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6章(含3k營養液加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6章(含3k營養液加更)
290.
沒開玩笑,我心裏咯噔一聲。
我最開始的手機壁紙,是一張街心公園跑道的照片,是降谷零還沒搬家的時候習慣晨跑的地方。
我某天清晨等他跑步的時候,覺得那個瞬間的光影很好看,順手拍下的,并且設成了壁紙。
那時候降谷零還沒有成為波洛咖啡廳的店員,在我看不到他的時候,我總是看一眼手機壁紙,給他發一封示愛郵件——這樣比較好找到感覺,尤其是在我本人不在家沒辦法第一時間摸到他的照片的時候。
這個壁紙,好就好在,是降谷零經常出現的地點,一看到它我就能想到降谷零,而降谷零本人又沒有出現,就算手機不慎丢失,也不會有人能看到降谷零的照片。
對,我是有點被害妄想症在身上的,我不信任任何人,也擔心會有手機不小心丢失的情況,所以手機相冊裏從不存降谷零的照片。給他發郵件的郵箱app也是特意設置隐藏,需要特定的手勢才能打開,桌面上根本看不見圖标。
——好吧,這麽設置也是因為我個人的獨占欲。那些照片我全都藏得好好的,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才不會給其他人看到的機會。
又因為我長久以來都沒有什麽會近距離看到我手機的朋友,直到我為了接近降谷零而光明正大與江戶川柯南和毛利蘭他們結識之後,才有人有可能從旁邊看到我的壁紙。但是也是同樣因為這張照片看起來沒什麽特別,只有我知道它的特殊意義,別人看了也只會以為是普通的風景照。
我第一次換掉壁紙,是在墓園被迫與過來祭奠好友的降谷零面對面的時候。趁着降谷零不注意,我偷偷換掉了壁紙,從那張跑道換成了随便一張食物圖,然後才敢在他面前展示手機,借口分享超市打折消息,從而要到了他的聯系方式。
我自認為我那次的僞裝非常自然,毫無破綻。
我第二次換掉壁紙,是受邀去降谷零家裏吃夜宵的那個晚上。我當時早就猜到降谷零想要查我的手機,所以提前做了準備。與上一次臨時換壁紙随便在手機裏找了張食物圖不同,我特意換成了很符合當時天氣的冰塊圖,還有和符合我名字的桃子。
然後這兩次,都在安全回家之後又換了回去。
後來嘛,随着和降谷零走得越來越近,有可能被他看到手機的次數越來越多,我就把街心公園的跑道照片設成了壁紙的plan b。
每次出門前,我都會嚴謹地檢查,确認壁紙是plan a的狀态——一張普通的食物圖,或者風景圖,或者随便什麽不會暴露的東西——才會放心出門。
今天我出來也是一樣。
因為是冬天,我還特意把壁紙設成了桃子和熱茶。
就是萬萬沒想到,我的萬無一失,還是輸在了手機不需要輸密碼通過長按就能更換鎖屏以及降谷零的不慎操作上!
我克制住一瞬間的表情慌亂,還在裝傻,聲音聽起來大概有點飄:“你說什麽?”
降谷零眼神平靜地掃了眼假裝在開車但是面部表情明顯就是在偷聽的風見裕也,放淡了臉上的笑容:“沒什麽。”
不是我說,風見裕也的演技也太差了吧?
耳朵豎得跟天線似的,眼珠子都快從鏡片後面瞪出來了,整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我在努力假裝沒在聽”。
如此糟糕的演技,是怎麽配得上給三面顏的他上司當下屬的?
我真的很費解啊。這個随時跟随随時被召喚的角色他做不來,可不可以換我來?
而且,盡管看起來降谷零是不打算繼續說了,但是我根本沒有松一口氣!
他明顯就是想要等明晃晃在試圖八卦的風見裕也離開後,再對我進行單獨會審啊喂!
其實我也知道這沒什麽。不就是拍了張他之前經常晨跑的地方的照片,還當了壁紙嗎?我都沒拿他本人當壁紙!再說了,我可是乾過不止一次偷拍他本人的照片,還發給他的事情。他早就知道我是他的stk了,stk拿他晨跑地方的照片當壁紙,已經很克制了好不好?
我就是……
我就是……
唉,或許是因為我居然還殘留着一點女孩子的羞恥吧。不想讓降谷零覺得我太過變态陰暗,盡管前面已經表現得差不多了,但是我還是想裝得改邪歸正一點,好靠近他一點,再靠近他一點,如果能真正擁有他就最好了!
我也知道我現在有點擰巴,就是又想展示全部的我自己,像是當着他面對普拉米亞下手之類的,未嘗不是有試探他是不是可以接受這樣的我留在他身邊的原因;又想要假裝溫柔善良大度,好像從前的stk已經被他的正義感化,期待他能喜歡上我,或者對自己的教化水平滿意,放縱我與他越來越親密。
唉,說起來,自從跟蹤被抓之後,盡管為了陰暗值我還在堅持給他發騷擾郵件,郵件裏依舊陰暗爬行,但是……
但是……
我很少用“老公”的稱呼了。
尤其是在偷親他之後,每次打上“老公”,我都會心虛地删掉。
盡管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心虛什麽。
就像現在,比把街心公園跑道設成壁紙更糟糕的事情我也做過一大堆,be like跟蹤啦偷拍啦偷偷進他家啦換他衣服啦,居然還怕壁紙被降谷零發現。
真沒出息呀,momo醬。
這是不是也能算是提前預演,預演那個我的快樂屋被他發現了?
哦,救命,能不能不被發現啊!
壁紙被發現了,大不了我以後不用了,或者不圖方便設成plan b,每次都手動更換,不給被降谷零發現的機會。可是我的快樂屋要是被降谷零給揚了,我還怎麽活啊!!!
不行,我回去要加強一下快樂屋的隐蔽措施。目前看起來降谷零都沒有去我家的意願了,不管是明面上還是偷偷潛入,但是,我還是要以防萬一。
為了我之後的幸福——
淺倉桃下定了決心——
下定決心的我嚴肅地抿起唇,試圖召喚系統,探讨如何将快樂屋的暗室改造成就算是降谷零也打不開的房間。
只可惜,還沒等我行動,風見裕也就把我們兩個送到了距離木馬公寓很近的一處沒有攝像頭的僻靜角落。
好吧,雖然對風見裕也的演技頗有微詞,但是看在他創造了讓我和降谷零一起被關在地下室的機會的面子上——盡管還有不少人但是那都不重要——下車前我一本正經地問:“請問風見先生明天去上班嗎?”
風見裕也愣了一下,有點像受驚的土撥鼠的那個表情包,下意識看了眼降谷零,估計是以為我在考驗他什麽。
當着他上司的面,他就開始表忠心,語速快得像背課文:“那是自然!我今天回去加班,明天也不耽誤上班的!”
很有覺悟,就是聽起來毫無感情,像在催眠自己。
我的目光不由得變得同情起來。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不得不給自己上磨的牛馬?簡直淚目啊淚目。
此時此刻,我的眼前不由得浮現了曾經在劇場版《獨眼的殘像》裏看到的風見裕也身邊幾乎成小山的咖啡罐。
我尴尬地笑了下:“不是,那個,答應過請你吃飯嘛。那不如我明天給你點外賣送過去?”
風見裕也迷茫地重複着我的話,眼鏡後面的眼睛眨了又眨:“答、答應過請我吃飯?淺倉小姐剛才好像只是提議要自己請客。”
我挂着完美的微笑,笑容要多真誠有多真誠:“更早一點決定的,忘了通知你了。那就這麽定了,明天你的午餐我來請。”
“啊?”風見裕也又看了眼降谷零,掙紮着說,聲音越來越小,“食堂确實不是很好吃……這樣不太好吧。”
我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沒什麽不好的,就定之前定過那家法餐廳的商務套餐怎麽樣?還是你想吃別的?”
“啊?之前???”
風見裕也的震驚太過明顯,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跟調色盤似的,最後定格的表情翻譯過來就是“居然是你”。
以至于這次換我迷茫了。
我也下意識去看降谷零。
“好了,我們該回去了。”早就打開我這邊車門的降谷零向我伸出手,我想都沒想就把爪子搭了上去。
他拉着我下車:“風見,我們之後再聯系。”
“诶,等等——”
等被拉着走進了木馬公寓,我跟在降谷零身後,和又一次探出頭看是誰深夜歸來的保安打過招呼之後,我反過來拽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心貼着我的手心。
我壓低聲音問:“怎麽回事?風見他不知道我……”
已知,作為經常在公安大樓外面陪伴降谷零的stk,每次擔心老公沒吃飯的我,都會選擇給降谷零點外賣。為了安全和方便,我每次都是點三份,一份我吃,另外兩份直接送到警察廳國家公安委員會,署名風見裕也。
畢竟我肯定不可能對外暴露降谷零的真名,也不可能署名“安室透”這個化名,就只能拜托風見裕也幫忙拿外賣,還不好意思白白折騰人家不給飯吃。
所以,風見裕也一聽到關鍵詞“法餐廳”和“商務套餐”,就想起了經常點外賣的stk……
那他這麽驚訝,該不會他不知道我就是那個stk吧???
诶,說起來,每次我點的外賣,降谷零都吃了诶……
他那個時候就已經确定了stk的無害和……我的身份了?
“嗯,他不知道。”降谷零點頭,堵住了我沒說完的話。
我瞳孔地震,一整個大為震驚,眼睛瞪得都快趕上剛才的風見裕也了:“什麽?你沒告訴他嗎?”
“沒來得及。”降谷零一點隐瞞下屬的愧疚都沒有,語氣平淡,“而且也沒有規定他一定要知道你的身份。”
“可、可是……”
“比起關心風見知不知道你的身份。”
趁我還在糾結,降谷零已經把我帶進了他的家裏。
門在身後關上。
那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卻在我心裏響起一聲悶響。
我才要防備起來想要轉身往外跑,他就把哈羅塞進了我的懷裏。
哈羅在我懷裏拱了拱,伸出舌頭舔了舔我的下巴,我一下子就忘了原本想乾什麽了。
然後,降谷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直接給我施了定身咒。
“壁紙的事情,momo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我呆呆地抱着在我懷裏哈赤哈赤的小白狗,滿腦子都是——
該來的,還是來了嗎?
291.
降谷零是開燈之後直接把我拉進了他家客廳裏的。
熟悉的沙發,熟悉的茶幾,熟悉的散落一地的哈羅的玩具。
一切都很熟悉,熟悉得像是我的第二個家。
可我此刻站在這熟悉的空間裏,卻感覺如坐針氈。
不對,是如站針氈。
哈羅在我懷裏拱來拱去,毛茸茸的腦袋蹭着我的下巴,小尾巴搖得飛快。它完全不明白此刻的氣氛有多微妙,只是單純地為看到降谷零和我而開心,嘴裏還發出滿足的嗚嗚聲。
我低着頭,假裝在專心撸狗,手指從哈羅的頭頂梳到後背,一遍又一遍,就是不敢擡頭看面前的人。
可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
落在我身上,沉沉的,帶着一點笑意,還有一點別的什麽。
“momo?”他又叫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逗我。
反正就是充滿了鈎子。
我深吸一口氣,擡起頭。
降谷零就站在我面前,逆着光,整個人被籠罩在一層暖黃色的光暈裏。
紫灰色的眼眸看着我,裏面漾着光,也漾着我。
“那個……”我開口,聲音有點乾,“什麽壁紙?”
私密馬賽,裝傻,是我最後的倔強。
從車上到現在一直都被降谷零盯着不方便操作,但是我回家就把壁紙plan b删掉就好了。
多大點事兒!
一想到承認這個,就可能要被降谷零追問我到底拍了他多少張照片,都存在了哪裏……嗚嗚嗚降谷零作為日本公安和黑衣組織卧底,可是審訊的一把好手,我可不想就這麽暴露了快樂屋啊!!!
降谷零輕輕挑了挑眉,表情分明在說“你接着裝”。
他也不急,只是伸出手,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點亮屏幕。
那張照片就那麽大喇喇地出現在我眼前。
他居然拍了!
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都炸了。
“不是說好是不小心嗎?你怎麽還拍照!”我憤憤控訴道。
降谷零卻笑得更深了,他把手機收起來,往前邁了一步。
就一步。
可那一步,讓我們的距離縮短到不足半米。
他垂眸看着我,眼睛裏是抱着狗手足無措的我。
“不拍下來,momo又要不承認了。”他的聲音裏滿是誘哄,低低的,柔柔的,“乖,告訴我,momo用這條跑道當壁紙,有多久了?”
我耳朵都紅爆炸了,這聲音真的就是那種發到網上會被說聽了就懷孕的聲音QAQ
怎麽說?
說從某一次跟蹤他晨跑開始?說從還沒正式認識他的時候就開始?說每次想他的時候就看一眼?
我依舊努力掙紮:“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知道會比較好。”
“好吧。”他說,從善如流地點點頭,“那我換個問題。你一直都是在那個角度看我嗎?”
“……我說是的你會信嗎?”
降谷零輕笑了一聲:“看到你的壁紙的時候,我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想到了一個人?
他看着我的照片還會想到別人?
誰?
我馬上擡頭,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誰?”
意識到太過外露的情緒,我又連忙低下頭,狠狠揉了兩把哈羅的狗頭。
……并沒有洩憤的意思哈。
“我之前晨跑的時候,看到過一個遛狗的女孩子。”似乎是沒有注意到我一瞬間釋放的敵意,降谷零慢悠悠地說。
遛狗的女孩子?
我腦子裏開始瘋狂搜索跟蹤降谷零晨跑的時候看到過的所有畫面。
我不記得降谷零晨跑的時候有和什麽女孩子搭過話,這種會讓我爆炸的畫面,如果我看到了,那我肯定會有印象的!
莫非是我沒跟蹤的時候?
不過,遛狗……
降谷零的語氣裏滿是笑意:“只不過她溜的不是真狗,是一只紙板狗。”
我的頭嗖的一下子又擡起來了:“我那時候就暴露了?”
降谷零正看着我,眼睛在燈光下亮得驚人,嘴角的弧度彎得剛剛好。
“momo很聰明。”他說,“那個時候我的确沒有懷疑過一看就很明顯的你是跟蹤我的那個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對她印象很深。今天看到照片,就又想起來了。”
他頓了頓。
“現在看來,我會記到現在,是有原因的。”
我的臉一下子就燒起來了。
“你、你——”我結結巴巴,那話在嘴裏打了幾個轉,愣是沒說出來。
“momo。”他定定地看着我,忽然戳了戳我的側臉,“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可愛?”
我怔怔地眨眨眼。
可愛?
他說我可愛?
在這種時候?
“我、我哪裏可愛了?”我結結巴巴地問。
“哪裏都可愛。”他說着,伸出手,揉了揉我的腦袋。
哈羅在我懷裏擡起頭,水藍色的眼睛看看我,又看看他,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
“好了。”他收回手,“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诶?”我還沒從剛才的沖擊中回過神來,“就這樣?”
“不然呢?”他歪了歪頭,眼睛帶着一點促狹的笑意,“momo還想怎樣?”
我想怎樣?
我想——
不行不行,不能想。
“沒、沒什麽。”我連忙把哈羅還給他,“我回去了,晚安!”
“晚安。”他在我身後笑着說。
我逃也似的沖出他家門,沖回自己家,砰的一聲關上門。
背靠着門板,我大口大口地喘氣。
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可愛。
他說我可愛。
我捂住臉,在黑暗裏無聲地笑。
笑着笑着,又覺得不對。
他說我可愛,然後呢?
然後就把我趕回來了?
就這?
就這???
我咬了咬嘴唇,心裏那點甜蜜慢慢發酵成一點不甘心。
可愛是吧。
這是你說的。
如果你哪天讨厭我了,覺得我不可愛了……我想我不知道會做出來什麽事情。
我當然不可能傷害降谷零!但是……&
292.
我是被渴醒的。
房間裏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灰白。
我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淩晨三點半。
淩晨三點半,海棠花未眠。哦,不對,是淩晨四點。
我慢吞吞地閉上了眼睛,又猛地睜開。
一個念頭從腦海裏冒出來,像是野草,一旦冒頭,就瘋狂生長。
海棠花未眠,但是降谷零應該眠了吧?
他肯定眠了,按照我之前跟他晨跑所掌握的時間表,再有一個多小時他就要起床準備晨跑了。
那麽,我想去。
我想去看他。
不,不是看——
我攤牌了。
我想去親他。
這個念頭在我腦子裏盤旋,在我心裏發酵,在我血液裏流淌。
我閉上眼睛,他就在那裏;我睜開眼睛,他還在那裏。
他的嘴唇,軟的,溫熱的,帶着他的氣息。
想親。
想再親一次。
身體比腦子先行動,我咽了咽乾澀的嗓子,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降谷零家門口站定。
擡起手。
又放下。
再擡起。
再放下。
最後,我把食指按在指紋識別器上。
門開了,他沒有删掉我的指紋诶。
房子裏一片漆黑,我輕手輕腳地往裏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哈羅依舊被我哄得一聲不吭,毫無警惕心地跟着我跟到了降谷零的卧室門口。
卧室門還是虛掩着,留了一條細細的縫。從門縫裏能看到裏面黑漆漆的,沒有光。
我輕輕推開門。
房間裏很暗,我眯起眼睛,勉強能看到床上的被子鼓起一個模糊的輪廓。
我走到床邊,停下。
他這次是平躺的睡姿,被子蓋到胸口,露出一截手臂搭在身側。看起來睡得很沉,呼吸平穩,胸口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我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準确來說,是落在他的嘴唇上。
即使是在黑暗中,我也能找到那個位置。我太熟悉了。那個線條,那個弧度,那個讓我魂牽夢繞的地方。
一看就很好親(重複)。
我知道。
因為上次親過了。
我眼睛裏全是激動,屏住呼吸,不受控制地湊近。
我的嘴唇碰上了他的嘴唇。
和上次一樣,又和上次不一樣。
這一次,我沒有馬上離開。
我停在那裏,感受着柔軟的觸感,感受着他的呼吸,感受着這一刻仿佛凝固了的時間。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只有幾秒,也可能是一個世紀。
他的嘴唇很軟。
軟的讓我舍不得離開。
我的心跳快得像打鼓,咚咚咚,咚咚咚,震得我什麽都聽不見。可我還是沒有離開。
我甚至——
輕輕蹭了一下。
動作很輕,輕到可能只是我自己感覺到了。
可就在那一瞬間,我感覺到他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我的腦子嗡的一下就炸了。
293.
卧室裏,床上的人睫毛輕輕顫了顫,睜開了清明的雙眼。他擡起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他從枕頭邊摸出手機,屏幕亮起,幽藍的光映在他臉上,把嘴角的笑意照得格外清晰。
【03:37,指紋驗證成功,門鎖開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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