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營救時刻的殊死決鬥（2）

33.營救時刻的殊死決鬥（2）

他聽到張寶在外面輕微的腳步聲，空氣冷峻得似乎只能聽到呼吸聲。全林一又像之前那樣，故意發出一點響動來引起對方的關注，他用刀背敲了敲水池的瓷磚。

張寶聽到聲音後走過來，這次他更加警惕了，直到全林一會詐他，他遲遲沒有真正靠近聲源處，站在兩米外觀察了一分鐘，這一分鐘讓全林一感覺過去了一小時，他頭上的汗比進了桑拿房還誇張，從眉尖低落到眼睫毛再順着眼皮滑落，眼球被鹽淹到傳來了強烈痛感他卻根本不敢眨眼緩解。

張寶慢慢放松警惕，往前挪步，來到水池邊，全林一幾乎能聽到對方的氣息，他攥緊了右手上握着的刀。

全林一看到張寶的額頭了，然後是眼睛、下巴，整個腦袋，張寶正要低頭時，全林一立即竄上去用左手抱住他的脖子，右手舉起刀插入張寶的頸部，張寶被刀插得眼球暴起，額角的血管暴起，頸部大動脈的血嘩嘩往外冒，他的手一下就卸了力氣，滅火筒墜落在地，恰好滾到最初它呆着的地方。

全林一拔出刀，血噴到了他臉上，張寶雙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往後顫顫巍巍退了幾步，最終倒在了地面上。全林一看着滿地的血，腦子裏一片混沌，他殺人了。

這次是真的殺人了。

他擡起手臂，用尚乾淨的衣袖擦了擦臉上的血，他的血和張寶的血混在一起了，現在也沒有心思去管血不血的了。

張寶的眼睛像死魚一樣瞪着，雙手已經癱軟在地，全林一蹲下探了鼻息，張寶已經沒有氣了，他要趕快走才行，走到近門口，才想起來還有個人還在冷藏庫。

他又折返回去，想給李潔妮松綁，她不斷反抗，他粗暴地給她解了綁，說：“走。”

“快走啊！”

李潔妮根本不敢動，抱着腿說：“別碰我……嗚嗚嗚……別碰我。”

全林一嘆氣，這姑娘可能精神錯亂了，連能逃命都不知道逃命了。

他又沒可能送她回家。

全林一出了個下策，戴着手套在張寶的口袋裏翻到手機，撥通了110報警電話。

“這裏有個女孩被人綁架了，快來救人。”他說了地址後，留下手機走了。

全林一爬上駕駛位，在副駕拿了件衣服綁在頭上，快速用抹布擦了擦臉後逃離了現場，他怕駕駛過程中遇到警察的車，看到駕駛司機這副模樣會引人注目。

果然，車子拐進大道走了大概一公裏，警車就與他擦肩而過。他努力注視前方，一點也不敢看向旁邊。

過了警車再走上國道，駕駛了快二十公裏，血不停地流，一直擋他的視線。他被逼無奈停車處理，那不停流淌的血讓他想起來張寶死前噴出來的血，全林一擡手使勁兒擦臉，怎麽擦都擦不完那些血，他猛捶了方向盤很多次，奔潰地哭出聲。

為什麽會這樣，最終還是讓手沾上了血……雖然他不斷告訴自己，剛才那種境況，如果他不殺掉對方，此刻躺在那裏死去的就會是自己，但心裏還是不好受，打一開始他就沒想過殺任何人。

全林一深呼吸幾口氣，頭已經開始有點暈眩了，不能繼續這樣下去，必須振作起來。

他不能去醫院包紮，要是去醫院肯定會被人懷疑，他想到一個人，葛覓。

葛覓的大專讀的是護理學，她或許能幫忙簡單處理一下。

全林一撥通了葛覓的手機。

剛下人體解剖課程，葛覓在清洗室洗手，同學們正在熱聊。

“哇靠，這個解剖課真是上多少次都像是第一次，每次上完我都要ptsd好久……”同學邊洗手邊說，手上的泡搓起來，被水一沖就飛了些泡沫出來。

葛覓說：“我倒是覺得蠻有趣的。”她從小就經常和全林一、全林四他們倆到市場玩，什麽殺生場面沒見過，王夢彪曾經讓她用刀割雞喉嚨，那時她才讀小學，全林四說她肯定不敢割，她立即割給他看了，把全林四吓得當天都不敢和她說話,生怕他拿到割自己喉嚨。

同學又說：“走吧，咱去商業城吃火鍋怎麽樣？”

另一人也說：“對啊，吃火鍋吧。新開了一家火鍋店，學生證有優惠呢！”

“行。你們要不要點個豬腦吃？”葛覓壞笑道。

同學輕拍她的肩膀：“喂！你太壞了，明知道剛才解剖課就是解剖的人腦還說吃豬腦！要吐了。”

大家哈哈笑起來。

三人正走在前往商業城的路上，葛覓的手機震動了，她看到是一個陌生號碼，馬上和同學說：“我有個電話去接一下。”

這段時間她都很留意陌生電話，因為不知道是不是全林一聯系他，他說過之後很可能會聯系她。

葛覓去到人少的地方接了電話。

“喂？”

“覓覓……”

“林一哥！”她一下就聽出來了，“林一哥你終于聯系我了，你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的，你不舒服嗎？”不等全林一說話她就崩了一堆話出來。

“我受傷了，我的頭受傷了。”

“啊？怎麽回事？那你趕緊去醫院啊！”

“我不能去醫院，我殺人了。”

葛覓聽到這句話咽了咽口水，不敢置信：“殺……殺人？”

“沒辦法，我不殺了對方，現在死的就是我了。”

葛覓說：“那個，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我發個旅店信息給你，你到這來找我。帶上藥箱吧。”

“行。我馬上來。”

挂了電話後，葛覓的心還是亂跳着，是和李潔妮有關吧？李潔妮失蹤了，她之前在網上看到的信息。不過怎麽發展到殺人的地步？到底遇到什麽事了？她按住自己的胸口，呼吸都是紊亂的。

同學發微信給她：覓覓，我們到火鍋店了，8號桌。

葛覓回複：我突然有急事，先不吃了，你們吃吧！

她跑回實驗樓的學生保管櫃，從裏面拿出藥箱，所有急救的用品都在裏面了，她還進實驗室拿了一些補充，全林一發了地址來，是遠清市和廣港市交界的一個地方，在學院城的附近，葛覓打了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