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 第 18 章 撞見她和黃毛一起厮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章 第 18 章 撞見她和黃毛一起厮混
男人的壓迫感和敵意都太強了, 他很難保證等他走到他面前不會對他做什麽,這會兒他已經猜到來人的身份了,從半山別墅裏出來, 必然是明緋的家人,多半就是她口中念着的“小叔叔”。但他又不是很确定, 因為男人看上去實在太年輕了。
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一定是明緋的家人, 可能是她的哥哥。
早就聽說明緋家教很嚴了, 不然怎麽從不接受男生的告白和追求?今天看到她哥哥,江爍覺得傳聞的可信度更高了,他大概是遠遠看到他和明緋舉止親密,所以才會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糟了, 他今天剛好還染了一頭金發,不會被誤認為是不良少年吧?從女生家長的角度出發,看到自幼寵愛的小姑娘跟黃毛在一塊,不想砍了他才怪。
江爍覺得背後的涼意更重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在宴西敘走到他面前時,立刻把明緋往她懷裏一推:“您是明緋的哥哥吧?我是她同學,她喝了點酒,所以我送她回來, 現在既然送到了, 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幾乎立刻轉身就跑。
宴西敘視線陰冷地掃過他, 剛想開口,明緋綿軟的身體撞了上來,他一怔,下意識地攬過她的腰肢, 她柔軟的手臂順勢纏了上來,眼神泛着醉酒的迷離,甜膩地叫他:“小叔叔……”
宴西敘喉結滾動,皺眉看了眼已經走遠的江爍,算了,他也沒功夫再管他。
将懷裏的明緋打橫抱起,宴西敘低頭看了她一眼,女孩正用臉頰輕輕蹭着他的胸膛。
方才的躁郁莫名消散了不少,宴西敘看着女孩恬靜的睡顏,唇角掀起:“還是喝醉的時候比較乖。”
已是快入夏的天氣,但晚上還是涼意襲人。
他抱着她一路走回主宅,這段路不算短,不過明緋這點份量,對他來說,輕到幾乎沒有。
一手輕握着她的肩,另一只穿過她的腿彎,她整個人毫無防備地依偎在他懷裏,是最親密的姿勢。
他抱着她,每一步都走得極穩,毫不費力到,就像抱着一只熟睡的小貓。
熱息透過薄薄的襯衫絲絲縷縷地滲入他的身體,被她臉頰枕着的那塊肌膚也源源不斷地過渡着他的溫度,方寸之間,熱意不斷攀升。
分不清是誰的體溫。
夜風裹挾着涼意,拂在她的臉上,漸漸吹散了她的酒意。
鼻尖萦繞着熟悉的氣息,她睜開朦胧的雙眼,隐約看見一個好看的輪廓,在月光下泛着冷色,她撐起身,晃了晃腦袋,理智漸漸回籠。
真正清醒時是被他摔在了他的床上。
熟悉的氣息瞬間将她包裹,一陣天旋地轉,身體陷進了柔軟的床墊,頭頂的燈光白得晃眼,将她一下子從朦胧的醉意中拉出:“宴西敘……你做什麽?”
“醒了?”男人站在床邊,微微俯身,單身撐在床沿,将她完全籠罩在身下:“談談?”
“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好談的?”明緋偏過頭,掙紮着從床上坐起:“我沒空陪你發瘋,時間不早了,我今天也累了,我要回房休息了。”
宴西敘握着她的肩膀,輕易地把她摁回了床上:“話不說清楚,誰準你回房了,嗯?”
明緋瞪着他:“宴西敘,你到底想做什麽!”
“到底想做什麽?”宴西敘笑了聲:“我說緋緋,這話應該我問你吧?”
他低頭嗅聞了她的頸側,皺了皺眉:“喝了多少酒?一身的酒氣。”
“不是說參加同學的生日派對?怎麽,一群小孩的生日聚會,還喝酒?”
“你說過,參加聚會的都是女生,那那個送你回來的黃毛是誰,嗯?”
他微眯了眼眸,拇指擦過她泛紅的臉頰,語氣壓得很低:“為什麽說謊?”
“是在你小同學的生日聚會裏喝酒了,還是在聚會結束後單獨跟那個黃毛去了外面喝?所以才這麽晚回來?”
宴西敘目光盯着她:“說啊。”
沒有人知道,他在看到明緋醉醺醺地靠在黃毛身上那一刻時,是什麽感受,從小如珠似寶養大的小姑娘,向來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結果卻在大晚上毫無防備地被一個黃毛摟着。
那一刻,一股近乎暴戾的情緒沖湧而上,他恨不得他去死。
“我沒有說謊,”明緋毫不示弱地迎上了他的視線:“但是我也沒必要向你解釋什麽,我已經長大了,難道連喝酒也需要向你報備嗎?宴西敘,你又憑什麽管我?”
話音剛落,周圍空氣瞬間凝固。
宴西敘額角青筋凸起,喉結壓抑地滾動:“你說什麽?嗯?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沒有資格管我。我已經成年了,我愛和誰在一起就在一起,愛喝酒就喝酒,你管不着。”
“我沒有資格管你?”宴西敘氣極反笑:“你八歲來到宴家,那一年,爺爺重病住院,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親自為你安排,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你總是時時刻刻黏着我,我走到哪裏,你跟到哪裏,我只要一會兒功夫不理你,你就哭。可那一年,我也才十四歲而已,我為了你連假期跟朋友去打球賽車的時間都沒有,整天圍着你打轉,你現在跟我說,我沒資格管你?那你八歲那年,怎麽不跟我說,讓我別管你?怎麽,現在翅膀硬了,就讓我別管你了,明緋,你當我是什麽?”
“那你又當我是什麽?一個可以任你操控的木偶?一件沒有感情的物品?你有尊重過我的想法嗎?”
“我說了,那只是為了讓你永遠留在宴家,留在我身邊而已!你難道不想嗎?可你總要結婚的,不是嗎?既然這樣,為什麽不選擇可以讓你留在宴家卻又配得上你的結婚對象?你說你不喜歡,我是不是說過,我可以幫你物色別的結婚對象,我沒有逼你非要跟林昭寧結婚,更何況這件事一開始,根本是爺爺的意思,你為什麽非要揪着這點不放,和我置氣?”
“你聽不懂嗎宴西敘!我不需要你幫我物色什麽結婚對象,現在不需要,以後也不會需要!”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忽然覺得疲累至極:“我跟你早就無話可說了,放開我,我累了,我要回房間休息。”
“我他媽不放!”
宴西敘扣着明緋的後頸,低頭看着她,胸口劇烈起伏着。
他今天從見到那個黃毛開始,心裏就燒起了一股邪火,現在明緋又是這種态度,無疑更激怒了他。
太陽xue突突地跳動,耳邊是血液沖撞耳膜的鼓噪聲。
眸底翻湧着沉戾。
他看着她,忽然極輕地笑了:“不是喜歡我嗎,嗯?怎麽連跟我待同一間房都不願意啊?”
明緋一愣,似乎在和他爆發激烈沖突之後,她才越來越見識到他的本性到底有多惡劣:“宴西敘,你混蛋!”
“對,我是混蛋,但我自問對你他媽夠好了,這麽多年來,你要什麽我不滿足?在你面前,我從來都是那個對你溫柔寵溺,予取予求的小叔叔,這還不夠嗎?緋緋,我說了很多遍了,乖一點,我們就能像從前一樣,你別逼我對你混蛋。”
“你知不知道江老師打電話給我,說你這段時間上課完全不在狀态,我以為是因為我,還自責了好久,結果呢,下午才看到你和那個戴眼鏡的小同學卿卿我我,晚上又喝醉了和黃毛糾纏不清,我還真是自作多情了啊。”
“你就是這麽喜歡我的,嗯?”
“我拒絕了你,你轉頭就和你的那些小同學不清不楚,明緋,你記不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麽?學業為重,不會早戀?怎麽?說過的話被狗吃了?”
“是誰口口聲聲說要上北美,你說這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如果不能實現,會遺憾終生。結果現在呢?”
“多可笑,你的夢想,居然還要我來提醒。你告訴我,你現在這個狀态,上課分心,心思全用在早戀上,還敢和班上那些黃毛混混出去喝酒,大晚上的才回來——你這種狀态,你怎麽上北美!”
明緋望着他,漂亮的眼眸裏氤氲着水汽,只是已經沒了酒醉的迷離,臉上依舊泛着不正常的潮紅,分不清是醉酒還是憤怒。
她以為她的感情是珍貴的,即使不被他珍視,也不該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當做談判的籌碼,以這樣冰冷而殘忍的方式一遍遍地提醒她,他根本不在意,也不尊重。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近乎譏诮的弧度,像是挑釁,又像是反擊:“誰說我要上北美了?”
空氣霎時凝固。
宴西敘喉結滾動,流露出一種近乎怔松的神色:“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不打算上北美了,現在考不考得上北美,對我來說,根本無所謂。所以,麻煩你以後別用這種口吻來質問我。”完成夢想央美一樣可以,如果不是為了宴西敘,她根本沒有非要上北美的必要。
宴西敘眼皮重重一跳,嗓音壓低,克制着問:“你是不是瘋了?”
“我早就瘋了,怎麽小叔叔今天才知道嗎?”明緋笑起來,像是只在暗夜裏盛開的花,妖冶而破碎,眼尾染着醉酒的薄紅,漂亮的眼睛浮上潋滟的水色,帶着一種自暴自棄的靡豔:“從我喜歡上你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已經瘋了。”
宴西敘怔了一下。
過了好久,他才問:“就因為我沒有答應你那個荒唐的要求?”
宴西敘眉心深陷:“緋緋,你不能這麽不講道理。”
“我不講道理?”明緋哂笑:“宴西敘,你不同意,我從來沒有逼你。但也請你不要逼我,不要乾涉我的人生,也不要限制我的自由。”
“我考不考北美,以後去哪裏,那都是我自己的選擇,跟你沒關系。”
“至于我跟誰一起出去玩,又和誰一起喝酒,那也是我的自由,同樣跟你沒關系。”
“小叔叔,請你擺正自己的位置。”
宴西敘目光陰沉地盯着她。
什麽叫做考不考北美,和他沒關系?和誰一塊也和他沒關系?
難道要他看着她放棄夢想,和黃毛整日厮混,自甘堕落嗎?
明緋每一句“沒關系”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經。
沒關系,這樣輕飄飄的三個字,卻仿佛将他和她的世界徹底隔離開來。
從小跟在他身邊,黏着他的小姑娘,如今口口聲聲地和自己說“沒關系”。
這個落差太大了,他接受不了。
宴西敘只覺太陽xue突突地跳,一呼一吸之間,戾氣瘋狂滋長。
但他很快意識到單純的發作并不能解決問題,這樣做的後果只能是和明緋多吵一架而已。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緋緋,我們談談。”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