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綠茶仙尊下賭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綠茶仙尊下賭局
“真有你的,你小子走腎不走心是吧?”
言樂這幾日一直在後山練劍,好不容易有空去找師尊,卻聽見後山溫泉處,傳來一陣女子的笑聲和一陣琴聲。她一下子就聽出了,是青紋的聲音,她手中的李子落地,加快了腳步,躲到了一處隐蔽處。
“你還是打算修無情道?”青紋一本正經地彈着古琴,琴音竟然十分清遠純淨,全然不似她平日做派。
“大師姐,你還沒說,你來找我什麽事?”岚無塵閉着眼睛問青紋。
“許西洲要我告訴你,他是不會跟蕭秉承合作的。如果你願意投靠他,他也十分歡迎,他覺得你是個人才,讓我來招安你。”青紋笑道。
“大師姐打算怎麽辦,讓我接受招安還是拒絕?”岚無塵睜開眼睛問青紋。
“接受他的招安,必要時,我幫你易容成他,方便你控制他的軍隊。”青紋的琴聲戛然而止,目光卻是炯炯有神。
“大師姐,要不我們打個賭。我賭他會跟蕭秉承合作,要是我贏了,你給我彈一年的琴,如何?”岚無塵望着青紋手裏的雷琴,有一種久違的熟悉感。
“你小子這麽自信,那要是我贏了,你就給我偷光夫子的酒,我饞他地窖裏的杜康很久了。”青紋咽了咽口水。
“你這次來東山仙院,會不會是許西洲起疑了?”岚無塵皺眉道。
“他早就起疑了,我身後不是還跟着條尾巴嗎?不過剛剛一曲清心曲,應該能讓他把該忘的都忘掉了。”青紋站起身,将雷琴送回山巅。
“大師姐,大戰在即,你要留下嗎?”岚無塵問道。
“不,我要回去,許西洲不能成為這一仗的變數。”青紋斬釘截鐵道。
“也罷,既然你不放心,我也不攔你,你自己小心。”岚無塵道。
“好。”青紋飛身要走,突然轉身道,“我還是更喜歡練有情道的小師弟!”
話音剛落,一張發財符飛到了岚無塵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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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紋回來了?”
将軍府內,許西洲手裏拿着一本《萬卷書》問跛腳老人。
“首席回來了,将軍難道真的打算招安岚無塵?”跛腳老人有些難以置信。
“如果青紋能毫發無傷地走出東山仙院,就說明她有問題。”許西洲解釋道。
“為什麽?”跛腳老人不解。
“如果有人曾經要毀了你家,那你會怎麽對付你的敵人?”許西洲問道。
“将軍的意思是,首席……”跛腳老人還沒說完,就看到一個侍衛沖進來道:“首席回來了。”
“叫她進來。”許西洲埋頭看書。
青紋進入大廳時,許西洲放下書,屏退了左右,他仔細打量了一番青紋,很是驚訝道:“不愧是我的首席,從東山仙院出來,竟然毫發無傷。”
青紋垂首道:“屬下按照将軍的吩咐,前去招安岚無塵,可惜岚無塵自恃甚高,不肯屈就,所以屬下就馬不停蹄地回來了。”
許西洲突然笑了,他拿起《萬卷書》扔在青紋面前道:“西淵笑笑死,真是久仰大名。”
青紋看着地上的書驚道:“許大帥,你怎麽也看這種書?”
許西洲莫名好笑道:“你都敢寫,我有什麽不敢看的。”
青紋搖頭道:“将軍可能誤會了,我只是偶爾會買來消遣一下,這本書怎麽可能是我寫的?”
許西洲怒道:“還要狡辯,你手裏這本,是你的手稿。你自己看看,是不是你的字跡。”
青紋撿起來一看,發現真的是她的字跡:“是誰出賣了我?”
“岚無塵,是他将你的身份洩露給我,用來測試我跟他合作的決心。”許西洲道,“你為他們賣命,到頭來,不過是他們手中随意可以丢棄的棋子罷了。”
青紋搖頭道:“絕不可能是他,用我的性命來多此一舉,不是他的作風。”
許西洲冷冷道:“你倒是對他很了解,你是他的什麽人?”
青紋緩緩道:“我是他的情人,将軍滿意了嗎?”
許西洲搖頭道:“我不信風光霁月的岚無塵會喜歡一個殺手。”
青紋笑道:“許大帥,不是每個人生來就是殺手,就像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将軍一樣。”她一邊說,一邊往後退去。
跛腳老人、阿霄、兩個影子從四個方向将青紋包圍。
青紋笑道:“你們四人,都是我的手下敗将。”
跛腳老人笑道:“首席,一個一個我們不是你的對手,但要是一起上,輸的一定是你,要不你就束手就擒,也省得我們廢力氣動手。”
青紋足尖輕點,擡腿橫掃過跛腳老人的那條跛腿,跛腳老人的拐杖攔住青紋的進攻,一拳攻在青紋的面門上。
一陣涼風襲來,青紋往窗邊跑去,被兩道身影攔住,無數道劍光像封鎖她去路的密網,讓她沒有辦法靠近。她一個翻身,朝側邊的正門而去。
阿霄正守在門前,肩上的小銀蛇斯斯作響。
青紋站在阿霄面前,手中神弦琴的琴弦已經蓄滿靈力,一出手非死即傷,她厲聲道:“讓開!”
阿霄沒有動。
琴弦出手,如一條長鞭觸及阿霄身體時,頓時纏上他的手足,在一瞬間将他捆緊,再一用力就會被切成塊。
小銀蛇極速襲向青紋,卻見青紋拿捏住七寸,雙肩卻傳來兩股巨大的力量,她轉頭,見雙影一人一邊按住了她的肩膀,她将小銀蛇丢下其中一人,乘那人慌亂之際,掙脫束縛,就要跳出門外。
“你若走了,八鬼會替你受過。”
許西洲的聲音帶着上位者的威吓,青紋側身望向他,眼角眉梢全是毫不在意的冷酷,瞬間消失門外。
門外,是全全包圍的許家軍,青紋這才發現,這一次自己插翅難飛。
将軍府的地牢內,青紋奄奄一息地望向許西洲:“将軍為何還不殺我,是怕殺了我,東淵那條退路,就沒有了?”
“不管與誰合作,我都會跟妖族決一死戰。”許西洲冷冷道,“我不需要退路,我許西洲若是怕死,早就是沙場上的一具枯骨了。倒是你,青紋,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場嗎?”
“許大帥,你不會讓我死的,因為你舍不得。”青紋在他耳邊幽幽道,“我給你下了同生共死的情蠱,要是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許西洲心中一驚,面上卻毫無波瀾道:“情蠱這種東西若是在我身上,我會不知道嗎?”
青紋盯着許西洲道:“許大帥,其實我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身份,就是合歡宗宗主。普通人的情蠱自然容易被發現,可我們合歡宗不一樣,情蠱完全聽從主人的吩咐,極其隐蔽,不然大帥以為,為何每次你在浴池之中,會有那般極致的享受?”
身後的侍衛開始給自己的耳朵塞上棉花。
夜間,将軍府幽靜的浴池房外,跛腳老人問阿霄道:“這兩人真的在裏面?”
阿霄點頭道:“門衛親眼看着将軍将人抱走的。”
跛腳老人張了張嘴:“難道首席真的給将軍下蠱了?”
阿霄不耐道:“磨蹭什麽,還去不去救人?”
跛腳老人咳嗽一聲道:“我年紀大了行動不方便,你去,你先去看一眼。”
阿霄沉聲道:“我的蛇年紀太小,怕看了長針眼。”
跛腳老人看了一眼旁邊的雙影,罵道:“婆婆媽媽的不像個男人,老子自己去。”
門窗外,跛腳老人望着青紋的背影,郁悶地想:許大帥竟然自甘堕落給首席當爐鼎治傷???
忽然天空中落下兩道驚雷,差點點了将軍府。
跛腳老人蹲在窗外驚道:“大戰在即,兩人雙雙升境,對的,将軍一定是為了打響戰前第一炮!”
在跛腳老人、阿霄和雙影四人震驚的目光中,青紋拖着疲憊的身軀走出了門,唇角還帶着殷紅的血跡,開口道:“許西洲,不準完蛋。”
許西洲終于還是沒有說出挽留的話,只是最後松口道:“是徐良野,他送來的手稿。”
青紋笑了笑,她知道小師弟賭贏了。許西洲表面上拒絕合作,全是演給徐良野和西淵王看的,他敢明目張膽地放自己走,說明他已經決定跟東淵國合作了。
夜黑風高的雨夜,青紋獨自一人在一個無名的山峰上枯坐了一夜。她想起為了接近許西洲撒的謊,在賭坊和酒館裏醉生夢死的買醉,一夜血洗八鬼後受的傷,為了升境找的各種男修,想起那段荒唐歲月,她輕輕笑了笑,當初那個東山仙院驚才絕豔的天才琴修,如今怎會變成一個自甘堕落的刺客?
耳邊忽然響起師父的話:秦雯,東西會被拿走,天才會變成庸才,你必須學會重新開始,東山才能再起。她心裏好像被某種巨大的東西擊中,以至于不知怎麽回事地,哭了起來。
清晨,茫茫雲海間,秦雯看到第一縷陽光重新升起,她大笑三聲,然後毅然轉身,往東山仙院而去,藏在東山崖頂的雷琴,等着她重新奏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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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山仙院的後山內,岚無塵找到正在練劍的言樂,對她道:“小五,有件事要你幫忙。”
言樂收劍,掏出一顆杏子遞給師尊道:“什麽事?”
岚無塵搖了搖頭道:“你大師兄明日就要派兵攻打西淵國,恐怕妖族會乘機搗亂,你去西淵幫你大師兄的忙。”
言樂一邊吃着杏子,一邊點頭道:“我什麽時候出發?”
岚無塵道:“現在。”
言樂一愣道:“這麽快,好,那我這就去收拾行李,師尊,杏子熟了記得幫我摘一下,我回來吃。”
安疏桐望着言樂的身影道:“你就這麽想把她支開?”
岚無塵嘆氣道:“東淵攻打西淵的時候,西淵皇帝肯定想要乘機打開妖族的結界,更何況還有妖君的幫助,到時候真的對峙起來,小五恐怕會為難。”
安疏桐搖頭道:“你都入了無情道了,還不想難為你的小徒弟,岚無塵,我真是看不懂你。”
岚無塵嘆氣道:“師父,有時候我自己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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