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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除了愛以外,我什麽也給不了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二十八章 除了愛以外,我什麽也給不了你




大概是需要相當堅強與超脫的神經才能理解事情的經過,魔法部幾乎用上了所有可以信任的拉文克勞才徹底接受了這個奇妙的故事。




“所以,”作為唯一沖鋒在前的格蘭芬多,赫敏覺得自己的想象力要枯竭了:“我想知道的是,那個過去的分支還存在麽?”




作為采訪對象的珍妮特快累傻了,回到現實後連軸轉的疲憊幾乎要把她給悶死:“我可以找機會試試——海蓮娜.拉文克勞跟我做了個約定。”




有一說一,這還挺酷的。赫敏心照不宣的和羅恩對了個眼神,沒有一個格蘭芬多能拒絕這樣的冒險,當然那些嗷嗷待哺的媒體也是,所有的記者都會像嗅到了腐肉味的鬣狗一樣拼命沖上來。




于是赫敏充滿危機感的說道:“我想這些事不能被人知道。”




羅恩沒法再同意:“絕對不能。”




不過話說回來,魔法部可沒打算放過備受摧殘的珍妮特。她幾乎是沒日沒夜的配合同事抽取自己的記憶(她覺得被攝魂怪親大概也就這樣吧),還附帶為帕克斯的死亡提供了很多寶貴的供述,他們日後會成為案件裏相當重要的部分。




在配合神秘事務司處理完寶石的收容後,部裏決定為這位半妖精的死亡讨個說法。當然一切都是悄悄進行的,表面上這只會被登記成一場針對遺産分割的普通案子,剛剛好到威森加摩可以判的級別。




畢竟如果魔法物品殺人可以被輕飄飄的放過,那說明這個社會好像真的要完蛋了。





“你這算不算把這幾個月的工作都補回來了?”艾德琳托腮望着珍妮特神情恍惚的做确認,她在看記錄,而她在看她:“畢竟你在那個世界呆了…接近六十天?”




“該死艾德琳,我在現實中一共只消失了兩天一夜。”珍妮特覺得有好多本該藏在窗簾裏的狐媚子正在天上飛,魔法部是不是應該來次大掃除了:“還有——你這裏是不是用錯詞了?”




艾德琳探過身,掏出魔杖開始修改自己的語法錯誤。“看在梅林的份上,”她吹了下額前的劉海嘆息:“如果司長再不批你休假,我就去一直蹲在他辦公室裏的那只花瓶上。”




如果硬要說是誰害死了帕克斯,除了這塊該死的寶石外,首當其沖的應該是巫師屆多年來那些隐晦的灰色交易與規則。若不是這些規則的存在,那科瑞先生的自我就不會把寶石帶到那家店鋪,帕克斯也不會被紮比尼引誘,就此承受這改變它一生的選擇。




“也許我們永遠無法徹底清除它們,畢竟這也是人類幾千年所面臨的難題。”赫敏一邊浏覽着民衆對法案的反饋一邊對她說道:“真正的症結是人性深處不好的那面,自私、懷疑與惡意。”




作為傳奇的親歷者和締造者,赫敏見識過太多黑暗的例子了,不過正因如此,她才那麽迫切的想要努力嘗試,因為她在旅程中也見過不少更美好的東西。




只是為了這些,就值得他們拼了命的去争取,這也是這屆政府一直想做到的事。




“你等着看紮比尼和科瑞.紮德勒吃苦頭吧,珍妮特。”赫敏宛如收劍般把鋼筆拍在桌子上,面對成堆的工作她還是不習慣用羽毛筆:“很多事可還沒完呢。”




“部裏上下都憋着一口氣,”艾德琳不準備直面這場注定驚天動地的戰争,她覺得自己可能承受不住:“赫敏不把紮比尼皮扒下來一層,他估計都走不出審判廳的大門。”




這應該是一場足矣寫進魔法部員工手冊的案例,只不過礙于保密,它估計要和歷史一起封存了。




“我這幾天都不想上班了,”艾德琳不禁瞪着她深灰色的漂亮眼睛呻吟起來:“真想和你一樣回家待着去。”




“那你和我走呀,”珍妮特彈了下這位同事新做的指甲,上面有好多亮晶晶的碎片:“我爸媽會歡迎你的,他們最愛做荔枝味的蛋糕。”




“可我舍不得,而且我得留在這兒。”艾德琳想想後搖頭,領導又沒給她批假:“我剛想起來自己還要和雷蒙德約會。”




那個赫奇帕奇的前臺小帥哥?看在梅林的刷鍋水的份上,他今年才剛畢業!




“他還是個孩子啊,”珍妮特想把她的指甲給掰了:“你倆的速度怎麽比金色飛賊還要快?”




她在父母身邊待了個爽,當珍妮特提着行李箱膽戰心驚的敲響家裏的門時,她以為自己肯定要被父母劈頭蓋臉的教訓一頓了。結果等到佩裏先生沉着臉給她開門後,她的老父親只是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雖然這個擁抱還是因沉默顯得有些陰沉。




“能回家就好。”佩裏先生凝視着完完整整回來見他的女兒,沒有再多說破壞氣氛的話。也許父母對孩子的寵溺也需要拉扯的空間,只要她離開的夠久,他們就會對她足夠的包容。




又或者只是因為他們的愛太純粹——珍妮特注意到媽媽故意掩飾住激動到發顫的手,說要去麻瓜隔壁的便利店買彩票,她已經很久沒有出過家門購買打折食品和刮刮樂了,退休的封閉生活難免有些寂寞。




無論是嚴厲的父親,還是慣以用溫和來綁架她的母親(雖然大多數時候還是她先認輸),也無論他們曾經爆發過怎樣的沖突。抛開無數深沉與複雜的感情,他們自始至終所希望的也只是她能夠幸福而已。




我現在很幸福,珍妮特同樣擁抱她的父母,她不會告訴他們她經歷過一場怎樣奇特的冒險,但就如正常的人生一樣,她得到的會比失去的更多。




魔法部最終還是願意體貼她,珍妮特可以在赤膽忠心咒的保護下休息到部門把所有事都了結,雖然她認為這其中肯定包含着害怕老紮比尼夫人再來找她麻煩的原因。不過——誰會在功德圓滿之後拒絕白拿的帶薪休假呢?




珍妮特思考過如果保密人住在保密的地址裏,那會不會形成詭異的閉環。不過這樣好像的确能最大化的保證安全,唯一的問題是再也沒有外人能夠聯系到他們。




這些天她快賴成蘑菇了,基本就是睡覺、讀書再和父母一起擺弄他們各自的愛好,她已經看完了父親收藏的一半園藝魔法手冊——最神奇的是她居然真的照着圖例種活了一枝,這比養死它們更讓她感到可怕。




當然她沒有放過美食,比如家裏很拿手的奶油炖雞與烤牛肉卷。“龍蒿好像放的有點多。”珍妮特連喝了好幾口冰鎮的南瓜汁,這次的調味汁辣的有點嗆人了。




“去問你爸爸,”佩裏夫人的聲音沒好氣的從廚房傳來,家裏的烤爐好像出現了一些咒語上的問題,它開始往外吐出深藍色的清潔泡泡:“料汁是他做的。”




于是珍妮特轉過頭,佩裏先生正面色凝重的吞咽餐盤裏的牛肉,試圖用把它們全部吃下去作為自己廚藝良好的證據。“我去幫媽看下情況,”她嘆了口氣後說道:“我們沒必要只為了荔枝布丁就錯過整頓午餐。”




解決問題後她聽到客廳傳來一聲巨響,随後一捆被煤灰染髒了的報紙砰的落在熄滅的壁爐裏。珍妮特給這份新印刷的《預言家日報》來了個清理一新,赤膽忠心咒最特殊的地方就在于保密人的唯一性,哪怕你把鼻子貼在你想找的人的窗戶玻璃上,只要保密人不說,那你就永遠找不到他們。




但這關勤勞的貓頭鷹們什麽事呢?它們要做的只是把貨物從煙囪裏高高的扔進去——而且你又不能從這些鸮形目小動物的口中把地址問出來。




珍妮特翻開從灰燼中掏出來的報紙,她已經這樣做過兩次。等到看到生活板塊關于金盞花求購的小廣告時,她意識到這種醉生夢死的生活是時候結束了。




“赫敏.韋斯萊最終還是與紮比尼和解了。”想出這個金盞花暗號的考特先生如是說道:“畢竟我們需要的是和平,而不是戰争。”




“他們之間應該達成了某種協議,”珍妮特發現艾德琳已經把指甲上的亮片用魔藥洗掉了:“具體別再問我了,我一點也不想回憶起來。”




塵埃落定後珍妮特回到自己的隔間,茶壺依舊給她讨好的倒上了一杯放了半只檸檬的檸檬水,現在一切都那麽正常,她好像只是從夏天按部就班的來到了深秋。




珍妮特更新完自己的檔案,指甲沒規律的輕輕敲擊着桌面,她在思考要不要去聯系已經很久沒見面的布雷斯.紮比尼。消息靈通的紮比尼先生應該會知道這是自己上班的第一天。




正當她還在猶豫的時候,一封淡紫色的紙飛機無聲的滑到了她的身邊,珍妮特接住後打開,讀完上面的內容後不禁笑了出聲。




她還在想呢,他也來主動找她了。




“我們先走吧。”珍妮特忍住幻影移形帶來的眩暈感,他們現在正在白廳的大街上站着,嚴格來說這裏是屬于麻瓜的領域。




她不可能和布雷斯堂而皇之的在巫師的地盤散步,不然《預言家日報》會感激到把她供起來。




“我是不是應該慶幸偵查隊沒有讓你們加班?”布雷斯沒抗拒這個條件,哪怕是身處在滿是麻瓜的街道上。他伸手示意她先走,珍妮特也沒拒絕,但保持着和他幾乎并排的速度。




“隊長差點就要給我們開會了,但司長又給隊長開了會。”珍妮特解釋起自己差點遲到的原因,魔法法律執行司是全部意外最多的司,所以這也是她把見面地點選在白廳的原因,起碼不會耽誤太多。




至于安全性?衆所周知,就連魔法部邊上的垃圾桶都比魔法部本身安全。




現在正是下班的高峰期,橙紅色的天幕逐漸被濃郁的黑替代。麻瓜紛紛亮起了那點點五顏六色的車燈與招牌,珍妮特發現現在夜晚的風也會帶來令皮膚發顫的涼意。




看來時間終究還是慢慢過去,冬天要來了。




“赫敏和你達成了什麽條件?”珍妮特随口找了個話題,她當然不指望布雷斯能說出什麽有用的東西,只是她注意到他開始變得有些安靜——或許,這個從小在純血主義環繞下長大的男巫終究并不适應穿梭在麻瓜的世界。




“一些警告,你可以把它理解成要求,不過最後都是雙方面的。”布雷斯開口,一個裹着厚圍巾的麻瓜女孩跌跌撞撞的穿越他們,深紅色的長發從他們身旁飛過,宛如一尾翩跹的火焰。




這個行為讓布雷斯厭惡的挑了挑眉,不過他還是繼續把話說了下去:“赫敏.韋斯萊應該趁早意識到,有些東西不是那麽輕易就能妥協的——至少不會像她想的那麽簡單。”




珍妮特聽明白他的意思了:“你認為我們的想法太天真了?”也就是說,想說動你們這些純血放權不能只靠強迫與威懾?




“當然小姐,按妖精的法則,萬事萬物都有價格,只看我們能不能付出相應的價碼。”布雷斯表面上謙而有禮的回答,但他狹長的雙眼中卻流露出一絲微妙的促狹:“就好比我很讨厭混在麻瓜之中,可為了見你,我就不得不忍受這些。”




珍妮特不禁深吸一口氣,他還真沒跟自己客氣。為了照顧他,她已經很努力的找到一條人流量很少的小街了,珍妮特開始有意識的把他往裏擠,自己則作為他遠離路人的庇蔭。




“考你個知識,我為什麽能被選進魔法法律執行司?”珍妮特開口小聲問他,她的目光掃過一家熟悉的二手店,一雙駝色的鹿皮靴子被放在玻璃窗最顯眼的地方,主人甚至為它配上了相當漂亮的暖色燈,她見過這雙鞋很多次——但它還是沒有被賣掉。




可能由于那個出乎意料的告白,相比上次在下雪時的交流,這次的談話要更加不同,他們回到了一開始的地方,但似乎什麽都改變了。




“成為傲羅需要五張N.E.W.T.的證書,當然去偵查隊不需要那麽多。”她開始在腦海裏回憶:“作為一個永遠熱鬧的學院,格蘭芬多不缺名人和傳說,也許我最出風頭的事就是守護神了——也是它幫我拿到了魔咒學的O。”




“我很慶幸我擁有很多快樂的回憶,它們給了我守護神,這只蝴蝶讓我似乎從一衆夥伴中變得不同了。”珍妮特精準的跨過一窪蓄着水的小坑:“但就和我害怕它一樣,我從小就一直都知道一件事。”




“我很普通,傳奇又絢麗的命運并沒有選擇我。”她的表情于一瞬露出淺淺的惆悵,随即卻又很快平靜下來:“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徹底、而又平庸的那種。”




“是。”布雷斯勾起嘴角表示同意,這引得珍妮特也控制不住的笑了,随着天色的深沉,氣氛也變得徹底奇妙起來。




你看這個人有多過分啊,珍妮特十分無奈的想着,但卸下一切僞裝後,他就是這樣一個充斥着傲慢的靈魂,高傲又挑剔——卻坦率的令人無法怨恨。




“一個小把戲,”珍妮特說道,她伸出左臂,那枚在衣兜中被捂的溫熱的耳釘被她拎起來懸在空中:“還沒到萬聖節,你知不知道除了在那一天外,你這種行為是要不到糖的呢?”




本來她打算在翻倒巷的地下河那裏就給他的,可一想到他故意騙她,她就想同等的折磨回去——不過最終,她還是選擇把他的月亮還給他。




他們都停下了腳步,布雷斯好似很驚訝她還能想着這種事。于是他眯起眼睛,隽秀的眉眼中像是有冷冽的星忽閃而過。




月色漸明,月光開始籠罩在他身上,就仿佛寶石在夢境中僞裝的他的樣子。




“因為我很平庸,所以我無法用很高的标準要求自己。”珍妮特捏着耳釘說道,那枚金色的月亮正随風晃來晃去:“我不富有,沒有過人的智慧,一生也大概率只能囿于自己的理想。我還做好了打一輩子沒有結果的戰争的準備,因為我決定回到這個世界了,所以我也必須接受這個世界存在的規則。”




“我也許直至死亡都不會同意你的某些觀點,你也無法把我拉到你生活的那個世界——彌補隔閡的難度會比相互理解更大。”她固執而又堅決的補充道:“但我想我有必要告訴你,我也希望你能明白我現在的感情。因為,”她忽的想起他們曾經的對話:“我們都明白愛是怎樣珍貴的東西。”




而後只聽珍妮特低聲說道:“也因為除了愛以外,我好像什麽都給不了你。”




在黑夜與街邊霓虹燈的襯托下,她的眼睛變得亮晶晶的。珍妮特維持着這個遞出的姿勢,一瞬間她聞到了栗子剛烘烤出來的甜味,它像是被風裹挾着從很遠的地方到來,若隐若現卻仍舊能牽動人的味蕾,身邊的商品櫥窗裏也配合着傳出歌謠模糊不清的旋律。




街邊的喧嚣又開始如水般流動,這讓她切實的感到自己真的回到了現實,回到這個千瘡百孔,卻仍值得去相信的世界。




布雷斯沉默,随即他也伸出手,不過直接忽略了珍妮特拿給他的東西。他選擇安靜的纏繞上她的指節,用一種緩慢,卻決計不容忽視的珍重。月亮混合霓虹的光松散的包裹住他的眉眼,他們現在都染上了同樣的顏色。




于是那枚金色的月亮就這樣徑直掉落下去,在地面上彈出一聲清脆卻微弱的輕鳴。




“這不是什麽把戲,”她聽到布雷斯輕聲說道,他的眼睫間投射出細細小小的光斑:“既然你還想着它,那它現在屬于你了。”




“那你呢,先生?”珍妮特曲起手指,她的心好像也正被他緊緊握在手裏:“如果換成是你呢?”




請問你現在,也屬于我嗎?




說罷她又收回手,布雷斯也順從的放開了她,仿佛根本不擔心她會直接溜走或是拒絕他。珍妮特蹲下身,把這枚可憐的耳釘撿了起來。




說起來挺好玩的,她在一個寒意漸起的夜晚,從地面撈起了一輪月亮。




突然她就被布雷斯深深的擁抱了,有着深色卷發與膚色的男人無言的把女孩攬在懷中。珍妮特也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相比月光創造出的幻象,她果然還是更喜歡真實而又溫熱的情愫。




“我沒能想過自己能擁有這些,”樂于肆意掠取的野心家不吝啬滿腔愛意,他的手在纖細的腰間貪婪的停留,卻又因珍視不肯再往前一步。于是布雷斯只輕吻她發紅的耳垂:“我似乎給了你我想要很多的錯覺——”他在她耳邊溫柔的說道:“但我們第一次碰見時,你也只是給了我一只蝴蝶而已。”




他好像變得太過小心,仿佛真的用籠網捕獲一只終于願意靠近他的蝴蝶,到手後卻小心翼翼的把它籠絡在手中。他似乎是等了太久,久到終于輪到自己後,才難以自拔的開始欣賞起它的翅膀上鎏金的顏色。




珍妮特示意布雷斯低下頭,她仔細的把那枚月亮耳釘戴在他的左耳上。她沒有戴耳環的經驗,所以屏住呼吸才把它放在了應該在的位置。布雷斯也故意靠近,饒有興趣的看她像考試一樣如臨大敵的做完這件工作。




“你不妨試着再大膽一點,我的蝴蝶小姐。”布雷斯啞然失笑,不過他沒有停止引誘她的舉動:“畢竟你才是我們之中的那個格蘭芬多。”




“那好吧,”珍妮特毫無察覺的上鈎,她勾住他的脖頸,讓那枚剛戴好的耳釘貼近自己:“既然你在那個世界跑的比我快——那我現在閉上眼睛,你也可以先消失。”




一個真正的吻是不需要預兆的,她像履行承諾一樣閉上眼輕輕吻他,但仿佛是在貼上去後就耗盡了全部的勇敢,只敢對愛人的嘴角進行啄食般淺嘗辄止的撩撥。珍妮特在思考會不會還是看着他比較好,于是睫毛也随着心事不安的顫抖起來。




或許愛真的是一種奇怪的魔法,她在心裏這樣惴惴的想着,這個世界上并不是沒有如接吻這樣溫暖又柔軟的行為,但只要想起是他的話就會難以自拔的心悸。




“我好像把你的嘴弄髒了,”睜開眼睛後她驚呼了一聲,試圖想拿紙巾或是手帕補救一下,但好像怎麽想怎麽奇怪——我不應該塗那只口紅的,珍妮特有點後悔,他明明什麽都沒說,她怎麽會想起吻他呢?




他以深吻回應她不着邊際的調笑。不同于珍妮特的胡思亂想,布雷斯在接吻時很專心,他骨節分明的手撫上她的臉龐,仿佛要用指腹抹去她臉頰緋紅的痕跡,又或許它其實才是造成這種漂亮顏色的原因。




現在珍妮特無法把眼睛睜開了,因為她已經無法自拔的墜入了他眼中的那片林海。恍惚間她能感受到林間清晨那寂靜卻又生機勃勃的雀躍,那是一種樹林生長到歡愉時才有的氣息,自己正被整座森林深深的擁抱,與愛慕。




“你那條紅色的發帶不見了?”布雷斯注意到她現在只綁棕色的蝴蝶結了,在過去她一直在用那條紅色帶金線的發帶,也是他從老紮比尼夫人馬車上撿回來的那條。




“哦你說這個?”珍妮特摸摸自己的腦後,她臉上的紅暈還沒散去:“這有關一個約定。”




“你有什麽東西可以給我,從你們那個世界帶來的。”海蓮娜直直的看着她,黝黑的雙眸繼承自她的母親,只要盯着那雙眼睛就知道她是個聰明的孩子:“什麽都可以。”




珍妮特把自己的發帶解了下來,自己好像沒有什麽輕便的事物能交給海蓮娜——她總不能把衣服脫下來給她吧!




“我不信我在的世界會消失,我也不信我們與你在的那個未來就再也聯系不到了。”拉文克勞的女兒擡眼,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我肯定能想個辦法,我相信我的智慧。”




“不過得等我去英國外面看了之後,”經過珍妮特的建議後海蓮娜已經滿腦子都是去到季節分明的地方練習阿尼瑪格斯了:“我得先讓母親看到我的本事。”




“我相信你能做到。”珍妮特笑着誇她,她真的希望這個世界裏不會存在冷漠的灰夫人,但她也只能祝海蓮娜好運——因為她也不知道可能能否成為現實,唯一能知道的方法只有去嘗試。




她來到對角巷,海蓮娜問過未來的詳細時間後決定把這條發帶用強效粘貼咒捆在奧利凡德魔杖店的金色招牌上,只有讓它的主人确認過了才能解開(誰叫它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就開始制作魔杖了呢)。但她們誰都不知道這個舉動到底什麽時候會成真,畢竟兩個世界沒有明确的前後關系。




只要再拐一個角就能見到魔杖店的招牌,她也許現在就能看到自己的發帶,但也許只能明年?後年?不過珍妮特實在很感謝布雷斯,因為他願意遷就她,也願意給那個像夢一樣的時代留下了希望。




于是深吸一口氣,她朝着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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