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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倏忽:md哪來的絕滅大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章 第三章 倏忽:md哪來的絕滅大君
倏忽感覺有點奇怪。
那個名為鏡流的女人突然在感知中出現在了更遠的方位,随後那個陷入龍狂的龍尊也是如此。
有人轉移走了他們兩個,毫無疑問。
現在這片戰場有些空曠。
因為倏忽那吊詭的血肉同化特性,除了原本正面戰場的鏡流和丹楓,一般的雲騎軍将士都在較遠處提供遠程火力支援。也就是說,這裏方圓幾裏都空無一人。
但是即便如此,祂依舊無法确定對方是從何時到來,又是怎麽帶走兩人的。
而且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祂有些驚訝。
不過也就如此了,那個人甚至不敢與祂正面沖突……
沒有人能阻止他,祂會為所有人帶來應許的永生。
藥王慈懷。
這時一個聲音清晰地在祂的聽覺中響起。
“我好像猜到你在想什麽了,真是被看扁了啊,該死的豐饒孽物。”
一抹灰影出現在祂眼前,祂的一根觸肢立刻刺出,但毫無擊中東西的實感。
而那灰影依舊停留在原地。
“裝神弄鬼。”
與人類相異的語調如此發聲,那種聲音像是成千上百的發聲器官同時擠弄,混雜着無休止的尖嘯與哀嚎。
哪怕是意志力強一點的人,聽久了都難免頭暈目眩,更何況空氣中還彌漫着屬于豐饒的粘膩氣息。
也難怪丹楓會陷入龍狂。
“雖然不是第一天聽樹說話,但是無論聽多少次,我的看法果然都不會改變。”
“——令人作嘔。”
來者的面孔在兜帽的遮掩下暧昧不清。他眯着眼,瞳孔逐漸渲染上血色。
他指間青色的火焰并沒有消散的跡象,反而是有向手臂蔓延的跡象,所掠過的皮膚都逐漸顯現為某種枯槁的皲裂。
“好久不見……不,初次見面,倏忽。”
他的聲音中帶着冰冷的笑意。
“準備好迎接你逃避的安眠了嗎?”
随着燃燒的加劇,那種氣息也愈發醒目,讓倏忽也無法忽 視。
是毀滅。
“有意思,信仰妖弓的仙舟上,居然有屬于毀滅的行者?”
毀滅行者并不少見,不過大部分毀滅行者在星際間都是惡名昭著,就比方說泯滅幫,所過之處屍橫遍野。
所以大部分地方都不歡迎毀滅行者。
不過倏忽依舊不覺得是什麽大事。雖然對方看起來和他有仇,但是這座仙舟上的兩個頂尖戰力都奈何不了祂,多打一個毀滅行者算什麽?
“藤條”再次刺出,試圖扼殺這只自不量力的小蟲子——更準确地來說,同化。
盡管毀滅的力量對祂而言是一種破壞,但祂所要做的是帶給一切人以永生的解脫,怎麽可能因為眼前的人是毀滅行者便放棄救贖的機會?
然後,這短視的庸人便會明白藥師的教誨,放棄那無謂的堅持,在祂必将建成的樂土中,感受到真正的拯救。
但接下來的事情超出了祂的預料。
那些觸肢沒有傳來任何的反饋——準确來說,祂甚至感知不到那些觸肢了。
并且,那種空無感還在蔓延。
祂緊急切斷了那幾根觸肢的連接。
現在祂意識到自己小看對方了。能夠這麽游刃有餘地擊退祂的攻擊,就算祂這一擊不是全力,也足夠說明對方不是等閑之輩。
但這樣一來就更詭異了。
毀滅是衆生之敵,即使仙舟在妖弓的蠱惑下,将主要矛頭指向豐饒民,也同樣承認毀滅是他們所面臨的大敵。
他們不可能放任一個至少是頂尖的毀滅行者登上這艘艦船,更遑論走上戰場。
要麽他們的仇恨已經讓他們不擇手段。
“看上去你在想什麽很失禮的事情。那麽在此澄清一下——”
那灰色的影子陡然逼近,青色的火焰以一種無法忽視的勢頭燃燒着,已經蔓延到他的半具身軀上,帶着令人心驚的死寂色彩。
從兜帽內飄出的發絲顯現出灰白,如野火燎原後殘剩下的灰燼。
“我的複仇與他們無關。”
他的手腕一扭,火勢驟然猛烈,憑空凝作一架弓箭。他拉開弓,同樣火焰凝成的箭矢架在拉緊的弦上——
然後,他感覺到一種令人心悸的注視。
視覺驟然消失,再睜開眼,他發覺自己正與一對鎏金的眼對上。
他不會認錯。
這便是執掌“毀滅”的星神,納努克。
這位黑膚白發的星神于他意識內的這“命途狹間”裏俯瞰着他,身上不知來自何處的傷口永遠滲流着滾燙的金血,蘊藏着極致的毀滅與破壞。
他被納努克瞥視了。
大概是出于對那個老仇人的絕對的毀滅意志。
這樣的意志與二周目的數值繼承足夠這位神明投下目光,甚至進一步的擢升。
不過——
“很抱歉,我拒絕。”
開玩笑,他再去當絕滅大君,豈不是白開二周目了。
雖然納努克作為老板也不算差勁,但奈何他心有所向啊。
當然,如果納努克非要強搶他也沒招。
在這款游戲裏星神在事件判定中具有最高優先級,和祂們有關的分支基本都不受玩家主觀控制。
好在那種事情沒有發生。
那雙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眼睛很快就移開了目光,連帶那星神的虛像也緩慢隐去,露出真實世界裏試圖阻止他這一劍的倏忽的觸肢。
但祂的注視似乎還是帶來了某種影響,他正不斷崩解的連長生種體質都救不回來的身體短暫地停止了解體,狀态有點像他上周目後期那種。
而蓄勢待發的箭矢中所蘊含的威能似乎更強上了幾分。
[你已獲得“毀滅星神”的注視。]
戰鬥方面的數值漲了點,藍條也加了些,看來還是給了他賜福。
不知道是不是看在他上周目兢兢業業幫祂打工的份上給的前員工福利。
他這樣不着調地想着,身邊圍繞的光焰已足夠燃盡所有試圖靠近他的生命,倏忽的阻止只是杯水車薪。
即使祂催動更多的豐饒力量,面對這火焰來說,也不過是燒得更旺些的區別而已。
最終,那箭矢離開弓弦,而那複歸之人喃喃:
“傲慢的豐饒令使啊,我給你帶來毀滅了!”
原告白某,不過可能告他侵權問題的這位這個節點大概還沒誕生。
燃燒着絕對死寂的箭矢穿入那妖樹軀殼,青色的火焰如鬼魅一般蔓延,掠奪所有的生機。
名為[死火]的火焰。
某前絕滅大君最具有代表性的能力,絕贊豐饒特攻,正如同名字本身的意思那樣——
燒盡所有生機。
甚至包括施術者自己的。
這種火焰并不灼烈,只是攀附而上,在近乎空無的麻痹中燒卻一切。
倏忽不會感受到痛苦,但是會很清楚地感覺到某些東西正在流失,最後只剩下巨大的虛無的空洞,死寂的空洞。
祂對此感到恐懼。
祂當然會,祂自以為無窮無盡的生機在真正的死亡面前只是泡影,來自另一個時空的對豐饒的終極複仇怎麽可能是能輕易逃脫之物?
在最後,祂腦子裏只有一件事。
md到底哪來的絕滅大君。
你們仙舟的治安真的很令人擔憂好嗎?
另一邊,鏡流跑到一半,就聽見附近傳來的痛苦的龍吟聲。
這聲音只可能來自丹楓。
她很快就靠近了那片區域,看見這位和她一樣被丢出來的飲月君所化的龍正操控水流,看上去打算給整片戰場不分敵我地來一記“蒼龍濯世”。
幾乎是同時,離開倏忽影響範圍的玉兆裏就傳來了景元的聲音,所敘述的事情與她所想分毫不差。
“丹楓,陷入龍狂了。”
是因為和倏忽的戰鬥,還是那個不速之客?
她想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某種怪異氣息,忍不住皺起眉頭。
實在太像是……
但是眼前丹楓的問題也只能她處理,應星和白珩都在支援其他方向的戰場,趕來需要時間,騰骁受傷了還在後方,景元坐鎮指揮,現在大概走不開。
“我來解決。”
好在她和丹楓經常切磋,雖然化龍之後肯定有所出入,但招式差不了太多。
她很快就制住了這位狀态不妙的龍尊,交給趕來的應星看護,然後立刻向傳來異動的倏忽的方向奔去。
那人把她丢的太遠,這個距離看過去只能隐約看到倏忽的那些所謂“枝條”,時不時傳來某種類似嘶鳴又像吟唱的怪異聲音。不知為何,她居然在那種聲音中感覺到了憤怒與恐懼。
發生了什麽?
越是靠近,她越是感覺古怪。
感知中,之前的話,越是靠近倏忽,就越是能感到那種過溢的近乎甜膩的豐饒氣息,仿佛植物所放出的信息素那樣,顯眼又令人作嘔。
但是現在,那種味道寡淡到比白開水還淺淡,取而代之的是某種空寂,就好像醫院的消毒水味那樣,所能聯想到的就是無邊的空白。
或者更糟糕。将某種事物強制抹消,以虛假的白牆粉飾着暗室……
那就是那種氣息給人的感覺,仿佛無害,但在那貌似平靜的表面下似乎依舊有暗潮在翻湧。
然後,她看見了一道青色的光。
哪怕這個距離連那來者的影子都難以觀測到,但那彌漫的氣息向她昭示了這一事實——
是毀滅。
并非常識裏在反物質軍團身上所認知的那種殘酷而兇暴的,而是另一種毀滅。
絕對的死寂。
而相應的,會擁有這樣的氣息的人,毫無疑問是一名毀滅行者,甚至不排除另一種更壞的可能性。
比方說,一名不請自來的絕滅大君。
她握緊手中的劍,身形在速度的加成下只剩下殘影,直到她足夠近,近到能看見對方整個人的輪廓。
與此同時,對方也轉過身來,望向她的方向,身上的深灰色風衣獵獵作響,面容則是徹底隐在兜帽的陰影之下,只顯露出一對被血色渲染的眼睛,眼神中唯有淡漠。
他用仿佛曾被火焰燒燎的聲音說:
“再見。”
她三步并作兩步,上前劈出一劍,冰冷的寒氣足以将空氣都凍凝為冰,但劍鋒落處剩下的只有殘影。
那個人跑了。
懊惱的情緒短暫在內心生發,另一種情緒随着一個事實的明朗而漸漸彌漫:
倏忽完全沒了動靜。
于是她望向這個來無影去無蹤的毀滅行者原來站立的地方,也就是倏忽那肉瘤盤踞的根系旁。
雖然她不知道對于豐饒令使來說,根系是否發揮着和普通樹木類似的功用,但至少可以确定,那根系此時已經不留半點豐饒氣息。
她走上前,舉劍揮砍,原本快速再生的血肉樹木現在毫無動靜,甚至創口在餘火的影響下快速崩解,變為灰白的砂塵。
她擡頭望去,樹上那些原本扭曲掙紮的臉也閉上眼睛,徹底平靜下來,雖然無法判斷他們真正迎來死亡的那一刻究竟是否安寧,但,至少也算是得到了解脫。
只有那死寂的毀滅氣息蔓延在此,幾乎讓她都感到些許窒息。
那麽答案也很明了了,那個人殺死了[倏忽]。且不論這個難纏的對手是否可能複生,但至少現在進犯仙舟的這個是徹底消停下來了。
但能殺死令使的幾乎只可能是令使。
她沉思着,玉兆裏傳來動靜。
“鏡流!你還好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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