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快樂小狗闖金墉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快樂小狗闖金墉城
“這個,我還真沒有。”
安初璟尴尬地想:這個八塊腹肌莫不是說的許西洲。
“我幫你問過青紋了,八塊腹肌,這是她的最低标準。”言樂嘆氣道,“安大夫,要不這樣,你幫我救東淵皇帝,我監督你練腹肌?”
安初璟笑了笑道:“好。”
言樂道:“安大夫你還笑得出來。”
安初璟哈哈大笑道:“就是突然覺得,沒有八塊腹肌,也挺好的。”轉念想,還好大師姐口下積德,說的是八塊腹肌,而不是一夜八次,不然他還真的很難說自己不行。
馬車來到郊外,頓時一片空曠。
安初璟望着言樂道:“金墉城快到了,我昨晚讓你多帶點人,你們帶了多少人過來?”
言樂嘆氣道:“本來我是要跟二師兄和晶晶一起去的,誰知道她們丢下我自己去了,不過你放心,二師兄帶了不少夜家軍的死士,一定能救出東淵皇帝。”
安初璟皺眉道:“他帶了多少死士?”
言樂伸出兩根手指。
“二百?”安初璟問。
“二……十……二個,不夠嗎?”言樂擔憂地問。
安初璟叫停了馬車,再次确認道:“真的是二十二個嗎?”
言樂點頭。
安初璟心想:要壞菜了,二十二個死士換一個皇帝,這個皇帝真不值錢啊!
言樂不解道:“怎麽了?”
安初璟認真道:“那銅牆鐵壁的城樓暫且不提,你知道金墉城有多少守衛嗎,整整兩千人,就等着你們東淵國的人來送死。夜文遠就算武力再高,闖進金墉城,登上那百尺高樓,但是只要他想救人,就有數百道機關能讓他随時送命,你問我怎麽了,我倒是想問問你們是怎麽想的。”
言樂一時語塞道:“那現在,我們得趕緊去阻止他們。”說這就給二師兄發了傳訊消息。
安初璟道:“他們還沒動手嗎?”
言樂點頭道:“約定是晚上的時候煙花為號,現在應該還在部署。”
安初璟聽到晚上兩個字,突然被氣笑了:“晚上行動,金墉城內的機關就是為那些晚上行動的人準備的,你們一個個真是奇才啊!”
言樂被安初璟說得有點惱了,皺眉道:“安大夫,你若不想管這事,可以不必跟我們一起,省得被我們這群奇才拖累。”說着擡腿就要下車。
“言姑娘,是我失言了,我收回剛剛說的話。現在趕過去,說不定還能阻止他們動手。”安初璟連忙道歉,随即讓車夫繼續駕車。
馬車一路東行,在天黑前終于停在了一座荒蕪的城牆前,城牆內,城郭崩毀,宮室傾覆,只剩下一座百尺危樓高聳入雲,樓上層層疊疊圍着一圈又一圈的精致燈盞。
言樂掀開馬車的門簾,擡頭望着爬滿青苔的城門道:“好……破……啊!
安初璟指着百尺高樓上的燈盞道:“看到屋檐上的燈沒有,那燈上面雕有七條龍、五只鳳凰,另外還混雜有荷花、蓮藕等奇異的紋飾的,叫常滿燈,能晝夜不滅。只要有人闖入,就會亮起,所有機關暗門在燈亮時會瞬間激活,就沒有人能活着走出那座危樓了。”
言樂擡眼望向屋頂,只見一道人影在屋檐上穿過,一盞常滿燈在夜色下驟然亮起,如點燃的引信,頓時百尺危樓之上,燈火通明。
一朵煙花在空中綻放,黑夜中有人喊了一句:
“有人夜闖金墉城!”
言樂道:“糟了,二師兄已經動手了。”
安初璟道:“我們先在車裏等,看來的守衛是誰。”
沒過一會兒,果然有人帶着一大隊兵馬,将整個金墉城圍了個水洩不通,一個女子的聲音喊道:“不準放過任何一人出城,否則格殺勿論。”
言樂看着為首那人,竟是當初在昆侖山上遇到過的洛驚鴻,看着她那架勢,似乎要來個甕中捉鼈。言樂讓安大夫留在馬車裏,自己打暈了一個士兵,跟着大隊人馬來到樓下。
樓頂傳來呼喊聲:“不好,有人闖上樓了!”
幾個士兵就要往樓上沖,被洛驚鴻的白練攔住道:“退出來,這是陷阱,上面機關重重,就算他們上得去,也下不了,把樓下圍起來,我們就在樓下等。”
滿是星辰的夜空下,衆人舉着火把,将黑夜照成白晝。
樓頂之上,夜文遠和蕭晶晶找到了東淵王,年邁的東淵王此刻有些老眼昏花,見了蕭晶晶,雙眼中頓時湧出了淚水,聲音嘶啞地喊了一聲:“晶晶。”
還沒等蕭晶晶應上一聲,就問出了第二句話:“你弟弟怎麽樣了?”
夜文遠上前,屈膝跪在了東淵王跟前道:“皇上,來不及說那麽多話了,下面都是士兵,我背你走!”
東淵王推開夜文遠道:“出不去的,當年,我哥哥也死在這棟樓裏,如今我也死在這裏,這大概就是當了亂臣賊子,自立為王的代價。晶晶,你過來。”
蕭晶晶聞言,擦去臉上的淚,笑着走到東淵王面前:“不會的,父王,我跟弟弟都在等你回去,舅舅派了玄甲的傀儡鳥……”
東淵王打斷她道:“你舅舅登基了吧,都快兩年了,有吳丞相輔佐,定然能擺平那些世家。”
夜文遠冷哼一聲:“吳丞相跑得比兔子還快,至今沒有回東淵國,那些世家都是我大師兄擺平的。”
東淵王渾身一顫,望向蕭晶晶道:“吳丞相失蹤了?”
蕭晶晶點點頭。
東淵王手中一緊道:“晶晶,你老實說,你弟弟如今怎樣了?”
夜文遠望了一眼蕭晶晶,蕭晶晶只是搖着頭,不肯回答,他急道:“小皇子他已經歸西了,老皇上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說着強行要将東淵王背在身上。
“國破家亡,我還有何面目回去見江東父老?”東淵王一把推開夜文遠,踉跄了兩步,舉起火把,想要跟這棟樓一起死在這裏。
夜文遠急道:“老皇上你怎麽這麽糊塗,你若不回去,他日我們攻打西淵國,你就是我們的軟肋。”
蕭晶晶拉住他道:“夜文遠,你能不能別說了。”
東淵王獰笑了起來:“我不會給我的好弟弟拖後腿的,告訴蕭秉承,我在天上看着他收複西淵,最好不要讓我等太久。”
說罷,将蠟燭扔在了身後的書架上,頓時火起。夜文遠連忙吹一聲口哨,然後跳進火中拽出東淵王,将他扔給蕭晶晶道:“老皇上,上萬将士拼了性命保下你的命,你就這麽死了,他們的功勞誰來寫。況且大師兄的命令是把你帶回去,我不會讓你死在這裏。”他擡頭對手下道,“看到傀儡鳥,你們先跳,我殿後。”
蕭晶晶扶着東淵王的瞬間,無數只飛鳥從天而降,圍繞着燒起來的閣樓盤旋。
樓下的洛驚鴻望着一個個身影跳上飛翔的傀儡鳥,對着衆人道:“放箭!”
話音剛落,一道驚雷落下,整個樓頂夾雜着大火如玉山崩塌般倒了下來,烈火中,還有一個人影從傀儡鳥上跳下,跌入火中。
“父王!”蕭晶晶大喊。
坍塌下來的大樓猛地砸在地上,洛驚鴻和手下急急往後退出二裏地,朝空中放出信號。言樂見傀儡鳥已經飛遠,本以為可以安心離去,跟安大夫一起悠哉游哉地回城,誰知道洛驚鴻一條白練飛起,踏着殘破的樓宇,生生将一架傀儡鳥扯了下來。
十幾個死士頓時吐血而亡。
言樂心中一顫:四師兄快跑啊!
天空中一道驚雷落下,一只傀儡鳥盤旋了回來,言樂認出那是二師兄,這是在為其他人争取時間。
洛驚鴻嘴角微揚:等的就是你。
夜空下,一陣歌聲響起:
“中元北極紫微宮,北極五星在其中。
大帝之坐第二珠,第三之星庶子居。
第一號曰為太子,四為後宮五天樞。
……”
言樂聽着飄渺的歌聲,猛然想起這是《步天歌》,只是這次歌聲中帶着殺意。歌聲陡然變高時,漫天星辰如長夜之刃,緩緩從蒼穹落下,仿佛無數把懸在頭頂的利劍,指向了夜文遠。
言樂看着這充滿殺意的一幕,想起師尊教過她的《百鳥朝鳳》,她随即用靈力摘下樹上的一片葉子,吹起了《百鳥朝鳳》。
頓時城外飛鳥撲簌簌而來,鼎沸的鳥聲幾乎蓋過洛驚鴻的歌聲。
頭頂的銀河被烏壓壓的飛鳥剪影蓋住,夜文遠乘機駕着傀儡鳥,朝東方而去。
洛驚鴻哪裏想到,自己軍隊中竟然會出奸細,一條白練向言樂躲藏的方向襲去,言樂身形一閃,禦劍往身後的林中逃遁。
言樂一面逃,一面擔心安大夫會被人發現,于是往反方向而去,洛驚鴻在身後緊追不舍。
身後數支暗箭飛過,言樂都小心避開了,誰知偏偏迎面撞上了一支軍隊,她定睛一看,竟然是三皇子徐良野帶着人前來支援。
前有狼後有虎,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昏暗的火光中,一抹白色坐着輪椅,從暗處緩緩而來,跟言樂撞了個正着。
言樂見安初璟自投羅網,心中暗罵:安大夫你這時候添什麽亂啊!
徐良野帶兵将二人圍了起來,饒有興致地看着兩個老熟人道:“東淵國奸細,竟是二位。”
“我跟言姑娘相約在此地賞月,不想竟耽誤了三皇子抓人,真是抱歉。”安初璟搖着輪椅來到言樂跟前道,“不是跟你說了,金墉城外三十裏處的亭子,你怎麽走反了?”
言樂望着安大夫愣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是啊,我這不是一時不小心迷路了嘛。”
安初璟笑道:“三皇子,你看,不過是一場誤會。”說完要将言樂帶走。
洛驚鴻一把攔住道:“這麽巧,今日東淵人劫獄,你們約在這裏賞月,她還穿着我的将士的铠甲,還吹了一首曲子來破了我的星陣?”
安初璟淡定地撿起一片樹葉擦了擦,吹了一曲《百鳥朝鳳》:“洛姑娘可能不知道,許将軍府管理甚嚴,我們夜半相約,她只能扮成士兵外出。至于曲子,是我吹的,我與她約定,若到了時間她還沒來,我就吹響曲子,引她前來。沒想到引來了不必要的誤會,真是抱歉!”
言樂第一次睜大了眼睛望向安大夫:真是一張好嘴啊,假的給他說成真的了!
徐良野哈哈大笑,轉瞬厲聲道:“安初璟,你當我們是傻子嗎?”說完下馬走到安初璟跟前,一腳踢向他的腿。
安初璟灑出早已準備好的藥粉,順風一撒,對言樂道:“快走!”
言樂推着安初璟的輪椅往後退去,帶着他遁地而逃,身後洛驚鴻的白練撲了個空。
徐良野看着兩人消失在眼前,驚道:“人呢?”有人往林子裏一指:“他們往那邊逃了。”
黑暗中,言樂在安初璟的指點下,送他上了馬車,一路沖進了許西洲的許家軍軍營,攔截的士兵帶着二人來到許西洲的大帳內,偏偏許西洲今晚回家跟妹妹吃飯去了,只剩下一個軍師,軍師看着狼狽的言樂和安初璟,将兩人留在了大帥帳內。
營帳內,言樂嘆氣道:“安大夫,我想我師尊了。”
安初璟心頭一緊,只見言樂哀傷道:“那首《百鳥朝鳳》就是我師尊教我的,安大夫,你為何會吹?”
“誰說我會吹了,不過是聽了你的曲子,模仿了一下糊弄三皇子他們。”安初璟額頭微微冒汗,乾咳了幾聲。
言樂點頭道:“确實比我師尊吹的差遠了。”
安初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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