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4章(含7k評論加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4章(含7k評論加更)
239.
“什麽?你突然又是去不了長野了?”毛利小五郎無能狂怒的聲音在毛利偵探事務所裏炸開,“喂喂喂,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手頭上所有緊急委托都處理好了,正打算拖着行李箱去新宿站呢。”
毛利蘭抱歉地雙手合十:“對不起,本來園子也要一起去的,但是她突然發燒了。雖然只是感冒而已,但我感覺得去看望她一下。我不忍心丢下生病的園子,自己和你們跑去旅行。”
說着,她忽然發問:“而且,爸爸你是接到委托要去長野的對吧?”
毛利小五郎不明所以但還是應了了一聲:“嗯。”
毛利蘭彎着眼睛說:“雖然我不能去,但我幫你們找到了更合适的人選同行!”
一聽這話,毛利小五郎和江戶川柯南同時擺着死魚眼疑惑:“合适?”
“沒錯!”毛利蘭興沖沖地說,“而且這個人你們都認識!”
話音剛落,安室透便從門後走過來,做了一個敬禮的姿勢:“就是我,波洛咖啡廳的服務員兼毛利老師的首席大弟子,安室透。”
毛利小五郎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怎麽會是你呀!”
安室透笑眯眯地背着手解釋說:“我們咖啡廳的老板和幾個朋友去泡溫泉了,所以今天下午和明天一整天的時間,我們店裏都閉店休息。我可以加入你們兩天一夜的偵探之旅哦。”
毛利小五郎露出一切盡在掌握中的表情,眉毛一挑:“哦,那淺倉也會跟着一起?”
安室透笑容一頓,倒是毛利蘭接話道:“不是诶,桃子姐姐說她今天有事,沒辦法和大家一起。”
240.
有事啊,我是真的有事。
本人正在長野縣的雪山裏凍得瑟瑟發抖中,深刻懷疑再待下去就要變成人形冰棍啦!
事情要從我和工藤有希子“初次”見面那天繼續說起。
坦白講,剛聽到工藤有希子說拍攝地點不在東京的時候,我是下意識就想拒絕的。我可沒忘了如果離開東京,陰暗值兌換生命時長可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要不是因為升級而消失了一天的系統那個時候突然蹦出來,有簽訂協議的必要外出東京情況可以不消耗生命時長的話……
要不是工藤有希子還說要去的是長野的話……
我在心裏算了一下,有簽訂協議的必要外出東京……那我要是接下來了這個戲約,簽了合同,那豈不是就算離開了東京,不僅不用多花陰暗值,還可以無痛白嫖多活幾天?
更不用說……要去的還是長野縣,想到昨天聽毛利蘭和鈴木園子說的毛利小五郎新接的委托,委托人要求毛利小五郎這邊要湊夠四個人一起去長野縣……
熟悉的劇情,估計是36宮格的完美犯罪。
“我想見見導演。”我的眼睛都閃着憧憬的光,“可以嗎?”
工藤有希子大喜,當着我的面就給導演打電話,一口敲定了現在立刻馬上就見面,然後拉着我去見了導演。
導演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長發被染成花白,戴着一副圓框眼鏡。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還是個連不怎麽在意電影信息的我都小有耳聞的有名導演。
他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拍着大腿:“就是你!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電影算得上是一部算得上很标準的爆米花動作片,簡單來說就是退役警察出身的男主角意外發現某個犯罪組織的陰謀,在追尋真相的過程中,被犯罪組織招攬,拒絕之後又被栽贓陷害,被追捕到雪山,最後死而複生,在法院成功揭發真相之類的。
而我的角色,電影裏男主角雪山瀕死時看到的紅衣女子。
她向他伸出手,笑着問:“要不要加入我們?”
笑容燦爛,但眼裏烏黑,沒有任何情緒。
就很反差。
這種角色也不是不好演,其實對大多有演技的女演員來說并非什麽難事。難點只是導演更想追求所謂的真實的反差感,就是一眼看上去是純真無辜樂于助人的少女,但實際上內裏黑得不得了的那種……
雖然導演說完就緊急說并不是影射我不是好人的意思,只是覺得我一眼看上去就是好人,只要努力眼睛裏沒有情緒就能演出他要的效果。
我:……也行吧。
拍攝過程也算得上順利,反正我是每次都一遍過,只是男主角NG了很多次。
是個挺帥的年輕演員,名字我懶得記,也是被導演新挖掘的素人,一入行就是大制作的男一號。他被做了頹廢的造型,胡子拉碴,頭發淩亂,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久沒拍戲順不上節奏,被迫重拍了很多次。
畢竟據說這部電影已經拍玩了好久,只差這最後一幕就能徹底殺青。
拍了整整一天,終于過了。結束後我披着羽絨服,捧着熱咖啡,還是被凍得瑟瑟發抖。
男主角湊過來道歉:“實在不好意思,是我拖累你了,害你拍了這麽多遍。”
雪花紛紛揚揚從鉛灰色的天空飄落,落在睫毛上,化成細細的水珠,我搖了搖腦袋,眨掉睫毛上的雪水:“沒事,真的沒事。”
組織收工的導演裹得厚厚的,也走過來,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淺倉啊,你真的很有演戲的天分。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多多合作。”
我扯了扯被刺骨寒風吹得有些發僵的嘴角,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只見一個工作人員慌慌張張地跑過來:
“不好了!下山的路發生雪崩,被封了,我們暫時下不去了。”
雪越下越大,天色已經快要暗下來。就算暫時出不去,也不能在冰天雪地裏一直待着。
雖然劇組是開車來,但是……
導演皺着眉頭想了想,忽然一拍手:“我記得來的時候附近有個教堂?”
另一個工作人員點頭:“是有個教堂,只是沒通電。不過教堂附近有墓地,水應該是可以正常使用。”
“那就先去教堂。”導演拍板,“山田,你再聯系一下人,看看路什麽時候能搶修好。”
241.
我跟着劇組的人進了教堂,一走進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裏面坐着的八個人圍在中間的燒着可燃物的桶發出的火光。
第二眼看到的就是被火光映亮的燦爛金發。
那人聽到開門的聲音,立刻警覺地看過來。
然後,對上了我的目光。
“打擾了,我們是在附近拍戲的劇組。下山的路被雪崩破壞了,不介意我們一起進來休息吧?”主事人導演正說着,一眼看到了名人毛利小五郎,立刻快步走過去熱情握住毛利小五郎的手,“毛利先生,是毛利先生嗎?久仰大名!您破的那些案子我都看過報道!”
導演和毛利小五郎交談的時候,我對着站起來的安室透露出一個笑:“嗨~”
考慮到旁邊默不作聲觀察一切的脅田兼則以及也跟着站起來炯炯有神的江戶川柯南,我沒有喊他“zero”。
momo,可靠!
242.
毛利小五郎接到的委托,是調查這個教堂裏發生的一起自殺案。死者叫日原泰生,兩個月前在這裏上吊自殺。而毛利小五郎的委托人,卻自稱日原泰生,寄信給毛利小五郎,要求他帶着三個陪同者一起來教堂調查并破解暗號紙。
在我們來之前,教堂裏是曾經有五個人的,那五個人是日原泰生的高中同學,前來進行追悼會。
曾經五個人,是因為……
名為和田孝平的男性,已經死在了衛生間。
一聽到這種消息,包括導演在內的劇組人員都倒吸一口涼氣。
不過導演到底是經過不少大風大浪,很快鎮定下來,還很有底氣地說:“有毛利先生在,我們怕什麽?”
毛利小五郎的笑聲立刻在教堂中回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餘音繞梁了可以說。
我縮在安室透旁邊,默默烤着火。
“所以你就一直在外面拍戲,一場戲拍了一天?”沒有參與導演和毛利小五郎的商業互吹,安室透蹙起眉,忽然伸手,碰了碰我的臉頰,“生病了怎麽辦?”
“總有意外發生嘛,沒想到會拍這麽久。”我看了眼角落裏聽到安室透的話又在瘋狂道歉的男演員,小聲說,“我已經聽了好多道歉了,耳朵好痛。”
安室透不悅地掃了眼被他看到噤聲的男演員,回頭看我眨巴眼睛的樣子,這才收起眼底的情緒。
“安室和淺倉小姐似乎感情不一般啊。”脅田兼則意味深長地說着。
江戶川柯南反應很快:“只是關系好一點,桃子姐姐有男朋友的。”
我發現了,江戶川柯南也不知道是不是“異地戀男友”help“異地戀男友”,他真的很在意我的那位男朋友。
前幾天才被我提醒過,今天又被江戶川柯南不假思索地再次提起,安室透臉上的表情都滞了一下。
不過他什麽也沒說,垂下眼,忽然默不作聲地……開始拉開外套的拉鏈?
我一下子就知道他要乾什麽了,連忙用被火的溫度已經溫暖起來了的手按住降谷零拉開衣服的大手:“你要乾什麽?”
不等他說話,我緊跟着瞪圓了眼睛說:“不許把衣服脫給我,你就不怕生病?”
“可是……”
我斬釘截鐵,超級兇殘地說:“沒有可是!就算我有可能凍感冒,那我現在已經被凍過了。你要是再把衣服給我,凍到了,我們兩個一起發燒住院嗎?”
他什麽時候能記住自己是人不是鐵人啊!!!
我們兩個争論的時候,突然響起了不知何處傳來的玻璃碎裂的聲音。
脅田兼則最先察覺:“剛剛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毛利小五郎擰着眉:“感覺像是玻璃碎掉的聲音。”
川崎陽介若有所思地看向某個方向:“是剛才我們去過的隔壁那棟樓傳來的。”
原本因為我們過來而臉色有所緩和的古浦郁繪又害怕起來,聲音顫抖地說:“難,難道真的有人潛伏在這裏面嗎?”
西野澄也也凝着臉:“誰去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不然這可沒辦法睡覺了。”
真的很難理解,在教堂裏多了我們這麽多人的情況下,兇手居然還想要繼續犯罪嗎?
藤出賴人搖頭,從動作到語氣都滿是抗拒:“不是說不要擅自行動嗎?”
西野澄也則提議:“不如,我們派兩個人過去看看那邊的情況怎麽樣?如果真有什麽事的話,至少有一個人可以照應啊。”
脅田兼則冷笑一聲,陰沉地說:“我覺得現在還是不要亂走動為好。”
“是啊。”毛利小五郎也不想再有什麽變動,“我估計就是風雪刮到了什麽東西,剛好撞到了教堂的玻璃窗上。”
話音未落,又是一聲悶響。
藤出賴人瑟瑟發抖,聲音也更加顫抖:“我覺得,我們還是去看一下比較好。”
川崎陽介語露糾結:“但是,我們到底派哪一組去好呢?”
“也不用維持之前的分組吧?”江戶川柯南天真地插入對話,他眨巴着眼睛,指着劇組的人說,“不是還有新的同伴進來嗎?我們現在有更多的人了啊。”
“我們也參與進來分組嗎?”導演一愣,看向毛利小五郎,“說起來,之前是怎麽決定分組的啊?”
“是把一張紙分成九份,放在紙巾盒裏,抽簽……”江戶川柯南熱心說着,但說着但說着,忽然一愣。
原本在給我暖手的安室透動作也是一停。
他們對視了一眼。
243.
案子就此告破了。
兇手就是一開始主導分組的西野澄也。
安室透的聲音在安靜得只有燃燒聲的教堂中響起:“在一開始沒有剪刀的情況下,把一張紙撕成九等份。在九份中,只有最中間的那份才會四條邊都是粗糙的毛邊。”
江戶川柯南接話,稚嫩的童音裏此刻只有屬于偵探的銳利和果斷:“衛生間的弩箭是設計好身高的,你一早就安排了第一個死者會是和田先生。”
毛利小五郎緊跟着總結:“你故意把那張紙給了和田先生。所以,你才會最後安排去調查衛生間的人選,因為你要去摸四周的毛邊。”
西野澄也還在試圖辯解:“這樣就能斷定我是兇手嗎?我有什麽理由去殺和田?”
“你故意安排九個人過來教堂,是因為可以把紙巾九等分來完成你的第一個殺人計劃,也因為九就是解開暗號的關鍵吧?”安室透沉聲道,“是棒球吧?”
“你們高中都曾經是棒球隊的成員,對吧?高中棒球是根據防守位置來确定球員的球衣號碼。所以,暗號紙上中間用粗線框起來的正方形代表內場,之後根據球衣號碼把九個假名連起來讀就知道意思了。”
江戶川柯南已經拿出了暗號紙,指着上面的字說:“所以,我們一開始收到的暗號的含義就是,‘好了,比賽現在開始’。”
毛利小五郎也跟着說:“貼在禮拜堂門上的暗號含義是‘在廁所一人出局’。”
脅田兼則露出的一只眼睛中閃着渾濁的光:“還有其他的暗號吧?你刻意設計暗號,是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所以玻璃碎裂的聲音也是你的有意設計,你想要殺死其他人,還是想要自殺來嫁禍別人?”
川崎陽介還試圖為朋友解釋:“不、不可能的吧?他……”
西野澄也卻苦笑一聲,直接承認了:“沒錯,是我。”
他的同伴們大驚:“什麽?!”
“抱歉,我原本下一個目标是你。”西野澄也只有短暫的抱歉,緊接着又陷入了濃濃的恨意之中,語氣裏都淬着毒,“但是我沒做錯,你們都應該下去給他賠罪!”
“你在說什麽啊?”古浦郁繪難以置信地看着完全變了個樣子的友人。
“你們都應該聽說過那場比賽吧?一方連續9次食物,另一方5局完勝提前結束比賽。”
沉默許久的男演員磕磕巴巴地開口:“是長野川中學園對陣信濃大學附屬高中的那場棒球賽嗎?當時我在現場……”
“我們就是當時輸掉比賽的長野川中學園棒球隊的成員。我因為在上一場比賽中受了重傷,沒能參加地區預選賽的四分之一決賽。但是我在醫院看比賽轉播的時候一眼就看出來了。”西野澄也恨恨地說,“他們幾個,故意輸掉了比賽。”
毛利小五郎也變了臉色:“打、打假球?”
“那個時候頻頻失誤的和田、川崎還有藤出,他們三個都進了信濃大學,所以他們肯定暗中做了什麽交易!當時信濃大學附屬高中雖然在決賽中輸了,但因為那場跟我們的比賽而名聲大噪。”
“那個時候,我們隊的王牌投手就是日原泰生。他從小投球的速度就非常快,大家都看好他,以為他會進職業棒球隊。可那場比賽卻讓他的風評一落千丈。雖然他後來加入過成人隊和獨立聯盟,但都沒有出成績,只能簽自由合同。”
“他最後想不開才會來這個,從小練球的教堂,選擇自殺。”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們打了那場假球!也怪我當時沒能及時阻止你們!”
西野澄也大喊着。
“我、我們的确是故意輸掉了比賽。”沒想到自己和死亡擦肩而過的川崎陽介攥緊了拳頭,“但我們不是為了考大學,而是為了阿日!”
“哈?你在胡說什麽?”
藤出賴人沉着臉解釋着。實際上,他們是為了肩膀已經超負荷的日原泰生,才會故意輸掉比賽。
他們想贏,但是更不想葬送友人的身體和之後的職業生涯。
然而,日原泰生還是因為肩膀受到重創和遭人非議,無法再度追逐夢想。
比賽結束後,三個人一起去給日原泰生道歉,只是當時的西野澄也還在住院,全然不知。
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會是這樣,親手殺死了無辜朋友的西野澄也跪在地上,崩潰地嚎哭着。
哭聲在教堂中回蕩,比外面嚎叫的風雪聲還要凄厲。
“又是這種情況。”我用着只有我和安室透能聽到的音量說,“明明好好溝通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一定要鬧到這種程度。”
安室透沒有說話,他只是又碰了碰我的手,似乎是安撫,但是察覺到我的手又冰涼起來了之後,他的手完全覆上來,把我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裏,繼續暖着。
“是啊。”他低聲說,“所以有些事情,不能一直隐瞞着,對不對?”
是因為我在心虛嗎?
……總覺得他在影射我是怎麽回事?
我別扭地咳嗽了一聲,想要扯回自己的手,沒能成功。
這麽強制的嗎?
“警察估計還要幾小時才能到,靠在我身上睡一會兒?”
“不要。”一眼就看出來他什麽意思,“你肯定趁我睡着了偷偷脫衣服給我蓋,我才不要。”
“啊呀,居然被看破了。”
“我已經非常了解你了哦!”
244.
西野澄也放棄了一切抵抗,被雪停後第一時間趕到的長野縣的警察押上了車。
在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跟毛利小五郎敘舊的時候,諸伏高明走下車:“我們又見面了。”
他只是掃了一眼安室透,像尋常地打量陌生人一樣,然後握上了毛利小五郎的手:“毛利先生。”
“你們先回去吧,我和他們一起走。”我婉拒了劇組同行的邀請,跟大家道別之後,踩着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跑到了安室透身邊。
雪被踩得嘎吱嘎吱響,留下兩串歪歪扭扭的腳印,通向金發男人的身邊。
我跑過去的時候,諸伏高明恰好也剛從安室透身邊經過,向教堂走去。
“一刻千金,一寸光陰一寸金,時間就是金錢……”
曾經在諸伏景光身邊見過降谷零,也猜到了歸還弟弟手機的人就是他的諸伏高明念着詞句,沒有和安室透有任何交流,頭也不回地離開,像只是學識淵博的他突發感慨一樣。
諸伏高明,諸伏景光……
在朗姆面前,頂着安室透馬甲的他,一定忍得很辛苦吧?
我猶豫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伸出右手,扯了扯安室透的衣服下擺。
安室透收回瞥向諸伏高明背影的目光,垂眸看向我,紫灰色的眼眸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閃動。
“我和你們一起回去?”我揚起唇角,笑容比雪後的陽光還要燦爛。
“走吧。”他輕輕笑了一下,兩只手都從衣服口袋中掏出,向下握住了我拉着他衣角的手。
他頓了頓,握緊了我的手,才輕聲開口:“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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