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6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6章




376.




我已經忘記了是怎麽睡着的,只知道睡醒的時候,手腕上的紅痕都已經被上好了藥。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睡過的枕頭裏。




“醒了?”他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着一點笑意。




我從枕頭裏擡起頭,看到他站在門口。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襯衫,手裏還拿着一條領帶。




一看到領帶,盡管不是昨天晚上的那條,但我的呼吸還是誠實地亂了。




降谷零注意到了我坦誠的反應,唇畔的笑意更深。他走過來,親了我的額頭一下:“早餐做好了,想在床上吃還是下去吃?”




“現在不想吃。”我哼哼唧唧地勾住他的脖子。




降谷零在我的身體健康方面向來由不得我靠撒嬌逃避:“不可以不吃哦。”





“那好吧,我想在這裏吃。”我撇撇嘴,滿眼都是控訴,“我能下得去床嗎?”




胳膊就不提了,渾身酸痛就不提了,稍微動一動,就感覺小腹那裏……




降谷零摸了摸鼻子,把領帶放到一旁,去廚房端來了早餐,又在我身後放好了枕頭,哄着我吃完了早餐。




收好了餐具,降谷零把領帶放進了我手裏,向我彎下了腰。




我迷茫地握緊了領帶,看着近在咫尺的降谷零的俊臉:“诶?”




“幫我系一下領帶。”他說。




說實話,此時此刻,我還以為他這是在滿足我之前郵件裏的許願,畢竟要去公安那邊确實需要穿得正式。




我興奮地抿了抿唇,把領帶系在了降谷零的脖子上,中間還無數次“不小心”碰到他頸間的肌膚以及喉結……嘿嘿,他的喉結,在我手指蹭過去的時候,會輕輕滾動一下……




要命了真的。




要不是我的脆皮身體真的經不起再來一次,我是真的想扯一下他的領帶,把他拉過來,嘴唇貼上他的嘴唇,然後這樣那樣再那樣這樣什麽的。




降谷零似乎也是有點情動,但是事業腦如他還是克制住了,他克制地吻了一下我的唇,很有先見之明地摸着我的頭說:“我要出去一下。”




我還沒當回事的點點頭,只以為他要去公安那邊,還想着睡個回籠覺就去找他,卻沒想到,他看懂了我的想法,并緊接着開口:




“組織那邊叫我過去接受審查。”




我的臉一下子就白了:“你還是被懷疑了?”




“确切來說,是昨天沒有任務的所有人都被懷疑了。朗姆的僞裝身份畢竟就在我附近,盡管我并不知道。”降谷問雅的語氣努力輕松地試圖淨化我,“momo不是徹底修改過監控嗎?”




“但是……”




“我相信momo。”他打斷了我,伸出雙手,捧住了我的臉,強迫我看着他的眼睛,“momo,也相信我可以解決的,好不好?”




我意識到了他的意思:“你不要我跟着。”




“對,momo,這很危險。”降谷零雙手摩挲着我的臉,認真地說,“貝爾摩德記得你,你不要出現在附近,知道嗎?”




“答應我。”不是命令,是請求。




“……好。”你知道的,我向來無法拒絕降谷零的請求。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松開我,轉身,走向門口。




在他拉開門,即将踏入那片風雨飄搖的世界的前一秒,我終于,還是沒忍住,強挺着不舒服的身體,沖了過去,從背後,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




“你一定要回來。”我把臉埋在他寬闊後背上,眼裏翻滾着濃稠的黑暗,“你要是敢不回來,我就……”




“就怎麽樣?”他低低地問,手扶上我扣在他腰間的手指,輕輕捏了捏。




“……我就把整個黑衣組織,都炸上天。”




“好。”他說。




377.




我其實是聽話地沒有跟過去的。




實際上,不用降谷零說,碰到黑衣組織有關的事情,我都會盡量避免出現,只敢在陰影裏、不會有人注意到的暗處貓着。




就只是……




我回到床上,打開電腦,先是調出了波洛咖啡廳的監控。




是昨天的監控,畫面裏的金發男人正在給客人倒咖啡。




黑衣組織是直到今天才發現朗姆失聯,疑似被抓。昨天的抓捕行動紅方做得格外小心,沒有目擊證人看到動手的過程,選擇的動手地點也是沒有監控的死角,也沒有放走任何一個黑衣組織成員,就連通風報信都沒有給他們家機會。黑衣組織能查到的就是朗姆當天并沒有按時出現在米花伊呂波壽司店以及朗姆的上班時間疑似附近有過打鬥,但具體情況未知。




而那個時間段,安室透,一直都在波洛咖啡廳裏上班,店員榎本梓和所有客人都可以作證,他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對,假的安室透,實際上是黑羽快鬥。




同時,為了以防萬一,我當天修改了街道上所有的監控探頭,官方的、個人店面的——也幸好本來日本的監控不多,我都仔細修改過,不會有拍到降谷零的存在。




順便,我還和系統做了交易,确保那段時間也不會有路人拍到降谷零的任何畫面。




這麽看起來,黑衣組織是真的沒有任何證據。




但是,只是沒有證據,就可以打消波本的嫌疑嗎?




我打開路線圖,看到降谷零的光點不再移動,這才調出了降谷零目前所在的黑衣組織據點的監控。




畫面裏,波本站在一間昏暗的房間裏,身上穿着出門時穿的那套衣服,領帶還是我打上去的結。他的表情平靜得堪稱冷酷。




和他同處一室的是許多眼熟的面孔。




琴酒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伏特加站在琴酒身後,臉藏在陰影裏,看不清表情。貝爾摩德靠在牆上,手裏夾着一支煙,煙霧從她指間升起來,在燈光下飄着。基安蒂和科恩站在一起,基安蒂臉上是不爽,科恩則是一如既往面無表情。基爾則站在另一邊,臉上同樣看不出什麽情緒。




我沒有在降谷零身上放竊聽器,黑衣組織這個破監控攝像頭也沒有開通語音功能,我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麽,只能看得出場面非常針鋒相對。




我真恨自己不會唇語,系統居然也不給我兌換讀唇語的功能,它說它怕我沉不住氣,它真看不起我。




互相交流了一會兒,琴酒開始挨個叫人進去審訊。




首先被審的是基安蒂。




基安蒂和琴酒還有伏特加一起離開之後,衆人也紛紛坐到了沙發上,沉默片刻後,由貝爾摩德主動開啓了話題。




她說了什麽,嘴唇在動,夾着煙的手指在空中晃了晃,像是在講什麽有趣的事情。




根據我對貝爾摩德的了解,她應該是看似在活躍氣氛,實際上也在試探留下來的波本、科恩和基爾,誰更有嫌疑。




同樣不安的哈羅趴在我身上,耳朵耷拉着,我卻無暇安慰它或者摸摸它。




我能做到的,就只有啃着指甲,死死盯着屏幕裏的金發男人。




378.




我終究,還是沒有聽他的話。




我知道,以琴酒的多疑,黑衣組織基地附近,一定布滿了眼線。




我将車開到了距離黑衣組織的基地,大概有五公裏遠的一個廢棄的工廠裏。




這個距離,足夠安全,也足夠讓我在萬一發生什麽意外的時候,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沖過去。




我坐在冰冷的車裏,手指顫抖地,再次打開了電腦。




屏幕亮起來的光映在我臉上,照不亮我漆黑似鬼的眼珠,卻把我眼底爬滿了眼白的血絲照得清清楚楚。




輪到波本了。




伏特加走進來,讓波本跟他一起去審訊室。




我猛地合上了電腦,将臉埋進了冰冷的方向盤裏,渾身都控制不住地,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宿主,冷靜一點。】




“我怎麽冷靜!”我困獸一樣地瘋狂捶打着方向盤,“這可是審訊!”




盡管降谷零之前就跟我說過,朗姆一旦被抓,他們這些人肯定會被懷疑,多半要被審訊;盡管出門前降谷零還說要我相信他,他可以解決,但是……




但是一想到降谷零要被審訊,不知道要受到怎樣的折磨,我就恨不得……




怎麽樣能夠在保證降谷零安全的情況下炸掉那個據點?把他們都殺了算了!這個世界都燒成灰怎麽樣?




只要他能平安,只要他能回來。




【……根據數據顯示,你老公這次通過審查的概率,為百分之八十七點三。】




“那他不受傷的概率呢?”




【……】




我擡起頭,眼睛裏只有黑色和紅色,臉上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我不能讓他一個人在裏面!”




【宿主!你現在沖進去,只會讓他所有的努力,都前功盡棄!你只會害死他!】




系統冰冷的話語,像一盆刺骨的冰水,兜頭澆下,讓我那顆被恐懼和憤怒燒得滾燙的大腦,瞬間冷靜了一點點。




是的。




我不能沖動。




我沖進去,不僅救不了他,還可能反而害了他。




我深吸一口氣,用顫抖的手,重新打開了電腦。




我只能通過審訊室門口那個小小的、模糊的監控探頭,看到裏面發生的一切。




我看到,金發男人被綁在了一張冰冷的金屬椅子上。




我看到,琴酒從伏特加手裏,接過了一支裝滿了透明液體的注射器。




多半是是吐真劑。




我看到,琴酒将那冰冷的針頭,毫不留情地,紮進了波本的手臂。




我看到,波本的身體猛地一顫,整個人如同一張拉滿的弓。




他的臉上,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冰冷的汗珠。




他的眼神,開始變得渙散,迷離。




但是,他依舊死死地咬着牙,咬肌鼓起又收緊,收緊又鼓起。




這一刻,我終于徹底地崩潰了。




眼淚像決了堤的洪水,洶湧而出,瞬間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再也看不清屏幕上的畫面。




我只能聽到自己胸腔裏一聲聲心碎的、絕望的哀鳴。




379.




波本順利通過了琴酒的審訊。




吐真劑失效後,琴酒安排兩個黑衣人送波本回去。




我深吸一口氣,搶在他們之前回到了木馬公寓。




我先是回了自己家,等聽到黑衣組織的人離開,又确定他們徹底離開之後,才沖進了降谷零家。




降谷零合着眼,靠在沙發上,哈羅急切地圍着他打轉。




他的臉色糟糕得吓人,臉上也全是冷汗,嘴唇毫無血色。




聽到有人來,他睜開眼睛,看到急得開始喘着粗氣的我時,那雙因為藥物而變得有些渙散的眼眸裏,亮起了光。




我直接沖過去,緊緊抱住了他。




但是我沒有哭。




我知道,他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我的眼淚。




他也只是靜靜地任由我抱着,呼吸打在我的脖子上,和他的心跳一樣,很慢,比平時慢很多。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感覺到,一只冰冷的還在微微顫抖的手,落在了我的頭頂,一下一下地,安撫般地輕撫着我的頭發。




“真棒。”




我聽到他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在我的頭頂,緩緩地響起。




“momo還是跟過去了。”




“但是,沒有沖動。”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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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當陰濕病嬌女在名柯世界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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