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二合一) 海是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二合一) 海是人。
[智力檢測, 通過]
[你的心跳依舊在與這顆星球共振,“咚”,“咚”。]
[你覺得它依舊在呼喚你, 想讓你從這高空跳下, 墜入那無邊無際的“海洋”之中。]
[它在等待你——等待你決定走入這面“鏡子”之中。]
莫祁踏上空間站的地板的時候,依舊有點恍惚。
不好說究竟是因為“他糾結了半天的事情居然就這麽過去了”,還是由于“他們到底啥時候知道的艾利歐你都乾了些啥”。
但至少目的達成了, 可喜可賀……吧。
這座以科考為目的而建造的“魯斯特羅”空間站如最壞的料想中那樣,哪怕他們在入口旁邊不斷發起通訊申請, 也沒有任何回應, 或許裏面的人都遭遇了某些事情。
考慮到他們剛剛的經歷,有理由懷疑這些駐紮于此的研究人員也見到了類似的“不速之客”。
眼下情況特殊,他們也趕時間,在再次“敲門”無果後,三人一致同意破門而入的方案。
希望回頭不要向他們索賠維修費用——雖然他們經費并沒有那麽緊張。
進入空間站, 首先進入的是一條長廊。裏面的照明系統還勉強運行着, 但是依舊格外昏暗;背景底噪裏嗡鳴着某種儀器運作的聲響,除此之外只有他們踏在那金屬質地的地板上發出的響聲。
值得注意的是長廊兩側堆着衆多雜物,有些器械還用布蓋着, 看上去很久沒人用了。
空間站的結構類似于環形, 分三層。他們進入的入口便位于中層。
從牆壁上的大致結構圖上可以判斷, 中層承擔了空間站的大部分主要功能, 有辦公區、會議室和實驗室, 飲食區、休閑與接待區和資料區也在這部分, 同時兼具了溝通上下的中轉功能。
上層主要是住宿與儲存,下層則是放置研究人員靠近這片“海洋”所使用的交通工具和各項裝備的區域,并設置了出入口與直接的觀察窗口。
此外, 中層與下層之間還專門設計了隔離區,目的大概是防止生物污染。
只不過一直到他們進到辦公區,都沒有看到哪怕一個人。
“分頭找?”
拉曼查提出了一個恐怖片的常見思路,只不過衆所周知,恐怖元素只在火力不足時令人犯怵。
考慮到他們時間不多,這的确是個更好的思路。
讨論結果是莫祁負責上層,拉曼查中層,應星下層。
這座三層結構的空間站層級與層級之間主要通過電梯和直梯聯結。
此時電梯因為能量潮汐的影響而暫時無法運行,于是莫祁摸索了一會才找到那個通道的按鈕,從梯子爬上去,第一眼發現的就是通道口附近散亂着的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其存在目的似乎原本是壓住這個入口的蓋板。
這樣一來,也更佐證了一開始的猜測——在最近,甚至是更早的時候,他們被這些生根于自己意識裏的“客人”拜訪。
有人為了躲避這些“客人”而試圖阻斷通道,只不過看這裏的情況的話,那位“客人”直接強行沖破了阻礙也說不定。
畢竟他們判斷先前碰到的那個幻影的強弱,也只是從自身角度。
面對同樣等級的造物,不怎麽參與戰鬥的純文職人員很可能應付不來。
“有人嗎?”
莫祁喊着,只不過沒有得到回應,不确定是這裏的确沒有活人存在,還是這裏的人不敢應聲。
這樣他就只能一間一間找了。
這間空間站的設計是斷電後艙門自動鎖死,為了讓人不至于困死在裏面,另外設置了手動解鎖的機械裝置。
莫祁還在丹鼎司的時候跟着商隊出去過,也接受過一些宇宙航行方面的培訓,盡管飛船結構有所不同,不過大致原理還是一樣的,所以不至于被裝置攔住。
只不過一連開了好幾個艙室都沒有人。
有幾個是完全空着的,要麽是備用的,要麽就是裏面的人早就離開;有幾個看上去不久前還有人在,各種私人用品都還按照個人習慣擺放着,至多稱不上整潔,看起來像是住在這裏的人來不及收拾就離開了。
也不排除已經死了的可能性。
[智力檢測,通過。]
[你的心跳依舊在與這顆星球共振,“咚”,“咚”。]
[它想告訴你一些什麽,只不過不再關于你,而是關于它自身。]
[那是這顆星球久遠的過去。]
[只不過那時候,這裏還不是“海”,或者說,還不完全是“海”。]
他在找到第五個艙室的時候,發現這扇門被緊緊地在裏面鎖死——這對于他來說當然不算困擾,為了盡快确定裏面有沒有人,他直接把門拽開了。
只是進門就看見地上倒着一具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旁邊的桌子上還攤開着一本筆記。
雖然看別人私人筆記這事不太好,但這恐怕也是他們除了找到活人直接詢問之外、了解這裏發生的事情的最好方法了。
只是現在他沒慢慢閱讀的時間,就順手塞背包裏,再向地上躺着的那哥們道了個歉,就繼續搜索下一間艙室了。
不過接下來依舊沒有什麽收獲。
在還有三間艙室的時候,他解開解鎖裝置,準備進門的時候,發現推門的時候有少量阻力。
不過這阻力對于他的力量來說只是杯水車薪,門很快敞開,露出空無一人的內部。
然後他探頭往門和牆壁的夾角間看去,不出意外地看見一個瑟瑟發抖的研究員。
“嗨?”
他打了個招呼。
“啊啊啊啊啊啊!”
回應他的是慘叫聲,某種棍狀武器對着他 就要砸上來,被他側身躲過了。
“別這麽緊張……硬要說的話,我應該算救援人員。”
“你工號多少!”
“24601……別查了你查不到的,我已經從那個有我工號的單位離職了,但我的确是來确認這裏情況的。”
這位研究員依舊縮在角落裏不願意出來,莫祁也不準備強求——時間緊迫,但不至于和對面好好說兩句的功夫都沒有。
他就倚在門框上,大概描述了他們飛船故障的情況,并提及了他們在飛船內部遇到了某種特殊的生命體。
“F形體!”
聽到莫祁提到那種突然出現的存在,研究員立刻說道,然後稍微解釋了一下,這是他們空間站對這種不知該稱為星球的特殊現象還是特殊生命體的稱呼。
現在他稍微相信了一點莫祁的說法,不過對于長期處于驚弓之鳥的狀态的人來說,一個能輕易推開他自以為加固得很好的門的陌生人還是不那麽值得信任。
盡管他自己應當也明白:如果莫祁真的有惡意,他現在恐怕已經遭遇不測了。
“所以,不介意的話,和我說說這裏發生了什麽,還有你又遭遇了什麽吧——還有,這裏就剩你一個人了嗎?”
研究員的大半張臉縮在門後,看不清表情。
“我不确定。自從它們出現之後,我們就各自避着其他人生活了,畢竟,你應該也意識到了,F形體映射出的……”
“是心目中重要但已經失去的人吧,并且對于被映射的人來說,他們往往做了一些錯事,于是對那些存在于記憶中的人無法忘懷又心懷愧疚——沒有人願意被別人看見的,即使其他人可能根本不知道其中原因。”
研究員沉默了一會:“……的确如此。”
這種現象不是一開始就被發現的,而是在實驗進行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後。
他們曾用各種試劑與物品嘗試刺激那“海洋”,除了确定它會像生物一樣産生一定反應之外毫無收獲。
一些原本對研究這“海洋”性質心懷熱忱的人在一段時間後就離開了,他們認為留在這裏只是在浪費他們的職業生命;剩下的人也随着研究進展的停滞而慢慢消磨了信心。
也是在這時,這些“客人”到來了,或許是對他們長期的研究工作的回應。
一開始他們以為這是轉機,将現象上報後滿懷希望地期待被重視,只不過等來的依舊是冷落——并且在那之後,想離開這個項目的申請也一直被駁回,他們甚至無處可去。
于是,在失意的境遇與到來的“客人”的雙重影響下,這裏慢慢崩潰了,最終演變為他們到來時候所看見的這副頹廢的圖景。
這麽來說的話,與其說是崩潰,不如用“腐爛”來形容更為貼切。
“那麽,你的‘客人’呢?”
莫祁問起了這個問題,目的主要是為了确認路上會不會有其他阻礙。
雖然這個問題可能有點冒昧。
“……我昨天殺死了她,用槍。它們需要一些時間才會回來,我測試的是24-36小時重新形成,其他人留下的數據顯示可能更短,不過我暫時沒有遇到過那種情況。”
或許是習慣,也可能是麻木,研究員對這個問題沒什麽抵觸。
“正常來說需要這麽久時間嗎?好的,我明白了。”莫祁思索了一下,“所以你準備離開這片快要成為墳墓的地方嗎?如果你打算留下,我會尊重你。”
“怎麽可能留在這裏……雖然我的确很想她,但是如果可以的話,還是此生都不要再相見好了。”
研究員苦笑着,終于從門後面離開了。
見狀,莫祁給拉曼查發了信息,告訴他上層找到幸存者——這個距離信號勉強能傳過去,他很快得到了回應。
[智力檢測,通過。]
[意志檢測,通過。]
[你的心跳依舊在與這顆星球共振,“咚”,“咚”。]
[它在你的意識深處展示了那圖景——很早之前,這裏有着陸地,陸地上生活着人類。]
[人類在海邊繁衍生息,創造了語言,創造了文明。]
[他們将這與他們共享世界的“海”稱為“魯斯特羅”。在他們的語言裏,“魯斯特羅”意味着“鏡子”。]
[據說,如果在“魯斯特羅”邊祈願的話,就能在海上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的幻影。]
[但在那之後千萬不要逗留,也不要回頭,否則那影子會跟随他們回家,直到成為另一場噩夢。]
[但是,如果你真的想永遠與ta在一起的話,那就跳入“海”吧。]
[所以,如果你想要償還自己犯下的罪的話,就到“鏡子”裏來吧。]
莫祁把剩下的艙室也全部找過,甚至雜物間也翻了一遍,除了吃了一嘴灰之外沒找到其他活着的東西,甚至連“客人”也沒有發現。
恐怕這裏真的沒有其他人在了。
研究員意識到這點,情緒更低落了些,不過他恐怕也早就預見過這種可能性——而且,對于這樣堪稱精神污染的環境,早點死去或許也不是壞事。
在最後一遍檢查後,莫祁帶着研究員回到了那個通道,不出意外地知道這是他嘗試逃離“客人”作出的嘗試。
“其實那個艙室最開始不是我的……我的是最裏面沒有門的那一間。”
這樣一來也驗證了另一個猜想——被稱為“F形體”的存在,身體素質遠大于一般人類。
只是命途行者還是太超模了。
他讓研究員先下去,告訴他中層有他的同伴,會确保他的安全;他會殿後防止“客人”在這裏的突然刷新。
等到他确定研究員已經到了中層的時候,他沒有立刻跟着下去,而是轉過身,看向走廊對面的影子。
“說是24-36小時,結果我的刷新得這麽快嗎?”
他嘆了一口氣。
“難道是還有什麽隐藏機制?比方說屬性不夠,或者這片‘海’實在太期待我的加入了……”
他碎碎念着,只是還是不願意與那原型簡直如出一轍的眼睛對視。
錯誤被接受不意味着被原諒,更不意味着可以遺忘甚至抹消。
“你應該知道,我會心甘情願地被你殺死的,對吧?”
對面的人沒有言語,也沒有動作。
“……但是死亡解決不了問題,或者說,要是我死一萬遍問題就能迎刃而解,那麽我更願意死一萬遍,充其量麻煩的只不過是花的時間長短而已。”
莫祁笑了笑。
“所以……我必須活下去,為了讓一切我能改變的悲劇都不再重演。”
“我承諾,在那一切之後,我會付出應有的代價。”
事實上,在達成結局之後,只要不是[永恒的終結]這種情況,只要不選擇開二周目,這個檔依舊可以游玩。
莫祁的打算是,這個檔一旦結局符合預期就直接自殺并徹底封檔——這是他能想出的最接近贖罪的結局。
但在那之前,除非是他承諾的那種可能性,他都會選擇活下去。
所以,“鏡子”給不了他解脫。
他不會跳下去。
他從腰間拔出槍,閉上眼,擡起手,然後射擊。
“砰”。
槍聲回響在牆壁間,過了好一會才彌散在空氣中。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莫祁的面前只剩下了空蕩蕩的走廊。
他不知道是他真的殺死了對方,還是對方主動離開了——不過這都沒有區別。
他從通道爬下去,和一無所獲的拉曼查還有應星彙合,帶着唯一幸存的研究員離開了這座空間站。
這位研究員為他們明确了一點:這裏的确存在周期性的能量潮汐,不過這次在預測之外……也不排除他過得昏天黑地時間感知錯亂。
不過在檢查了日志文件後,可以确定這的确是預期外的情況。
好在持續時間依舊在預估周期內。
一段時間後,飛船的各項數值終于徹底正常,通訊也恢複了——他們終于重新啓航。
他們斷聯時間不長,除了白珩因為搬的亂七八糟視頻沒有被及時回複而察覺到異常之外,目前還沒人意識到他們剛剛失去了聯系。
也免去解釋的功夫了。
“說起來,你準備回博識學會嗎?我們可以送你到最近的有他們辦事處的星球,我記得順路就有一個。”
莫祁問,順手就從背包裏摸出筆記本——這位研究員顯然認出來了它,或許是愛寫筆記的同事确實不多,所以格外令人印象深刻。
但他也沒說什麽。
“……說實話,我不大想回去。不瞞你說,我總感覺他們是有意把我和其他人困在那的。”
他黑眼圈很重的雙眼無神地盯着舷窗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終于離開了那裏。
看來前一段日子對他來說,實在是無藥可救的噩夢。
“為了某些數據?”
“我不知道。”
作為底層的研究員,他能接觸的內容實在有限,這些資料不足以讓他推理出全貌,只能憑着直覺與生存欲去懷疑。
“那我們随便把你丢在哪個發達點的星球、然後你另謀生路?能加入博識學會,應該還是有點本事的吧?”
拉曼查調整了一下飛船參數,設置了自動巡航模式,在駕駛艙問道。
而這位研究員只是低聲說道:
“……我學的冷門專業。”
意思是找不到專業對口的,而且他年紀也有些了——這境遇實在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沒事,比你更菜的也能找到混日子的工作,沒道理你不行。”
莫祁安慰了一句,覺得要對方振作起來确實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辦到的,只能站起身,去儲藏室給他找了點甜食,塞在他手裏,至少能在激素層面調節一下他的情緒——然後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系上安全帶,開始讀那本筆記。
除去對“海洋”的形态記錄和各種數據的分析結果,在關于空間站裏的人們遭遇的事情的記錄上,大部分內容都和幸存的研究員的描述吻合。
他們的确是被突然出現“客人”——學名為“F形體”或者“模仿體”——的存在慢慢逼瘋的。
它們以類似記憶中的形體出現,卻展現出一種格外的非人樣貌,以至于一旦研究深入就會發現,它們的存在無異于對記憶的一種玷污。
然而它們又是那樣的相似,足以引起人們心中那已壓抑多年的那份情緒。
于是無論是哪種選擇都格外的讓人難以接受,就像再次切開并未真正愈合的傷口,然後擴大創面,直到心靈徹底鮮血淋漓。
寫下這本筆記的研究員顯然更多愁善感些,否則他的屍體上隐約能分辨出的創口,就不可能是那種自殺才能造成的穿刺角度。
但在真正放棄生命前,他顯然還維持着些許理智。
這份理智讓他繼續去尋求這顆星球背後的真相。
他檢驗了他的“客人”的生物成分,做了很多計算,也翻了很多資料。
最後,他或許找到了,只是那也成為了壓倒他的最後一根稻草——毫無疑問,他也聽見了那曾對莫祁低語的聲音。
他寫道。
“終于,我在數據庫裏找到了答案。”
“那是很多年前星穹列車經過這裏的時候,曾記錄下的東西。”
“負責記錄的無名客描述,這裏曾存在文明,并且一度頗為昌盛。只是在他們到來之前,這裏遭遇了一場浩劫,導致遍地瘡痍。”
“他們在到來後努力幫助他們,解決了許多問題,只是情況依舊不斷下滑——換句話說,這裏并不只是發生了一場天災,而是結構性的毀滅。”
“那并不是他們可以輕易改變的東西。”
“在這沒有希望的末日裏,越來越多人選擇跳入這裏那性質獨特的‘海洋’——在他們的語言裏,它的名字是‘鏡子’——并認為這樣可以獲得解脫。哪怕他們加以阻止,也沒有任何成果。”
“雖然負責記錄的無名客沒有聽到,但同行者中有人聲稱聽見了‘魯斯特羅’的低語,這或許就是他們跳入其中的原因。”
“或許他們要拯救他們,不僅要幫助他們從災難中重新站起,還得殺死‘海洋’——只是他們不知道該怎麽做到。”
“最後,一部分無名客選擇留在這裏幫助當地人,剩下的人則繼續他們的旅程。”
“很久之後,有人又回到了這裏,并對條目進行了二次補充。”
“在補充內容裏,這裏已經徹底只剩下了‘海洋’。”
“于是我終于明白了一點,或許也是我最開始加入這裏所希望得到的結論——只是這一刻真正到來的時候,我無論如何都高興不起來。”
“這‘海洋’的确是活着的,或者說,這不該稱之為‘海洋’。”
“海是人。”
“這裏的人們在絕望中跳入其中,然後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于是海增長了,蔓延了,直至有一天,它吞沒了所有的陸地——于是我們以為,這裏本就只有‘海洋’。”
“最讓我難以接受的部分是……他們或許還活着,甚至還能思考。我曾觀察到的那些現象,或許就是他們的思考在現實中留下的痕跡。”
“……”
“無論如何,這就是答案。”
接下來的內容被劃掉了幾行,最後才用顫抖的筆跡繼續寫道:
“或許,那的确是解脫……只是我恐怕接受不了這樣的結局。我的确曾犯下了錯誤,但……哈哈,我還是希望以人類的姿态死去,或許這就是我的傲慢吧。”
那一頁紙恰好被寫滿,于是記錄者不得不換一面寫下他的終點。
“這就是最後了。”
“再見。”
筆記在這裏戛然而止。
他們在第二天把那位幸存的研究員找了個星球安頓好,并且給了他夠他生活一年的一筆錢。
如果他能走出來,這足夠他在這顆星球上安頓下來——如果不合适他,這筆錢也夠他再搭飛船前往另一個星球。
然後他們重新出發,并在第四天終于到了他們原定的目的地,也就是科爾發出求援信號的地方。
好在和預估抵達時間沒有差多少,甚至因為中途優化了航線,還早到了一些。
現在他們敲響了那信息中留下的地址的門。
作者有話說:
寫得有點頭昏腦脹的,希望沒犯什麽低級語病(zzzzzz)感覺這個故事适合一口氣講完所以直接二合一了。說起來補充一下設定,魯斯特羅星的“海洋”是否讀取記憶的參考指标是意志,是否生成“幻影”則取決于幸運。老大我私設指标在至少90以上,甚至想過要不直接給95往上得了(本文的指标裏95以上幾乎是人類不可能達成的數據,令使也罕有能到95以上的)應星低一點但低的不多,區間在85-92左右,算是再疊了一部分刃的屬性(主要區別來自年齡,嗯)莫師傅中招主要是他之前燒屬性燒到安全值之下了,哪怕後面重新練回去一點,現在也只有70出頭(順帶一提,目前全屬性意志外80+,但巡獵命途技能樹點的不夠高,但由于巡獵特殊性其實本來也無法真正成令使,最多令使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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