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7章 逞強 二柱子生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7章 逞強 二柱子生氣
手鞠把斷了扇骨的三星扇從背後取下來,在鹿丸面前晃了晃。“壞了。在跟那只鬼戰鬥的時候弄壞的,得重新造一把。”
鹿丸看着那把傷痕累累的扇子,沉默了片刻。他伸手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扇面裂了三道口子,扇骨斷了兩根,扇軸也松了,拿在手裏嘩啦嘩啦響,像一堆快要散架的破竹片。
“能修嗎?”手鞠問。
“我試試。”鹿丸把扇子收好,“修不好就找人重做一把。砂隐那邊應該有專門的工匠,我回頭聯系一下你哥哥。”
手鞠點了點頭,伸手在鹿丸頭上揉了一把,鹿丸沒躲,也沒抱怨,就那麽站着讓手鞠揉,臉上的表情很淡定。
小櫻站在旁邊看着這一幕,忍不住笑了。鹿丸這個人,平時一副嫌麻煩的樣子,對手鞠卻是真的好。
“走吧,回家。”鹿丸說,轉身的時候看了小櫻一眼,目光在她吊着的右手上停了一秒,“佐助這會應該在家等你了。”
小櫻點了點頭,跟手鞠和鹿丸道了別,一個人往宇智波宅邸的方向走。
木葉的夜晚來得早,六點多天就黑了。街上的路燈亮着橘黃色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路上遇到幾個認識的人,有人跟她打招呼,她笑着回應,腳步沒停。
她走得不算快,右手吊在胸前,左手提着醫療包,走起路來有點不平衡。但她不想走慢,她想快點到家。
家。
這個字現在對她來說,不只是宇智波族地那棟房子,那裏有她的愛人和孩子。
小櫻走到家門口的時候,看到屋裏的燈亮着。
她的心忽然就安定了。
推開門,玄關的鞋櫃旁邊擺着佐助的鞋子,上面還沾着一些泥,應該是剛從外面回來沒多久。小櫻彎腰把自己的鞋子脫了,醫療包放在鞋櫃上,剛直起身,就聽到客廳裏傳來腳步聲。
佐助從客廳走出來,站在走廊盡頭看着她。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服,頭發比平時散着,有幾縷垂在眼前。目光從小櫻的臉上移到她吊着的右手上,停在那裏,一動不動的。
小櫻朝他笑了笑。“我回來了。”
佐助沒說話,朝她走過來。步伐不快不慢,表情沒什麽變化,但小櫻注意到他插在褲兜裏的手攥緊了。
走到跟前,佐助低頭看着那只纏着繃帶的右手,看了幾秒鐘。繃帶是小櫻在路上自己纏的,纏得有點亂,松松垮垮的,有些地方還滲出了淡黃色的藥液。佐助伸手把她的手輕輕托起來,動作很輕,像是在拿一件易碎品。
他揭開繃帶的一角,看到裏面焦黑的皮膚和變形的手指,眉頭皺了一下。
“怎麽回事。”佐助的聲音很平,但仔細聽能聽出裏面壓着的東西。
小櫻笑了笑。“跟壞人打了一架。對方有點難纏。”
佐助擡眼看她。“有點難纏就把手打成這樣?”
小櫻想了想,決定說實話。“上弦之貳。冰系血鬼術,打不死的。我用怪力拳的原理把查克拉壓縮到極限,制造了一個高溫球,把他融化了。然後手就成這樣了。”
佐助聽着,表情沒變,但小櫻感覺到他托着自己手腕的手收緊了一點。他又低頭看了一眼那只手,然後慢慢把繃帶重新纏好,動作比她纏的細致多了。每一圈都纏得松緊适中,既不會勒到傷口,又不會滑脫,纏到最後還打了個整齊的結。
“疼嗎。”佐助問。
“還好。”小櫻說。
佐助看了她一眼,沒再問了。他知道小櫻的性子,就算疼到骨子裏,她也會說還好。從十二歲開始就是這樣,受傷了不喊疼,難過了不流淚,一個人扛着所有的事情,扛到最後扛不動了還在扛。
佐助把小櫻帶到客廳,讓她坐在沙發上,自己轉身去了廚房。小櫻聽到他在裏面翻找東西的聲音,鍋碗瓢盆叮叮當當響了一陣,然後是一股淡淡的熱氣從廚房門口飄出來。
他端了一碗熱湯出來。
味增湯,裏面放了豆腐和海帶,是家裏常備的食材。湯還冒着熱氣,佐助把碗放在小櫻面前的茶幾上,又把勺子放在碗沿上,然後坐在她旁邊。
“先喝湯。”佐助說,“喝完我給你治手。”
小櫻用左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送到嘴邊。味道剛剛好,不鹹不淡,味增的香味和豆腐的清淡混在一起,喝下去整個人都暖和了。她喝了幾口,忽然想起什麽,擡頭看着佐助。
“佐良娜呢?”
“睡了。”佐助說,“媽送回來的,八點就睡了。”
小櫻點了點頭,又低頭喝湯。喝到一半的時候,她忽然感覺身邊的人動了一下。佐助從沙發上站起來,繞到她另一邊坐下,把她吊着的右手從繃帶裏輕輕取出來,放在自己腿上。
他的右手覆在她的右手上,一股溫和的查克拉從他掌心湧出。
那是輪回眼的力量,但不是用來戰鬥的那種,而是更柔和、更溫暖的一種。小櫻感受着那股查克拉滲入自己的右手,修複那些斷裂的骨頭和壞死的神經。暖意從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腕,再到手臂,最後到了肩膀。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這樣。”佐助忽然開口。
小櫻擡頭看他。佐助沒有看她的眼睛,目光落在她的手上,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小櫻聽出了他聲音裏藏着的生氣。
“什麽?”小櫻明知故問。
“不要一個人逞強。”佐助的聲音低了下去,“把查克拉壓縮到極限,手都不要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的手是鐵做的?”
小櫻張了張嘴,想說“我當時沒想那麽多”,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她知道,如果她說出這句話,佐助會更生氣。
“上弦之貳的實力很強,”小櫻換了個說法,“如果我不這麽做,可能就回不來了。”
佐助的手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治療。
“如果你為了打贏敵人把手廢了,我寧願你打不贏。”
小櫻愣住了。
她看着佐助的側臉,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在客廳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比平時柔和了一些,但眉頭還是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條線。
這個男人不太會說好聽的話,結婚這麽多年,他說過的最甜的話大概就是“飯做好了”和“我去接佐良娜”。
但這一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小櫻心動。
“佐助。”小櫻叫他。
佐助沒應,但擡起頭看她。
小櫻用左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我下次注意,好不好?”
佐助看着她,看了一會兒,終于嘆了口氣。
“你每次都這麽說。”佐助的聲音裏帶着一種認命的無奈,“每次都說下次注意,每次都沒有下次。”
小櫻笑了。“那是因為每次都有新的下次啊。”
佐助沒再說話,低頭繼續給她治療。但他的左手伸過來,握住了小櫻的左手,十指交握,握得很緊。
客廳裏很安靜,只有牆上挂鐘的滴答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暖黃色的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像一幅畫。
過了很久,佐助的手終于從小櫻的右手上移開。
“好了。”佐助說,“骨頭已經接上了,神經也修複了,但皮膚和肌肉需要時間自己長。這兩天不要用右手,三天之後可以開始做康複訓練。”
小櫻低頭看着自己的右手,外觀還是焦黑的,但她能感覺到裏面的變化。骨頭複位了,神經接上了,血液流通順暢了。剩下的就是等皮膚和肌肉慢慢長好,這個過程急不得。
“謝謝。”小櫻說。
佐助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跟我還說謝謝”。
小櫻看懂了他的眼神,笑了,用左手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佐助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放松了。他沒有躲,也沒有回應,就那麽坐在那裏,任由小櫻摟着。
“佐良娜睡了。”小櫻在他耳邊輕聲說。
佐助點頭。
“你手還傷着。”他的聲音有點不自然。
“又不影響。”小櫻笑着說。
佐助沒再說話了。他伸手關了燈,客廳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上畫出一條細細的銀線。
那天晚上,月亮很圓。
接下來的日子裏,小櫻在家安心養傷。每天早上送佐良娜去芽吹那裏,然後回家給自己做治療,下午去店裏待一會兒,傍晚接佐良娜回家,晚上等佐助回來一起吃飯。
日子過得像流水一樣平緩。
佐助這段時間出門的次數明顯少了。以前隔三差五就要往外跑,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木葉。有時候去訓練場練劍,有時候在家看書,有時候什麽都不做,就坐在走廊上看院子裏的那棵樹。小櫻知道他是擔心她的手還沒好利索,想在家多陪陪她,但他不說,她也就不問。
小櫻的右手恢複得比預期的快。到了第七天,焦黑的皮膚開始脫落,露出下面粉嫩的新皮。到了第十天,她已經能活動手指了,雖然還不能握拳,但至少看起來不像一根烤焦的香腸了。
第十五天的時候,她試着打了一拳。院子裏那塊專門用來練拳的大石頭,被她一拳打出了一道裂縫。裂縫不深,但說明她的右手已經恢複了至少七成功力。
“再養幾天就能完全恢複了。”小櫻對自己說。
第二十天的時候,她的右手徹底好了。新長出來的皮膚比旁邊的手臂白一個色號,看起來像戴了一只白手套。她對着鏡子看了半天,覺得有點好笑,用左手拍了拍右手的手背。
“歡迎回來。”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像翻書一樣,一頁一頁地翻過去。
一個月過去了。
小櫻每天早上起來先練半小時拳,然後做早飯,然後送佐良娜去芽吹那裏,然後去店裏。下午接佐良娜回家,做飯、洗澡、講故事、哄睡覺。生活規律得像鐘擺,一遍又一遍,重複但踏實。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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