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快樂小狗去吳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快樂小狗去吳府
“安大夫在嗎?”
“不在。”
“安大夫下朝了嗎?”
“公子出診了。”
“那我在百草堂等他。”
“言姑娘,公子最近都比較忙,還是過幾日再來吧。”
言樂吃了好幾日的閉門羹,氣得吃完了一整盤糕點,氣呼呼地讓百草堂的小藥童給安大夫帶話:要是上巳節前他爺爺的再讓我吃閉門羹的話,以後就算求我來,我也不會來了。
看着言樂摔門而出,小藥童轉身進屋去問輪椅上的安初璟:“公子,怎麽辦?”
百草堂的病房內,安初璟坐在輪椅上,看着滿地的傳訊符,那是當年東山仙院留給各大宗門的傳訊符,當年東山仙院作為修真界第一大宗門,是可以直接給各大宗門下命令的,人妖大戰那一次,也是東山仙院的宗主帶領整個修真界對抗妖族,護下了人族。他上一次給他們發消息,還是三年前的妖亂的時候,如今,沒想到才過去短短三年,他竟然又要發消息了。
思緒被進來的小藥童打斷,安初璟嘆氣道:“上巳節前,下一張拜帖,我去侯府登門謝罪。”
小藥童嘀咕道:“為何要公子去給她謝罪?”
安初璟道:“自然是要的,沒看到她在跟我鬧絕交嗎?”
回到侯府的言樂悶悶不樂,這幾日,美人娘親和許栖樂的廢材老爹不在,她樂得清閑,每天就是練劍、吃飯、睡覺。這樣的日子過了幾日,她才猛然想起,許家最最最重要的不是眼前的榮華富貴,而是許家的靈石礦脈,要是能知道礦脈所在,她修煉起來,說不定能早日恢複六境修為。
言樂立刻用傳訊符給藍小豆發了消息,無相宗作為許家庇護下的宗門,應該能知道一些。誰知藍小豆回她說,許家的靈石都是按月派人送過去的,她也不知道靈石礦脈的具體位置。
本來都準備打包行李開溜的言樂猛地起身,去找了刺青川。
當言樂飛到将軍府門口時,終于在一派荒涼破敗中找到了隔壁屋的門楣,只見一塊牌匾歪斜地搖晃着,依稀可見兩個大字:吳府。
當年那個堪比公卿的吳家,如今環顧周圍,只剩下斷壁殘垣。而與之比肩的将軍府倒顯得一等一的氣派。
言樂心想:許西洲抄了人家的家,還将自己的将軍府建在別人家旁邊,也不怕半夜被鬼追殺?
“刺青川,你在嗎?”
言樂一步一個臺階地往裏走,穿過幾間空屋子,走入一個偌大的花園,長滿了荒草的院子裏亭臺錯落,依稀可見當年主人格句的品味不俗,走過幾條回廊,忽然眼前一片繁花似錦。一道矮牆下,有人種着一塊花圃,時值春日,牡丹花競相開放,似乎要将滿園的頹敗氣息染成沁人心脾的花香。
“刀疤妹,別碰那些花,有毒。”
言樂本想俯身聞一聞花香,卻被刺青川的聲音吓得回頭望去,她的目光穿過破敗的屋檐,探入一團漆黑的高梁,仿佛能隐約望見一個三折疊的黑色輪廓。
“這些花是你養的嗎?”言樂站在花圃前沒有動,她不想驚動刺青川,也不想知道他為什麽又将自己挂在了梁上,她只是好奇,這樣美麗的花,竟然是刺青川這樣暗黑的人養的。
“不是,是許西洲養的。”刺青川道。
言樂更驚訝了:“他養花還下毒?”
“毒是我下的,這世間的人,見了美麗的東西,就會起貪欲,想着折幾支帶走也沒人會管,殊不知枝折花落,再也沒有春日光景,所以我就下了毒,一朵花一條命,很公平的。”刺青川說得很是随意。
言樂退後兩步道:“許西洲呢,他不會被毒死嗎?”
“他只會用靈力來滋養這些花,從來不會碰它們,他也不敢,有些東西,他不敢碰。”刺青川笑了笑,“刀疤妹,你喜歡這些花嗎,要是你喜歡,我可以全都送給你。”
“不用,我突然覺得,這些花不好看了。”言樂覺得再談下去就十分危險,于是轉移話題道,“你知道許家的靈石礦脈在哪嗎?”
“靈石礦脈,你是想要去那裏修煉?”刺青川問道。
“是啊,我之前受傷昏睡了許久,境界跌落,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恢複。要是能在靈氣聚集的地方修煉,定然能早日恢複。”言樂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刀疤妹,許家的礦山靈脈在荒山之上,你去那裏禦劍也要一日,而且許西洲派了很多修士守着,根本不讓人進。你若是想去,就要先過了許西洲那一關。要不你來這裏修煉,這裏的靈氣,也不比許家的礦脈弱。”刺青川道,“這裏有個結界,是一座小仙府,如果我猜的沒錯,這裏曾經住過一個修士,那個仙府就是他修煉用的,如今他家覆滅,應該沒有人會來打擾。”
言樂聽完,覺得自己撿了個大便宜,結界內的仙府,一般要八境大乘期修為的修士才能修建,且十分消耗靈力跟靈石,若是在自家開個結界修仙府,可以說是相當大手筆了,可見這個吳家當年是真的有錢。
“那個結界就在花圃後面的小門內,別人看着是一扇門,修士看到的就是一個結界。”刺青川道。
言樂走到花圃後,果然看到一扇小門,看着十分普通,但是毫無破敗感,也就是說這院子荒廢了,但是這個結界卻是一直如新。
言樂緩緩走入結界,忽然間眼前一片豁然開朗,腳下是群山,眼前是雲霧,萬裏之內,看不到半絲人煙,真是一個清心寡欲修煉劍術的好地方。
一連三日,言樂早出晚歸,都在結界內偷偷修煉。
山脈上,言樂凝神吐納呼吸,收集靈氣,只覺周身血脈漸漸流暢了起來,仿佛被靈氣重新滋養,連頭腦都清晰了起來,一個念頭出現在她的腦海中:安大夫在忙什麽,在忙七日之戰嗎,所謂的七日之戰,指向的不是許西洲,因為他們要策反許西洲,那就是針對西淵皇帝,不,他們針對的是妖族。而如今,披着人皮的她要選擇站在哪一邊?
想到這裏,言樂頭皮一麻,選人族,就要面對妖君和紅姨他們;選妖族,就要面對安大夫他們。她搖了搖頭:“不管了,如果安大夫是師尊,一切都是師尊的安排,我就站在師尊這邊!”
“不管了,不管了……”
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言樂轉身一看,一張胖乎乎的小臉朝着她眨眼。
言樂看着自己的劍靈化出的人身,一把抱住她喊道:“強妞,太好了,果然還是這裏靈氣養人,連你都養得白白胖胖了。”
強妞推了推言樂,有些嫌棄道:“別偷懶,快練劍!”
言樂松開強妞,刮了下她的鼻子道:“小家夥,怎麽比我師尊還要嚴格。”
強妞哼了一聲:“我認主這麽多年以來,從未見過像你這般懶散的修士。”
“那是你見得太少了,況且,我也沒見過你之前的主人,他們都是驚才絕豔之輩嗎?”言樂好奇道。
“武陵仙尊,曾經一劍斬殺上古兇手窮奇,是東山仙院的長老;苦成仙尊,曾一劍滅了兩大魔族的門派,是仙界翹楚,至于……”強妞掰着手指數道。
“夠了夠了,我不行,我一劍既殺不了大妖,也滅不了門派,可強妞,我們結的是血契,你換不了主人了!”言樂一邊笑,一邊揉着強妞胖乎乎的小臉,氣得強妞一腳踹開言樂,溜進群山。
一瞬間,三十二道劍氣破空而起,在群山之間穿梭,言樂跟在強妞身後開啓追殺模式。
追着追着,言樂發現自從劍靈化出人形之後,逍遙劍越來越聽話了,原來只要劍靈喂養得好,逍遙劍跟她的默契就會提高,她嘆氣道:“早知道這樣就應該請教一下師尊怎麽養劍靈,不過師尊的阿君好像一直都在識海內,從來都沒見過阿君像強妞這樣到處跑。”
言樂一邊練劍一邊嘗試着人劍合一,将師尊教她的劍招一一重新練習了一遍。此刻她已經心領神會,境界雖然只恢複到金丹期,但遇到一般的修士,還是能對付的。更何況如今她的體內,已經孕育出了一支萬物生之箭,算是她的一記殺招。
太陽西陲,言樂回到侯府吃飯的時候,一個丫鬟将一張請柬送了過來。
言樂接過一看,是安初璟親自寫的請柬,請她明日上巳節去郊外踏青,他準備了琴曲,為之前的不禮貌賠罪。
郊外踏青?言樂想了一下兩人一邊踏青他一邊中毒,周圍人紛紛圍過來的大場面,搖了搖頭:不行,絕對不行,得想個辦法,将安大夫綁到吳府去下手比較方便,那裏又偏僻又荒蕪,還有幫手,最是合适。
丫鬟見言樂搖頭,便問道:“二姑娘,是要拒絕安公子的邀約?”
言樂擡眼道:“當然不拒絕,幫我準備衣服,明日我要赴約。”
丫鬟猶豫道:“可是明日夫人跟侯爺還有趙媽就回來了,要是他們找不到小姐,又要責罰我們。”
言樂點頭道:“這樣,你就說我去了将軍府,讓他們去将軍府找我。對了,前幾日教你們畫的發財符畫好了嗎?”
丫鬟将一疊發財符遞給言樂道:“二姑娘,你要這個做什麽?”
言樂微微一笑道:“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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