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六章 最好的安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二十六章 最好的安排
“那麽,”珍妮特說道,她把魔杖好好的握在手中:“既然你能和四巨頭順利交流,那也請不要對我打啞謎了。”四周瑩藍色的月光不加遮擋的映射進她榛子色的眼睛裏:“首先第一個問題——我不明白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這其實很奇怪,因為按照常理,這塊親愛的寶石應該正在被戈德裏克.格蘭芬多任意捏扁搓圓,于是珍妮特故意刺激它道:“你難道也向教授打批準了?”
月光好像真的被她給噎了一下,那個曾出現在夢境裏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不過比起上回那不帶感情的誦讀,這次它的語氣甚至帶着一絲委屈:“我們之間産生過聯系,我進入過你的夢。”
“嗯,所以你為什麽單獨找我?”珍妮特故意哦了一聲,她把手肘支在膝蓋上,認真思考了一下可能的原因:“因為其他人你都對付不了?”她可真是太讨厭這種只挑弱者拿捏的勢利了:“還是說你沒有任何辦法了,只能希望能說服我改變主意,或者你只是想在我這獲得吵贏後的滿足感。”她皺起眉頭:“畢竟你好像快一千年沒和人聊過天了。”
“我不需要通過和人類對話來獲得無聊的快樂,”月光下的聲音乾巴巴的回複道:“而且你不能有點感激之心?沒有我你早就已經淹死在翻倒巷裏了,現在我也試圖在幫助你——我明明是在大發慈悲。”
“如果你放過我的休息時間,我也可以對你充滿感激,我會在醒後給你身邊放一束花。”不過大概率不是活物了,珍妮特想道,這個溫度哪裏去找鮮花,她又不能直接去霍格沃茲的溫室裏去拔薰衣草:“很惡劣對不對,這就是你口中對我的’幫助’的含義,聽起來還行,可實際一點用沒有。”
寶石聽上去快要被氣死了,它無法接受有人明目張膽的看低自己:“你回去後會有任何改變嗎?你的一生都會受限于那個已經成型的世界裏,歧視、誤解還有你永遠也無法擠進去的權力規則,它們就像落在地上的泡泡豆莢一樣無法被處理乾淨。”
“它們存在,而且這一直就是我的生活。”珍妮特坦然:“實際上我一直都非常清楚,我比誰都能認識到生活中的破爛事。”畢竟她總是在和這些黑暗的東西作鬥争:“所以我早就有心理準備,要擊垮我的話你還是換一種角度。”
“那關于愛情呢?”它幾乎是立馬追問道:“你與布雷斯.紮比尼在未來的隔閡快比萊格納克一世的藏書還多了——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看在梅林的份上,”這回輪到珍妮特噎住了,但她很清楚不能順着別人的思路走:“你又知道愛是什麽呢?”
霎時月光與人都沉默,珍妮特能聽到很遠的地方傳來海浪落回水面的動靜,她想那應該也屬于一種被麻瓜劃分的白噪音。“你的魔法中有潮汐與月光,”于是她主動決定給彼此愈發針鋒相對的态勢降降溫:“所以除了實現自我外——你應該也能變出海灘之類的東西吧?”
“我可以實現任何願望,”它氣急敗壞的嘆起氣來,随後珍妮特發覺水浪聲忽地從遠處逼近,而自己的靴子已經徹底泡在了海水裏:“而且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合适的答案,你卻非要看着它落空。”
“你管這叫合适的答案?”她順手把提前施好水火不侵的靴子脫下來丢在一邊,在咒語的作用下,這些本來會毀掉皮料的鹽水紛紛垂直滴落在新生的沙礫上:“或許被收藏在魔法部更适合你——起碼來瞻仰你的都是真正的妖精。”
“我不需要別人來瞻仰我,我需要的一直只有那一位。”它的語氣裏似乎帶了點難過,就像錫制的茶杯被突然融進滾燙的爐火中:“我還沒見過你這麽愚蠢又固執的、拒絕別人幫助的巫師。你不明白渴望能産生多強大的力量,而真正的自我又有多麽珍貴。而正因為它的稀缺性,才會有無數的人都渴求一個改變的機會。”
說罷它又不屑的開始為珍妮特解釋,好像生怕她聽不懂一樣:“所以你知道為什麽那麽多人渴望改變時間嗎?”但寶石月光後的話語卻透露出隐晦的心虛,畢竟時間也是它心心念念一直想要得到的東西。
“我很好奇一件事,”珍妮特把手上的沙子撲乾淨:“你為什麽要自我欺騙?你明知道自己是活在夢裏。”雖然這個世界是由過去的現實為基礎構建出來的——但夢也不一樣麽?
“只要你一直做下去,夢就會變成現實。”它固執的堅持着:“想想那些死掉的人、那些無法實現心願的人,他們已經無法為自己再争取什麽了,但是你能,這個時代的巫師擁有最開明不過與強大的導師。”無論遭受了什麽樣的磋磨,它對四巨頭的評價依舊很高:“還有你曾被關進抽屜裏的那些自我,它們都會擁有獲得自由的權力。”
珍妮特默默抹去濺在臉上的海水,誰能想到這家夥真能變出她卧室裏的床頭櫃再直接扔到自己身邊呢。她拉開櫃子的抽屜,裏面安安靜靜躺着幾十封被塞得滿滿當當的信,潔白的信紙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發出柔和的銀藍色光芒,仔細聞能聞到玫瑰與荔枝被鍋子加熱的香氣,那是家中永遠都會飄散的味道。
“你偷看我的記憶啊。”她拉平語氣以表達自己的不滿,但這些信的确讓她觸動了難得的回憶。與其他的格蘭芬多不同,這些年她在霍格沃茲給父母寫去過很多的信,她相當熱衷與他們分享生活中發生的事。只不過由于在三年級後她開始向他們表達自己對當權者以及血統歧視的不滿,她的母親就把它們偷偷都燒掉了,現在這些信的殘骸應該早就已經順着她家的煙囪一路高歌,最後融化在了天空裏。
她拆開其中一封信,想用魔杖直接點了它們,但在浏覽過裏面的內容後始終有點下不了手。她好像度過了一個相當複雜的青春,其間充斥着傳奇、陰謀與大量的犧牲,雖然她只是個再渺小不過的配角,但她的的确确見證了一段偉大的故事。
“你不惋惜你死去的朋友們嗎?”只聽它如此問道,不過這一次它的話語中完全不帶有故意的蠱惑:“你們不是一直期待着一個巫師之間沒有血統歧視、封閉與戰争的社會,而你們努力了那麽久,葬送了那麽多人的一生,最後的成就居然和一千年前差不多。”
“而你可以重新開始,不用再去在意任何人的想法,也可以擁有一個更充滿可能的未來。你滿足自己,而我滿足我。”不過它流露出的真誠只維持了一瞬:“我們最後都得到想要的。”
珍妮特挑挑眉,她用魔杖燃起一小團火焰,但是無法對這些信件造成任何傷害,禁燃咒——她在內心裏問候梅林,這塊寶石的行為令人發指。
不過她還是想起她的那些失去了家人的鄰居,被血統所壓迫的每一個孩子與受害的麻瓜,還有她很熟悉的弗雷德.韋斯萊——她和朋友們在韋斯萊兄弟那裏買過很多金絲雀餅乾,并且多次試圖嘗試如果把它喂給真的金絲雀會發生什麽。
“我很想念他們,想念我身邊得不到公正待遇的每一個人。”最終她輕輕嘆了口氣:“但你以為我這就被你說動了?拜托,你好歹是塊和格蘭芬多寶劍齊名的聖物。”寶石看到珍妮特松開捏着信封的手,讓海風把那張發白的紙片吹走,而她的右手還警覺的握着魔杖,這女人肯定留了一部分精力來提防任何可能的動向。
“相比之下,我更懷念我所生活的那個世界,就和你懷念着這個時代一樣。”它聽到她這樣故意勾起嘴角說道。
它被氣的半天沒發出聲音,最後憋出這樣一句話:“你是真的蠢。”
“我是傻瓜啊,這在不久之前我就明白了。”珍妮特完全不吃它這一套,工作的特殊性質讓她擁有十分豐富的扯皮經驗:“你圍觀了我這麽多次的夢才反應過來,布雷斯.紮比尼知道的速度可比你快多了。”
随後她站起身,開始沿着這片被創造出的海灘散步,也許這塊寶石還需要學習不要和一個格蘭芬多吵架,那樣是不會有它所期待的結果的。
“而且你敢不敢罵戈德裏克.格蘭芬多蠢?”她轉頭沖着海面上的月光露出一個“我等着看”的表情:“或者固執這種更溫和的詞彙,你敢不敢說,哪怕一個字也行。”
那個一直聒噪的聲音又沉默了。欺軟怕硬的膽小鬼,珍妮特沒好氣的跺了下地面——這些沙子還挺真實,她甚至能感覺到疼。
“我始終相信有些事要高于本身,而不是只為了滿足自己的渴望,或者說自我?”反正都一樣,她本來還想說正是因為妖精王國都毀滅了,所以你才能這麽毫無顧忌,但是最後還是憋住了,這有點太傷人。“還有你可以停止把這種行為稱作幫助嗎?”不過珍妮特還是忍無可忍的說道:“我上一次聽見有人美化利用這個詞的時候,它還被堂而皇之的稱為合作。”
“我見過不少人,除了簡.瓦倫丁外也有很多因為血統無法得到幸福的孩子。”這種情況下傲羅負責救人,而他們負責安置以及後續工作:“如果你對我說,如果他們能夠生活在一個完全沒有壓迫的世界裏,那我肯定相當贊同。”她邊走邊晃着自己的魔杖:“你描述的那個世界很誘人,我也完全能夠相信這個時代的偉人們能夠在知曉未來後做出最好的決定,畢竟這裏不涉及到時間法則——但這些未來只屬于我們。”她頓了下後說:“而不是屬于那些被我們抛棄的人。”
珍妮特望向輕微搖動起波浪的海面,它在月光的照拂下散發出溫柔又神秘的顏色:“我第一次看見海的時候,我希望我的朋友都能來看一看。或許這就是格蘭芬多願意選擇我的原因,我總是考慮別人要比考慮自己更多。”說罷她又想起總是為自己擔驚受怕的父母:“可能也因為如此,我總是會讓愛我的人難過。”
“我多愛他們啊,他們把認為最好的東西都給了我。”珍妮特貪心的嗅着空氣中為數不多的玫瑰香氣:“我時常覺得他們不可理喻,可這與我的愛并不矛盾。就好像我明知道這個世界糟糕的不得了,卻還是願意把賭注壓在它的身上。”
就好像你曾無數次憎恨霍格沃茲的考試與課後勞動,但畢業後最懷念的就是回城堡偷吃一頓油畫後的草莓奶油泡芙;就像你像往常一樣與朋友們約定戰後碰面,卻沒意識到有些人會自此天人永隔;就像你再讨厭某個人的所作所為與對立的立場,卻還是在他深情的凝視着你時無法自拔的心動。
這一刻珍妮特忽然釋然了,也許愛就是這樣不需要理由的感情,它與人生一樣充滿矛盾的美感。
“那是我生活的世界,是我需要去為之奮鬥的全部理由,而且你知道為什麽我會這麽堅持?”她眯起眼睛直視着月光與寶石創造出的一切,靠近海面的那只榛子色瞳孔被月光映出淡淡的藍色:“因為哪怕你的魔法這麽好看,但現實中從雲層裏投射出的月亮更美。”
“你是不是把自我的優先級調整的太低了?"它沉默,最後只乾巴巴的補充了這樣一個問題:“壓抑自我的話,這也許會犧牲你的一生。”
珍妮特聳肩,她想問它是否知道有一群人被統稱為格蘭芬多:“你想想戈德裏克先生,如果一個人把渴望對标到世界和平,那我想他是不會擔心自我的問題的。”
“我覺得我還算幸運,因為我的自我就是巫師們正準備前進的方向,哪怕這種渴望在現實中仍舊實現的很困難——而且也沒有很悲觀吧,我們已經打贏了兩場戰争。”珍妮特想到赫敏、哈利這位救世主先生和所有正為此努力的人:“既然我們贏了,就能一直贏下去。”
月光呼出一聲飽含着情緒的氣音,珍妮特知道那是無望的嘆息,也是吵架無法占據上風的憋屈與悲怆。半晌後她聽到它幽幽然的說道:“你要知道這個時代不會再有可能了。”
“有點遺憾,畢竟沒人會不喜歡更多的可能性。”她點點頭,該承認的事她會承認的:“我衷心希望斯萊特林先生與海蓮娜.拉文克勞能擁有更好的結局——或許你能想辦法搶救?”
“我沒辦法,”它氣呼呼的開始破罐破摔:“而且我是個自私鬼,這個世界的戈德裏克.格蘭芬多馬上就要剝奪我的自由了,我難道還要幫助他嗎?”
随後似乎是自知失敗,整片海灘也開始像氣泡那樣溶解,珍妮特感受到風裹挾着海水的鹹味與荔枝的甜香味變得更強烈,看來她要醒了。
“所以你是怎麽發現我的?”最後它略帶不滿的嘀咕道:“我看你在布雷斯.紮比尼面前還挺激動的——或許我剛才應該再裝的像一點。”
“鬥争經驗如此?畢竟你在認為我們産生聯系的時候,我也在同樣熟悉你。”珍妮特低聲笑了笑,她又下意識的去摸自己剛才被親吻過的嘴角:“你覺得他真的喜歡我麽?”
“不知道,”這回寶石終于有機會冷笑一聲,在意識模糊前她幾乎都能感到它在月光後翻了個白眼:“畢竟,有些人認為我不知道愛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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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情之請,”雷昂沒忽視每次前來時倫眼底那愈發嚴重的黑眼圈,看來他抗下了不少超出本身承受能力外壓力:“把這姑娘留下來吧,我想我會需要她的幫助。”
這句話讓倫與簡.瓦倫丁都愣了下,金發藍眼睛的女孩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除卻珍妮特.佩裏挺身冒險的拯救外,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在毫無利益關系的情況下向她伸出手。
不過她在這之前仍舊很悲觀,簡一直認為這位偵察隊小姐只是看在案子的原因才願意幫助自己,但當她為她吹乾頭發并告知她一個正常的魔法世界是什麽樣的時候,她不能否認自己真的被吸引與觸動了,雖然那些都是自己平時無法去染指的幸福。
“您願意收留我嗎?只要您給我一個居住的地方。”簡.瓦倫丁此刻有些無法控制的咬住下唇,珍妮特.佩裏認為自己的未來會比她的更加精彩——而她也最終等到了這個可能,哪怕只是最開始的一小步。
“當然不,小姐,當然是因為您對工藝品具有無與倫比的嗅覺,我們只是各取所需。”雷昂知道怎麽巧妙的維護年輕人的自尊心,反正他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了:“另外我當然會給您開工資,連霍格沃茲的家養小精靈一周都有10加隆。”
珍妮特.佩裏當初詢問他是否有人能精準分辨出妖精工藝,他能猜到她話語中的主人公應該就是這位啞炮小姐,那這樣一位直覺敏銳的助手值得更高的薪水——估計很快她就能掙到超出普通魔法部職員周薪的數了。
倫也難得的笑了一下,盡管對于他而言快樂只是在嘴角勾勒出非常淺的笑意。這算是這些天得到的為數不多的幾個好消息,能目睹這樣的安排,并親眼看着這個世界邁入正軌也是他選擇入職魔法部的主要原因,可能因為親歷了戰争,他們這代人似乎都對周遭的圓滿有很深的執着。
他似是福至心靈,又似乎是終究對翻倒巷的情況放心不下,于是他擡起頭對雷昂說道:“我可能一會就會離開,晚些時候我會把瓦倫丁小姐接回魔法部,她還有些身份辦理沒有處理好。”更重要的是他還得把她繼續帶在身邊,他不能把風險都丢給別人。
他決定把這壺茶禮貌的喝完就動身:“我想我得再回翻倒巷裏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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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說的足夠明白了?”布雷斯饒有興趣的看着面前的月色爆發出一陣不正常的光暈:“你不用想着找我的破綻,我知道你無法利用心口合一的人,因為他們無法提供能讓你随意扭曲的歧義——或許在之前你還可以試試,但我已經在這個世界呆了很久了。”他對這塊安放在國王書房的蝴蝶寶石說道:“我最大的優點就是反思的很快。”
不同于進入珍妮特.佩裏夢中的那塊,這塊仍留在制造者手中的寶石似乎直接想把他捏死:“巫師,你有多大的勇氣敢闖入妖精的國度呢?”但它明顯做不到,所以它也只能用愈發爆裂的光照表達自己的憤怒。
“你猜,”擁有着俊秀容貌的闖入者故意惹人氣憤的眨眨眼:“現在你來猜猜看,如果沒有萊格納克一世的默許,我能不能來到這座妖精麾下的宮殿來找你?”
或者是我自己躲開了那麽多的防護魔咒,布雷斯撫摸上他的魔杖,這就留給這塊寶石自己思考——不管這位妖精的國王到底知不知曉自己的計劃,現在結果都沒有改變,他需要一個和寶石單獨對話的機會。
不過這位國王不會反對就是了,他猜這些當權者的心态一猜一個準,這也是他敢于采取行動的原因之一,無論做什麽事,他都會優先确保最可能的那件先發生,這是在博弈中保證獲利的某種微不足道的套路。
他不在乎格蘭芬多在知道後是不是想宰了他,反正布雷斯從來都不介意別人會怎麽看自己,當然珍妮特.佩裏這種存在要另當別論——布雷斯想到自己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她了,她知道自己單獨行動後肯定又要對自己發脾氣。
但她不會真的生他的氣的,布雷斯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是有自信能獲得她的諒解。也許自己會因為這種盲目的信心吃苦頭,他惋惜的冷笑下,就像是在譏諷自己,反正他已經把選擇權給了出去,失去主動後會有什麽後果都是罪有應得——但面對愛這種嚴謹的命題上,他向來都足夠尊重。
“你好好想一下這筆交易,”抛掉這些,他又開始諄諄誘導起來:“如果你的消息足夠靈通,那麽我想已經聽說了你那位來自我們世界的’朋友’的命運,不做改變的話,那麽它就會是未來的你。”
“我假設你是不會甘心看到這樣的情況發生的?”布雷斯看似漫不經心的對這塊仍未感受到漫長孤獨的寶石說道:“在事實的基礎上,無數的可能就像從同一點生長出的枝桠,如果你願意把維系這個世界的工作從你的朋友手裏接過來,那你也許可以永遠留在你的國王身邊。”
随後他看似困擾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眶,就好像這樣對他來說十分為難:“然後我們帶那塊寶石離開,你會成為這個世界中唯一的那個。”
“你威脅我?”在他的夢境中布雷斯聽到那片月色僵硬的說道:“可我為什麽要相信你的話呢?”
“你也可以不聽,實際上你有大把的時間來思考萊格納克一世的想法。”布雷斯松散的擡起雙手,示意自己可是全須全尾的站在它的面前:“看在梅林的份上,我甚至還在這棟宮殿的書房裏睡覺,我不認為你們的國王能善良到收留一個深夜拜訪的巫師。”
“而且一旦你拒絕的話,我不保證我們就會帶着你的寶石朋友離開,反正你明白,我是不在乎生活在哪裏的。”他的雙眼似乎在微笑,吐出的話卻仿佛哄人簽訂契約的惡魔在低語:“但我知道你絕對想變得唯一。”
“拜托,就為了一個女人?”受害者表示情緒崩潰,如果月光能行動,它一定想狠狠教訓一頓這個年輕的巫師,但它只能通過窺探記憶來試圖攻擊他:“就因為她對這個世界的消失覺得遺憾,你就這麽幫她?”
“我想你不懂,”布雷斯故作甜蜜的嘆息起來,除了那雙妩媚的漂亮眼睛,他在某些不為人知的神态上也與自己的母親如此相像:“除了愛以外,我想你也理解不了共犯這個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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