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番外一 “別……這裏是醫院……別亂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番外一 “別……這裏是醫院……別亂來……
心理醫生說得不錯, 她果然是他最好的藥。
那麽多天,他都幾乎沒有怎麽睡,那些藥物, 早就産生了耐受, 很多時候都起不了什麽作用。
可她陪在他身邊的第一天, 他便枕着她的手睡着了。
明緋在旁邊陪着他, 等他的呼吸變得平穩, 才小心翼翼地把手從他的側臉底下抽出來。
宴西敘在睡夢中似乎仍有感知,不安地蹙起眉心:“緋緋, 別走, 別離開我……”
明緋輕嘆口氣, 伸手觸碰他的額頭,嗓音輕柔:“我在,小叔叔。”
“別擔心, 我不會離開你的, 好好睡一覺吧,好麽?”
掌心熟悉的溫度和耳邊溫柔的嗓音帶來一絲久違的安心,宴西敘漸漸放松心神, 終于重新睡了過去。
明緋松了口氣。
蘭姨在一旁心疼地看着他, 放輕聲音道:“西敘已經好久沒這麽好好睡一覺了,也好久沒有好好開口吃東西了。不吃不喝那麽多天,都是靠輸營養液來吊着這一條命……”
說到這裏,聲音不自覺地帶了點哽咽,她擡手用手帕壓了壓眼尾的濕意,又道:“緋緋,謝謝你,是你救了他……阿敘是我看着長大的, 即便他做了許多錯事,可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去死……幸好……幸好你願意回頭,否則阿敘他這個樣子,只認死理,你不願意救他,他就不願活,我和老爺子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不用謝的,蘭姨。”明緋靜默許久,才輕聲道。
嗓音顯得有幾分輕渺。
指尖描摹着他高挺的眉骨,漸漸往下,是他薄而緊閉的眼皮,“其實我和你,是一樣的,即便他做了那樣多的錯事,即便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害人害己……可我,也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去死。”
“其實做了那個決定時,不知道為什麽,我反倒是松了口氣。”
“我認命了。我想我終歸還是放不下了他,即便不是作為愛人……又或許……”她垂下眼睫,到底什麽都沒說,只是輕輕撫摸着他的臉。
很多事情的答案,到底是什麽,或許早就分不清了。
但可以确定的是,無論什麽事,她一旦做下決定,便不會再後悔。
——她的性子,一貫如此。
耳邊傳來蘭姨的絮叨,語氣聽着似乎十分寬慰:“這樣也好,有你在他身邊,他就能回歸正常人的生活……何況你們都是我看着長大的,私心裏,我也是希望你們能在一起……我還記得,你當初剛來宴宅時,才那麽一點打……那年你八歲,西敘14歲,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本來也是青梅竹馬,沒想到真能修成正果,你會成為他的女朋友……”
宴西敘的女朋友麽?
明緋恍惚了一下,距離上次成為他的女朋友,已經過去太久了。
久到像是上輩子的事。
何況她只做了他的“一日女友”。
以至于乍然切換身份,再度成為他的女友,她還不是能夠十分适應。
似乎作為他的女朋友,他現在生着病,她該為他做點什麽。
可是以前,作為他的侄女,都是他理所當然地為她做着一切。
如果她生病了,他會怎麽做呢?
這個念頭一起,就被她立刻否決了。
——宴西敘那些一擲千金只為哄她高興的辦法,她是沒有這個資本效仿了。
她決定做點務實的。
她略一思忖,心中已經有了主意,擡頭望向蘭姨道:“蘭姨,你看着他,我去幫他買點吃的。”
“哎,好。”蘭姨堆笑道:“你買的東西,西敘肯定願意吃。”
“快去吧,我幫你看着他。”
……
明緋去商場逛了一圈,一時也想不到買什麽好,宴西敘似乎也沒有什麽特別喜歡的食物,在這方面,他一向是無所謂的。
說起來他這麽一個對凡事都漫不在乎的人,也不知道為什麽,偏偏就是不肯放過她。
換一個人不行麽。
或許正是對所有人事都漫不在乎,才會在特定的人身上有着近乎病态的偏執。
罷了,總歸這輩子她是逃不掉了。
就當是她一開始招惹他的報應。
……
明緋最後決定為他買點粥——對于一個病人來講,還是一個長時間不吃不喝的病人,喝點粥總是不會出錯的。
剛從店員手裏接過打包好的粥時,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蘭姨打過來的。
她于是立刻接通貼在耳邊:“蘭姨?”
“緋緋,你在哪裏,快回來……”蘭姨焦急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西敘醒來沒看到你,又犯病了……”
她眉頭緊蹙,說了聲“我知道了”,便匆匆地往醫院趕。
……
等趕到醫院,發現宴西敘的狀态果然很不對,身上所有的管子都被他拔了,輸液針、心電監護儀……頹然地靠坐在床前,面色蒼白得厲害,正冷冷地對着靠近他的護士說滾。
直到看到站在門邊的明緋,灰敗空洞的眼神終于有了一點神采,他立刻起身朝她踉跄地跑過來,一把将她攬入懷裏,緊緊地抱着她,低着頭,下巴枕着她的肩頸,沙啞而滞澀地道:“緋緋,你去哪了……你又想不要我是不是……你又想騙我,又想離開我……”
他說着情緒失控,更緊地抱着她,像是要将她嵌入他的身體:“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除非我死……”
明緋任由他抱着,過了好一會兒,才輕嘆了聲:“我沒有不要你。小叔叔,我只是幫你去買粥了。”
宴西敘低頭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她手裏拎着一個紙袋,裏面裝了打包的粥。
他閉了閉眼,劫後餘生地松了一口氣。
嘴上卻依舊道:“我不信,除非……”
他握着她的肩,慢慢直起身,漆黑的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眶泛紅:“你向我證明。”
明緋無奈:“都說了不會離開你。小叔叔,你還要我怎麽證明?”
“你知道怎麽證明。”
“我……”
明緋愣了下,不知想到什麽,神色變得有些不自然,擡頭對着蘭姨和幾名護士道:“你們可以先出去一下麽?我……有話單獨跟他說。”
幾人心照不宣地離開,年輕的小護士耳廓透着薄紅。
……
門關上之後,房間內一時只剩下他們兩個。
宴西敘一直不動聲色地觀察她,理智漸漸回歸,至此他終于确定他的小侄女只是出去幫他買粥而已。
而不是,想再次從他身邊逃走。
也是,是她對他心軟,親口答應,主動回到他身邊,這次,他可沒有強迫她。
所以,她沒有理由逃走。
思及此,唇角緩緩勾起,宴西敘難耐地湊近她,熱吸噴吐在她的頸側:“寶寶,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了……”
“想好怎麽證明了麽,嗯?”
“你……你知道我既然答應你,就不會反悔的……你不相信我麽?”
“我當然相信你寶寶。”
宴西敘輕笑:“但這不妨礙我想要你再次向我證明。”
他的手緩緩摩挲着她的腰,不輕不重地往下一按,感受着她的輕顫,愉悅地道:“你要是不給,我就自己來取了……”
明緋不知道他的“取”到底要到什麽程度,心裏亂了一瞬,連忙踮起腳尖,快速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女孩的唇瓣貼上臉側,柔軟得不可思議。
全身的每一寸骨骼都在為之顫栗,叫嚣着想要渴求更多。
只是這個吻實在太短暫了,短暫到他甚至都來不及回味。
指尖撫上那一點濡濕痕跡,輕輕摩挲,上面仿佛還殘留着她的溫度和氣息,他呼 吸微微發沉。
宴西敘似笑非笑地睨着她:“這麽一下,就想把我打發了?”
“老婆,我看上去,是很好說話的人麽?”
明緋眸底蒙着一層霧氣,茫然地看着他,紅潤的唇瓣微張,剛要說什麽,男人眸色深暗,已經低頭兇狠地吻了上來。
這個吻帶着侵略的意味,撬開貝齒,吮咬勾纏,一路攻城略地,像是要宣洩這麽久以來,幾乎要把他逼瘋的思念和渴求。
他等這一刻,等了太久。
大手扣上她的後腦勺,他加重了這個吻,貪婪地吞//.吃吮吸着,像是要将口腔內的空氣掠奪殆盡。
“嗚……小叔叔……”
明緋毫無招架之力,身子發軟,控制不住地向後倒,卻被男人一把撈回懷裏,更緊地貼上他滾淌的身體。
唇chi糾纏,溫度不斷攀升。
缺氧讓她腦袋一陣陣發暈,無力地靠在他的懷裏。
再回過神,她已經被他扔在……他随即…………伸手推高衣服,駕輕就熟地……然後埋頭……
眼看事情即将失控,明緋回過神:“小叔叔,別……”她輕輕推拒,提醒他:“這是在醫院……”
宴西敘将她…………,這才餍足地擡頭看她,勾唇笑道:“沒關系寶寶,不會有人進來。”
他說不了兩句,又湊上去含住她雪白的耳垂,“我看到了——她們走之後,你反鎖了門。”
“老婆,”他含混地笑了聲:“為什麽,特意鎖門?是已經準備好在這裏獎勵我了嗎,好貼心啊老婆。”
“我那是怕你……會在這裏亂來……”她嗔怒地瞪了他一眼,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就像現在這樣……”
“是麽?”宴西敘懶洋洋地笑:“我還以為,你是在暗示我什麽呢。”
明緋雪白的臉頰漲得通紅,伸手去捂他的嘴:“你……你不許亂說!”
宴西敘勾唇,順勢舔了她的手心,玩味地笑。
掌心傳來溫熱濡莳的觸感,明緋像是燙到一般,連忙縮回了手。
宴西敘将下巴擱在她的肩頸處,呼吸發沉,讓她感受他身體的變化。
過了一會兒。
“老婆,我好難受……”
明緋眼睫輕顫,那裏……實在驚人,她下意識地想要逃離。
“放開我……你身體還沒好,怎麽能……”
“怎麽不能……我想這麽對你很久了……寶寶,心想事成的話,也會有助于身體恢複的吧……”
“宴西敘,粥要冷掉了……”
“放心,寶寶特地為我買的粥,我當然會喝得一滴不剩……但是作為回報,寶寶能不能也喝得一滴不剩?”
明緋懵懂地看着他,沒有反應過來:“什……什麽?
宴西敘懶洋洋地笑,手指搭上她的下巴,摩挲片刻後輕佻地擡起:“老婆,我的意思是,喝粥之前,是不是要吃個餐前甜點?”
“給我好不好,求你了……”
“不……不行……”明緋喘//.息着道:“宴西敘,我是和你複合了,但是今時不同往日……我不可能對你像從前一樣,予取予求,什麽都乖乖地聽你的了,那樣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你……你別太過分……”
宴西敘笑:“好,從現在開始,我什麽都聽你,好不好,你讓我做什麽都行。老婆。我就是你的狗。”
“那……那你現在起來……”
宴西敘懶散地笑,沒動。
明緋蹙眉:“你……你不是說聽我的話嗎,怎麽不起開?”
“老婆,有沒有人告訴過你,訓狗也是要講方法的,比如,在命令他之前,要先給他一些獎賞,那樣他才會更好地執行命令。”
“獎賞?你……你都已經這麽對我了……還想要什麽獎賞……”
“不對,老婆,我得到的,都是我主動争取的,而不是你獎勵我的,除非你,主動吻我。”
“我……”
宴西敘循循善誘:“獎勵我一下,我就什麽都聽你的。”
明緋之前被他親得七葷八素,腦袋一直處于不是十分清醒的狀态,此時迷迷糊糊地也就照做了。
只是唇瓣剛觸到他的一瞬間,立刻被他狠狠地回吻了過去。
一陣掠奪。
等放過她時,她再沒有一絲力氣。
宴西敘不知餍足地吻着她的唇角、脖頸,呼吸愈發地沉,啞聲問:“為什麽在這裏不行?”
“這是在醫院……你……別亂來……”她的嗓音發顫,帶了點軟綿綿的意味:“萬一被人發現……”
宴西敘“哦?”了聲:“寶寶的意思是,回家就可以了麽?”
他低頭憐愛地親吻了她的額頭,嗓音愉悅:“那麽,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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