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病秧子仙尊要掉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病秧子仙尊要掉馬
“二小姐呢?”
侯府祠堂外,美人娘親晏海清命人裏裏外外搜了個遍,都沒有找到言樂的蹤影。
春暖花開的時節,春風拂柳,鳥語花香。西淵國都的早市上人滿為患,言樂看着街上的煙火氣,頓時覺得昨晚那些糟心事都煙消雲散了。她在一個餅肆前停下腳步,要了一碗跟別人一樣的熱湯餅,蹲在條凳上呼嚕嚕吸了起來。
耳邊傳來一個布衣大漢的聲音:“你們最近聽說發財符了嗎?”
“什麽發財符?”餅肆老板好奇道。
“我也是聽人說,有人在家家戶戶發一種奇怪的符箓,說是只要在家裏貼上這種發財符,誠心祈求上蒼,就能馬上發財!”布衣大漢掏出一張發財符給餅肆老板道,“就是這個,是免費送到家門口的,我家還沒貼,我爹讓我出來打聽打聽,不知道靠不靠譜。”
餅肆老板接過一看,反面是一首發財歌:今日不發財,何時能發財?明日複明日,明日何其多,發財靠明日,休想抱金磚,現在就行動,今日就發財!他笑道:“我家也送了,我那婆娘早就貼上了,每天當財神在拜。”
言樂聞言,擡起埋在碗裏的臉,看到一張熟悉的符箓,那哪裏是發財符,那明明是驅妖符,當年她跟安大夫他們在驚雲仙山教村民用來防禦妖族的。她微一思索,想必是有人知道城中有妖族,所以給百姓驅妖符保護他們,又怕引起恐慌,所以換了名字,改成發財符了。
會是誰呢,難道是安大夫?
言樂搖了搖頭,吃完面後,望着已經照得老高的太陽,她準備先把正事辦了。她跟着尋蹤蝶來到東淵城的茶肆門口,見茶肆老板正要離開,立馬悄悄跟了上去。
言樂第一次看到了來送《萬卷書》書稿的人,竟然是知了齋的書童。言樂跟着書童,只見他走進一間茅草屋,在屋內換了一身衣服,瞬間變成了百草堂的小藥童,小藥童禦劍飛到西淵國的一棟偏僻院落內,被攔了下來。
守門的男子道:“公子昨晚累了一晚上,今天終于有時間休息,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去打擾他了。”
小藥童行了禮道:“告訴公子,《萬卷書》跟《秘譜》都已經送出去了,讓公子放心。”
守門的男子掏出一兩銀子道:“知道了。”
小藥童轉身離開。
言樂翻牆而入,只見偌大的院子裏,種着一棵古楸樹,滿樹綻放着淡紫色的花朵,形如鐘鈴的花朵簇擁枝頭如雲彩一般,散發着淡淡的清香,掩蓋住了房間內濃重的藥香。她輕輕點地落入院中,隐沒入院子的陰影處,十分娴熟地跟着守門的男子,見那男子進了一間房間。
言樂打暈了前來送湯藥的藥童,換了身衣服進入房間內,只見守門的男子說完,轉身就離開,而躺在床上的所謂的公子,垂着床簾,一聲不吭。
言樂端着藥走到床邊時,那公子突然說道:“放下吧,我自己會喝。”
聽着那熟悉的聲音,言樂一把掀開帷帳,望着躺在床上,閉着眼虛弱的安初璟道:“安大夫,怎麽是你?”
安初璟猛然睜開雙眼,見言樂穿着藥童的衣服,端着藥,猛地咳嗽一聲道:“言姑娘,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你怎麽會在這?”
言樂将藥遞給他道:“我……我來找人,碰巧遇上了……”
安初璟虛弱地起身,接過藥喝完,緩緩道:“找誰?”
言樂撓頭:“找送發財符的,安大夫聽說過發財符嗎?”
安初璟咳嗽一聲道:“聽說過,之前百草堂也收到過,言姑娘想要的話,我讓人給你送一張到侯府,如何?”
言樂點頭道:“好,那安大夫你好好養病,我先回去了。”
安初璟道:“等等,言姑娘,你最近還有在看《秘譜》嗎?”
言樂心中一驚道:“沒,沒看了,我看不懂,已經放棄了。”
安初璟看着有些緊張的言樂笑道:“這麽快就放棄了嗎,真是可惜了。”
言樂不解道:“可惜什麽?”
安初璟道:“可惜沒有知音一起讨論琴譜,畢竟彈琴也是風雅之事,能懂高山流水的人實在太少。”
安大夫将我看作知音,那也太高看我了吧。言樂尴尬一笑道:“安大夫,要不要再給你端一碗藥,感覺藥效好像要過了。”
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被脫了衣服的小藥童穿着單衣沖了進來,狼狽道:“公子!剛剛有人……”
言樂見狀,立馬翻窗而逃。
安初璟望着窗外的紫色花朵道:“你什麽時候暈倒的?”
小藥童收拾完衣服道:“就在守門的大哥走後,我剛走到門口,不知道怎麽的,就被人打暈了。”
安初璟點了點頭道:“給你放一日的假,回去好好休息,幫我把守門的人叫進來。”
小藥童聽聞公子不要他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道:“公子,百草堂收養我,還教我讀書識字,學醫濟世之道,我一直心懷感激,想着到公子身邊好好報答,求公子不要趕我走!”
安初璟咳嗽一聲,才想起這個小藥童是戰場遺孤,剛剛從安疏桐學了一年的醫,昨日才來,還不了解百草堂的規矩,所以才這般心驚膽戰,于是安慰道:“快起來,我沒有要趕你,給你放假是讓你好好休息。你要是不想休息,就繼續乾活。”
小藥童擦乾眼淚,笑道:“多謝公子。”
風驟起,言樂眼前的《秘譜》被翻過去好幾頁,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從瞌睡中醒了過來。
今日美人娘親跟許侯爺去廟裏了,言樂正好可以偷懶。她盯着《秘譜》打了個哈欠,只見每一個字漸漸變得模糊,她猛地拍案而起道:“我知道了!”她匆忙間回到床頭,拿出《萬卷書》攤開,然後找來一支毛筆,數出《秘譜》中每一行譜子有多少個指法,也就是多少個字,她将每個數字記在指法末尾,然後在《萬卷書》中圈出對應的字:第一章第九字、第二章第十二字、第三章第八字、第四章第十一字……
言樂将圈出來的字謄抄了一遍,彙聚成一行字:
西淵皇帝是妖,推遲七日之戰,看不懂了傻叉了……
言樂讀完,覺得自己被罵了。
言樂看着這句話,雖然只知道了只言片語,後面他們換了解讀方式,她還是高興地在床上滾了兩圈,拍着腦門罵自己:學什麽古琴,看什麽琴譜,天下那麽多人,哪有人個個都會看那邪門玩意的,安大夫說得沒錯,知音太少,像我這樣的普通人太多,數個數才是正解。
高興了半天,言樂才想起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既然《萬卷書》是出自安大夫之手,曲傾辭也知道破解之法,那麽也就意味着百草堂也是東山仙院的人,至少不是敵人。上次解密的意思好像是說師尊在西淵,最好的落腳處就是百草堂啊。而且他還知道了西淵皇帝是妖,說明有人能見到西淵皇帝,這樣想來,只有安大夫一個人啊,難道,師尊是安大夫?
不不不,絕對不可能,師尊一定是藏在幕後的,不可能是安大夫,可是安大夫确實跟她有過生死共感,而且第一次見到師尊靈泉盡失的時候,師尊的眼睛,确實是瞎的,可師尊又不是瘸子,但是她從未見過安大夫跟師尊同時出現,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一切都是師尊裝的?
言樂滿腦子都是各種各樣的猜測,一會兒覺得師尊奪舍了許西洲,這樣就少了一個敵人;一會兒又覺得安大夫跟師尊是互換身份的兩個人,最後她一拍腦門道:“可以用情蠱啊,要不給安大夫制造點瀕死感,下點毒藥?”
可是什麽樣的毒藥能讓人有瀕死感又能立刻解了呢?言樂想到了刺青川,他可是用毒的高手,問他總是沒錯的。
夜間,言樂走到一處僻靜處喊道:“刺青川,你在嗎?”
“刀疤妹,你找我?”刺青川的聲音響起,讓人脊背發寒。
“你有什麽毒藥,能瞬間起效,又毒不死人,就是讓人有瀕死感的?”言樂說得語無倫次。
“你要害誰?”刺青川有些好奇。
“就是一個朋友……不……一個仇人,仇人。”言樂努力掩飾心虛。
“既然是仇人,為何還要毒不死,直接毒死就行了。”刺青川将一小瓶紫色的毒藥遞給言樂,“這是我新研制的毒藥,能在瞬間殺死老鼠,不過人吃了還不知道效果,要不要給你仇人試試?”
“老鼠藥???不行,絕對不行!”言樂拒絕。
刺青川又掏出兩個小瓶子道:“那就用我的屍魂毒,無色無味,紅色瓶子裏的是我的解藥,只要立刻服下解藥就能解毒。你想折磨人,就給他解藥,想他死,就別給。如果你想讓我幫忙,就把他約到将軍府旁邊,我住在那裏”
言樂接過毒藥跟解藥,心中憂慮道:“刺青川,你為什麽要幫我?”
“刀疤妹,因為我們是一樣的。”刺青川有些哀傷道。
“一樣的?”言樂有些疑惑,“什麽一樣的?”
“以後你就知道了,刀疤妹,我會幫你,不讓你成為一個怪物。”刺青川幽幽道,“記住,不要忘記我的名字,喊我刺青川。”
言樂望着地上的影子消失,收到了那兩瓶藥,想着今日見到的安大夫,她不安地想:師尊,真的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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