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第 17 章 別生氣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章 第 17 章 別生氣了
門外的馬哥往裏看了一眼,發現更衣室沒人,他身邊的另一個球員猜測:“別看了,肯定不在裏面,我估計陸哥去廁所了。”
“可我剛剛明明聽到聲音了。”
“聽錯了吧?誰沒事躲更衣室裏,偷情啊?”
話音剛落,更衣室裏傳來一道清晰的腳步聲,兩人齊齊轉頭看去,只見陸霄凡抱着一個戴口罩的男生從裏面快步走出來,說了一句“我去趟醫務室”,便頭也不回地出了體育館。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剛剛那誰?”
“反正肯定不是陸哥。”
“我什麽都沒看到。”
“我也是。”
——
安符坐靠在醫務室的休息床上,鼻血流得不多,已經止住了,他低頭數着自己的手指,小小嘆了一口氣。
怎麽會流鼻血呢?
好尴尬呀。
安符傷心了,陸霄凡肯定覺得他壞。
陸霄凡去了趟辦公室和聞倩說明情況,回來的時候氣息略微起伏,看着孤零零坐在床上身型瘦削的男生,眉心不自覺地皺起:“這樣就好了?要不要去醫院?”
“再觀察一個小時。”
正在一邊寫資料的校醫抽空說,“你先回教室上課,醫務室裏有老師照顧。”
“嗯……”安符迎合了一聲,鼻音拖得長長的,特別乖地點點頭,睫毛卻撲閃得特別快,這是他害怕的表現。
真的要走了?
留他一個人在醫務室嗎?雖然他乾了壞事,但是一個人還是有點可憐的。
不過走了也好,他不敢看陸霄凡的眼睛,畢竟剛剛還惹人生氣,安符心虛得很。
過了兩秒,沒聽到人離開的動靜。
陸霄凡正盯着安符蜷起來的膝蓋出神。
安符的腿相較普通男生更細長一些,小腿沒有肌肉,兩條腿擠在一起腿肉微微變形,他皮膚白,膝蓋透着粉,剛剛在更衣室跌了一跤,左側膝蓋上多了一處深紅色的烏青,格外醒目。
漂亮又脆弱,膽小又執着。
陸霄凡移開視線,喉結不明顯地動了一下。
“陸霄凡,你不走嗎?那正好啊,我,我把藥帶過來了,你教我塗,”安符剛剛犯錯,不敢看人,他悶頭從口袋裏拿出陸霄凡昨天給的那支膏藥,把藥膏塗在下巴的紅痕處,然後仰着臉蛋亮給人看,“昨天你說我沒塗好,我就是怕浪費了……才來找你的。”
陸霄凡對上那雙黑亮的貓兒眼,神色微動。
像,太像了。
可夢就是夢,他根本沒有那段記憶。
明明那麽可人的一張臉,只要見過就不可能忘。
他沒說話,安符以為他還在生氣,又把視線對準男人垂在床邊的手。
陸霄凡還沒回神,指尖先觸到了一片柔軟,軟肉觸感極好,一捏還有回彈。他渾身一僵,本能地想往回抽,但安符蹭了蹭他的手指,鼻尖碰到他的指節,軟糯的臉頰順着力道被壓扁後又彈開。
“揉揉……”
陸霄凡神色一暗,連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不該碰的。明知道小鬼對他是什麽心思,他知道自己應該把手收回去,說一句“自己塗”,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人。
可他沒動。
指尖控制不住來回捏了幾下,指腹抹開那層厚厚的藥膏,掌心的那張臉柔軟得不像話,被他搓得熱熱的,泛出淡淡的粉。陸霄凡垂眸注視着自己的手,心底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翻攪感。他厭惡自己的這只手,明知道不該碰卻停不下來,指尖蹭過安符下巴的那道紅痕時,陸霄凡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指腹在微微發燙。
“呼嚕嚕……”安符閉着眼睛,安靜地任他動作,喉嚨裏發出低低的輕哼,像只被揉了肚皮的貓。
怎麽那麽乖?
剛來那天被左春望挑釁也悶聲不響,看着就好欺負。
陸霄凡突然想到安符是從十二中轉來的,這麽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在十二中會被欺負成什麽樣他不用打聽就可以想象。
那時候,他是不是也這樣讓人捏他的臉?
這想法一出,心中便無端湧起一股火。
安符察覺到臉上的手指漸漸停下動作,他悄悄擡眼看去,發現陸霄凡的臉沉下去,他呼吸一窒,慢慢松開對方的手。
“你還在生氣嗎?”他小聲問,腦袋越點越低,說到最後語氣中帶了幾分潮濕的水汽。他心慌得厲害,知道自己這次做了壞事,怕陸霄凡再也不理他了。
一想到這,心也飛遠了,飛到天邊去,他碰不到抓不回來,身體變得空空的,腦袋裏面也空空的,很沉。
“安符?”
沉甸甸的腦袋被一只大手托起來,安符的眼球輕輕滑動,眼角的水珠不受控制地從臉頰滑落,挂在下巴上,可憐得不行。
“哭什麽?”陸霄凡蹙眉,聲音壓得很低,“哪裏不舒服?”
安符搖頭,覺得自己是地裏黃的小白菜,心裏涼涼的,苦苦的。
陸霄凡看着他臉上那道還沒乾透的淚痕,手掌從他的臉上移開,轉而從他手裏把藥膏抽走,彎下腰,把藥膏抹在他膝蓋那塊烏青上。
“這裏痛?”他問。
安符的抽泣聲慢慢低了下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手動作。陸霄凡的手很大,掌心熱熱的,揉得他小腿肚直抖。
他吸吸鼻子,臉上浮起點點紅暈,不哭了,嘴裏咕咕唧唧說痛,讓陸霄凡輕點。
陸霄凡:“……”
他冷着一張誰都欠他八百萬的臉,逐漸放輕手上的力道。
揉完後,陸霄凡鬼使神差地把指尖上剩餘的一點藥膏抹在安符的小腿肚上,指腹劃過那截軟肉,像是被什麽東西吸住一樣,摘不下來。
他猛地收回手。
“揉好了,不準再哭。”陸霄凡的聲音很沉,正想站起來走,小腹一涼,衣服被一只手掀開一半。
陸霄凡:?
他低頭,看見安符拽着他的衣擺,沖校醫道:“老師,你看他背上也受傷了。”
校醫聞聲走來,推了推眼鏡湊近一看,頓時大驚失色:“你這背上挨什麽敲了?!怎麽有這麽大的淤青?”
安符見陸霄凡不出聲,就接話:“有好幾天了,老師他要去醫院看看嗎?”
校醫沿着脊椎骨摸了一圈,表情稍微緩和些:“還好沒傷到骨頭,這孩子,頂着那麽大的傷怎麽一聲不吭啊?這要是再嚴重點,可就危險了!”
安符聞言,心中也跟着緊張,悶着腦袋點頭:“就是,就是啊!”
校醫拍了拍旁邊的診療床:“同學,你躺那邊床上,我給你揉點藥。”
陸霄凡站在原地沒動,表情像是再忍耐着什麽,剛剛校醫沿着脊椎摸的那一下,讓他整條後背的肌肉都繃緊了。
明明,他對同性觸碰的排斥已經達到了一種常人難以理解的神經質的程度,可剛才他在床邊,掌心貼着安符的膝蓋,揉了将近五分鐘。
不僅是剛剛,自從遇到安符後,所有的界限都在打破,這一切都毫無根據,毫無理由。
陸霄凡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恢複了一貫的冷淡。
“不用,”他拉下被安符掀起的衣擺,“我自己回去弄。”
校醫還想再勸勸,可看他的表情顯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只能叮囑了幾句就回到辦公桌前。
陸霄凡瞥了一眼床上的人,語速有點快:“我先走了。”
“哦……哦哦。”安符仰着頭看他,嘴角抿着,目送着他離開。
作者有話說:
安符:小白菜呀,地裏黃呀~後面誰榜更新啦~v後日更或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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