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病秧子仙尊被挾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病秧子仙尊被挾持
“黃花陣變了?”
衆修士剛進入黃花陣,言樂就感受到周圍空間的變化不定,好幾個修士被一堵高牆隔絕開,要不是她将安大夫與自己綁在了一起,說不定他們剛入陣就會走散。
忽然間天地一白,迷宮中下起了大雪。
言樂望着風雪對安大夫道:“是幻境。”
迷宮的高牆被風雪掩蓋,安初璟跟着言樂在風雪中走了一會兒,言樂仔細一看,卻是走回了原地。
“安大夫,我在空間法則中感受到,黃花陣的變化是隔一段時間發生變化,如果我們能畫下來,也許能找到規律。”言樂望着地上薄薄的雪,用逍遙劍在地上一畫道,“我可以畫在雪地上。”
言樂蹲在地上,感覺到自己對空間規則的運用越來越娴熟,不知不覺中将變化的黃花陣一一畫了出來。
風雪中,安初璟從輪椅上抽出一把傘,為她遮蔽風雪,他看着她的身體慢慢移出他的保護傘,最後整個身體沒入風雪迷霧之中,消失不見。
“小五……”
安初璟鬼使神差地喚了一聲,言樂抖落身上的飄雪站在他眼前道:“安大夫,你看出規律沒有?”
安初璟這才回過神來仔細看向言樂畫下的陣圖,在心中畫出走出迷宮的線路圖,當他畫到第八張時,緊皺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來:“原來如此,這個黃花陣雖然随時都在變化,但是線路圖都是一只巨大的鬥柄,我猜是暗合天空中的北鬥星的方位,北鬥所指,就是生門,按照八卦的乾、兌、離、震、巽、坎、艮、坤八個方向變化,言姑娘,你剛剛在空間中可有感受到變化的時間間隔,哪個圖的停留時間最長,就是我們達到陣中間的最佳時機。”
言樂聞言,再次感應黃花陣的變化,發現确實有一個陣的圖比別的變幻要慢了一倍,她緩緩将陣圖在雪地上畫好。
“是朝北的乾門,等輪到這個陣法的時候,你跟着我走!”安初璟舉着傘,看着言樂在風雪中凍得發紅的鼻子,從乾坤袋中拿出平時披在身上的藍色大氅,遞給言樂道,“天越來越冷了,把這個披上。”
言樂接過藍色大氅,将藍色大氅披在了安初璟身上,伸手點燃一簇神火道:“我有神火,安大夫,你有吃的嗎,出來這麽久,我都有點餓了。”
安初璟笑道:“你兜裏沒有嗎?”
言樂撓了撓腦袋:“哎呀,出門太急,忘記拿了,不然這會兒也不會餓肚子了。”
安初璟一按椅子上的機關,一盒糕點蹦了出來,言樂開心地接過,剛吃了一口,十二分警覺道:“安大夫,黃花陣變了,我們趕緊走!”
輪椅自動滾動向前,言樂禦劍跟在安初璟身後,穿過重重迷霧,安初璟手中的燈一直引領着言樂,直到兩人撞了第一堵牆。
“怎麽回事,這裏應該是通路才對,難道又變了陣法?”安初璟疑惑地望向言樂。
言樂搖頭道:“不對啊,黃花陣沒有那麽快改變的。”
忽然,那道牆上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朝言樂探了過來。
言樂的腳被那只手抓住,她彎腰抓住那只血淋淋的手,從牆的另一頭,拉過來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言樂倒吸一口冷氣,伸手去探那人的鼻息,一陣溫熱襲來,一只手緊緊抓住言樂,對她說:“有妖獸,這個黃花陣中有妖獸!”說罷暈了過去。
言樂看到這人胸口有什麽東西在動,翻開他的身體一看,他的胸口匍匐着一只長得像狐貍的腓腓妖,見了言樂,快如閃電般躍入隔壁牆的幻境。
“別跑!”言樂跟着追了過去,穿入隔壁幻境,言樂看到一片荒蕪的血色,血色中一個人影在空中抖動,無數只紅色螞蟻在身上爬來爬去,身上的四肢因為螞蟻的啃食搖搖欲墜,紙幣紛紛掉了一地。
一波紙幣頓時如鐮刀般向言樂襲來,被言樂一劍擋下,她手握逍遙劍跟對面喊道:“別裝神弄鬼,快出來!”
一個渾身上下挂着銅錢,手裏環繞着紙幣的駝背男子走了出來,見了言樂笑道:“又是你,你想怎麽死?”
言樂見了來人,正是在黃花陣入口見到過的周懷仁的手下,她冷笑:“你就是冥道士?周懷仁那個縮頭烏龜呢,叫他出來!”
神魂之火驟然升起,言樂揮劍将神火送到對面的紙幣上,紙幣遇到神火,頓時燒了起來。
冥道士卻不驚訝,渾身一顫,身上的銅錢紛紛作響,幾個銅錢飛也似的朝言樂襲來。言樂閉上眼睛,感受着銅錢的位置和方向,一瞬間揮出三十二劍陣,精準無誤地把銅錢劈開。
冥道士藏有後手,留了一枚銅錢最後飛來,直射言樂的面門。
也許是剛剛用空間規則用的久了,言樂一瞬間逆轉了同前飛行的空間,銅錢瞬間逆行。
“啊”的一聲慘叫。
冥道士被銅錢擊中,額頭上頓時血流滿面,被自己的錢幣砸死了。
一條白色的身影閃過,剛剛那只腓腓妖跳了出來,趴在道士身上吸血。
言樂一把拎起腓腓妖跳回原來的風雪幻境,她拎着腓腓妖朝安初璟晃了晃道:“安大夫,你看我抓到了什麽。”
安初璟給暈倒的男子服下一粒藥丸,見了言樂正要轉身過去,卻被醒來的人拉住輪椅,從身後猛地掐住脖子,對言樂笑道:“把你的命燈給我,不然我就殺了他!”
言樂急道:“他剛剛救了你,你為什麽要害他?”
“因為殺了這個病秧子,我就會把命燈還給他。”
三人身後,周懷仁坐在轎子裏,手中搖晃着一盞微弱的黃花燈,仿佛在等一場好戲上演。轎子旁站在手拿大錘的魁梧男子和蒙眼劍客魁梧男子肩上的小男孩已經睡了好一會兒了。
言樂将手中的命燈遞給受傷男子。
受傷男子看了一眼命燈接過道:“都是為了活命,你別怪我!”他轉身往轎子那邊跑去,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安初璟的輪椅中射出數百枚暗器,将他當場斃命。
言樂撿起他手中的命燈,對周懷仁道!“想要我的命燈,做夢!”
“還愣着乾什麽,殺了她們!”周懷仁忍無可忍地怒吼。
言樂深吸一口氣決定先下手為強,捏一個劍訣,使出了萬物霜天無自由。
風雪凝固了時間,将所有人的身影定格在風雪中,無自由的世界裏,言樂是唯一的主宰。
六十四道劍光落飛向那三個沖過來的殺手。大塊頭肩上的小男孩第一個被六道劍光劃過,瞬間斃命。蒙眼劍客躲過了所有劍勢,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言樂展開攻擊。
竟然是七境高手嗎?言樂望着蒙眼劍客,感受到了殺意裏境界的差距。
“飛羽!”蒙眼劍客手中的劍勢突然減弱,一道道飄忽不定的劍招以詭谲的姿态飄向安初璟。
這招聲東擊西讓言樂防不勝防,她一個翻身護在安初璟跟前,飛羽劍勢被她用逍遙劍卸去,可安初璟還是被一道劍勢所傷,胳膊上瞬間滲出血來。
“安大夫!”言樂驚呼。
就是這一瞬間的分神,讓言樂露出了破綻,蒙眼劍客一劍飛來,眼看就要刺穿言樂的左肩,她側身挑開飛劍,三枚透骨釘從輪椅的機關中飛來,正中蒙眼劍客的左腿,他身體一矮,就要跪地的瞬間,被言樂一劍封喉。
逍遙劍滴着血,言樂轉身回眸,望向受傷的周懷仁。
周懷仁緩緩起身,抽出一根黃金做的擀面杖,随着他手中的棍花越舞越大,擀面杖變成了一根金色長棍,他高高躍入空中,如流星般舉着長棍襲向言樂。
棍勢沖天,言樂看到頭頂密密麻麻被棍花鋪滿,她避無可避。
“言姑娘,往後三步,往右十步!”安初璟一邊移動輪椅,一邊喊言樂根據黃花陣的變幻躲避周懷仁的襲擊。
言樂按照安初璟的吩咐,迅速後退右移,襲來的金棍就要被眼前緩緩移動的陣牆隔絕。
“砰!”的一聲。
黃花陣的陣牆竟然被周懷仁的金棍砸出一條縫隙,頓時裂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口子。
周懷仁那雙眼睛在縫隙中望着安初璟道:“有意思,你竟然能算出這個變化莫測的陣法的規律,難怪那個蠢人不是你的對手。你叫安初璟是吧,跟我走!”
周懷仁身後突然長出一對巨大的翅膀,從天而降想要将安初璟帶走,安初璟的輪椅在迷宮中瘋狂逃竄,言樂拿出了四師兄送給她的箭弩,對準周懷仁,一箭射了出去。
周懷仁翅膀上中了一箭,他渾身一抖,跟安初璟拉開了距離,高速運行的輪椅突然旋轉了一百八十度,朝對面的人射出暗器。
就在這瞬間,周懷仁轎子裏的黃花燈熄滅,燈中晶石被人捏碎。轎子旁邊躺着的,是被安初璟射成篩子的受傷男子,他耷拉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握着那顆破碎的晶石,雪地裏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伴着一朵雪玫瑰。
“不,不可能,他已經死了,是誰,是誰在害我!”
一聲慘叫,命燈熄滅,周懷仁神魂破碎,跪倒在地,死在了風雪中。
可當言樂想要走向安初璟時,卻發現茫茫白雪之上,沒有了安初璟的身影,她大喊道:“安大夫,你在哪?”
安初璟卻在另一個風雪幻境中喊:“言姑娘,你在哪?”
時空交錯中,無人應答。
一個黑影出現在眼前,安初璟的輪椅被人推向前方,他掙紮着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中了毒,渾身不能動了。
“你叫安初璟,是嗎?”
熟悉的聲音響起,安初璟猛地一驚:“刺青川?”
“你認出我來了,小瞎子,不,我不應該叫你小瞎子。安大夫,刀疤妹是這麽叫你的,那我也這麽叫你。安大夫,我是來救你的。”刺青川一邊推着輪椅,一邊溫柔地說,“刀疤妹由我來守護,你可以離開了。”
安初璟看着地上的影子推着自己不停往前,心裏一團亂麻,脫口而出道:“我記得我說過,我們不可能成為朋友。”
輪椅停了下來,刺青川嘆息一聲:“既然如此,那我走了。”
一道亮光閃過,夜空中一束藍色煙花盛開。
安初璟笑了。
那束藍色煙花說明第一個惡佛頭像內的妖族已經被清理乾淨,看方向,是驚雲仙山那邊,來的應該是霸刀的人。
黃花陣的第一夜,終于快要過去了。
雪好大,就像死神在召喚,等待一場:
雪葬,西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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