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2章 第 62 章 正文完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2章 第 62 章 正文完結
“巴裏, 首先,我也不大。”陸霄凡臉色陰沉地轉過身,“其次, 我不是變态。”
巴裏嘿嘿一笑, 擡起雙手示意他冷靜, 随後一溜煙跑了。
巴裏年輕時就是個風趣幽默的中年人, 那時他還不是管家,被指派過來照顧陸霄凡的衣食起居。車禍發生後, 陸霄凡的母親把別墅事務全全交由他本人, 于是巴裏華麗晉升,開始了他的管家的生涯。
可惜那段時間,陸霄凡被疾病折磨,再也沒了兒時的純粹天真,他逐漸減少與人說話的頻率,巴裏也逐漸變得多愁善感。
等陸霄凡離開M國的那天,他本以為自己會像其他傭人一樣被辭退, 誰料傳話的人告訴他,他被允許繼續住在這棟別墅,負責日常打理維護。
于是,他便安頓了下來,直到現在, 他的少爺又回來了, 還帶來了一個漂亮的東方少年。
哦,你是說曾經差點因為絕食被送進醫院的少爺正在廚房為心愛的人準備晚餐?
巴裏感動極了!
神吶, 這就是愛與救贖!
陸霄凡做了一碗蛤蜊肉末蒸蛋,又順手下了一碗番茄雞蛋面,把東西端上樓。
安符正目不轉睛地看着電視上的新聞。
內容是很常見的lgbt游行活動, 但糟糕的是……他們進行的是全|裸游行。
好在就算是再自由的M國,新聞頻道的畫面也是打碼的。
陸霄凡撿起遙控,利落換臺。
“我還沒看完……”安符控訴。
陸霄凡走到床邊,把人撈起來坐到沙發上吃晚餐:“看點正常的東西。”
“新聞,要用客觀中立的角度觀看。”
“哦,我不客觀也不中立。”陸霄凡俯身吻住那張微翹的嘴唇,“就是不想讓你看別人的裸|體。”
安符被他親得哼唧一聲:“?”
誰想看裸|體呀!
他發現,兩人在一起後,陸霄凡對他的掌控度逐步攀升,特別是接吻的次數由原先的一天兩次,逐漸變得毫無節制。
他甚至養成了,陸霄凡看他一眼,就主動把腦袋湊過去讓人親的習慣。
安符原本就是一個很容易滿足的人,他要追求的那份安心,已經從陸霄凡身上得到了。
可陸霄凡就像吃不飽的饕餮,既要他的心也要他的身,要他渾身上下沾染自己的味道,要他的視線永遠只注視着他。
即使如此,他仍就不滿足。
安符想,或許是陸霄凡失去了那份記憶,讓他總覺得自己在戀人面前是殘缺的。就像鏡子被打破後,重新粘連起來,卻發現其中有很多細小的空洞沒有被填補。
殘缺,是對戀人的不忠。
這份愛是不平等的。
所以陸霄凡總是表現得更愛他,盡力去填補這份殘缺。
安符用力地回吻着,把這份安心傳遞給他。
他不要陸霄凡去想那些,想他就好了。
“唔……”安符舔了舔嘴唇,“番茄味的。”
陸霄凡被他可愛到,沒忍住又親了一口:“嘗一口?”
“好哦。”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一頓晚餐吃了半天。
——
第二天,兩人在家調整作息,晚上出門,去了一家提前預約的海鮮法餐餐廳。
菜品根據當天的特定菜單選定,安符沒忍住好奇翻開一旁的餐單,随後猛地合上,紙張發出一聲悶響。
他用眼神示意陸霄凡:那麽貴!
陸霄凡沖他挑眉:所以?
安符拿起手機用力按着鍵盤。
晚安:[一條烤魚3000塊,我不吃魚,讓它吃掉我吧。]
Lu:[寶寶,預定的位置不能退。]
晚安:[為什麽要花那麽多錢?這頓飯我付了!]
陸霄凡擡手捂住臉使勁揉搓,好險沒笑出來。
突然那麽有氣勢地搶着買單也太可愛了……
Lu:[老公比你想象的有錢,單已經買過了,別賣萌。]
安符有點賭氣,看到這條消息,頭頂又開始羞得開始冒煙。
好在菜品雖然賣相有些奇怪,但味道不錯,他吃着吃着就把這茬忘了。
等回到別墅,陸霄凡接到一個電話,他走到陽臺接通。
對面傳來一道熟悉又溫和的女聲:“陸,好久不見。”
陸霄凡沒出聲,對面接着說:“明天我們會正式見面,有什麽需要我提前準備的?”
“準備兩張椅子,我會帶我的戀人一起。”
“你戀愛了?或許你正在向前看,我真替你高興。”
“謝謝,你會喜歡他的。”
隔天,安符終于見到了陸霄凡口中的心理醫生。
奧凱西年近四十,她帶着一副無框眼鏡,有一雙灰綠色的眼睛,仿佛能夠看透人心。陸霄凡只對她一個人開口,前提是他們兩個在這間不大的診室內,無聲地相處了一個星期。
“她耐心不錯。”這是陸霄凡對她的唯一評價。
不知是不是錯覺,和奧凱西對視的一剎那,對方的神情有些許不自然,好像很驚訝。
三人在診室落座。
“陸,今天想和我聊點什麽?”
“抱歉占用你的時間,但今天我不是來咨詢的。”陸霄凡看着她,握住安符的手,“這是我的戀人,您對我的陪伴和幫助甚至超越我的母親,所以我把他帶來了。”
奧凱西的表情頓時柔和下來,褪去心理咨詢師的職業濾鏡,她輕聲道:“他可真可愛,願主保佑他。”
陸霄凡:“回國後,我找回了一部分記憶。”
“這當然是件好事。”奧凱西示意他繼續說,神色卻微微變了。
“你說過,有些記憶之所以想不起來,是大腦的自我保護,你讓我信任這個過程。”
奧凱西停頓兩秒:“我确實說過。”
“後來你用了什麽方法?總之很成功,我忘得一乾二淨。”陸霄凡的聲音變得很冷。
奧凱西沒有否認。
“親愛的,這只是一種治療,你的父母不希望你再往回看。”她試圖解釋,“當時你的狀态很糟,反複回憶一段想不起來的記憶已經嚴重影響了你的生活,他們簽了知情同意書。”
“所以你承認了。”陸霄凡似乎早就想到這點,對這個答案沒什麽太大反應。
“我承認,我用催眠幫你緩解了反複回憶的痛苦。但我沒有抹掉你的記憶,記憶不是數據,它仍然存在放你的大腦裏,我只是幫你上了鎖,鑰匙在你自己手中……”
“別把你在咨詢時用的引導話術用到現在。”陸霄凡打斷她,“反正我已經忘了,随你們怎麽說……他們給了你多少錢?”
奧凱西一愣:“什麽?”
“我不可能同意這個治療方案,沒有經過受訪者本人同意進行催眠治療,你違背了咨詢倫理,大咨詢師。”
診室裏安靜下來,安符沒有預想到事情的走向是這樣,他沉默着,盡量不發出聲音,腦子裏一團亂。
奧凱西張了張嘴:“我承認,這是絕對的錯誤,但,我們只是想幫你。你那時還沒成年,情緒失控,拒絕溝通,我們沒辦法……”
“呵。”陸霄凡冷笑一聲,極力壓抑着眼中的憎恨,“他們有的是辦法,他們明知道什麽對我來說很重要,明知道我忘了什麽,只要把我送回去,只要把我送回去……”
安符突然握住陸霄凡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他察覺到男人的手指很僵硬,便輕輕摩挲着幫他放松。
此時,他透過陸霄凡的眼睛,感受到了那種被控制的惡心。
奧凱西沉重地嘆了口氣,随後攤手:“你想起來了?”
“一部分。”陸霄凡說,“接下來要麻煩你。”
奧凱西的表情帶着難以置信:“你還願意信任我?”
“它對我來說很重要。”離開前,陸霄凡留下這樣一句話。
他必須确保萬無一失,解鈴還須系鈴人。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要留在這裏,直到記憶完全恢複。
“他們為什麽那麽做?”安符不解。
“他們都是瘋子,自己沒有三觀倫理,也不準我擁有超出他們認知外的情感。”
還有一些話,陸霄凡沒有告訴安符。
比如他車禍醒來後,聽到他的母親在床邊笑着和情人打電話,約好了下次見面的地點。
比如前不久,随着記憶逐漸恢複,他意識到那時有人刻意切斷了自己和安符的聯系,答案不用想就知道是誰。
陸霄凡強忍厭惡給陸盞打了一通電話。
“你不覺得一切都很麻煩嗎?我不在意那點錢,可你不該把注意力放在那些不重要的人身上。每次看到你們兩個黏在一起都讓我惡心得不行。可能這就是代溝吧哈哈……”
完全反社會人格。
陸霄凡甚至早就預設了他的答複,直接把電話挂斷。
後面随着治療的開始,陸霄凡每三天需要去一次奧凱西的診室,第二周的間隙,他陪安符回國參加晉城的數學競賽。
偌大的考場內,落筆聲齊刷刷的,安符快速做完卷子,在監考官震驚的目光下起身,把試卷上交。
“呃,同學,別忘了還有反面。”
“做完了。”
他走出考場,站在陸霄凡面前:“我有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怎麽?”男人挑眉。
“還有一年就高考了,你要考哪裏呢?”
陸霄凡笑了:“當然和你考一個城市。”
安符聽完整個人一晃,陸霄凡趕緊把人接住摟進懷裏:“你這是什麽反應?”
“沒事哦,只是一想到接下來一年,我都會在你身邊……監督你學習,我就開心呀……”
懷裏逐漸響起平緩的呼吸聲,他低頭一看,安符竟然靠着他睡着了。
兩人昨天才從M國飛回來,時差還沒倒清楚,又早起趕到考場參加競賽考試。
安符累壞了。
陸霄凡輕手輕腳地把人背到背上,一路往停車場走去。身後軟綿綿的身體緊靠着他,竟讓他心中那艘漂泊不定的船有了可以停靠的水岸。
他突然想起上次咨詢結束,奧凱西從檔案室拿出一張畫。
“這是你畫的。”
陸霄凡的繪技很爛,他當時根本沒看出自己畫了什麽。現在恍然想起,那是兩個人。
那天,知道他要出國的消息,安符跑出醫院,他召集人手在附近找了三個小時,才在離醫院不遠處的公園裏把人找到。
安符就躲在一棵香樟樹下,乖乖地縮成一團,睡得正迷糊。
陸霄凡找到他,将人死死抱在懷裏。
“唔?小凡哥哥,你那麽快就出國了?”安符還在咂嘴說夢話。
“我也出國了,走了好遠好遠,腳都酸了……”
陸霄凡吸着鼻涕,眼淚無聲地落下,他不敢吭聲,就怕把人鬧醒了,又要跑。
只能輕輕地把人背在背上,往醫院走去。
他記得那條路特別長。
長到走到目的地時,天已經暗得看不清五步以外的人影。
長到每一步都像踩在結冰的湖面上,又冷又滑,他不敢走快,也不敢停下。
長到他在後來的每一個冬夜醒來,坐在床邊盯着自己空蕩蕩的手腕,直到外面的雪花緩緩下落,逐漸覆蓋整座城市。
奧凱西說得對,記憶沒有消失,只是被放進了盒子裏。
現在,那些碎片一片一片地拼回來。
香樟樹會在春天重新抽芽,在夏天長成最茂盛的樣子。
安符在睡夢裏動了動,下巴蹭了蹭他的肩膀,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聲什麽。
陸霄凡偏過頭,輕輕回了一句。
“回家了。”
嗯……
好像确實比上個月重了點,好像還長高了?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寫着寫着就寫完了!感覺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後續零零散散的收尾都留在番外吧!歡迎捉蟲,歡迎段評,歡迎收藏預收哦!——以下是預收《沖喜小哭包認錯夫君了》——喬滿,小名元寶,自小愛哭,九歲時被爹娘賣了沖喜,嫁給國公府家體弱多病的大公子。 新婚夜,喬滿看到喜床上面色青灰的男人,吓得哇哇大哭,把精心描畫的胭脂洇開一片。 他連夜被人送到國公爺的宅院。國公爺乃當今鎮國大将軍,身量八尺有餘,肩寬腿長,未及而立,已是軍功顯赫,眉眼間滿是嗜血的冷峻。“拿小兒沖喜,荒唐。”下人抱着喬滿跪在地上,連告罪的聲音都是抖的。 喬滿哭得幾近暈厥,意識模糊間被一雙大手抱起,緊接着便陷入到炙熱的懷抱中。他攥緊了手中的衣料,臉頰蹭到男人硬朗的下巴,忍不住叫了聲:“爹爹。” 當晚,喬滿宿在國公爺的院裏。自此以後,喬滿多了個瞧不得他落一滴淚的爹爹。 大公子過世時,妻妾理應自缢陪葬。國公爺一句話不說,府內上下更是不敢觸他眉頭,全當禮法是狗屁。 喬滿自己窩在被子裏哭着寫遺書,被人發現後摁在床上強吻了兩個時辰。“元寶,做爹爹的妻子。” —— 皇帝為了權柄,下令賜婚。 喬滿誓死不做平妻,自己背上小包袱翻牆跑了。在外面過了幾天逍遙日子,有點想爹爹了,就去驿站打聽。誰料驿站早被官兵把手,一問原因,喬滿兩眼一黑。鎮國大将軍反了。還在全域懸賞通緝一個叫喬滿的人。賞金無數! 喬滿:咦?感覺pp有點痛,幻覺嗎?閱讀指南:1.大公子是過繼的,攻22歲,年齡差13,老夫少妻。2.前期正常養崽,後期正常戀愛,權謀智商為0,盡量圓滑,盡量世故。3.1v1,he。——以下是預收《漂亮炮灰手撕戀愛腦劇本》——沈行緋覺醒了。原來他是一本古早都市文中,男主後宮的一員。小說裏,他給男主送資源送人脈,愛慕成癡,賤到了骨頭裏,他甘願給對方當地下情人,看着男主娶妻生子,等他幡然醒悟想要逃離,卻男主困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整整十年,最後郁郁而終。 而現在,一些才剛剛開始。他的頭腦從未如此清醒,他的容貌還沒有被毀,他依舊萬衆矚目。十年的折磨,他要讓那些人逐個償還。誰讓他心眼小,睚眦必報。萬人迷矜嬌女王受×衣冠禽獸神經癡漢攻———————————————— 沈行緋總能感受到一道視線,灼熱、克制、忍耐,無處不在,怎麽甩都甩不掉。商務酒會中,他把視線停留在那個沉默寡言,身材挺拔的男人身上,眼神微微恍惚。真能裝,裝得一副正經樣兒。沈行緋狀似頭疼地捏了捏太陽xue。兩秒後,一只大手扶住他的腰肢,聲音貼耳響起。“沈老師,您喝醉了,需要幫忙嗎?” 一只棕熊接近獵物時往往悄無聲息,野獸露出貪婪的爪牙,但面對它的不是兔子,而是一頭美麗狡猾的獵豹。 1.1v1,雙c,攻不是原文男主,受從頭到尾都是女王級別,有萬人迷屬性,會有很多人喜歡受,但受只喜歡最好的。2.幫避雷:真癡漢,男鬼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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