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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亂成一鍋粥了趁熱喝了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章 第十五章 亂成一鍋粥了趁熱喝了吧




這個點已經很晚,哪怕是夜間生活豐富的羅浮,也有不少店已經打烊。稍顯黯淡的燈火之上,拟造的夜空中浮着一輪人工的上弦月,微微地散發銀白的光。




拉曼查在街道間漫步着,沒有方向,讓晚風吹拂過臉頰,腦中翻過很多事。




他出門沒叫其他人,只是臨行前看了一眼:羅賓漢抱着他剛養護好、換了新配件的弓,已經打起了呼嚕;科裏亞白天去搜集仙舟特色歌曲了,他去看的時候還沒睡,正抱着他的樂器,唱着不知道哪聽來的流行歌;科爾估計又在藝術創作,可惜寫一半睡着了,趴在桌子邊,他順手把挂在門上的外套給他披上了,并祝他醒來別落枕。




畢竟仙舟也是罕見的足夠安穩的、能好好休息的地方了。




雖然今晚他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希望別成真。




可惜天總是不遂人願,他在那條街上快逛到盡頭的時候,突然感覺某個方位傳來不對勁的氣息。




盡管仙舟有雲騎負責治安,他們反應過來去處理也用不了多少時間,但他的直覺還是驅使他去查看。




這個位置……





他走到一半,突然意識到這個方向有點似曾相識。




當他來到長樂天的居民區內的時候,那種熟悉感更強烈了。




他回憶了一下前天走過的路線,意識到自己追蹤的這條路線盡頭,通往的正是那位名為莫祁的丹鼎司醫士的家。




對方出什麽事了?還是說……




考慮到這幾天得到的額外情報,他不由得多想了一些,但還是不願意去猜測某個最壞的可能性。




都說第一印象很重要,這話實在不假,尤其是對于巡獵的行者來說。




就像他第一面就覺得應星該是個天生的巡海游俠一樣,他對莫祁的印象則是一個純粹的醫者,但不完全是豐饒那種。




畢竟這位醫士踹那夥打劫的豐饒民的時候真的很用力,下手狠度不輸其他商隊護衛。




但是至少不該是個惡人。




他步伐加快了一些,硬質的鞋底在石板路上踩出清脆的聲響,轉瞬就将他帶到了那處院落的門口。




門沒關。




從那半開的門中,傳來了一種熟悉的氣息——來自毀滅的氣息,和夢中的極為相似。




裏面肯定發生過什麽。




畢竟本質算是強闖民宅,盡管作為巡海游俠這種事他也沒少乾,他還是在心裏道了聲抱歉,然後直接拉開門。




映入眼簾的是個打理得還不錯的院落——前幾天他才來過——顯然院落的主人對此還挺上心的。




只是旁邊花壇裏據說前幾天才換過的花此時已然枯萎。




畢竟一般的花草根本承受不了半點毀滅的力量,哪怕只是逸散出的,也足夠摧毀這樣脆弱的生命。




他沒多逗留。




越是靠近屋子,那股氣息就越重,仿佛還有一股揮之不去的焦味。




主屋的大門同樣沒關,裏面甚至還亮着燈。他快步邁入其中,所見到的景象可以稱得上詭異。




一間客廳,但是空無一人,只是充溢着某種令人不安的氣息。




茶幾上還擺着一壺茶,壺蓋壓着的标簽顯示這只是放了個茶包進去;旁邊放了兩個杯子,一個杯子是空的,另一個則是沒動過,澄澈的紅茶湯還微微地冒着熱氣。




沒有主人,也沒有客人;同樣沒有兇手,沒有屍體,沒有血,甚至連打鬥痕跡都沒有,讓本格小說愛好者過來看都簡直要兩眼一抹黑。




但是裏面發生過什麽事情,可能是一場不愉快的交談——最奇怪的就是沒有打鬥痕跡,從這種過于明顯的毀滅氣息來看,兩人沒動手的概率簡直是零。




要麽情況是,絕對的壓制。




另外,還在冒熱氣的茶水說明來訪發生在不久之前,而大晚上來訪、這間院落的主人還願意開門的話,說明來訪者大概是熟人。




莫祁目前他知道的熟人只有那個住在隔壁的燭青。盡管這位醫士也活了幾百年了,人際關系應該不至 于匮乏成這樣,但目前嫌疑最大的也還真是這人,畢竟景元和他說過這人有問題。




但他不是說以目前的了解,燭青至少不會對莫祁做什麽嗎?




怎麽兩人還打起來了?




同時,門是開的,說明有人已經離開,并且走得很急。如果是邀請客人進門,可沒理由不把門關上。




所以如果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他現在應該轉身出門,然後去追離開的那人——大概率是莫祁,因為如果是燭青所為,無論是意外還是蓄意,都沒理由不掩蓋現場發生的情況。




但這樣一來的話,也意味着一點。




莫祁身上的問題絕對不小。




現在,掌握的線索所顯示的可能性和他的直覺激烈地打了起來,他真誠地認為莫祁該是個好人,但是不妙的疑點太多。




如果莫祁真的是個無辜的醫士,他到底是怎麽染指的毀滅的力量?而且從這令他都要感到心悸的氣息來判斷,對方還不是一般的毀滅行者,簡直要比肩夢裏的那種程度。




如果這來自于燭青,那莫祁又是怎麽成功反殺的?




他決定放棄思考,追随直覺,先去追人——一個實力不詳、大概率剛剛殺了人還離開原因不明的人到處亂跑可不是什麽好事,無論是為了誰的安全。




他就說他怎麽總覺得這個夜晚會不太平。




他轉身走出客廳,往院門走去的時候,卻聽到一聲“砰”。




院門在他眼前被關上了。




他上去推了兩下,沒推動,院門就像和空間連接在了一起、或者是那種boss戰裏的“門不能從這裏打開”一樣,紋絲不動。




有人不想他離開,并且更早時候肯定就等在這裏了,而他甚至完全沒留意到——也可能是被這裏的氣息掩蓋住了。




他轉過身,看見一個意料之外的身影。




白色西裝外套,下面是黃色內襯,系了條紫色的領帶,從脖子往上看不到頭,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抓着圓頂黑禮帽的紫色的手。




哪怕拉曼查之前沒對上過這位,但作為在宇宙間惡名昭著的絕滅大君,拉曼查還是清楚對方的标志性外貌的。




據說是毀滅“歡愉”的絕滅大君,歸寂。




“你不知道在人有事情要做的時候攔住他很不禮貌嗎?”




“我知道,所以我戴了禮帽。”




……這種時候為什麽要有這種沒必要的幽默感。




拉曼查對絕滅大君的腦回路理解無能,他現在只想快點脫身。




論純戰力,他肯定是打不過對面的,要麽只能就靠手臂裏的那個“影子”拼一把。但最近封印不太穩,他不确定自己解封之後還能不能壓住,何況現在它格外躁動,不好的預感更加翻倍。




此外,那東西敵我不分,在居民區的話……他想起一些往事。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




“這麽緊張乾嘛,我又不會吃了你,只是單純想找個人唠唠嗑,說說八卦什麽的——”歸寂倒是完全沒有身為反派的自覺,語氣像是在某個午後意外碰到故人,所以準備拉過來敘敘舊,盡管時間不對,場景也不對,“比方說,你應該好奇這裏的主人是怎麽回事?”




拉曼查沒有和他聊天的欲望,但看上去他也走不了,于是只好硬着頭皮應答:“所以,你想要說什麽?”




“比如說他無可逃避的命運。”




歸寂沒有頭,至少不存在一個能看見表情的腦袋,但拉曼查的想象裏對方的表情應該是某種微笑,說不清是嘲諷還是憐憫,或者乾脆就是什麽奸計得逞小人得志的那種笑。




接下來他沉默了一會,像是在等待什麽,拉曼查正在疑惑的時候,突然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巨大聲響。




不是爆炸,也不是房屋坍塌,而是另一種異乎尋常的聲音。




——有某種東西正在生長。




那一定是一種生物,因為即使隔了這麽遠,拉曼查依舊能聽到那樣沉悶而顯著的聲音。




“咚咚”“咚咚”。




那是一種生物的心跳聲。




他擡頭看去,看見天邊與建木相距甚遠的方位,無端地生長出一株巨大的樹。那樹溢出一種他曾品嘗過的豐饒的味道,和依舊殘留在這裏、相對不那麽顯眼的另一種毀滅氣息。




這毫無疑問是個不妙的征兆。




丹楓現在很迷茫。




因為應星昏迷得實在太久,他放心不下,所以今晚守在了病房這邊。




大概數分鐘前,他突然感覺到一種不明來源的心悸,随後某個方向傳來了巨大的聲響。




……生長的聲音。




半個多月在戰場上的經歷湧上心頭,哪怕沒看到那棵人面樹,他都幾乎應激般立刻就意識到這和某位豐饒令使有着脫不開的關系。




盡管剛剛從龍狂中恢複沒多久,但作為羅浮的最高戰力之一,他還是準備立刻趕去現場查看情況。




他無意識地看了一眼應星的床鋪——畢竟這位百治就是在那場戰役中莫名其妙陷入昏迷的——看見對方還躺在上面,有些憂慮,又有些安心。




但下一秒他發現應星的眼睛睜開了。




呃,但是,嗯,為什麽是金紅色的眼睛。




很快,靠着窗邊透進的光,他意識到另一個問題——




應星你不是白毛嗎?怎麽當着他的面突然染黑了?




哪怕是一向沒什麽表情的龍尊大人面對這堪稱詭異的變故都差點沒繃住。




正當他還在燒烤這到底是怎麽個事,他現在該給應星做個全身檢查還是先趕去查看情況,回過神的時候,他發現應星已經離開了床,甚至把手上輸營養液的針都給甩了下來,站在床邊,用那雙眼睛陰恻恻地盯着他。




然後發出瘋癫的笑聲。




……啊?




這症狀丹楓見得不少,但是他這輩子都沒想過會在應星身上見到。




魔陰身的典型症狀。




首先應星是短生種,其次他是短生種這件事已經經過無數次驗證,他遭受過的不公大多數是來自于這個身份——




最後,再怎麽說應星頂天四五十歲!距離仙舟平均魔陰身年齡差了一摞子應星!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立刻聯想到了倏忽,但是正常來說轉化也得有個過程,但這幾天的檢查報告都沒有任何跡象。




但是現在沒有時間繼續思考了,他首先要做的事情是把應星控制住,因為不知道為什麽應星不知道從哪裏抓了一個尖銳物品就要捅過來了。




“人有五名,代價有三個……你,是其中之一。”




這又是什麽?五個人大概就是他們五個,“代價”是什麽意思?他又為什麽是其中的一個?他真不明白。




他嘗試反問,得到的只有更加癫狂的笑聲,哪怕他運用雲吟術似乎都壓制不住對方的魔陰。




總之,當鏡流走進病房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丹楓和莫名其妙換了造型的應星互毆的畫面。




丹楓因為怕傷到應星——畢竟在他的認知裏應星至少幾分鐘前還是短生種,不像天人種那樣抗造——所以束手束腳,基本是被動防禦,甚至沒拿出來擊雲;應星則是時不時發出低沉的笑聲,以一種不要命的方式拿着個東西就往丹楓身上砸,還偶爾念念有詞,比方說“丹楓”“付出代價”“五三”。




她默默地退出了病房,看了一眼病房編號,确認無誤後重新走了進來。




三秒後,她決定拔劍先把兩人分開再說。




“照徹萬川!”




作者有話說:




丹楓:???我乾啥了?鏡流不語只是一味照徹萬川。點刀哥不語只是一味地五三文學。老大也是很迷茫地出門就撞上了絕滅大君。掰手指頭算了一下現在仙舟上四舍五入有五個令使(幻胧歸寂騰骁倏忽還有某個前絕滅大君),感覺這地方真沒事嗎()哦順嘴提一下,騰骁沒在摸魚,他剛出将軍府就被歸寂找上了(以及明天再一更,周四入V我看看能不能蒸一下萬字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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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鐵]絕滅大君跳槽巡海游俠的一百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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