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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發卡與鑰匙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十三章 發卡與鑰匙




赫敏靠在成堆的文件上打盹,不一會卻又被自己的沉默給驚醒,她面對珍妮特露出一個尴尬的笑容:“抱歉,這肯定不是什麽良好的待客方式。”




珍妮特幾乎要對她腳下那些被踢得叮當作響的水晶瓶嘆氣了,天知道赫敏喝了多少用來提振精神的魔藥:“你現在需要休息,”當下無數紙飛機正争先恐後的試圖擠進赫敏的辦公室:“不然你未來一周準被那幫家夥給氣死。”




“準确的說,是五個自然工作日。”赫敏打着哈欠糾正了珍妮特的描述錯誤:“而且我覺得自己還可以堅持,你知道我為了這套法案準備了多久麽?”她的語氣不甚柔和,和狡猾又貪婪的純血家族們打交道讓她實在提不起什麽好心情:“我和這群惡棍只有一個能把頭擡到最後——這個人必須是我。”




赫敏說這話時咬緊嘴唇,這讓她看上去像只疲憊卻還要用力呲着牙的母狼,畢竟她确實是在同過去的食利階層搶肉吃。她一手策劃的純血統法案馬上就要接連落地,第一個要解決的就是這些家族無底洞般的該死的私産,這也會是屬于魔法部的一場惡戰。




魔法部決定向他們收稅,當然不是師出無名的那種。鑒于為英國巫師界的和平考慮,未來所有流入境內有危險的、強力的魔法物品都需要經過政府登記。至于在該條法律生效之前已經流入的物品,魔法部象征性的給出了一段登記補救時間,總共為一個星——嗯五個自然工作日。當然不必擔心,超過此期限仍未經登記的物品也不會鬧得巫師進阿茲卡班,他們只需要按物品數量補交小小、小小的一筆稅。




“小”到讓這些家族這輩子都會記恨赫敏.韋斯萊的名字。




珍妮特在和之前見過面的半妖精老人又一次喝茶時(感謝他的提點,這樣她們才能找到霍格沃茲去)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這個讓全巫師界上下“嘩然”的法案。“真是驚世駭俗啊,”老人嘴上說着否定的話,不過倒聽不出什麽不贊成的情緒:“他們會給這姑娘下惡咒,光我就知道至少有三四個家族是靠走私魔法物品才發的家——魔法部內部對這事怎麽看?”




她攪拌着茶杯底部沒暈開的橘子汁:“一個好方法,起碼這樣它們能乖巧些,魔法部也能或多或少探探底。”她說的這些無外乎是些酒館裏熱衷談論政治的酒鬼也能揣摩出來的信息,更深一步來講魔法部就沒指望過這些家族能哭着把家裏那些邪惡又魔力強大的東西都登記出來,據傲羅們說市場已經翻天了,幾年難得一見的物品開了花似的一個接一個往出蹦,整個翻倒巷都在打架。現在你在那裏的市面上能夠買到無數平時想都不敢想的違禁物——只要不被突然飛出來的黑魔法給削掉鼻子。




比起登記物品,魔法部更希望的其實是一道枷鎖,一條能拴住烈馬的合格的籠頭,這條法案使政府可以合法搜查和惡心純血家族們一萬次,那些家族不會不知道其中利害,所以才不得不便宜了翻倒巷裏的那些黑巫師商人。





不過很快也就到他們了。




“您方便和我談談帕克斯嗎?”珍妮特小心斟酌着語氣,她不想惹這位老人不開心:“這對我們很重要,我想知道他的一些事情。”




她還記得昏迷的時候那茫茫月色對她說的話,所以在自己能夠從床上爬起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思考可能的含義。帕克斯不是一個人——他當然不是一個人,他其實是位半妖精,而且還是位傳奇半妖精,傳奇到倫只要一聽就知道她說的是誰。




“妖精們曾以為帕克斯是個純血統妖精,不過那都是近一百年前的事了,妖精及它們的混血總是非常長壽。”倫耐心的給她補課:“不過我們很幸運,我知道接下來應該去找誰。”




“我是曾經和帕克斯關系很好,但我倆早掰了,魔法部的小姑娘。”老人看上去非常不想再和帕克斯纏上關系,他把茶杯蓋緊緊扣在茶杯上扭:“我們走的不是一條路,我永遠不會到那些肮髒的地方去。”




據傳帕克斯為人精明又狡猾,曾經僞裝純血妖精騙過了古靈閣長達七年,被識破後為逃避妖精們的怒火不知所蹤。“他是個聰明人,妖精不該因為血統上的傲慢就想要他的命,哪怕他确實戲耍了它們。”老人斷斷續續的說道:“那些年我一直保護他,讓他在我這做些記賬上的事,我想讓我的朋友有價值的活着。帕克斯也很感激我,雖然他不擅長親手打造工藝品,但我們仍是無話不談的好友,他是個天才,古靈閣踢走他是天大的錯誤。”




“後來風聲小了,他就偷偷出去做些別的活,不過都是些正派的生意。”他的聲音忽地變的厭惡:“這就是我為什麽之前說我讨厭紮比尼,正是他們帶走了帕克斯。”




珍妮特小小的籲出一口氣,她為什麽一點也不意外呢:“當時的紮比尼家族希望帕克斯能為他們工作?”掐指一算的話,這大概也是快六十年前的事了,如果不是倫和妖精這邊關系匪淺,往事估計永遠都只是往事。




“沒那麽簡單,小姑娘,他們不會雇傭他們看不起的種族來做正常的工作,他們要的是能乾髒活的人,這些家族喜歡用謹慎的妖精或是它們的混血來處理一些上不得臺面的事,用來掩蓋他們乾過的肮髒行徑。”老人嘆息:“驚人的鮮血堆積出驚人的財富,我拒絕為這樣的巫師打造銀器或珠寶,但紮比尼說服了帕克斯。他告訴我紮比尼許諾會讓他會見到此生見不到的奇跡,而與市井為伍只會永遠讓他像只老鼠嗅着腐爛的奶酪。”




這相當于連着這位老先生在內一起罵了,珍妮特完全理解為什麽當年兩人會分道揚镳。“當年我還很介意帕克斯只顧追求自己的野心。”老人的情緒慢慢轉為平靜,他把茶杯放下:“但現在我并不責怪他,每個帶有妖精血脈的人都與生俱來的對珍寶沒有抵抗力,只是我永遠不會再和他一起喝茶了。”他站起身,緩慢的拿來一柄黃銅色澤的鑰匙:“帕克斯曾給我寫過很多信,但我從未回複過他,20年前的夏天他給我寄來了這個,并附上了一個地址,他說他終于退休,而且會永遠歡迎我的來訪。”




聽完了整場對話的珍妮特凝重的接過了這柄鑰匙,輕飄飄的重量卻記載了這兩位老先生一生心緒和分歧。“如果他還活着,那也大概是個老頭子了,”老人搖了搖頭:“不過請別告訴我了,我沒那個心去聽。”




前往目的地的路上,珍妮特猶豫着見到帕克斯之後要問什麽,她不知道他的具體工作,只能先預設幾種可能的情況以防萬一,畢竟這位傳奇的半妖精自述已經退休,功成身退的他并不一定會配合魔法部的工作。




她可以去問布雷斯——但珍妮特直覺排除掉了這種可能性。“或許你可以為布雷斯.紮比尼開脫,說他對當年的事一無所知,”老人在她辭別時莫名補充了幾句,看來他也是《預言家日報》生活板塊的忠實讀者:“但我不會相信他們哪怕一丁點。”




事實上,她正為了這個事和自己打架,珍妮特逼迫自己把位置擺正,去把布雷斯只當作一個單純的嫌疑人看待。“他甚至還試圖讓我把他看作是共犯,”她心底想着,自己不能再被他強勢的态度給牽着鼻子走,這樣只會對魔法部的調查不利。“如果他真的無辜,那我也會想盡辦法幫他。”




珍妮特一面試圖合理化自己那不合理的情緒,一面用那位二分之一妖精老先生交給她的鑰匙開了門。這是座位于麻瓜住宅區的平平無奇的小房子,被拍扁了似的夾在兩棟闊氣又漂亮的樓房之間。從外表上看不出任何有關于魔力的痕跡,只有在她先試了阿拉霍洞開和其他強力開鎖咒,發現這道漆着白漆的小門居然毫無反應之後她才意識到,也許這只是為了大隐隐于市而布置的更高深的魔法。




這不合理,珍妮特走進去後發現今天不合理的事情真的很多。她做好了面對詛咒、不明就裏的暗語甚至是黑魔法的準備,結果迎接她的什麽也沒有。沒有只有巫師一半身高的古怪老人,也沒有想要殺死巫師的陷阱,甚至連只抱窩的狐媚子和蒲絨絨都找不到——只是這地方看上去确實沒有人在居住了。




她無聲的踏在溫厚的木制地板上,質量不錯,自己應該正行走在不少加隆之上。珍妮特推開一扇櫥櫃的門,小心翼翼的用魔杖吹開落在上面的薄灰,積灰倒是不深,應該只是幾個月沒有被打掃的程度,這讓她稍微有了點信心,因為從水槽裏堆疊的杯碟和的煎鍋旁邊還新鮮的鹽粒看,至少帕克斯不久前還把這裏當作用來休息的地方。




不過這還是相當不合理,被魔力眷顧的巫師基本不會任由自己的房子變成這副摸樣,除非是落魄又邋遢的單身漢。想到這裏珍妮特以唐突意識到自己也是單身漢中的一員,只是哪怕是她也會偶爾施一些家務魔法保持房間的清潔,而她父母家中的鍋爐則永遠都在自動熬煮飄着香味的果醬。又一個好消息是她似乎是這段時間來的第一個成功拜訪到帕克斯宅邸的人,至少這證明了她還未被人捷足先登——




還未被布雷斯或別的什麽人搶先一步。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她都在仔細的查詢任何隐含的信息,三年的偵察隊經歷讓珍妮特的觀察能力長期保持在了良好的水平。看上去帕克斯退休後就住在這裏,而且時間不短,她看着一盆已經枯萎的南美洲野玫瑰這樣推斷道,要把這種嬌氣的品種養成如此成色至少需要十多年的照料,她父親看到的話估計會吃不下晚飯。她已經看過了帕克斯宅邸裏所有的裝飾、瓷器和收藏,不過更讓她在意的是一杆純金的天秤。




倒不是說是純金使得它珍貴,而是它是這棟房子中唯一沒有染上灰塵的物品,這讓它有點太特殊了——這不合理,珍妮特腦海裏的小人又一次向她尖叫。天秤的一端放着好幾塊巨大的金塊,她試了下發現根本無法把它們拿開,看來是被完全嵌了進去。“萬事萬物皆有價。”這讓她想到妖精們賴以生存的信條,它們對金錢的癡迷或許來自于對貴金屬和閃光石頭的極度迷戀。




“看上去得放點什麽東西到另一端去。”珍妮特認為這大概類似某種機關或謎題,自己需要找到合适的答案。可是她好像沒帶什麽能和這些金塊相襯的值錢玩意,最貴重的怕不是自己從小用到大的魔杖,不過她很快又從口袋裏又掏出了一個用綢布包了好幾圈的包裹,打開後那枚純金的發卡就好好的躺在裏面。




布雷斯把這玩意給了她。“我想魔法部會比我更需要這東西,你們向來有保管證物的習慣。”當時他擺出一副無所謂的語氣。“這也是你的誠意之一?”珍妮特将信将疑的接過來,決定這次不再刺他,畢竟最近他一直還算在做好事。




“随便你怎麽想,實際上我不在乎你們辦案的細枝末節,反而是你們一直需要我的幫助。”他皺着眉頭,好像完全忘記了自己才是那個弄丢了那麽多其他家族寄存財産的人:“我只在乎事情能不能做好——不過很快也就要結束了。”




他為什麽會認為一切都要結束了?珍妮特現在才察覺出布雷斯話語中那一點點詭異的苗頭,她把這枚精巧的發卡輕輕放在天秤的另一端,看上去它的價值實在是無法與那些重的吓人的金條相比,不過這發卡有它與衆不同的地方,它大概率是妖精的工藝——珍妮特看着發卡像是一片羽毛一樣落下,輕盈的重量卻撼動了整個天秤的格局,乘着妖精造物的托盤安靜的下墜,另一端鑲嵌的死死的金條則被極快的速度擡高到飛了出去。随着一陣聲響,一頓密密麻麻的喧鬧後,牆壁的左邊開出了一個玻璃制的窗。




珍妮特驚魂未定的放下了給自己再施一個盔甲護身的想法,剛才她還以為飛出去的金條會把自己砸死。她用漂浮咒弄出了玻璃後的筆記本,它和那杆天秤一樣沒有染上空氣中的灰塵。這并不是什麽邪惡的日記,上面用相當漂亮的墨水字洋洋灑灑的記錄了一些帕克斯自己的想法,看上去他就是想把這本筆記讓什麽人看到,珍妮特突然想道,帕克斯是想把這些話說給他的老朋友聽。




“這算不上什麽精明的技巧,雷昂,”帕克斯的語氣就像是面對一個從未鬧過矛盾的老朋友:“天秤算不上什麽謎題,只要随便一個妖精制品就能打開它,你在我家裏能找到一萬件符合條件的玩意——我更在意的其實是,如果這本牢騷話最終能被你看到,這說明你終究願意給我一個談談的機會。”




“我很想把這些話親口對你講,包括這些年來我在離開你後做過的許多事情,我知道你并不願意聽,甚至也許會轉頭就走,但我非說不可,就算也許你這個老混球根本不會有耐心看到這裏。”珍妮特略過帕克斯大段對過去的回憶,看來他在退休後只把這裏的鑰匙給了雷昂——也就是那位二分之一妖精一個人。




“我不乾了,但這并不能否定我曾做過的一切,雖然紮比尼給予我的機會的的确确讓我見識到了無數流落在世間的奇跡,我也為此心潮澎湃。”不過帕克斯還是會對為紮比尼做事而感到愧疚,這讓他多年後終于找到了一個合适的條款漏洞藏了起來。他為紮比尼平一些難平的賬,尤其是他們在珠寶和魔法物品上的生意,許多家族都會選擇明面上把物品寄存或抵押到了紮比尼名下的店鋪(而且從地址看正是丢失了蝴蝶寶石的那一個),實際上經過對角巷或翻倒巷市場流通的物品很快就能以一個乾淨的名義重新被賣主買回來,他們要付出的只是可觀的傭金和對中間人相當、相當的信任。




“那些物品的來路相當不清白,而且和它們打交道也難免會接觸到黑魔法與邪惡的力量。”帕克斯用他的筆跡嘆息道:“我曾一度迷失的太深,對那些奇跡般的魔法也始終無法挪開眼睛,再這樣下去貪婪終有一日會毀掉我。于是我選擇離開,哪怕此時我已經深受紮比尼這個龐大家族的信賴,但我此刻能夠想到拯救我的卻只有你。”




“你曾在黑暗中給了我希望與信任,我為我過去傷害你、執意要離開你的決定而深深的忏悔,我也并不介意你對我的無視與失望,雷昂,這是我應得的代價。”她能感受到帕克斯在訴說這段話時深深的歉意,這段筆跡随後就只有一些他在烹饪或者養花時的抱怨,說一說麻瓜的愚蠢和魔法界的新聞,他也一直關注着伏地魔的舉動并把他稱為天下最大的瘋子,看來這位老人也成功躲過了兩次差點毀滅了巫師界的戰争。




她再往後翻,沒有更多的新東西了,她把視線落在最後的記錄上,上面依舊是帕克斯的筆跡,只不過看上去他明顯要比之前焦急、緊張的多——




“我有必須要做的事,雷昂,所以原諒我。”帕克斯匆匆忙忙的寫道:“紮比尼想逃掉馬上要制裁純血巫師的魔法物品登記法案,按照那份條款我不得不繼續回去繼續履行我的職責,我可以逃掉,讓他們難以找到我,但合同永遠都是合同,我的靈魂将永遠收到契約的限制。紮比尼的新一任家主同意為我結束合約,只要我回去了結這攤爛賬。”




紮比尼的新一任家主,所以帕克斯指的是布雷斯重新聯系到了他。珍妮特咬了下自己的嘴唇,所以他一直就知道赫敏想要出臺的法案明細?要知道這個魔法物品登記法案今早才正式通知到社會各處,但如果有熟知紮比尼賬目的帕克斯出手,也許布雷斯早就做好後續對應的準備了。




“我要把這些趕快告訴赫敏。”珍妮特喃喃自語道,如果紮比尼能知道,那其他家族或許也會有自己的門路。她準備立馬離開,但發覺帕克斯還有些字跡寫在頁面的最下方。




“我不信任他,但我仍決定一試,也許我此去将無法歸來,雷昂,但我希望能夠以最簡單的方式告知我的境況,哪怕可能你并不會關心。這間房屋的任何魔法都聯系于我本身,一旦你發現樂器不再吹奏,拖把不再清掃,甚至盆栽的玫瑰也黯然失色,那麽說明我已經完全失去了維系所有魔法的能力。”珍妮特盯着結尾的文字:“這說明我多半已遭遇不測。”




看在梅林的份上,珍妮特決定帶着這本筆記立馬幻影移行回魔法部,布雷斯到底向魔法部瞞了多少東西?無論在哪種行業,帕克斯這種人都是最最高危的群體之一,從古至今做掉為自己乾活的黑手套顯得那麽合理、那麽得順理成章。她直接來到了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赫敏的辦公室,目前為止她還在這裏辦公,但赫敏并不在房間裏。于是珍妮特給她留了紙飛機後直奔二樓的魔法法律執行司,由魔法物品引起得財産丢失是一碼事,但如果牽扯進了人命——起碼傲羅肯定會同意下場查查。




珍妮特沒在意電梯裏人們對她矚目又憐憫的目光,反正這些日子大家都看她像個頂罪的可憐蟲。她像往常那樣無數次的穿過那道栎木大門,卻發現不僅是其他部門了,魔法法律執行司的所有人都停下來手裏的活盯着她看。哈利與赫敏憤怒的争辯聲正悶悶的回響在執行司的走廊盡頭,羅恩則神情複雜的看着她,想說些什麽,卻只先示意讓她先往裏走。




“見鬼,羅恩。”珍妮特低聲問道,她的聲音也有些跟着身體一起發顫了:“到底發生什麽了?”




“先進會議室再說。”羅恩把這個學妹護在身邊,他像安慰小孩似的對她說道:“我們都會保護你的。”




“所以到底怎麽了?”她脫下自己的外套,喝了一口桌邊的檸檬水:“謝了羅恩,但我至少得知道我要面對什麽。”




羅恩長嘆道:“是你的案子,之前把紮比尼告到威森加摩的家族們聯合指責魔法部的辦事效率。”他把珍妮特的外套順手扔給偵察隊的其他人:“他們要求換人——換句話說,你被他們炒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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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月光與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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