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第 37 章 他不要當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7章 第 37 章 他不要當麻
慢點……難受……慢點……哈……
雖然身體動不了, 意識卻無比清醒,安符能聽到陸霄凡的聲音就在耳邊:“都退後!拿瓶水。”
大概過了十分鐘,陸霄凡慢慢松開手, 他的手上沾滿了黏糊糊的口水, 已經濕透了, 剛剛安符在掙紮的時候, 好幾次用舌頭頂他的手心。
再看安符此時正半靠在他的胸前,整張臉都是紅的, 眼淚要掉不掉地看着他, 小口小口喘着氣,唇角還挂着一縷水痕。
好不容易緩下來,他就把臉往陸霄凡的懷裏埋,顯然是害怕被其他人看到這幅狼狽樣子。
實際上除了校醫和陸霄凡,其他人已經退到兩米開外,都墊着腳往裏張望,可惜陸霄凡背對着他們把人摟在身前, 只露出一點衣角。
陸霄凡趁着校醫檢查的間隙,拿起旁邊的瓶裝水沖洗掉手上的液體,然後趁人還沒反應過來,直接用手接了一捧水抹在安符的臉上給他洗臉。
粗糙的手指劃過細膩的臉頰,因為皮膚過于敏感, 留下了一道紅痕。
看着安符緊閉雙眼, 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陸霄凡眉頭微松, 在手指離開前重重地捏了一下他的下巴。
“疼!”
果然,眼睛又開始往外冒水了。
陸霄凡動作一頓,又擡手抹了一把他的眼角。
“呼吸堿中毒, 還好這位同學反應快,處理得及時,現在已經沒什麽問題了,剛剛是不是遇到了什麽急事?”校醫把聽筒摘下來,囑咐道,“你身體本來就不好,切忌過度的情緒起伏。”
外面的學生早就被值周老師驅離,樓下也響起了整齊劃一的跑操口號,聞倩留了幾個男生,以防有什麽意外情況需要幫忙,這會兒聽到沒什麽事,衆人全部圍過來。
方施也看到兩人親密無間的姿勢,頓時有種想把自己的世界觀打碎再重組的既視感。
不是恐同嗎?不是不讓人碰嗎?這直接給人摟懷裏是幾個意思?
全場只有聞倩大大松了一口氣,她略感詫異地看着地上抱在一起的兩人,倒是沒有方施也想那麽多,只覺得陸霄凡這人看着沒好脾氣,幫助起同學來還是挺熱心的。
“先去醫務室休息一下,安符,把你的外套脫了,都濕透了。”
安符聽不得脫外套這三個字,他下意識擰緊了衣領:“衣服……沒事的。”
陸霄凡看了一眼他被水灑得濕乎乎的外套:“方施也。”
方施也以為陸霄凡想讓他抱安符去醫務室,沒想到手剛伸出去,安符就被人抱了起來。
陸霄凡:“幫我拿椅背上的外套。”
方施也:“……”
草?
他罵罵咧咧地把外套拿上。
到了醫務室,陸霄凡把人放在病床上,安符接過外套,沒有立刻換上,他的表情有些尴尬:“我想去衛生間換。”
陸霄凡伸手把床簾拉上,語氣不容置喙:“在這裏換。”
藍色床簾合起來的瞬間,安符松了一口氣,他裏面只穿了一件短袖襯衣,燙傷的疤痕印在雪白的手臂上格外明顯。先不說方施也在這,就算只有陸霄凡一個人,他也不想在這麽狼狽的情境下直白地袒露自己的一切。
他埋頭輕輕嗅着懷裏的衣服。陸霄凡身上的味道,熱熱的很有安全感,他又把頭埋進去聞了聞,胃部的不适才堪堪緩解。
“大早上來這出,吓得我心髒病都要犯了。”方施也的聲音在簾子外響起。
“你先回去。”這是陸霄凡。
“你呢?老班等會兒會過來的吧?”方施也的語氣很別扭,“陸哥,你和安符到底什麽情況?我早想問你了,還有之前在網吧你……唔!唔!”
外面響起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安符剛豎起耳朵把床簾拉開,就聽到門被重重關上的悶響。
好神秘。
有什麽是他不能聽的嗎?為什麽要跑到外面去說?
安符玩了一會兒偏長的袖子,擡眸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又低頭玩袖子。
“嘩啦。”門被推開。
安符立刻擡頭看去,見到來人頓時一愣:“你怎麽來了?”
彥瑾走到床邊拿了凳子坐下,看他身上明顯大了一碼的外套,眼中閃過驚訝。
醫務室就在操場旁邊,陸霄凡抱着安符經過的時候,被不少人看到。
陸霄凡誰不認識?高二剛轉學過來的大魔王,他的身影在校園裏一向都備受關注。當時很多人都沒看清陸霄凡懷裏抱着的人是誰,安符整個人都被擋得死死的,只露出兩條纖細的小腿在半空中輕晃,可這一幕足以讓這群青春期的小夥子小姑娘炸鍋。
直到跑操結束回到教室,他才知道六班發生了什麽。
“跑操的時候就聽說你的事兒,是不是昨晚睡得太晚,沒休息好?”
昨晚彥瑾給安符發了一道數學題,兩個人一直讨論到淩晨一點才結束。彥瑾沒想到安符這麽瘋,一拿到題就發了瘋忘了情,一定要等題解出來才肯睡覺。
他嘆了口氣:“早知道昨晚就不該找你。”
“不是你的問題,”安符垂着腦袋沒看他,“我就是跑急了。”
彥瑾:“好吧,你要注意身體,快上課了,下次給你帶吃的補補?”
他說完起身便要走,剛出門,撞上一雙黑沉的眼睛。
陸霄凡不知道在門外站了多久,聽到多少,跟鬼似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聊聊?”陸霄凡沖他偏了一下頭,手上正把玩着一部手機。
醫務室裏,安符坐在床上左等右等等不到人,便慢悠悠下床。校醫從隔壁辦公室出來,看到他扶着牆走出休息室還驚訝了一下:“怎麽一個人跑出來了?有沒有不舒服?”
安符搖搖頭:“徐老師,我想上衛生間。”
衛生間就在拐角,走兩步就到了,校醫點頭,陪他到門口:“難受了馬上喊老師。”
安符沒有進隔間,而是站在洗漱臺前,好好洗了個臉。
之前陸霄凡粗暴的洗臉手法弄得他下巴有點疼,安符總覺得臉上還是黏糊糊的沒有洗乾淨,一想到那雙大手上沾了自己的口水,臉上就不自覺地發熱。
他半張着嘴巴,把舌頭伸出來,舌尖還有點紅,陸霄凡捂得太緊了,弄得他不僅舌尖頂得累,嘴巴一圈也紅紅的。
“一個人亂走什麽?”
安符側眸,從鏡子裏看到陸霄凡眉頭緊蹙從外面進來,直到現在他還是覺得陸霄凡長得好高大,每當對方低着頭靠近他的時候,總覺得自己似乎被什麽猛獸盯住了似的。
他的腿微微發軟,在整個人站不穩之前,被陸霄凡一只手抱起來。
安符大眼睛眨巴眨巴:“憋不住嘛。”
陸霄凡:“……”
一句話直接堵住他的嘴。
他把手機拿出來:“你的?丢了也不知道。”
安符渾身一震,下意識摸了一把口袋,裏面果然是空的,他接過手機捧在懷裏,試探道:“你在哪裏撿到的?”
“掉課桌下面了。”陸霄凡不經意地問,“怎麽?護那麽嚴實,有什麽是我不能看的?”
“沒有啊……”
他只是不想讓陸霄凡插手這件事。
他不想讓陸霄凡覺得他很麻煩,誰願意和有麻煩的人做朋友?
等回到醫務室,安符已經靠在陸霄凡的肩膀上半睡過去,他朦胧間聽到有人在自己耳邊嘆氣,随後整個人被塞進了被窩裏。
……
“別哭了,愛哭鬼,我都把piglet送你了。”
“我的腳?哦,騎馬摔斷的,一點都不痛,我才不會哭鼻子。”
“我比你大,你要叫我哥哥。”
……
“安安,這個手表可以給小凡哥哥打電話,學會了嗎?”
小凡哥哥。
小凡哥哥。
安符醒來時,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了家,正躺在熟悉的小窩裏。他揉了揉眼睛還沒完全清醒,起身走到書桌邊,從櫃子裏掏出一個金屬盒子。輕輕掀開盒蓋,裏面放了一塊銀色外殼的蘋果牌電子手表。
這是當年最新的款式,陸家托人從香港買來送給陸霄凡12歲的生日禮物,結果沒帶多久就被他轉手送給了一個小粘人精。
可惜,這個表在陸霄凡走後沒一個月就摔壞了,自此以後,兩人徹底斷了聯系。
“安安,醒了嗎?”
房門被人敲了三下,外面響起周紀明的聲音。
安符摸了摸表面,把東西放回去,過來開門。
周紀明沒進去,站在門口問:“感覺好多了嗎?”
“好多了。”安符見他表情平靜,疑惑,“哥哥,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突然發病?”
周紀明一頓:“我知道。”
安符搖頭:“不是我和聞老師說的那個原因。”
他把手機拿出來給周紀明看:“這個是他的手機號,哥哥查這個。”
周紀明接過他的手機,按了黑屏:“安安,先別管這個,身體最重要。”
安符察覺到不對,周紀明的反應太鎮定,只是一秒的困惑,他脫口而出:“你早就知道了?”
可周紀明是怎麽知道的?
明明沒人看過他的手機……
等等。
陸霄凡?!
安符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周紀明擡眸,眉目間還帶着未散的戾氣,他摸了摸安符的頭,低聲道:“別怕,你好好待在家裏,容子昂逍遙不了多久,明天早上一切都會結束的。”
“什麽意思?”安符揪住他的衣服不讓人走,他莫名覺得心慌,“哥哥,陸霄凡在哪裏?”
怪不得。
怪不得那天他剛從書房出來,陸霄凡就給他打電話。
怪不得周紀明同意陸霄凡把他接走。
原來兩人早有聯系。
“他在哪裏?”
周紀明:“在找人。”
作者有話說:
明天可以見到容子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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