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第 22 章 煩躁感愈演愈烈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章 第 22 章 煩躁感愈演愈烈
安符捂着耳朵,沒忍住往牆邊躲了躲,幾人湊得太近,他的頸後出了點兒汗,很不舒服。
“讓讓。”一道男聲從後方傳來,衆人的打鬧聲驟停,陸霄凡站在過道裏,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
同學們:0-0
一鍵靜音。
衆人非常自覺地讓開一條路。
陸霄凡走到教室後面的飲水機前,接了點水。
哦哦,原來是來接水的,還以為要打人呢……
怎麽表情那麽兇?
方施也順勢把人都趕走,他歪了一下頭,擋住安符看向陸霄凡視線:“別看了,再看還能看出朵花來?”
安符回神,趕緊收回視線,揉了把發熱的臉頰。
他也沒有一直要盯着,就是有點擔心陸霄凡的傷。
方施也沒有注意到他的小動作,他原本是想質問安符為什麽要扮豬吃老虎,随後看着他那副呆樣,自責情緒反而占據了大頭。
還是怨他,他喝那麽多酒乾嘛?!
上周五快放學的時候他才得知,安符被陸霄凡送進了醫務室。陸霄凡,安符,醫務室,這三個詞放在一起,不就是陸霄凡因為同性戀看安符不爽給人打進醫務室了嗎?!
不過,方施也看了一圈,有一點懷疑自己的猜測。
好像,也沒見安符哪裏受傷啊?
“問你個事兒。”方施也壓低聲音,“上周在醫務室到底發生了什麽?”
安符整個人一僵,雖然他反應慢,但也有羞恥心,他是絕對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自己是因為摸到陸霄凡的腹肌太激動……才流鼻血進了醫務室。
他沒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轉而反問:“你期中考試,數學考了15分?”
“我……你怎麽知道的?”方施也破防,“不想回答就算了,不至于人身攻擊吧?”
“我幫你補課,高考數學上90。”
方施一愣,左手比了一個“耶”:“你玩真的?我從高一開始數學就沒上過20。”
他爹不是沒給他請過名師家教,老師講得倒是細致,可他做事三分鐘熱度,短時間內還能忍,時間一長看不到結果立刻失去了興趣,老師來家裏連他人都見不到。可現在安符告訴他,他的分數能上90!
這,這他爹不得高興瘋了?不,不止,他家祖墳都能冒青煙了!
方施也好像看到大把的零花錢正在沖他招手。
他倒是不傻,扒在安符的桌前問:“有什麽條件?”
“接下來的一個月,你要按我的進度複習,我保你期末上60分,還有,”安符抿唇,“陸霄凡受傷了,很多事不能做,你要當他的右手。”
“什麽玩意兒?”方施也懷疑他聽錯了,感情繞了一大圈在這裏等着呢!
想到陸霄凡那張臉,他難得發憷:“原來這才是你的目的,好陰險!”
安符臉上又出現了類似“你簡直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表情。
如果不是陸霄凡打他屁股,不準他靠近,他可以坐在男人身上給他換紗布。
“那我找別人。”
安符見方施也一臉蛋疼的表情,他沒勸,視線在教室一轉,看向另一個角落正睡得天昏地暗的丁晨。
“诶!我又沒說不乾,我告訴你,這個班裏除了我,沒人能近身伺候這尊大佛。”方施也趕緊證明自己獨有的地位。
安符點頭,方施也說的是實話。丁晨雖然和陸霄凡一起上網吧打游戲,但在學校他的存在感實在低,不是在睡覺就是準備睡覺,在旁人看來根本和陸霄凡扯不上聯系。仇禹和仇淼雖然時常來教室後面聊天,但顯然和方施也的關系更好。
安符沒來學校幾天,倒是把陸霄凡在班裏的情況探查得一清二楚。他覺得方施也很厲害,陸霄凡那麽兇,一瞪眼他就說不出話,方施也怎麽還能一個人說那麽多話。
“麻煩你了。”
上課鈴響起,安符打開一片空白的數學書,開始埋頭給方施也做背誦小卡。第二天,他把一沓公式卡片遞給對方,讓他抽空記憶。
在食堂排隊打飯的間隙,方施也一邊驚奇地翻看一邊給仇淼炫耀,這小卡做得漂亮,上面的字體利落乾淨,即使內容是他看一眼就眩暈的數學公式,也叫人愛不釋手。
陸霄凡面部表情地站在前面,聞言側目看去。
“陸哥,怎麽樣?安符特地給我做的,獨一份兒。”
陸霄凡:……
特地,獨一份。
呵。
方施也一點沒發現自己的用詞哪裏不對,等排到陸霄凡,他把小卡塞進兜裏,樂呵呵地上前幫他端餐盤:“陸少爺,我來我來~”
仇淼和仇禹對視一眼,在後面看着啧啧稱奇,人怎麽能谄媚成這樣?
陸霄凡為人孤僻,以前在s市,和他同齡的富二代都有各自的人脈圈,可他偏偏獨來獨往,原先他是陸氏的小少爺,沒人敢來招惹,自從他和陸盞鬧掰,背地裏嘲諷他,看他笑話的不在少數。但晉城不一樣,這裏沒人知道他的身份,陸霄凡原以為他能清淨兩年,把陸盞的錢還了,和他徹底斬斷一切聯系,可他身上那種看誰都不爽的特質格外受這個年紀男生的崇拜,他剛進六班,方施也就湊過來喊他哥。
他不喜歡和人産生聯系,耐不住別人硬要和他聯系。
一開始他滿身防備,後來偶爾也會帶他們一起玩游戲吃個夜宵,順便幫忙處理一些麻煩。
因為時間一久,他發現這群小孩和s市那些滿心詭計的人不同,單純愛鬧騰。
方施也是什麽樣的人他最清楚,腦子一根筋,直得不能再直,今天不知道發什麽瘋,不僅幫他打飯,就連礦泉水都恨不得替他擰開。
就在方施也要來搶他手裏的水時,陸霄凡先他一步單手擰開瓶蓋,冷冷道:“你沒事兒乾?”
方施也:……
嘿?怎麽還不樂意了。
他撓撓頭,回到座位後看到安符拿着他15分的試卷,神色低落。
方施也急了:“你怎麽這個表情?說好的60你別賴賬啊,實在不行我還能拓展業務,你看陸霄凡現在手不方便,大不了我陪他上廁所?”
安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他有把握幫方施也拿到該拿的分,讓他心情低落的原因是從昨天開始到現在,他再也沒有看過陸霄凡一眼,一眼都沒有。
陸霄凡的位置在他的右方,他強忍着不轉頭,忍到他用力抿着唇,唇色發白,整個人控制不住得發抖,他想知道陸霄凡是不是還在那裏,在做什麽。可他又怕偷看被抓包,到時候陸霄凡該讨厭他了。
好在之前答應方施也的事,可以轉移一些注意力。
安符問他:“你有紅筆嗎?這裏我幫你用紅筆标注。”
方施也只有一支黑筆,還時不時弄丢,他扒拉了一下丁晨的筆袋,沒看到紅筆,又跑去問陸霄凡拿了一支。
方施也直接把筆塞人手裏,完全沒注意到安符那一刻極其僵硬的姿勢。
方施也見他不動:“怎麽了?”
安符猛地握住紅筆:“沒,沒事,你把錯題本拿來。”
他低頭開始寫了起來,等方施也轉過頭去,這才停筆,悄悄地用手摩挲着筆杆,心情逐漸平緩下來。
放學前,安符把整理的基礎題型例題交給方施也,提前通知他從明天開始要占用午休和活動課一對一上小課。
——
五六月份交替,江浙即将進入梅雨季,安符剛走到教學樓門口,天上淅淅瀝瀝開始下起雨。
他沒帶傘,一個人窩在角落裏等雨停。
這個季節的雨沒有涼意,只讓人覺得濕漉漉,沉甸甸的,安符看着地上的水花發呆,身邊不時有學生嬉笑着經過,看到他時都下意識壓低了聲音,情不自禁地把目光落在他的臉上。
陸霄凡從樓梯下來,一眼看到門邊那個孤零零的身影。
安符的後腦勺圓乎乎的,有幾根頭發微微卷起被風吹得一抖一抖,像一顆炸毛的海膽。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麽,突然回過頭,兩人的視線在半空對上。
陸霄凡腳步一頓,這兩天安符看向他的頻率幾近于無,教室裏不用說,就算在路上遠遠遇到,他就像只受驚的兔子,一秒沒看住就不知道蹦去了哪裏。
偷窺他的時候倒是膽大,現在被他抓到一吓,又團巴團巴縮回洞裏去,再也不敢看他,只留下屁股在外面打哆嗦,又軟又好欺負。
這本是陸霄凡滿意的結果,可不知怎麽,他不僅沒有感覺到一點暢意,反而擰起眉頭。特別是最近下課的時候,越來越多的人圍在安符的身邊,把那道清瘦的背影擋得嚴嚴實實……
安符沒想到在這裏碰到陸霄凡,他看向雨幕,心一橫就往雨裏沖。
啪嗒!啪嗒!
豆大的雨點砸在睫毛上,安符下意識閉上眼睛,突然,領子一緊,他被人提溜起來,重新拎回室內。
“站着。”
安符身子一歪,轉過身看人,睫毛上沾上的水珠順着側臉滑下來,明明那張小臉上沒什麽表情,陸霄凡卻從他的眼裏看到了幾分幽怨。
還在那兒委屈呢。
那股煩躁的燎燒感反而愈演愈烈。
陸霄凡移開視線,把挂在肩上的外套扔到他的腦袋上:“讓你別做偷偷摸摸的事,還不至于讓你淋雨,把我當什麽人?”
不等安符反應,他悶頭走進雨裏,高大的背影快速消失在拐角。
被留在原地的安符頭頂着一件外套,站了足足5分鐘才回過神,他伸手拽下腦袋上的衣服,本就淩亂的發絲直接炸開,配合此時直愣愣的表情,顯得更呆了。
“哇~”他突然叫了一聲,雙手舉起手裏的外套,兩只眼睛迸發出耀眼的光。
外套!陸霄凡的外套!
他像得了寶貝似的把外套抱在懷裏,低頭輕輕動了動鼻子,和那天在網吧聞到的一樣,有股薄荷洗發水的味道。
周紀明在校門口等了片刻沒見人出來,親自打了傘進學校找人。原則上家長不能進校,但周紀明先前出資給學校建了游泳館,照片都進了學校名人堂,自然沒人攔他。
走到教學樓大堂,正好看到安符從走廊拐角出來,周紀明松了口氣,原來是去上衛生間,他以為小孩又被人纏上了。
可等他看到安符身上的校服,沒放松多久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
這外套……怎麽大了一圈?
作者有話說:
周紀明:到底是誰在打我家小孩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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