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養雞場（2）

21.養雞場（2）

車牌號在7月15至22這段日子有6天都有出現，他順便把22至25的也查了，這三天反而沒有出現，他趕緊拍照保存電腦畫面。

走出崗亭後，大爺問怎麽樣了？

全林四說：“還好沒見着！”

大爺說：“沒見着就好啊，說不定有誤會呢？”

全林一故作拍胸脯說：“沒有啊，那我放心點了……”

然後兩人趕快回到車上。

全林四等不及彙報情況了：“找到了！是這個雞場！”

按照車子以往的出車頻率，連續三天沒有出現了，肯定有蹊跷。

“哥，要不我們去問大爺吧！他肯定對這個車主有印象的。”

“不行。我們是怎麽接近大爺的你忘了？等下人家以為車主是偷情的男人，萬一兩人關系好，大爺說了怎麽辦？更重要的是你別忘了我們的身份，雖然我們在救人，但我們的身份曝光就完蛋了，我們的行動不能讓任何人察覺出異常。”

“你說的對，可是救人救到這份上了，接下來怎麽找車主，我們根本就不認識他啊。”全林四心底是想救到李潔妮來贖罪的，他們已經犯了很多錯，不能再錯下去了。

全林一定了定，車主不可能一直不工作，如果真的綁架了李潔妮，那更需要工作了，又多了一張嘴要吃飯。這事，他們也乾過。

“等三天，我們就等三天，守株待兔。賭這人六天內出來乾活，賭一次。”

兩人連着兩天都守在雞場對面，把車停在路邊等，雞場是早上6點到下午3點開放的，兩人感慨還好不用守一整天，這期間會有很多車進出來拿貨，也有送飼料的，兩人輪流值守，困了就眯一個。

天氣炎熱，不敢一直開空調費電，三把扇子一起撲都不夠用，全林四不時在副駕駛做屈腿運動，拉筋運動，直說屁股都要坐爛了。

“再堅持一下，還有一天。”其實再久也等不了了，拖得越久李潔妮生命危險越大，而且兩人本就算“亡命之徒”，這樣冒險救人已經是不智之舉，實話說，全林一并沒有想好接下來該怎麽辦，他就想賭個大的。

許是上天憐憫，這把真的賭到了。

“林四，看，是這個號不？”全林一趕緊拍了拍正打瞌睡的全林四，他驚醒接過全林一的望遠鏡，定睛看，“對，是這這個號！”

在第三天早上7點49分，那輛有着車牌號“廣A·DS4247”的新能源小貨車出現了，牌子這會兒終于看清楚，是楚風汽車。

全林一剛才看到了對方的臉，右邊臉有一片極大的灰色疤印。

兩人在外面等了大概一小時後，車子開了出來，全林一跟了上去，保持着一定的距離。車上的鐵欄裏放了大量活雞，不時有一些雞毛飄出來。

全林四忍不住誇贊全林一：“哥，還得是你啊，居然能留意到雞毛，要是我的話肯定啥都看不到。”

車主先是去了廣港市的郊區，一個工業園，到一家食品工業廠進了閘口，出來的時候大概中午十二點半，到了工業園的商場，吃隆江豬腳飯。

兩人也準備去買個快餐上車吃，全林四突然捂住肚子，臉色瞬間煞白的。

“你怎麽了？”全林一問他。

“沒……沒事，就胃疼了下，應該是餓了吧。最近經常胃疼。”他按着胃部準備下車，全林一讓他坐下，“你坐着，我去買，你盯着那個男的。”

全林四飯沒吃完，那個男的行動了，全林一開車繼續跟，全林四說：“哥，辛苦你了，開了一上午。”

“沒事，你慢慢吃吧。”

下午這個男的去了一個路邊停下車，沒下車，全林四下車走遠一點觀察他，發現他在看旁邊一個叫陳田市場的地方，不知道在盯着市場裏面的什麽東西看了很久。

全林四看市場那邊靠近外面的攤位有些菜檔還有雞檔、海鮮檔，買菜的走來走去，菜販子不時相互聊天。

靠近路邊的第二個雞檔，是李菲的當鋪，她正和旁邊菜檔的老板娘聊天。

“哎，終于重新恢複生意，前兩天真的忙暈我，臨時換貨，今天才又聯系了新的師傅給我進回之前的貨。”李菲之前進的貨是廣鴻雞場的。

“那個寶哥真的拉黑你了哇？”菜檔的說。

“對啊，不然咧。鬼知道他突然抽什麽風，那天明明我還請他吃飯呢。”

“要我說啊，樣子不正常的人，心裏也不大正常。你早跟他斷了來往的好。”菜檔的又說。

另一頭，全林四已經回到車上和全林一說情況，車主又開始走了，兩人繼續跟着，全林四說自己好些了，他來開車。

這一次，車主開得越來越偏僻，全林一的預感也越來越強烈，眼看成功或許就在面前了，但是棘手的問題來了。

偏僻，意味着他們的跟蹤行動很快就會曝光了。已經跟了一天，再跟下去就要露餡了。

最後在一個只有兩輛車行駛的交叉路口，車主已經轉了右向，車子保持着快200米的距離，全林四準備繼續跟着，正在打方向盤的時候，被全林一搶了方向盤改道直行。

“哇靠，哥你乾嘛搶方向？不追了嗎？”

“還追？你也不看看這條路有其他車嗎？還這樣緊追肯定會被懷疑的！”

“那怎麽辦？好不容易追到的線索不就斷了嗎？”

“沒事，我看了下地圖，他走的這條路繼續往前五公裏是座山，根本就沒有路能出去，所以他一定要回頭的。”

兩人把車開得遠遠的，甚至開進了一片野地，用荒草掩蓋車體，一個小時後，看到了那輛車開了出來。

此時天已經全黑了，兩人開車進了那條路打算沿途找找适合藏人的地方，這條路兩邊都很荒蕪，路過看到一間木屋，全林一喊：“停停停！我看到有房子。”

兩人下車，從車上拿了手電筒去探路，木屋外面到處結的蜘蛛網，有個窗戶口，全林一用電筒光照進去，裏面有一張木桌，一張木凳，還有床，桌面上全是灰，有一本登記手冊，牆上挂着安全帽、手套、反光衣這些工具，全林四那邊用力掰開了門把。

“哥，這個房子不像有藏人啊。”

全林一翻了桌面的手冊：“确實，這就是個廢棄的巡山人值班室。”

“那咱走吧。”

全林一盯着桌面看了看：“等一下，我發現這有個手印。桌面上灰這麽厚，但這個手印處比較乾淨，肯定是最近有人按上去的。”再用手電筒照凳子，發現凳面也是有個屁股印，看來最近還有人坐過！

“最近有人來過，說不定就是那個臉上有疤印的男人！”全林四推斷道。

“走，繼續在這附近找，應該會有線索。”

兩人乾脆不開車，徒步找起來。夜了，荒山野地的有野物叽叽哇哇怪叫，還有牛蛙聲和蟲子窸窸窣窣的聲音。

“哥，你等等我啊。”全林四很久沒在這種荒地裏奔跑，有些慌腳了，全林一放緩了步伐等他上來。

全林四的手電筒一晃，看到左手邊長滿藤蔓的鐵絲網後隐約藏有一個平房，便道：“哥，你看！”

全林一湊過去扒拉開藤蔓：“有房子！”

兩人沿着鐵絲網走，終于在有個大鐵皮垃圾桶旁邊找到進去的門，這裏看起來像是個廠房，全林一一推開廠房門就有什麽東西咕嚕咕嚕滾動的聲音，門內一股雞糞味沖鼻子而來，他看到一排排的籠子就知道這裏以前是個雞場。

全林一去找剛才發出聲響的東西，原來是個玻璃瓶，他推門不小心撞倒了。

兩人在這個舊雞廠裏到處找可藏匿人的地方，還喊名字“李潔妮”看看會不會有人回應，可是一點聲響動靜也沒有。

全林四突然踩到了什麽，喀拉的一聲，他彎腰撿起來，是一個印有西瓜圖案的飾品，他拿給全林一看，全林四皺眉抓過來：“這是什麽。”

“不知道啊，可能是以前的工人的東西吧。我剛好踩到了。”

這個雞場不大，比他們去過的廣鴻和順發雞場小多了，只有它們的一半不到，這裏的房間也不多，就一個大的整體放拴雞的鐵架子，還有三個小房間，看布局應該以前是辦公室、休息室和會議室。

兩人已經把這裏來回巡了三遍，确實沒有見到人。地上是有很多腳印，但也說明不了什麽，這裏本來就很髒。

“算了，哥，走吧。估計不是藏這裏。”

“嗯，再找找別的地方。”

兩人離開後到附近繼續找，甚至開了車找，車都快開上山了，在山底下有個閘口，是封閉狀态，已經無路可走了。

全林一拍了一下車門把手，以洩怒意：“到底藏哪去了！”

“哥，已經十二點了，咱明天再找吧！”

全林一這才看到他的臉色有些發白，最近是太累了，情緒又緊張。

“行吧，先回去，明天白天再接着找。”

等兩人離開後三小時，有人從雞廠廠房門口走進來，緩緩來到那個滾動到角落的玻璃瓶處，将它撿了起來，左手的五指，捏緊了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