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就像森林裏泛着月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十二章 就像森林裏泛着月光
“現在要怎麽辦?”羅恩一臉犯難的靠在椅背上,看着周圍一圈等着他發言的人,每個人的表情都有微妙的不同。
哈利打了個噴嚏,然後用鼓勵的眼神表示自己對兄弟的支持;赫敏則皺着眉,大概率腦子裏已經過濾了問題的每一種可能;而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這個已經禿頂的中年男人則一臉讪笑的瞧着哈利,以便讓自己能夠随時注意到救世主的反應。
不過還是有不看他的人的,偵查隊隊長仍舊專心致志的盯着地毯,好像部裏的破印花地毯比案子更吸引人;還有真正攤上這件事的珍妮特.佩裏,她正捧着一封白色的信。
“魔法部不能坐視不管。”赫敏決定替羅恩開這個口,她知道傲羅們想要什麽:“既然這枚寶石出現在了展覽會上,那這就是找到它的最好機會。”
“不是出現在展覽會上,它只是據說和那些藏品放在了一起。”羅恩悶悶的糾正了事實:“只是據說——這畢竟屬于那幫純血家族的私人活動。”
他完全沒把韋斯萊算在這些臭名昭著的家族裏,在場也沒有人點破這一點。哈利對正看着他的司長說道:“司長先生,傲羅真的沒有搜查的權力嗎?”
司長看上去也很為難:“哈利,現在是和平年代,傲羅沒有憑一個猜測就出動的先例,而且這件事本質上屬于那些家族私下的事,他們可能甚至并不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了這個展覽的存在。”說罷他帶了點懇求的看着救世主先生:“只有梅林知道拿到這些消息有多難。”
看來這任司長不想因為一枚寶石就浪費掉寶貴的情報關系。不過他說的倒沒錯,哪怕是當年幾乎人人知曉其立場的馬爾福,魔法部也只能用查抄麻瓜物品這樣隐晦的方式來進行監督。
赫敏又試着努力了一次:“可這是格蘭芬多的遺物!它有着非常強大的魔法。”
“看在梅林的份上,這可撬不開那幫人的嘴。”偵查隊隊長還低着頭,但他的耳朵似乎準确捕捉了所有的對話:“雖然不太禮貌,但在那些家族手中,很多藏品并不亞于格蘭芬多的東西。”
赫敏被噎的要拍桌子,對純血的新法案還在漫長的審核中,她恨不得親自替那些動手比鼻涕蟲還緩慢的審核官工作一整個月。
“我們起碼要去确認一下,”沉默了半天的珍妮特突然開口說話了,她今天沒打那只标志的紅色蝴蝶結,而是改成了一只棕色的:“部裏有足夠信任的人能拿到入場資格嗎?”
“只有特別、特別符合它們審美的家族才有機會參加。”羅恩着重咬死了“審美”這個詞:“你知道的,斯萊特林只會喜歡斯萊特林。”
解釋一下羅恩的說法,能夠有資格參加這場隐蔽展覽會的人必須處于英國純血巫師利益圈的絕對核心,但這種人一般不會在魔法部挂公職。哈利沉思一會後問赫敏:“要不然我去拜訪斯拉格霍恩教授一趟?”
“我提供一個方案,”珍妮特的頭還沒擡起來,大家只能聽到她悶悶的聲音:“布雷斯.紮比尼說他可以暫時借給咱們他的身份。”
這是要用複方湯劑。羅恩腦子裏頓時浮現出布雷斯那副誰都瞧不上的讨厭嘴臉:“你确定他願意幫?而且見鬼,那家夥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他們可是剛收到這個情報不到半小時就跑來開了深夜會。
見她仍舊目不轉睛的盯着那封信,其專注程度就好像在看初戀的情書,羅恩更迷惑了。但鑒于和這位學妹的關系還算不錯,他還是直接問道:“發生什麽了麽?你一直在看那封信。”
聽到這句疑問後珍妮特終于擡起頭,她打了個哈欠,榛子色的眼珠中流露出深夜被揪起床的疲憊:“他肯定同意——因為這建議就來自于他。”
說罷她舉起那封信給所有人看:“布雷斯把這個用紮比尼的貓頭鷹發到了我的辦公室,告知了寶石的線索和他的想法——比咱們的通知剛好早了五分鐘。”
“我想你不介意告訴我,你是怎麽打聽到的?”珍妮特打量着正概覽行動流程的布雷斯,他在看計劃,而她在看他:“你的消息有點慢了。”
“我想并不會。”他沒過多久就合上了那份羊皮紙,眼神毫不留情的掃過她身後還沒整理好的用來睡覺的沙發,并施以無聲的嘲笑:“我對這方面相當自信,我甚至認為我會比魔法部快。”
珍妮特默默終結了這個話題:“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你以為我記性很差?”布雷斯慢條斯理的重複了一遍她關于“你是否介意告訴我”的問題,随後義正言辭的回複道:“我介意。”
還能這樣?這讓她不由得嘀咕了一句:“拜托,這難道不是巫師的客套話?”
“你也知道這是客套話,”他冷哼道:“但在我這裏不适用,你知道我讨厭這些東西。”
但你也一定是用這種約定俗成的客套,才能得到這種最新鮮的情報。而且我和你很熟嗎?看着展露出真實心态的布雷斯,珍妮特在心裏默默怼了回去,不過她沒有說出來,這未免有點太傷他的自尊,所以她換了一種更委婉的方式。“或許…我應該慶幸自己進入了布雷斯先生的信任範圍?”
或者說你終于連惺惺作态都懶得裝了?
他當然聽懂了她話外的意思,布雷斯無所謂的聳聳肩:“雖然你不算太聰明,但我想一位能背熟我社會關系和財産細節的小姐還是值得我的信任的。”說着他把那份寫着行動流程的羊皮紙變成了一只羅賓鳥,那只粉紅色的小鳥撲棱棱的向她飛了過去:“不過你還是最好趁早習慣,”他眨了下眼:“畢竟接下來要扮演紮比尼先生的人是你。”
“因為我能背下來你的財産?”珍妮特不吃這一套,她看透了他輕佻舉動下那副傲慢的心态。她毫不留情的把那只小鳥變回原來的樣子,于是那張羊皮紙在只離她鼻尖一英寸的時候落了下來,她沒有主動撿,布雷斯當然也不會彎下他的腰。
不知道紮比尼從哪裏打聽來的消息,布雷斯同意魔法部扮成他的樣子去參加展覽會,不過有一個小小的條件:頂着這張臉的只能是珍妮特.佩裏本人。
鬼知道他打着什麽盤算,按照赫敏的話說,這看上去是個徹底的陰謀。她也完全不覺得真是因為那些財産清單布雷斯才會做這種要求,不過她沒反對什麽,她有這個信心。
“我想我沒必要熟悉現在的你,”珍妮特還是主動撿起了那張落在地上的紙:“畢竟我要扮演的是紮比尼先生,不是你,他們有點差別對嗎?”
話音剛落,她下意識覺得他聽到這種言論後會笑,果不其然布雷斯就很給面子的輕聲笑了起來。繼承于老紮比尼夫人,布雷斯有一雙很漂亮的狹長眼睛,凝視其中時會宛如踏入一片幽深的林海。這片樹林明明很适合流過飄然的風,或讓葉片交雜出沙沙的熱鬧的回響,但輾轉過後卻只能聽見沉重的嘆息。
珍妮特突然想到霍格沃茲大戰時和他的對視,那時候的布雷斯還沒怎麽學會掩飾,他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神情裏的傲慢比現在來得更加純粹。那才是密林中真正盤踞的深夜,是一汪不加遮擋的湖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用錦簇的花團來掩蓋刺骨的寒冷。
“差不多吧,不過确實有些不太一樣。”他毫不在意的霸占了她的椅子,不過很快他探身過去,禮貌的擡起珍妮特垂在空氣中的手,短暫卻纏綿的親吻了一下她顫抖着的手背。
“母親從小就教導我,任何時候都不該駁一位小姐的面子。我沒怎麽遵守過,不過這次是我的真心話,你可以認為這就是我堅持選擇你的原因。”布雷斯垂眼輕聲說道,神色中流露出那股熟悉的漠然,還有種她不太了解的陌生情緒:“最好別讓我失望,珍妮特。”
他還攥着她的手,珍妮特想把自己的右手弄回來,但是布雷斯拉住她的力氣很堅決,這讓她分不清這種暧昧的舉動到底是不是他的一種試探。“只要你真的想解決這件事。”最後她無奈的說道,梅林作證她對這個案子投入的已經足夠多,甚至還搭上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她實在不想被這一家人再當傻子耍了。
“這點我可以保證,”布雷斯用一種別人談論奢侈品的語氣對她承諾了起來:“而且我也保證,為了解決這個案子,我一直抱着積極的心态在和你交流。”
“所以你可以放下我的手了嗎?”珍妮特忍不了了:“你照做的話我也會變得很積極。”
“積極總是好的,”潘西.帕金森冷着臉對正讪笑着看她的一個青年巫師說道:“但希望你能選對方式。”說罷她扭頭就走,被拒絕的男人倒也不太沮喪,重新擺好一張漂亮的面孔繼續尋找場上的适齡小姐。
珍妮特頂着布雷斯.紮比尼的臉沉默的看着這一切,她拿了一杯酒,但礙于酒量很差沒有喝,不過這也符合布雷斯那挑剔的品味。實際情況比她想的好不少,并沒多少人來找她這個紮比尼先生搭話,因為按照布雷斯正主的說法,他在頭幾個小時已經把該聊的話都聊的差不多了。
“所以才讓你中途替換我,這時候基本不會有什麽你應付不了的人。”核對到這裏時布雷斯無視了魔法部職員們飛刀子般的目光:“相信我,他們對這些無聊環節的遵守還是很苛刻的——這種嚴格如果有一半能挪給他們的品德,魔法法律執行司應該可以當場解散。”
他們倒是真的很守規矩,現在這裏似乎真的只是一個平常的展覽會,出示一些可能會有強大魔法的物件和奢侈品。珍妮特略過滿滿一盒無燒的藍寶石,逼自己用看垃圾的神情掃視這些珍寶,不管多麽耀眼,它們現在統統都沒有那枚蝴蝶令她眼饞。
她駐留在一柄梳子面前,這個看上去樸實無華的木頭梳子卻是被布雷斯提名全場唯一值得多看幾眼的東西。為了不破壞布雷斯的人設,珍妮特假裝在看它,實際上腦子裏正思考着溜到展覽廳外的路線,留給她的時間不多,她需要盡快到存儲物品的儲藏間去。
按照情報的說法,得到這枚蝴蝶的人暫時還沒有意識到它的價值,所以它的保護手段不會太高。赫敏已經教給了珍妮特幾個自己研究出來的試探性的咒語,她需要的做的只是試——珍妮特深感如果今天來的是赫敏的話,效果應該會好不少。
沉思間她控制着自己不露出困惑的神情,自己腦海裏看到寶石的記憶一旦作為證據,或多或少會給布雷斯帶來麻煩。雖然這件事完全就是紮比尼惹出來的,但如果、她是說如果——如果真的一切都是那枚寶石的問題,既然布雷斯能夠以毀掉自己聲譽的風險讓魔法部來搜集線索,那她真的有必要用這種讓紮比尼玩完的方式結束這個案子嗎?
他算在幫助她嗎?珍妮特想起他說自己在用積極的心态來和她交流,想起他輕佻外表下偶爾流露出冷漠的眼睛,他的颔首行禮,他的傘,他的那只閃着光的月亮耳釘。雖然他真的給自己惹了好大的麻煩,甚至害她被老紮比尼夫人威脅,但她想她終究無法為結束這樁案子而不擇手段,這不是一個善良的格蘭芬多的行事風格。
她不能拒絕嘈雜樹林中那偶然露出的孤寂與深邃。
施了幻身咒的珍妮特走在無人的走廊中,她已經開了幾個房間,都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現在她七拐八拐來到又一個門口垂着蠟燭的門前,這裏的布局被布雷斯在幾小時前探了個乾淨,這樣方式擺放的蠟燭意味着裏面收藏着物品。為保險起見,珍妮特直接低聲念出赫敏提供的強效開鎖咒,門應聲而開,赫敏的咒語從不出錯。
希望這裏就能找到那枚蝴蝶,哪怕複方湯劑可以很奢侈的大量供應,她的時間也不多。珍妮特一邊在一堆盒子中輕手輕腳的翻着,一邊豎起耳朵注意任何輕微的響動。她挪開幾幅被黑布蓋着的油畫,裏面的畫像發出不滿的聲音。
突然她聽到幾聲細語,以為又是哪副畫裏的人像抱怨了起來,珍妮特直接默默甩出一個噤聲咒,那陣聲音卻還沒消失。幾個呼吸後她設想了無數種可能,比經歷N.E.W.T.考試還要謹慎一萬倍,做好準備回過頭卻還是和那月光撞了個滿懷。
布雷斯沒騙人,這是一種無法用任何語言描述的顏色,相比于月光更類似于守護神那樣由漂亮的、神秘的魔法所制造的光芒。但呼神護衛召喚出的銀藍色能讓人沉浸于希望帶來的愉悅,沐浴在這片月色下她卻只感到茫然,以及一種了無人跡的荒蕪。
也許只是個人的感受,但是珍妮特顧不得這枚寶石會不會真對自己造成什麽傷害,或是掏空她創造出另一個發瘋的自己了。她頂着那陣光伸出魔杖,起碼想确認下那枚寶石的位置,在她杖尖指向光芒中心的一瞬間傳來一聲輕柔的泡沫破碎的聲音,那聲音比她想象的更輕盈,甚至輕盈的有些過分——就仿佛之前布雷斯主動去親吻她的手。
珍妮特跌坐在地上,那陣光随着破裂聲消失了,她把那個位置檢查了好幾次,完全沒有物品存在過的痕跡。糟糕的是剩餘的時間也給她再次敲了警鐘,珍妮特摸了摸腦袋,指腹傳來的仍是男性頭發略帶堅硬的觸感,但她現在必須找機會離開了。
一處森林裏,許多人在掐着表等待着消息,布雷斯很有耐心的站在明處,傲羅們和執行隊員則大多隐蔽在陰影中。離約定時間不過兩秒珍妮特就從空地裏幻影移形了出來,蹲在樹林裏的羅恩心裏一松,雖然她因眩暈踉跄了幾步,起碼人全須全尾的回到了他們身邊——只是她頂着布雷斯的臉向他們微笑的樣子也太滑稽了。
“我沒有找到寶石,但我見到了那陣光。”珍妮特冷靜下來後迅速對布雷斯說道,她開始慢慢變回自己的模樣:“我明白你之前為什麽要問我月光的顏色了,我描述不出來——後來它就消失了。”
“知道。”這時候布雷斯表現的反而比其他人更冷靜,他伸出手,輕輕把珍妮特右耳的那只月亮耳環摘了下來,為了做戲做全套,她甚至借了布雷斯戴的這只耳環,畢竟他說這首飾全世界僅此一份,而且不接受任何變形術模仿的侮辱。
他有病吧,羅恩聽完後想找他決鬥,後來忍住了。
“你快去替我,我被那光給照了。”她喘息着催促道,這時候恐慌才一點點從心裏湧上來:“也許現在展覽會裏正有一個瘋了的珍妮特在到處砸東西。”
“如果真出現了更自我的珍妮特,那她也不會搞破壞。”布雷斯一邊戴耳環一邊回複她,月亮冰冷的尖穿過柔軟的皮膚:“她的心願應該是世界和平。”
滾,珍妮特剛想這麽說就暈了過去,記憶的末尾所有的傲羅都舉着魔杖從樹林間竄了出來,還有一半直接把魔杖指向了布雷斯。醒來後她應該會在聖芒戈的特殊病房——又或許她根本就不會醒來了。
珍妮特感覺自己在做渾渾噩噩的夢,但只能夢到幾個零星的不成邏輯的碎片。回憶對她來說像是煮糊了的麥片粥,她抓不住母親的水晶鏡片和父親種下的玫瑰,她能看到的只有靜谧又驚人驚懼的茫茫,茫茫的月色,在它面前她顯得渺小又卑微。
去找帕克斯,只聽月色對她這樣說道。
誰是帕克斯?珍妮特想問,但意識到為什麽要被它牽着走,讓這個要求去見梅林吧,她現在只想找到自己的家人。
去找帕克斯,月色又執着的重複了一遍,帕克斯并不是一個人。
什麽?珍妮特猛然驚醒,像是打破了一個禁锢的牢籠,意識歸位後記憶也跟着歸位,她才發現自己沒有被埋進土裏,反而正好好的躺在聖芒戈經典的白色床單上。她戳了下自己,沒有人嚴密的看着她,自己的臉也是溫熱的,看上去這個世界還沒有被毀滅。
她長籲一口氣,她想她活下來了。
當晚,某不知名宅邸中。
“說起來,我之前來翻倒巷的時候見過你。”潘西一臉不吝的晃着杯子裏的起泡酒,似乎是想把裏面的氣都晃乾:“你來那裏做什麽?”她故意這樣問道。
“辦事。”布雷斯接過了杯加了冰塊的果子酒:“解決你知道的那個問題。”
“我看到了那個魔法法律執行司的女人,她和你在一起,你還試圖從一群人的目光下護着她。”潘西冷笑了下,給布雷斯制造了一點壓力:“難道《預言家日報》上說的真是真的?”
他沒正面回答,只是端詳着杯中酒液那澄紅到暧昧的顏色:“媒體不說實話,當然也不說假話,這是他們賴以謀生的方式——我以為你懂。”
“我當然懂。”潘西有點氣急敗壞,她最近在争取帕金森家主的位置,但她的性別與能力都成為了實現這件事的巨大阻礙,不過老帕金森還是願意把一些小小的事分給她去做,比如解決帕金森留在紮比尼家的這副爛攤子。“但你完全可以用複方湯劑,你帶着她原貌出現在大家面前,想做什麽再明顯不過——”
“我沒有污蔑小姐清白的習慣,”他的眉頭皺了起來,這是他不耐煩的表現之一:“随便你怎麽想,但有一點是肯定的——我和她都迫切的想把這件事了結。”
“老紮比尼夫人會吃了她的,”潘西小聲的嘀咕道,作為女人,她還是聽懂了布雷斯話裏話外的那一丁點玄機。“那件事辦的怎麽樣了,帕金森這邊随時能配合紮比尼收尾。”
“快了,最多兩個星期,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他重重靠在沙發上,一反常态的飲盡杯中所有的酒。布雷斯看着已經變空的玻璃杯,眼神中閃過一陣林間雨落前的陰翳。“魔法部什麽都不會抓到。”
說罷他瞥了一臉自覺伶俐的潘西,不知不覺間自己和這女人已經認識了很多年。她和德拉科.馬爾福一樣,雖然蠢,卻還算直來直去,這也是他選擇這兩個人作為校內同伴的原因,為了不表現的像個斯萊特林中的異類,他需要必要的夥伴。
布雷斯想起自己畢業後的經歷,深覺當年的自己也是個蠢貨,明目張膽的把心思擺在臉上,還覺得目中無人的自己最特殊不過。只有珍妮特.佩裏這個傻瓜覺得這是好事,每次只要他流露出一點真實的想法她都像發現了什麽寶藏一樣驚奇個沒完。
她不聰明,不強大,那張臉也沒那麽的漂亮,推動她前進的只有對格蘭芬多式正義的一腔熱情,這給她和她的家庭帶來了不小的差異,從鷹巢裏誕生的獅子必然要經受現實的壓力。但她被這種小事困惑折磨,甚至覺得不夠自由。
不過也許正因如此,她才能夠看穿他的僞裝,其他人包括潘西他們只不過是覺得每個人都會被改變,眼高于頂的布雷斯.紮比尼也開始不得不向社會低頭。
他們做夢,布雷斯冷眼旁觀着正說着瘋話的潘西.帕金森,所有人都在恭喜他的成長,恭喜他變得更圓滑和遵守規則,甚至他自己都覺得過去的布雷斯. 紮比尼愚蠢的要命,這讓他錯失了許多天大的利益。但珍妮特是異類中的異類,她準确看破了他的變化只不過是便于行事的游戲,她也很清楚的記得學校裏發生過的一切,那個夜晚裏灑下的月光,和停落在他頭上的那只月光色的蝴蝶。
布雷斯捏緊了杯子,也許,珍妮特不僅是這場游戲裏唯一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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