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快樂小狗見妖神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快樂小狗見妖神
“什麽,西淵皇帝要見我?”
言樂站在門口,有些手足無措。
安初璟一臉疲憊地從屋內走了出來,對言樂點頭道:“而且是要單獨見你。”
言樂不解道:“他要問我什麽?”
安初璟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不過別怕,我們都在門外。”
言樂有些擔憂地走進屋內,只見空曠的大殿內本來燈火通明,在她踏進屋的瞬間,所有燈都滅了。
言樂點起一簇地心陰火,根據微弱的光線尋找着西淵皇帝的影子。
一個魁梧的身影出現在言樂眼前,那男子身穿便衣,有些疲憊地坐在床邊。
言樂行過禮,望着西淵皇帝,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是又說不上來哪裏像,似乎在夢裏見過。
西淵皇帝見了言樂問道:“你就是許家那個被獻祭後,又死而複生的小女兒?讓我好好看看你。”說完慢慢走過來,站到言樂跟前道,握住她的胳膊道,“你,是怎麽做到的?”
一股浩蕩如天威的神識憑空壓下,壓迫感讓言樂神色恍惚了一下,一股冰冷、強硬的力量在她的識海中游蕩,仿佛有人突然闖入般地控制住了她的神魂,識海被人用外力強行侵入、翻看。言樂産生巨大的恐懼:他這難道是在搜神
腦海中的記憶被人如翻書般翻看,忽然停在了天光出現的那一頁。
猛然間,言樂看到了封印天光的師尊,她還來不及驚訝,就看到識海內亮起了一道天光,她給天光設下的那道結界被人解封了。
可此刻的言樂只能被動地旁觀,像個透明人,無法乾預,因為西淵皇帝的神識如此之強大,仿佛能輕易地剝奪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小命。
“老朋友,好久不見!”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言樂的識海中響起,帶着點沙啞,言樂聽出來,那不是天光的聲音,那是西淵皇帝的聲音。
“妖神,不,堕神,我恨你!”天光有些生氣,言樂第一次感受到天光這只大妖竟然也會有情緒,可是他剛剛喊的是什麽,妖神?
神識內漸漸凝聚出一個儒雅的男子,穿着一身華衣,跟言樂在昆侖山海中見過的男子幾戶一模一樣,而這個人,還帶她走出過妖君的地宮,見識了人間的山河湖海,言樂在心中暗驚:竟然是他,竟然真的是妖神,可他為何會變成堕神,又為何會成為西淵皇帝,一切都顯得匪夷所思。
“為什麽選這個人族?”西淵皇帝冷冷道。
“因為你,因為你背叛了妖族,因為你的背叛,妖族付出了慘痛的代價。而我,不能再重蹈覆轍。”天光幾乎咆哮道。
“因為我,你才會複活的,不是嗎?每一代妖神的成神之路,都是殺死天光,取代天光成為妖的希望。可誰來成為妖神的希望,為什麽成神之後,你就要死去,為什麽?”西淵皇帝的聲音中沒有哀怨,只有迷茫。
“因為這是成神的代價,我的任務,就是成為妖神的磨刀石,在你成神的那一刻,我便完成了使命。你說你沒有了希望,這是你堕落的原因嗎,別給自己找借口了,妖君都跟我說了,你是為了那個人族女孩。”天光略帶鄙夷道。
“哈哈哈,妖君,那個累得死安得撿偷夢的妖君,在我隕落後帶着妖族躲進永夜底獄的妖君,你為什麽不選他?”西淵皇帝莫名笑了起來。
“話都讓你說完了,你現在成了人族,是想要做什麽?”天光問道。
“消滅人族。”西淵皇帝随口道。
“不可能做到的。”天光嘆氣。
“不試一試,你怎麽知道。況且,人族跟妖族,是不可能共存的,天光,放棄幻想吧,你也在人間這麽多年了,根本沒有找到合适的人成為妖神嘛,不然,你怎麽會選擇一個被人族獻舍的妖?”西淵皇帝道。
聽到這裏,言樂猛然間想起那個跳下山崖的活死人,天光在那些年裏,曾經也選擇過別人,而那些人,可能都被他抛棄了。
“她跟你不同,她已經領悟了空間規則,也見過了河圖,領略時間規則只是時間問題。我還在她的記憶中,看到了時空之外的東西,是你帶着年幼的她看到的,你不記得了嗎。承認吧,未來的她比你,更有前途。”
聽着天光的誇贊,言樂覺得自己喝下了一碗雞湯,暈乎乎的看不清未來的前途。
“你說的河圖,是這個嗎?”西淵皇帝拿出河圖,頓時識海內出現無數星辰,卻被天光遮去光芒。
“河圖在你手裏?把它給我!!!”天光再次咆哮起來。
識海內,天光第一次展示出他的恐怖能力,在那一瞬間,他吞噬了星空。
白晝刺眼而明亮,西淵皇帝的身影漸漸被白色侵蝕,他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無邊的白籠罩着言樂的識海,明亮而美麗,仿佛一個純淨的世界,卻刺眼得讓她閉上了雙眼。
“刀疤妹,永遠不要相信天光……”
一團黑霧籠罩在言樂眼前,她猛然間睜開眼,識海如遭劫後的廢墟,原本一派欣欣向榮的草原變成枯黃的野地,靈根虛弱地蜷縮着,上面有被光照射過而形成的無法愈合的傷口,西淵皇帝的身影已經消失,只剩一團朦胧的黑霧替她擋住了無邊的天光。
“刺青川,讓開!”
言樂凝聚靈力,再次強行突破到六境化神的實力,召喚出逍遙劍的虛影,将天光封印了回去,這一次,識海并沒有太多的震蕩,仿佛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摧殘,靈根也只是偷偷躲在了暗處,只是言樂沒有想到,刺青川再一次救了她。
“刺青川,你還在嗎?”言樂望着識海內沒有光亮的夜空,随着夜空漸漸變成白晝,黑霧消散,只剩下一只藍色蝴蝶。
刺青川沒有回應,言樂嘆息了一聲,當她從識海中醒來,只見西淵皇帝有些呆滞地望着一根發帶,他見言樂醒來,朝她看了一眼,那雙微微泛紅的雙眼閃過一絲悲苦,随即換上帝王的假面道:“也許天光說的沒錯,你才是妖族的希望,那卷河圖,就當是我送給你的禮物。記住,放棄幻想,妖族永遠不可能跟人族和平相處。”西淵皇帝虛弱地望着言樂,仿佛望向年少的自己。
言樂終于沒忍住好奇道:“為什麽不能和平相處?”
“因為人族,不允許異類存在,在人間,異類沒有生存空間。除非,你能帶走他們,可即便成了妖神,我也沒有做到。”西淵皇帝嘆了口氣道,“當年,是我高估了自己。”
“當年發生了什麽?”言樂問道。
“不過是一些往事罷了,沒有人會去在意。當年我被人算計,在衆神歸墟之時堕神,抽乾了所有神明的神力,才撿回一條命。人族其實是十分虛僞的族群。在此之前,我們妖族幫助人族滅了魔族,我也曾天真地以為人族和妖族能和平共處,便決定跟着衆神一起前往時空之外,去探索別的生存空間。可在我變成堕神之後,一切都變了,人族變得異常殘忍,他們殺妖,滅妖,将妖族煉制成妖丹,最後将所有妖族封印在永夜底獄,只有幾個妖族長老逃了出來,我幫他們隐蔽在了人族。所以,如果你還覺得自己是一只妖,就永遠不要相信人族。”西淵皇帝語重心長道。
“妖族長老們還在人間,他們沒有死?”言樂驚道。
西淵皇帝點了點頭道:“人妖大戰,妖族死傷無數,人族根本來不及清理屍身,那些妖族長老活了那麽多年,豈是那麽容易被殺死的。不過也是當年那一仗,讓妖族認清了現實,人族,根本接受不了妖族。”
“為什麽告訴我這些?”言樂有些傷感道。
“因為天光選擇了你,而你,确實有能力封印天光。你比我想象的,要厲害一些。如果有一天我失敗了,記得替我拯救妖族。”西淵皇帝說着将河圖扔給了言樂,“河圖之上,是時間規則。我就不教你怎麽用了,你問天光,他會告訴你。”
河圖落到言樂手中時,無數星辰圍繞着她,瞬間再次落入她的手中。
“妖神,你後悔嗎?”言樂望着手中的河圖,緩緩問道。
“後悔什麽?”西淵皇帝笑了笑,目光又落在了少女的發帶上。
“後悔救那個傀儡少女?”言樂小聲道。
“不後悔,許家,還有你,就是她的血脈,她的妹妹,後來成了女仞。我唯一後悔的是,沒有早點認識她,要是早一點,也許就不會釀成那麽大的災難。”西淵皇帝潸然淚下,“你走吧,我不殺你,跟你爹娘回許家,沒事別出門,西淵國,要亂了。”
言樂推開門的瞬間,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渾身在發抖,手中還握着一顆雪花酥。
“出來了,出來了!”美人娘親激動地喊道。
安初璟望着神色不寧的言樂道:“西淵皇帝沒有對你怎麽樣吧?”
言樂搖頭道:“安大夫,你知道西淵皇帝得的是什麽病嗎?”
安初璟嘆了口氣道:“心病,不可說。”說完暈倒在了輪椅上。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