“這也是我的最後一個問題:你這些問題的目的是什麽?”
“只是好奇你的答案罷了。”
“你是在拖延時間,對嗎?”
歸寂聳聳肩,示意這已經超出了回答額度——或者單純是他不想回答。
“好,那你沒用了。”
莫祁像投擲飛刀一樣把手術刀扔出去,把歸寂的這個分身釘在牆上。
周圍那不知道是幻覺還是确實短暫存在的場景慢慢消散,顯露出那随着火焰擴散而近似空無一物的林間空地。
那分身随着一聲不明所以的輕笑也徹底消失,莫祁召回刀,灰綠的眼睛在仍無從熄滅的青綠火焰的映照下,呈現出些許無機質的意味。
下一秒,他離開了原地。
而在遠處,歸寂重新顯露出身形,嘟囔着:“唉,虧我原本還打算好心提醒他一些東西的。”
“算了,年輕人不碰碰壁,也确實聽不進老年人的經驗之談啊——你說對吧?”
他擡起頭,看向對面。
“倚老賣老的家夥,可沒人會喜歡。”
站在他對面的是一位穿紅裙子、打扮風格類似魔術師的女士,此時手裏夾着一張看不清牌面的撲克牌,似笑非笑地看向這位絕滅大君。
“是嗎?不過,我沒想到你親自來了,怎麽,難道是這代愚者太差勁,都沒人能派了?”
撲克牌從手中飛出——一張愚者面具的圖案印在上面。
“是啊,怎麽,見到我還不開心?”
莫祁花了一個晚上加大半個上午終于排除了所有點位,代價是消耗确實有點大。
歸寂果然沒給他報全部的位置,不過有了案例,以巡獵命途的能力,找到其他的也不算難事。
那莫非拉曼查是狗派的理由是……呃……算了,不要繼續想下去了。
只不過有一點讓他格外在意:所有位置都沒有任何安保措施。
原始博士再心大,性格再傲慢,也不能這麽有松弛感吧。
何況他的合作對象還是讓人捉摸不透目的的歸寂。
而且直到現在,他通訊器都沒有信號,所以他還沒法給拉曼查那邊發信息。
聯系不上本身這點倒不是大問題,估計到了西斯騰大樹那邊,他們肯定會碰面的;而且只是叢林裏的那些生物的話,游俠們也肯定處理得了。
問題是,為什麽沒有信號?
他算了算時間,停了一會,炔貾回複上來一點,然後繼續趕路。
不得不說,如果強度至上的話,還得是毀滅豐饒雙命途比較好使,自回血比較猛一點。
不過就算如此,還是治不了另一個問題:雜音依舊揮之不去,甚至有要愈演愈烈的趨勢,也不知道歸寂到底做了什麽。
他甚至把耳墜都丢了。
好在他的意志檢測還沒有失敗過——至少短時間內應該還出不了問題。
只要他動作足夠快。
翁瓦克這顆星球被雨林大面積覆蓋,其氣候也是特有的熱帶氣候,濕熱且多雨。
幾乎沒有預兆,積蓄的雨雲就将傾盆的雨潑灑而下,哪怕是隔着層層林葉的阻擋,雨水依舊淋了他一身。
不巧,“死火”也不是真正的火,于是靠近他的雨沒有蒸發,火也無法被澆滅,形成了一種格外奇怪的景象。
不過這無從阻攔他的前進,只是更加昏暗的天色讓他的不安感加劇。
很快他就到了地方。
據說這棵名為西斯騰的大樹、也即翁瓦克這獨特的生态的源泉,底下存在着一個不知是遠古文明還是外來的高等文明留下的控制室,無數來自宇宙各處的生命的編碼存儲其中,并在這棵樹預設的成熟期時随着果實最終落地,作為實在的生命,在這片土地上争奪存續的可能性。
如果将這裏視為一個純粹的實驗場地,那麽這或許可以稱之為成功。
所以也不能排除原始博士有什麽實驗室迷信,認為這裏在風水上比較可能促成實驗的成功——雖然想想都覺得很抽象。
無論從感應上來說還是從客觀情報來說,這個控制室應該都是其中核心。
不過很多年沒人來這裏了,畢竟“魔王”已經不再存在。
至于正常誕生的生物,以現在翁瓦克人的發展水平,也不至于沒法把它們驅趕出正常的生活區域。
不然原始博士動的手腳也不至于現在也沒人發現。
莫祁在周圍搜索了一圈,花了點功夫找到了入口,踏着這裏積蓄的腐殖質和殘枝,走了進去。
和外面稱得上原始的環境相比,裏面科技感強烈得不像同一個地方。
可以想見裏面原本大多是近乎一體成型的不知名金屬的牆壁,還有一些操作臺、屏幕之類,不過現在這裏滿布着其他新接的線路。
毫無疑問,這是原始博士加裝的東西。
不過和其他地方一樣,這裏既沒有原始博士本人,也沒有任何稱得上安保措施的東西——總不能是指望着胡亂布線的地面把他絆倒摔死吧。
他順着線路,根據直覺找到了大概率是後期增加的一個裝置。
理論來說,再破壞掉這個裝置,這裏的陰謀就能宣告終結。
雖然原始博士依舊藏在暗處,等着哪天再陰他們一手;雖然歸寂的目的依舊不明朗;雖然他自己身上的謎團也依舊沒有徹底解答……
但是這真的是結束嗎?
但是,不拆毀它……又有什麽其他選擇嗎?
他最終還是将刀尖紮入其中。
或許是這裝置直接連接到了核心程序,随着屏幕上一陣亂碼,整個系統都宣告停轉,甚至包括燈光系統。
霎時,這裏只有幾個屏幕還在一閃一閃,在他的臉上打下深重的陰影。
結束了嗎?
他思考着。
……不對。
有哪裏不對。
耳邊的雜音從未如此尖銳過,幾乎像是某種嚎哭或慘叫——或者,那就是。
眼前開始跳出窗口。
[你聽見了嗎?來自他們的哀哭。]
[那都是我們的錯。]
[意志檢測,成功。]
只不過這文字還沒有存在多久,就變成了一團亂碼。
[意志檢測,&成■?]
[意志■■%&成■?]
…………
[意志檢測,失敗。]
随着那鮮紅的“失敗”出現,眼前的景象慢慢支離破碎起來,某些絕對不屬于此世的景象不時閃過,并且存在感逐漸強烈。
如果原始博士的手段是“移植”,那麽毫無疑問,一個被嫁接了因果的可能性正在誕生——他成功了。
但是為什麽?
以現狀為前提,他很快意識到一件事。
從來沒有線索能證明,只要他破壞掉所有裝置就能結束掉這一切;但同樣也沒有任何線索證明,他不該去破壞那些裝置。
那麽,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從頭到尾都無關緊要呢?
或者換個說法,在最後一枚裝置被放置完成的瞬間,這個陷阱就已不存在從內部破除的可能性。
差在了時間上。
他看向存檔,存檔名大多變成了亂碼,只有最後一個變成了一行文字:
[你搞砸了,但是我們已沒有後悔的機會。]
看來是回檔也沒用,畢竟,看上去對面是打算破壞時間線本身——按照這個邏輯,存檔無法正常使用也正常。
甚至暫停不了。所以雖然能正常退出,但大概率切回來就什麽都結束了。
早知道還是好好進修一下計算機使用了,雖然這游戲到底有沒有設置控制臺也是個未知數。不過現在就算有,他也不知道該輸什麽指令。
真是被做局了啊。他想,此刻不知為何反而是記起了歸寂的問題。
這種時候,他為什麽要問那些?
他慢慢靠着臺子邊坐下,看着自己數據不斷亂跳的面板,感覺到操作與身體反應開始出現的微妙錯位,沉默地思考着。
突然,他擡起頭。
在那幾乎淹沒一切聽覺的雜音裏,他分辨出了一個腳步聲。
作者有話說:
這波啊,這波屬于莫師傅無論啥不啥都沒招了(安詳)所以莫師傅真的不啥……不啥……(抹淚(就算真有啥子也是我自己,對不起,想不出來頂級智鬥)只能說不要小看一個天才疊一個絕滅大君的雙重做局好消息是己方人才儲備也挺充分,所以——大概是敬請期待(雖然未必能寫出自己期望中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麽寫到這裏腦子裏冒出來一句,歸寂的一生中充滿了開着鬼火的黃毛小夥。阿字輩:诶嘿。考慮到岚哥半人馬、仙舟開船、巡海游俠更是銀河該溜子,所以巡獵勢力是否也算一種鬼火少(老)年。哈哈哈哈哈哈老大複刻了哈哈哈哈哈一想到老大up期間我在打衛戍協議沒入坑導致錯過了就很痛心疾首啊……()也算是終于等到了(所以開了個抽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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