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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他終于妥協。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章 第 19 章 他終于妥協。




明緋只是漠然地看着他。




宴西敘起身, 走到一旁的一面櫃牆旁,從其中一個格櫃裏取出一個絲絨禮盒,走回床邊, 遞給了明緋:“打開看看,送你的, 看喜不喜歡。”




明緋偏過頭,他就走到另一側床邊坐下, 幫她打開了那個盒子。




是一條粉鑽手鏈。




主石是一顆色澤柔美的橢圓形粉鑽, 在燈光下瑩潤奪目,折射着淡淡的緋色光暈。




粉鑽的四周被鉑金爪托固定着,四周點綴了無色的細鑽,衆星捧月一般, 連同鏈身折射出璀璨的火彩。




宴西敘将絲絨盒子放在她的手心,喉結滾動,已經是求和的語氣:“緋緋,我們不吵架了好不好?”




明緋低頭看了一眼,極輕地笑了一聲,嗓音有種游離的飄渺:“這種東西,你從小到大送了我多少了?”




她頓了頓:“不計其數。”





“很漂亮,但也很空洞。”




“雖然我每次收到,都裝作很開心的樣子, 但我想要的, 從來不是這些。”




“所以這些東西于我而言, 除了占地方,沒有半點用。”




她從絲絨盒子裏取出了手鏈,放在掌心端詳,唇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這算什麽呢宴西敘, 你不會天真到以為我們如今的關系,是你拿一條手鏈過來哄我,就能回到從前的吧?我已經不是那個,無論你送我什麽,都會高興地對你說‘謝謝小叔叔’的小女孩了,我長大了。”




“戳破的紙,你告訴我,該怎麽恢複如初?”




說完手一松,手鏈從掌心滑落,磕到地板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動靜。




然而就是這一聲極輕的動靜,卻像是某種信號,徹底扯斷了他的那根神經。




他眼底最後一絲隐忍的克制消失殆盡,戾氣翻湧而上,驟然起身道:“明緋,我他媽真不想跟你鬧了!”




“我特地叫人重金拍下的原石,找人連夜設計修改,就是為了哄你開心,結果你說占地方,你那個男同學送你的那盆破仙人球,你整天放在床頭,就他媽不占地方了是吧!”




宴西敘舌尖抵着頰肌,氣道極點,反倒是笑了出來:“我是不是太慣着你了?”




“明緋我警告你,”他逼視着她,是一種不容商量的語氣:“不許早戀。立刻跟你那個男同學劃清界限,至于那個黃毛,更是一句話都不要再講,好好考上北美。否則,別怪我收拾你。”




明緋卻笑了,她笑起來是極美的,潋滟的眸光裏盛着朦胧的霧氣,仰頭看向他,一頭海藻般的長發随着仰頭的動作垂落至床沿。




她顫顫巍巍地起身,借着虛浮的酒意,慢慢走到他面前:“收拾?你想怎麽收拾我?”




“小叔叔,你不會打女人的,不是嗎?至于罵人,最傷人的話,你早就對我說過了,所以你現在無論怎麽罵我,都已經傷害不到我了。”




“除非你現在把在醫院療養的宴爺爺接過來,跟他好好說道說道我們之間的事,或許只能他才能收拾我。”




“怎麽,做不到是嗎?”




她的臉頰被酒意浸染成淡淡的薄紅,有一種說不出的清豔,她看着他,唇邊浮上一點虛幻的笑意:“那麽小叔叔,你狠話也放完了,這樣這沒有別的辦法了是嗎?那我回去睡覺了。”




她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




即将開門出去的前一刻,聽到宴西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站住。”




明緋停住腳步,轉頭望向他:“小叔叔還有別的吩咐嗎?”




宴西敘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深看了她一眼,澀聲問:“到底要怎麽樣,你才肯聽話?”




明緋挑眉:“聽話?”




她狀似思索了一下:“如果小叔叔口中的‘聽話’,是我必須按照你的心意而活,考你指定的學校,交往你指定的對象,那麽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做不到?”宴西敘咬牙,朝她一步步走過來:“我看你是不想吧?怎麽,是舍不得那個校門口送你仙人球的男同學,還是剛才那個黃毛,又或者兩個都是,嗯?還說什麽喜歡我,今天對這個男同學笑,明天和另一個男同學一起喝酒,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就像明明一開始是你跟我說,上北美是你的夢想,結果現在先放棄的卻是你!”




又是拿她的喜歡作為一種談判的砝碼,一種咄咄逼人的比較,要挾。




他應該知道她最讨厭他這樣!




明緋冷笑:“是又怎麽樣?有誰規定人的心意不可以改變?我考不考北美那都是我自己的選擇,和你沒關系。至于和誰交往,那也是我的自由,你無權乾涉。我是說過喜歡你,可那又怎麽樣?你并沒有答應我的告白,所以我對你沒有任何義務——我的意思是,只有我男朋友才有資格乾涉我和別的男生的來往,至于小叔叔你,未免管得太寬了。”




宴西敘怔在原地。




淡茶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無措的茫然。




他看着她,喉結微微滾動,似乎想說什麽。




明緋只是淡漠地收回視線,擡手搭上門把手,正要開門,手腕卻忽然被人握住了。




她不耐地轉頭,微微蹙眉。




宴西敘喉結鼓動,深看了她一眼。




“只有我的男朋友,才有資格乾涉我和別的男生之間的來往……”




這句話一直在他腦海裏回蕩,讓他想起前不久在酒吧裏,江聿珩似乎也說過類似的話:只要答應了她,她不就什麽都聽你的了嗎?




當時他只覺得荒唐,可眼下,似乎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除了爺爺,她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沒有人會比他更愛她。




所以他絕對不允許她因為跟他賭氣作對,就變得叛逆妄為,甚至為此放棄夢想,自甘堕落。




這回明緋實在是做得太過了,可偏偏他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不再像從前一樣聽話溫順,無論他說什麽,她都會乖乖答應。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無法忍受她脫離掌控,也無法忍受她像現在這樣對自己,冷冰冰地拒人于千裏之外,對他說她的一切都跟他無關,他沒有資格,就像是一只渾身是刺的小刺猬。




他受不了這個。




所以他迫切地想要和她回到從前,想要那個滿心滿眼都只有他,溫順而乖巧的明緋。




可他沒有別的辦法。




只有一條違背理智的捷徑。




只要答應了她,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




這個念頭一直盤桓在他的腦海,像是海妖的歌聲,帶着一種近乎堕落的誘惑,不斷啃噬着他殘存的理智。




他想他顧不得那麽許多了。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像是下了某種決心,又帶着某種瘋狂的篤定:“行。”




“什麽?”沒頭沒尾的一個字,明緋根本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不是喜歡我嗎?我同意了。”他斂去眼中複雜的神色,掀唇問:“緋緋,你那天的告白還算不算數?”




像是潮水灌入口鼻,明緋一瞬間什麽都聽不見,什麽都看不見,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混沌而遙遠。




過了很久,她才慢慢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說什麽?”




宴西敘:“我說,如果那天的告白沒有過期的話,我願意接受。只是不知道明緋小姐,還願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話音剛落,明緋的眼眸立刻蒙上一層水光,她強忍着意,只是問:“……不騙人?”




宴西敘笑:“小叔叔什麽騙過你?”




話音剛落,明緋已經撲進他的懷裏,緊緊地環抱着他的腰身,一種巨大的、遲來的喜悅,如同一場突如其來海嘯,将她整個人席卷。




她哭着道:“我給你……我給你這個機會……”




這樣的場景,曾經無數次在她夢中出現,然而當這一天真的來臨時,她依然覺得一切都不太真實。




她等這一天,等得已經太久太久。




久到盡管她知道宴西敘突然改變态度這件事本身就十分蹊跷,所謂的願意,更有可能只是一種妥協,可她依舊自私地不願意去想。




只要他願意,就足夠了。




或許是她等這一天等得實在太久,得到宴西敘的愛,幾乎已經成了她的執念。




就像你從小種了一棵蘋果樹,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地守候在它身邊,在晴天祈盼它快快長大,在雨天又擔心暴雨壓垮枝丫,輾轉反側,精心澆灌,只希望有一天能夠嘗到甜美的果實。




而這一天,這顆蘋果終于向她墜落。




她渴望了這麽久,期盼了這麽久,無論如何,都是不願意就此舍棄的。




哪怕知道它或許并不像她想象的那麽甜美,內裏早已腐爛變質,她也一定要咬上一口,才能甘心,才能死心。




也才能不辜負這麽多年來苦苦等待的自己。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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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色禁區[追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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