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1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1章
227.
“可以麻煩momo幫我照顧一下哈羅嗎?”
我想安室透大抵是瘋了,居然敢直接把哈羅和他的家托付給我,也不怕回來的時候全家到處都是竊聽器和攝像頭。
或者說,他是請君入甕許久我都沒進套,所以他決定直接給我提供理由了?
既然這樣……
現在就去商場買衣服來得及不?畢竟我今天晚上可以直接光明正大進他家诶。
反正我的馬甲他已經知道了也确定了,我還怕什麽這樣會暴露我?我要是這怕那怕,我當初就不會往他身上放竊聽器了!
“momo”也許是我怔然了很久,以為我是猶豫不決的安室透還體貼地補充了一句,“哈羅很喜歡你。”
救命,他這個語氣,好像在哄小孩,反正聽得我耳朵都一抖。
“這樣啊。”我轉了轉眼睛,沉吟了五六七八秒,眯着眼睛一笑,“那好呀,有什麽需要注意的情況嗎?”
安室透似乎是松了口氣,又跟我道謝了一次,才說只需要帶哈羅出去走一圈兒,回來給他換水和添狗糧就可以。我正聽着他講哈羅的狗糧被放在哪裏的時候,手機忽然震了。
我把倒扣在桌子上的手機翻過來,絲毫沒有設防地當着降谷零的面打開鎖屏。
屏幕上跳出江戶川柯南的line消息。
【桃子姐姐,我媽媽想問你有沒有興趣客串當演員。】
【诶?】我回複了一個困惑的表情。
演員?我?工藤有希子?問我?
為什麽會突然問我想不想當演員?難道是短短一次見面,我就暴露了什麽?
我尋思着我也沒乾啥啊,她總不能也發現我是跟蹤安室透的stk了吧?安室透也沒和我同時出現在她面前,我跟柯南更是剛才也沒提過啊。
難道說,她和貝爾摩德師姐妹間有心電感應?
……總不能就因為我算得上是有幾分姿色吧。
我滿腦袋瓜都是問號。
緊接着,隔着屏幕,我似乎都能看到江戶川柯南抿着嘴努力編圓身份的樣子。
【我媽媽和工藤有希子是親戚,她聽說有個導演的新戲在找一個演員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合适的,今天看了你感覺很合适,想問你有沒有興趣體驗一下演員生活。】
【片酬很高的。】
就這麽簡單嗎?
我?
演員?
“怎麽了?”興許是我看手機停頓的時間太久,安室透關心地問。
“柯南發來的消息。”我把手機屏幕朝他晃了晃,“說他媽媽問我有沒有興趣客串當演員。”
安室透的眉頭若有所思地一挑,眸光微閃:“他媽媽?”
“對啊。”我點點頭,把手機收回來,解釋說,“今天在商場遇到柯南和他媽媽了,一起逛了會兒街。他媽媽眼光很好诶,推薦我試的衣服我都很喜歡。”
我說着,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酒紅色的裙子。歪着頭看他,嘴角彎起促狹的弧度,“說起來,zero剛才看到我穿這條裙子的時候,好像也愣了一下呢。”
“很好看。”安室透被我問得怔了一下,喉結滾了滾才說,“momo穿什麽都很适合。”
“诶,這種誇獎太敷衍了吧。”我托着腮看他,故意拖長了尾音,“zero應該說點更具體的,比如說顏色襯我皮膚啊,剪裁顯得我腰細啊,之類的。”
他擡起頭,對上我的目光。
夕陽的光剛好落在他臉上,将金色的短發染成暖橙色的蜂蜜,紫灰色的眼眸在逆光裏顯得格外深邃,像藏着什麽我看不懂的東西。
“酒紅色襯得你皮膚很白。”他的目光如有實質一般在我身上游移,“領口的設計很特別,不會太誇張但又很顯氣質。腰線收得剛好,裙擺的長度也很好。”
我不知道為什麽又感覺渾身都不自在起來,像被他的目光燙到了。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還有嗎?”
“還有啊——”他笑得更深了,那雙眼睛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裙子很好看。但穿裙子的人更好看。”
砰。
“那個……”我清了清嗓子,努力把話題拽回正軌,“柯南媽媽說要我客串演員,zero覺得呢?”
似乎是猜到了我說的江戶川柯南的媽媽就是易容的工藤有希子,安室透垂着眼簾不知道思考着什麽,半晌才開口:“momo自己怎麽想?”
“诶?怎麽反問我?”我沒想到他會把問題抛回來,“我的話……我從來沒想過當演員這種事。而且……”
我低下頭,扯了扯嘴角。
“我不太習慣被太多人盯着看。”
開玩笑,作為一個stk,我怎麽可能去當演員啊?
stk要絕對隐藏自己才能每天躲在暗處盯着他,這和會暴露在衆人目光下的演員完全就是兩個方向嘛。
盡管只是客串當演員,估計就是個跑龍套的角色。君不見能出頭的演員才幾個,大多都是配角打醬油,就算頂着劇裏原造型出現也未必能被人認出來的那種……
我也下意識排斥。
排斥會被看到,排斥會被注意,排斥會成為別人目光的焦點。
或許這就是我們陰暗stk的宿命吧。
“如果momo不想去,那就不去。”安室透認真地說,“momo不想做的事,不用勉強自己。”
我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紫灰色的眼眸在暮色裏顯得格外溫柔,像一汪看不到底的深潭。
“可是,”我歪着頭,故意逗他,“萬一我真的很适合演戲呢?萬一我天生就該站在聚光燈下呢?”
“在我看來,momo一直都在聚光燈下。而且……”安室透看着我,忽然笑得……很難說,就是很神秘的那種,“演戲的話,momo絕對很适合的。”
“诶?”
“……只要momo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好。”
“哇,你原本想說的不是這句吧?”
……
波洛咖啡廳打烊之後,安室透沒有回家,道別的時候,跟我說的是他要直接就走。
我點了點頭,目送他轉身離開。
然後,我心裏的兩個小人開始打架了。
一個說:他拜托你照顧哈羅,你現在應該回他家去遛哈羅,給他添水喂糧。
另一個說:他到底要去見誰,為什麽一晚上不回來,真的是去外地嗎?你不想去看看嗎?
第一個小人還在掙紮:可是你答應他了……
第二個小人已經一腳把第一個踹飛了。
跟蹤他。
必須跟蹤他。
不跟蹤是不可能的,哪怕是什麽圈套我是都要跟着的。
我到底還是開車遠遠地綴在他後面,保持着兩個車身的距離,看到他穿過幾條街,最後停在一家酒吧前面。
我知道這裏,是黑衣組織的接頭點之一。
我把車停到一個隐秘的角落,熄了火,坐在黑暗裏。
沒有下車。
只是敲着方向盤,耐心地等着。
過了一會兒,安室透和一個黑衣男人一起出來。他們說了幾句話,然後男人上了安室透的車。
我見過這個男人,是黑衣組織的人,看來是他這次行動的同伴。
我又敲了敲方向盤,發動了汽車。
這次,我是開回了木馬公寓。
228.
我站在他家門口,擡起手,深呼吸了好幾次,都能聽到哈羅的爪子撲在門上的聲音和叫聲,才将食指按在指紋識別器上。
滴。
綠色的指示燈亮起。
開鎖成功。
這還是降谷零換了門鎖後,我第一次來他家。
誰能想到,我淺倉桃也會有獲得主人許可後來到沒有人的他家的機會,還是用的自己的指紋。
那些過去只能偷偷摸摸做的事,現在居然可以光明正大了。
我興奮地舔了舔嘴巴,才打開門。
一打開門,一團白色的影子就撲了過來,小爪子扒在我小腿上,尾巴搖得像個小螺旋槳,頭努力埋在我身上,汪汪叫着。
“噓——”我蹲下來,手指按在嘴唇上,“哈羅乖,我來帶你出去玩哦。”
哈羅眨巴眨巴眼睛,歪了歪腦袋,耳朵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努力理解我的話。它往我身旁和身後看了看,沒看到想見的人,又疑惑地汪汪叫了兩聲。
“他有事,今天回不來,我照顧你。”我摸着他的腦袋說。
哈羅似乎真能聽得懂似的,小聲嗚了一聲,尾巴不搖了,但是在聽到我說我來照顧它的時候就又搖起來。
“真乖~”
我反手關上門,把自己和哈羅一起關在這間屬于降谷零的公寓裏。再打開燈,從鞋櫃裏熟練找出我的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哈羅圍着我轉了兩圈,然後——
它上半身扒在玄關的鞋櫃上,瘋狂示意我去拿放在上面的牽引繩。
“現在就要出去嗎?”我蹲下來,揉了揉它的腦袋。
哈羅嗚了一聲,小爪子急切扒拉地。
想了想,我打開相機,對着哈羅拍了一張照片。它蹲在地上,仰着頭看我,耳朵豎得高高的,舌頭伸在外面,明顯就是迫不及待。
照片拍好了。
我打開和安室透的line對話框。
【我到你家了,哈羅好着急要出門。】
【哈羅伸舌頭照片.jpg】
消息發出去,我站起身,對哈羅晃了晃牽引繩。
“走吧,帶你出去玩。”
哈羅立刻興奮地原地轉了兩圈,激動得不行。
我給它套上項圈,剛扣好卡扣,手機震了。
【謝謝momo。哈羅看起來很開心。】
【我剛上高速,可能要開一段夜路。麻煩momo了。】
【開車小心哦,注意安全。】
【不是我開車,但是我會注意安全的。】
229.
夜晚的空氣微涼,帶着初秋特有的清爽。路燈在頭頂亮着,橘黃色的光暈一圈一圈地暈開,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有車駛過,車燈在街角一閃,然後消失在夜色裏。
我握着牽引繩,不緊不慢地跟在哈羅後面,任他自由走。
【哈羅常走兩條路線,momo可以把他往便利店那邊帶。】
【那條路比較短,早點回家。】
【好滴哦,我試試帶它往那邊走。】
我輕輕扯了扯牽引繩,帶着哈羅拐進了小路。
小路比主乾道安靜得多,兩邊是低矮的圍牆和稀疏的樹影。路燈隔得很遠,光線暗下來,只有頭頂那輪彎月灑下清冷的光。
不糾結道路的哈羅走得更快了些,鼻子湊在地上,這裏嗅嗅那裏聞聞,尾巴搖個不停。
【其實我平時遛它的時候,有時候會想,momo要是也在就好了。】
【诶?】
!!!
他說這個是什麽意思?
又在暗示我?還是……
【等我回去,我們一起帶哈羅出去,怎麽樣?】
我看着那行字,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快了幾分。
強壓着嘴角的笑意,我慢吞吞地打字。
【那就……等你回來再看。】
一秒,兩秒,三秒。
【那我迫不及待現在就想回去了。】
【我會很快回來。】
我停下腳步。
路燈的光從頭頂灑下來,在我腳下投下一圈光暈。哈羅還在前面嗅草叢,牽引繩繃成一條直線。
【這算是歸心似箭嗎?】
發送。
嘶,不對,好像有點太直白了?
我現在應該還沒和我的異地戀男友分手,這麽說可能……
【是。】
……段位,好高。
我心跳得快要喘不過來氣了TT
【希望momo和哈羅玩得開心,不要太晚回去,注意安全。】
【等我回來。】
【知道啦。zero也是,開車小心,到了記得告訴我。】
【好。】
230
這條路确實比較短,過了十分來鐘,就走到了公寓門口。
【是不是快到家了?】
【是快到家了,公寓樓下。】
【它已經趴地上不動了。】
我拍了一張哈羅趴在地上的照片,發過去。
【小狗在耍賴。】
【扯扯繩子就好,它會起來的。】
【會痛吧?】
【輕輕扯一下,momo可以掌握力度的,對不對?】
嘶,是我思想不健康嗎?
是我思想不健康吧!
我努力搖了搖頭,試圖把不健康的東西從腦子裏清空,然後輕輕扯了扯牽引繩。
“走吧,哈羅,回家了。”
果然,還在耍賴中的哈羅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
要麽怎麽說知子莫若父?
【果然起來了。】
【哈羅很聽話的。】
【回家吧。】
【zero到哪裏了?還在高速上嗎?】
【momo也會擔心我嗎?】
【當然會啊。】
唔,速度好像太快了。明明是句號,但是,估計是因為我心虛吧……
【zero是我的朋友,我當然擔心你。】
【笑.jpg】
他信了嗎?不管了,回家!
231.
【到家了。哈羅在喝水。】
【哈羅喝水視頻.3gp】
【看來渴了。】
【我的鍋,出門忘記給他帶水了,下次一定。】
等哈羅水喝得差不多了,我又在洗好的狗碗裏添上狗糧,又給降谷零發了小視頻。
【乾濕分離,孩子開始吃飯了。】
【momo餓了嗎?】
【還好吧,不餓。】
【餓的話冰箱裏有三明治。】
不對不對,這三明治是常住食口還是……
提前就打算好要我過來的他提前準備的?
我忽然好想問,但是怕聽到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又怕聽到的答案是我想要的。
我鼓了鼓腮,回了一個賣萌的表情包,低着頭看了一會兒哈羅認真乾飯,然後……
放任自己開始到處走。
那什麽,來過很多次了嘛,客廳和廚房我都熟,不咋熟的估計就是——
我輕輕推開卧室的門,打開了燈。
深灰色的床單,被子鋪得整整齊齊,沒有一絲褶皺。
我不受控制地走過去,然後——
單膝跪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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