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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你為什麽不敢觸碰一朵玫瑰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九章 你為什麽不敢觸碰一朵玫瑰花




“豈有此理!”赫敏猛地合上珍妮特遞過來的資料:“她以為她在威脅誰?”




一旁的珍妮特虛弱的笑了笑:“我當時好像就是這麽說的。”




“老紮比尼夫人覺得她能用老辦法威脅一個魔法部公職人員?”赫敏眉頭一豎,覺得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她以為現在魔法部還停留在中世紀?”




“我差不多也是這麽說的。”珍妮特咳嗽,對赫敏的反應深感贊同,看來格蘭芬多面對這種事的态度都差不太多:“很老套…但确實有用。”




所以她慫了,現在除了工作她都直接住在辦公室裏。




淋了那場雨之後她就開始感冒,被魔藥治好了後又不幸的得了第二場,這一次她決定采用麻瓜的方法了——起碼這些白色的小藥片并不像魔藥那樣難喝。




“聽着,珍妮特。”赫敏嘆了口氣,但她的表情仍十分嚴肅:“我了解你的感受,我恨透了巫師屆裏腐朽又不公正的一切,它阻礙了魔法部的改革,又帶來了很多棘手的問題——而這些問題本不應該由你來承擔。”




“我們每個人都和這一切息息相關。”珍妮特小小的攤了攤手,幫赫敏收起了桌子上的東西:“而且如果你是我,你會選擇辭職嗎?”




抛開那些負面情緒,她盡力向赫敏露出一個坦然的微笑。





赫敏也對她微笑:“不會。”事實上她會用自己的方式抗争到底,她掃了一眼桌面摞成摞的法案草稿,這些法條過幾天就會進入二次審核階段,終有一日,那些自诩高貴的純血統家族會回落到本該屬于他們的位置。




于是赫敏決定繼續伏案工作,她想這一天不會太遠了。




珍妮特長籲一口氣,直挺挺的躺倒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現在這裏成了她過夜的住處。身為保密人,她需要最大限度的保護自己的安全,而魔法部的防護魔法至少要比她的公寓好——何況她又能去哪裏呢?




她的上級也表示理解,在赫敏的強烈要求下司長還大度的表示珍妮特住在辦公室的這段時間可以全部算成加班,等于說她可以在工資之外再多領一份加班費。




但她一點也不覺得開心。




珍妮特把臉埋在沙發毛茸茸的墊子裏,重感冒帶來的眩暈感就像那晚紛紛落下的雨滴,砸在臉上讓她想直接昏睡過去,哪怕現在已經到了部裏的午餐時間,哪怕她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跑到餐廳裏,再挑一碟蔬菜大吃一頓。




她在做一件家人不理解不支持,而且所行每一步都充斥着危險的事。珍妮特用臉頰蹭了蹭墊子上白色的絨毛,它擁有和她床頭那只玩具貓一樣柔軟的觸感,它能讓她想到自己的家。




看看這一切吧,案子的嫌疑人家屬毫不在意的威脅她,而被她執意保護起來的父母估計現在也氣得想殺了她。梅林在上,珍妮特. 佩裏又是為什麽會淪落到這樣無家可歸的地步呢。




明明誰都沒有做錯。




這不是什麽多做麻瓜心理咨詢就能順利解決的問題,雖然再來一萬次她都不會改變自己的選擇。珍妮特掙紮着爬了起來,決定用工作麻痹自己,也許聖人能夠做到自我開解,但傻瓜肯定不行——她顯然就是個絕對的傻瓜,純血統的那種。




“請進。”聽到敲門聲後,珍妮特慶幸自己已經恢複了工作狀态。她又重新紮了下腦後的蝴蝶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正常:“午安——有什麽新發現嗎,倫。”




得到允許後推門而入的倫面色一如既往的沉靜,他遞給她一張薄薄的名片:“妖精混血的巫師中有一位願意與我們見面,你可以在這個地址見到他。”




他頓了頓,像是才意識到應該更加有禮貌:“另外…午安,珍妮特。”




她情不自禁的眨了眨眼:“梅林,我聽到了什麽!”珍妮特默默記下了卡片上的地址,這可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我每天都心心念念盼着這件事——你簡直拯救了我。”




她的感謝無比真誠,沒有倫的幫助事情不會這樣順利。




在現在的巫師屆,想要找到妖精其實很容易,去古靈閣就可以見到至少一打。但她想找的是妖精的混血,于是珍妮特乾脆換了方向,她選擇求助于妖精聯絡處,請求他們找到一位願意配合工作的妖精血統的巫師。




相比于純種妖精,妖精的混血其實并不多見,他們大多數隐匿在各個地方發揮他們的天賦。同時妖精與人類兩個種族的關系向來不算和睦,能夠願意幫助魔法部的更是少之又少,妖精聯絡處又不可能為了個案子就公然賣掉所有保持低調的混血巫師。




這時候倫的存在變得至關重要,他比魔法法律執行司裏的任何人都更接近妖精世界——他的家族與上上任妖精聯絡處主任莫克裏奇有着相當不錯的私交,而身為拉文克勞的他也長期與弗利維教授保持着友好的聯系。




其實大家都看得出弗利維教授有着很濃厚的妖精血統,只是除部分格蘭芬多與拉文克勞外沒一個人敢問。




喜悅之餘,珍妮特的腦海中又開始打架,因為從某種意義來說這件事又一次證實了她父親的經驗——一個沒有任何關系的巫師在魔法部古板錯雜的系統中幾乎是寸步難行。




想到父親的話,這讓她的心情又變得低落,但她控制着自己沒有表現出來,而倫只是用一貫沉靜的神情禮貌的凝視着她,就好像在凝視一支含苞待放的玫瑰。




“我下午就去拜訪這位先生,”最終珍妮特決定盡快落實工作:“謝謝你,倫,沒有你我們簡直不知道要怎麽辦。”




這話說的她真心實意,感謝梅林,她的同事都是一幫天使。




倫也輕輕點了點頭:“這位先生願意幫助我們,只是他希望不要過于高調,他并不願意讓自己被古靈閣的妖精們注意到。”随後他也安慰性的補充道:“是弗利維教授牽的線,他祝你一切順利,說你是一位讓他印象深刻的學生。”




“謝謝教授還記得我。”她寬慰的笑道,沉重的心情變得放松了一點:“你是他這幾年來最引以為豪的學生。”




倫沒有回應,這導致房間開始靜默下來。倫并不是一個多話的人,他甚至不像那些常見的拉文克勞,多數時候他是安靜又沉默的。但只要足夠了解他,你就會知曉倫平靜外表下的那些可貴的睿智,甚至還有一些特殊的屬于他自己的詭異的冷幽默。




所以司內的大家也都全身心的信任他,沒有人不喜歡可靠又沉穩的同伴。




珍妮特不想讓氣氛沉默下去,因為冷場意味着她沒有照顧好在場的所有人。她看着倫沉靜又隽秀的面孔,不知不覺就想起了布雷斯曾對自己說過的話。




“那位黑發藍眼的先生,”彼時的布雷斯嘴角噙着一抹愚弄般的微笑:“他應該深深傾慕着你。”




于是一句話她幾乎是脫口而出:“我們一起吃個飯?”珍妮特反應過來時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嗯…就快到飯點了,而我好像還沒有和你一起去過餐廳。”于是她急忙又補充了一句。




倫頓了頓,像是很詫異她會這樣問他,漂亮的藍色眼睛中難得的閃過一絲晦暗的情緒。不過他仍舊一如既往的沉默着,一段時間後他搖搖頭,開口婉拒了她。




“我可以請你吃,去地面的麻瓜餐廳,赫敏給我推薦過不少地方。”珍妮特又禮貌性的努力了一次,就倫的幫助來看,她也确實應該請他一頓飯。




不過倫依舊表示了拒絕。“我和莫克裏奇先生有了約。”他用那雙湛藍的眼睛凝視着珍妮特,無比認真的說道:“守約是美德。”




“守約是美德。”她無奈,只能喃喃的跟着他重複了一遍。




“那我先去了,下午茶時間我會立馬和這位混血的先生聯系,再次感謝!”說着她和倫并排走出了辦公室,又很快向着不同的方向離開。倫目送珍妮特漸漸遠去,垂落在身側的修長的手指幾不可見的顫了幾下,仿佛要邀請什麽人跳起一支舞。




他就這樣呆站着,身旁是聯絡員莉莎小姐剛為辦公室換上的紅色玫瑰。倫想用指尖去撥弄花束中最外層的花瓣,卻在即将靠近時鬼使神差的停了下來。




于是他所做的一切,只是靜靜注視着目光中的人離開。




珍妮特火速拜訪了那位妖精混血的老先生,她接過他遞來的茶,茶杯和杯碟上都鑲嵌着精致的銀。“相當感謝您,”她喝了一口,茶中有醋栗與檸檬的味道:“我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進行你的工作就好,小姐。”老人低沉的笑了笑,他看起來比正常身高的巫師矮了一大截:“說老實話,我其實并不太想和魔法部的人有什麽聯系。”




“是嗎?”珍妮特的耳朵豎了起來:“那您真是太慷慨了。”




“倫那孩子求了我好幾次,菲利烏斯也寫了信給我。”他笑呵呵的把他們的努力說給了她聽:“我還是要賣一下拉文克勞院長和他的得意門生的面子的。”




“我也非常感激他們。”她無比真誠的回應道,回去她就給弗利維教授寄禮物,而且一定要請倫吃頓飯——這次就是拽也要把他拽過去。




“更何況,”老人眼中閃過頑皮與精明,這讓他終于顯現出一點妖精的狡猾:“我确實和紮比尼有些過節。”




珍妮特沉默了一小會:“您方便告訴我麽?”




“都是些過去的事,像紮比尼那樣的家族總會在歷史中結下各種各樣的恩怨,只是我們太過弱小,反抗對我們來說不值一提。”有着妖精血統的老人哈哈大笑道:“但能給紮比尼添一添堵我還是願意的。”




深受其害的珍妮特理論上也應該笑,但她實在是笑不出來。“您了解妖精的工藝麽?”随後她直接切入了主題:“據說只有妖精或有妖精血統的人才能識別?”




“某種意義上說是這樣,”老人點了點頭:“妖精是一種很貪婪的生物,它們會把所制造的工藝品視作己物,哪怕有雇主向它們定制——這一點我完全有體會。”




珍妮特看了看手裏的茶杯,心領神會的問道:“您也是一位工匠?”




“可以這麽說,而純種的妖精就更是,每個妖精都是優秀的工匠,只是我現在不賣了,哪怕有人出高出原價好幾倍的加隆。”老人憐愛的看着屋子周圍堆積成山的工藝品:“我舍不得。”




“那血統的遠近與這種…天賦,它們是否存在關系呢?”她又接着問道,判斷妖精工藝顯然不能只用精致程度來看——否則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辦公室裏難道全是妖精制品?她并不覺得這位喜好奢華的前斯萊特林院長有那麽識貨。




“與血統确實有關,不過需要指出的是,不是我們識別物品,而是物品呼喚我們。”老人指正道:“妖精的工藝品都帶着妖精的魔法,而這種魔法會回應血統中那種對物品的歸屬感。”




她點點頭,這就和魔杖選擇主人一樣:“那請問您有多少妖精血脈?”她要知道多濃厚的血統才能感到這樣的響應。




要知道簡. 瓦倫丁小姐也可以精準的識別出妖精的工藝,但她的樣貌看上去完全是正常的人類。




“我不知道自己能否算得上半妖精,”老人對這點毫不避諱:“我的父母分別具有1/2妖精的血統。”




珍妮特決定先把這位老先生看做是半妖精,而他還帶着比較明顯的妖精特征。珍妮特繼續問道:“那只有一丁點妖精的血脈呢?它們還是否會起作用——我是說,稀釋到完全失去妖精特征的那種。”




老人似乎認為這個問題很好笑:“漂亮的小姐,請問你真的相信巫師血脈的純正麽?”




當然不,珍妮特搖搖頭,據她所知很多名義上的純血家族都曾和智慧生物通婚。




她小時候甚至還希望自己有媚娃血統,那樣她的頭發都會閃閃發光。




“比妖精們建立自己的國度還早的時候,人類就在和智慧生物通婚,現在幾乎沒有巫師是完全的人類血脈。”老人的面色不屑:“除了布萊克之類的瘋子,但現在已經沒有布萊克了。”




“每個帶有妖精血脈的人都可以感應到妖精制品對他們的呼喚,只是強弱問題。所以有些眼尖的商人并不是天賦異禀,他們只是有一部分妖精的血統。”随後他真的像位好相與的鄰家老人,像是害怕她被宰客一樣對珍妮特諄諄教誨道:“你在市場裏也不要見到他們說就信——妖精對人類向來并不友好,有妖精血脈的終究還是少數。”




珍妮特哭笑不得,這位帶有妖精血統的老先生似乎是真的想教會她:“那這些妖精制品…它們在呼喚什麽呢?”




“回家,這是一種魔法的禁锢。”老人深深的嘆息:“它們想回到真正的制造者身邊。”




她好像悟到了什麽,于是把那枚蝴蝶的影像用魔杖複現了出來。“這上面的花紋,請問是否是——”她帶着些期許的問道,梅林保佑老先生的回答一定是肯定句,不然她推理的邏輯就要崩塌了。




“那花紋不是,不過寶石本身看上去還差不多。”老人給出了一個很意外的答案:“不過我看不到實物,只能根據經驗判斷。”




“從工藝上看很古老了,至少要追溯到萊格納克一世的時期。”他發出了一聲“暴殄天物”的嘆息:“那銅紋完全破壞了妖精工藝的美感,這種程度的美,萊格納克一世本人估計都無法創造。”




要知道萊格納克一世可是打造了格蘭芬多的寶劍這種聖物,而這枚蝴蝶的價值看上去居然還要在聖物之上。珍妮特在內心腹诽,這樣的寶物就沉睡在紮比尼的財産中,而整個巫師屆不知還有多少遺失的珍寶被這些家族收藏了起來。




“我暫時沒有問題了,”她決定先撤退,至少要收集到足夠的證據再來打擾這位半妖精:“請問您之後方便看一下關于這枚寶石的記憶麽——我會想辦法借一個冥想盆。”




“當然。”他看上去十分愉悅:“說老實話,我早就想近距離觀察魔法部的冥想盆了。”




回到魔法部後她給赫敏發了一張紙飛機,詢問她是否知道關于妖精王國歷史類的書籍(這種事赫敏是專業的),另一方面她又拜訪了正在神秘事務司配合現司長恢複工作的科瑞先生。




“我不打擾您,只是請問您有沒有妖精血統呢?”珍妮特盡量不去在意愛情廳內傳來的爆破的聲音:“我有了一些收獲。”




科瑞先生溫和的詢問了她:“和那枚寶石有關?”




“是的,和妖精有一些關系。”她誠實的回應道,并把一部分妖精血脈的特點告訴了他。




但科瑞先生的回答讓她失望了:“如果紮德勒的家譜記載正确的話,我應該是完完全全的人類血統。”他和藹的笑道:“而且我并沒聽到有什麽銀器或寶石向我呼喚,我也無法識別它們,我年輕時甚至被它們騙過——我花了一千加隆買了一把銀叉子。”




她無法應和他,因為目前為止她都沒攢夠一千加隆。




回到辦公室,考特先生和倫正等着她指明下一步的計劃。考特先生一貫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而倫細碎的黑發垂落于他的臉頰,仿佛在和今天的新盆栽較勁。




“壞消息,科瑞先生說他沒有妖精的血統。”珍妮特故意做了個鬼臉,一個合格的領導者要帶給人們帶來積極的心态。




考特先生呵呵笑了下,模仿着她的腔調回應道:“但我有好消息——赫敏.韋斯萊剛剛給你回了紙飛機。”




不愧是赫敏,她以個人風格極為強烈的方式給了她驚喜。“我畢業前複習魔法史的時候看了霍格沃茲圖書館所有關于妖精王國的書——那裏面沒什麽有價值的東西。”珍妮特把紙飛機展開,果然赫敏用簡潔的語言寫出了驚悚的話。




“不過鄧布利多校長曾有過很多關于妖精歷史的收藏(你知道他的辦公室裏總是有很多書),那些書籍現在應該都放在圖書館裏,它們是我沒有看過的,也許會有新發現。”赫敏在末尾又添了一句極為有說服力的語句:“那畢竟是鄧布利多的收藏啊!”




從筆跡因興奮而扭曲的程度來看,珍妮特覺得如果不是赫敏正忙于新法案的拟訂,她一定會跟着自己跑一趟。




“看來我們要回霍格沃茲了。”珍妮特向兩個人公布了這個激動人心的消息:“我這就給麥格教授寫信。”




直到現在,畢業的格蘭芬多們都會親切的稱呼麥格女士為教授,而不是校長,這是屬于他們心中小小的驕傲。




“那我們要告訴其他人麽?”倫的注意力不知什麽時候回來了,也許他一直就在安靜的聽:“比如紮比尼那邊?”




珍妮特靜默,她需要考慮布雷斯知道後的後果,說實話她現在并不能完全的信任他,她要如何信任一個滿嘴謊言的男人呢?




“請幫幫我,”在雨中她幾乎是帶着憤怒向他要求起來,話語中甚至帶了點莫名其妙的委屈:“你不會打算什麽都不做吧。”




也站在雨中的布雷斯欣然應允,似乎這早就在他的料想之內:“我可以幫你藏起來。”




“不需要,我不會逃避我的義務。”她打了個噴嚏,感到雨水在慢慢變冷:“你去和瓦倫丁小姐談談,我想知道那枚蝴蝶現在的位置,每一次轉手又被交易到了哪裏。”




他微微搖頭,不過并未表現出太強烈的拒絕的意思:“這會耗費我大量的精力。”布雷斯暗暗向她表示了事情的難度:“我出入魔法部的次數太多了——翻倒巷不會再那麽輕易的信任我。”




“但是你有辦法,”珍妮特終于給兩個人施了個水火不侵咒,可她還是覺得冷:“除了布雷斯外,你還是紮比尼先生。”




“那我接受。”布雷斯微笑,似乎是覺得這個說法很有趣。水滴順着他被打濕的發絲落下,不過他看上去一點都不狼狽:“還有別的要求麽?”




珍妮特屏氣,布雷斯的烘乾咒正飛快的吸走他們身上多餘的水:“幫我看住老紮比尼夫人——拜托。”




呼吸間她金棕色的頭發也因烘乾咒而變得乾燥,其實珍妮特不想把這句話說的像是求饒,結果她開始打一個又一個的噴嚏,再強硬的要求聽起來也像服了軟。




布雷斯沒做什麽多餘的事,只是揮舞起魔杖,把那條被老紮比尼夫人扯掉的發帶取了出來。他讓珍妮特被迫轉過去背對着他,捏住她肩膀的力氣大到有些粗魯。他垂着眼,深紅的綢帶在他修長優美的指節間飛舞,她能感到布雷斯在整理自己的頭發,有幾縷發絲被強硬又不容反抗的拽起來梳理,帶來一陣微小的荊棘般的疼痛。




結束後他又用力把她扳過來,深深地看着珍妮特不知是因為驚訝還是受涼而漲紅的臉頰。“物歸原主,而且我答應你的要求。”布雷斯低聲說道,又挑剔的正了正蝴蝶結的形狀:“那我們現在是共犯了。”




回過神來,珍妮特觀察着考特先生想要詢問的沖動與倫平靜的眼神,他們都在等待自己的回答,不知不覺她的手也開始撫上腦後綁着的那只紅色的蝴蝶。




“不要告訴他,”最終她這樣說道,感到那只蝴蝶在緩緩向自己飛走:“不管怎樣,我始終無法對他完全信任。”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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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月光與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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