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章 滿分醫院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3章 滿分醫院1
熱乎乎的泡面剛一下肚,阿昇和崔白衣立馬露出滿足的神情。
杜珏笑眯眯的看着這一大一小兩個孩子。
“老師。”阿昇叫了杜珏一聲,伸着小手将還冒着熱氣的泡面捧到杜珏身前。
“老師吃!”她說。
一旁的崔白衣頓了一下,幾根泡面挂在嘴角還沒來得及咽下去,她小心的觑了一眼杜珏,猶豫一瞬也将手裏的泡面推到了杜珏身前。
杜珏擺擺手,示意她們接着吃。
崔白衣想到自己好像從未看過杜珏吃東西,不免有些疑惑,她問道:“老師,你不餓嗎?”
杜珏搖搖頭,這才給她們解釋道:“在光影集團任職的員工,不需要從外界攝取什麽能量的。”
“不光是我,我們昨天走過的那條街,只要是在集團下任職,哪怕你的工作是掃大街,也是從你自己的本職工作裏獲取能量。”
杜珏掏出紙巾遞給兩人,這才問道:“那麽,現在作為光影集團第八學院之下的學生,你們感覺到餓了嗎?”
阿昇拖着碗又想了想,最終搖了搖頭:“不餓,但、但是……”
崔白衣撓撓臉接了話:“但是,它真的好香!我們真的好久沒吃過帶味道的東西了。”
杜珏點點頭,又拿出手機翻看消息。
她笑了一下,又随口回道:“以前副本的能量不夠的時候,是不是經常覺得餓,尤其是副本失控狀态下,饑餓感會加劇,對不對?”
“以後不會啦!”杜珏伸了個懶腰,又補充了一句:“起碼畢業之前是這樣!”
阿昇只覺得杜珏說什麽話都有道理,無所知的點點頭,崔白衣卻是身體僵了一下。
她知道,這些所謂的“自由”,都是建立在代價之上的。
只是,有的代價她可以付出,有的代價,卻是寧死也不能妥協的。
想到自己偷偷溜出副本查到的那些消息,崔白衣垂下睫毛,用塑料叉子從泡面碗裏插出最後一口面放進嘴裏。
“嘶~”
杜珏不知看到什麽消息,倒吸一口涼氣,将崔白衣和阿昇吓了一跳。
“怎麽了,老師?”阿昇問。
崔白衣一擡眼就看到杜珏皺着眉頭,面帶苦惱的說道:“副本出問題了!”
“什麽問題?”崔白衣是真的很好奇,她還以為這些高高在上的老師們永遠不會有處理不好的問題。
杜珏直截了當的将手機界面展示給兩人看。
漆黑的手機屏幕的最頂上用紅字寫着本次副本內容的名字:滿分醫院。
而下面的進度條已經開始運轉,并且爆發出亮紅色,醒目的刺眼。
副本悄無聲息的開始了,而負責處理副本問題的“教師”竟然無所察覺。
這是怎麽辦到的?
崔白衣心中啧啧稱奇,她當時怎麽沒打聽到這種方法?
杜珏“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從兜裏不知掏出什麽東西吃進嘴裏,然後一手拉一個。
“走!”
聲音還沒落下,三人就已經消失在原地。
……
頭頂的燈散發着冷光,冷白的光打在灰色的地板上,讓整個樓道都顯得冷冷清清的。空氣中彌漫着消毒水的氣味,崔白衣學着杜珏的姿勢在半趴在樓梯扶手邊,兩人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長長的走廊。
空蕩蕩的走廊裏此時寂靜無聲,綠色的指示燈牌撒發着瑩瑩的綠光,在綠光旁邊還有一灘血。
那攤血,殷紅醒目,與這冷冰冰的樓道氛圍天差地別,杜珏盯着那攤血跡,恍惚之間居然看到了幾縷升騰起來的熱氣。
血是溫熱的!
畢竟,血的主人正沒頭沒腦的躺在一邊。
“嘎達~嘎達~”
兩聲小推車轱辘滾過的聲音傳來,杜珏手壓着崔白衣的腦袋退回了樓梯的陰影裏。
陰影裏,杜珏看的更加清楚仔細。
頭戴護士帽的護士從這層樓的一個病房探出頭來,腦袋三百六十度掃視了整條樓道,确定沒有任何異常之後,這才慢慢拉着小推車走了出來。
她白色的職業裝已經不整潔,鮮豔的紅色從她下巴處一直延伸到腿上,胸口的血跡最多,整整洇開了她前半截身子,腦袋上純白的護士帽此時也被濺上了兩點鮮血。
護士一口咬掉病人腦袋的場景仍舊歷歷在目,被濺上多少血跡杜珏也不覺得奇怪。
此刻她也不顧及自己的右手是否還滴着血,硬是伸手扯住地上男人的身體往裏拖。
血跡就這麽順着護士的拖拽在地上流下一條長長的血跡。
杜珏本以為這次的時間會更長,正準備帶着崔白衣溜到自己的病房,然而下一瞬,護士又從房間裏出來了。
幸好杜珏眼疾手快,兩人才不至于被護士抓個正着。
杜珏的手捂在崔白衣的嘴巴上,兩人甚至連呼吸都不敢過于大聲。
那護士又飛快的環視四周,确定沒有人後她的瞳孔驟然變成了豎瞳,一張嘴急速的張大,她低下頭,兩張厚嘴唇就像吸塵器一樣,不過頃刻之間,就将地上的血跡吸食的一乾二淨。
杜珏低下頭,在與崔白衣對視的瞬間,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神裏察覺到一股震驚。
杜珏震驚的是,這護士居然還挺講衛生;而崔白衣震驚的是,這護士居然這麽不講衛生。
雖然兩人腦回路不同,但表現的情緒卻是大差不差。
沒等震驚完,“嘎達~嘎達”的聲音就向杜珏這個防線駛來。
杜珏連忙将自己的身體貼的更低了幾分,連帶着崔白衣也被杜珏壓了下去。
“嘎吱~”
小推車的聲音突然停下了。
杜珏兩人一口大氣不敢喘。
然而不知過了多久,小推車又重新響了起來,杜珏扒着樓梯偷偷從樓梯縫裏看了一眼,原本滿身是血的小護士不知何時又重新換了一套乾淨整潔的衣服,她秀氣的臉龐依舊白皙乾淨,任誰也想不到,就在三分鐘之前,她可是一口就啃掉了跑到走廊上的病人的腦袋。
小推車走的更遠了,漸漸地杜珏在聽不到一點動靜之後才捅了捅身旁的崔白衣,然後努了努嘴。
現在的病房之外是危險的,她們必須盡快找到自己的病房。
崔白衣知道杜珏的意思,手撐着樓梯扶手一翻身就悄無聲息的落在了臺階上。
而後,崔白衣扭頭朝杜珏望過去,比了個OK的手勢。
杜珏也翻身上來,兩人走出樓梯間,一左一右分頭挨個查看每一間病房前的病患信息。
杜珏路過剛剛發生命案的病房時,腳步不由得停頓一瞬,一偏頭就看到已經變灰的患者頭像。
“患者姓名:劉貴柱”
“性別:男”
“年齡:56歲”
“病症:狂妄自大症”
“狀态:已死亡”
狂妄自大症?
這是個正經的病嗎?
即便杜珏除了應付基本的感冒發燒之類的,沒有半點醫學知識,但她直覺醫學界目前沒有将“狂妄自大”列為單獨的病症。
杜珏搖搖頭,甩開一秒鐘八百個吐槽的欲望,又向着前方跑去。
一路上,這邊的病房前的住院患者信息大部分是黑屏的,杜珏也分不清這些房間究竟是住過人還是沒住過人。
連續幾個黑屏面板病房之後,杜珏終于看到了一間亮着患者信息的病房。
由于時間緊張,杜珏只記下患者“延小梅”的名字,就繼續匆匆往前走了。
等到一直走到了這條走廊的盡頭一間病房都沒有的時候,杜珏這才發現除了患者“延小梅”之外,還有三四個病房前的患者信息面板是亮着的狀态。
這些名字裏沒有一個是自己和崔白衣。
三四個人有年齡大的,有年齡小的,她沒辦法一一記清名字,只粗略的掃了一眼就撒腿往回跑。
外面很危險,尤其是在與病房中一個患者對視之後,杜珏能從他眼裏看到毫不掩飾的驚懼之後,這個觀點更是牢牢地紮在杜珏的腦袋裏。
而她現在僅僅知道她的病房不在這邊。
杜珏一邊跑,一邊又默默的從頭發裏抽出那柄一直陪伴着她的木劍。
“嘎達~嘎達~”
小推車的聲音從杜珏身後傳了過來。
怎麽這邊也有?!
難道是剛才的護士又轉回來了?
杜珏瞳孔地震,然後一閃身躲進了離她最近的一間病房裏。
……
延小梅正仰頭倒在病床上,不知出于什麽原因,她的四肢并不放松,反而直愣愣的像是棍一樣僵直的伸展着。
“咔噠”
一聲輕輕地開門聲之後,延小梅忙不疊從床上爬起來,然後顫顫巍巍的走到床腳櫃旁邊拿起眼睛架在鼻梁上。
沒辦法,人老了,眼睛就總是容易花,總要借助什麽工具才能看得清楚。
延小梅帶上眼睛後一只手臂撐着床頭櫃立在地上,另外一只手臂則是伸長了将床上剛剛被壓褶的床單扯平了。
一邊鋪床,她心裏卻是總在打鼓,護士不是剛剛檢查過病房了?這麽快敲門難道是她們忘了?
還是自己忘了?或許剛剛從沒人來過。
延小梅不确定,她的遺忘症越來越嚴重了。
她搖搖頭,将腦子裏奇怪的想法甩開,安心做着當下的工作。
她伸長了手,将床單一遍又一遍的抻直扯平,最後看着沒有一絲褶皺的床單,她這才長舒一口氣。
沒辦法,這個地方規矩奇大。
毛巾架上不許有毛巾,垃圾桶裏不準有垃圾。
“什麽破規矩!”延小梅嘟嘟囔囔的抱怨,“簡直比我死了四十年的那個舊社會的惡婆婆還能找茬!”
杜珏站在門後,屏息凝神,一邊觀察外面走廊的動靜,一邊在腦子裏規劃逃跑的路線。
突然,一個蒼老的女聲不适時的從杜珏身後響起,将杜珏驚出一身冷汗。
“你是誰啊?”
一個個頭兒不高的老太太扶着裏面門的邊框,另一只手扶着眼鏡眯眼瞧着杜珏。
“你是新來的小護士哦?”
“新來的護士不穿白大褂嗎?”
一個一個問題落在杜珏耳朵裏就像一顆顆炸雷。
杜珏整顆心髒狂跳不止,她也實在沒想到自己的運氣竟然這麽差,随便打開一間病房居然是已經住着人的病房。
“你今天沒有推小推車過來哦?”老太太特別自來熟,一邊問杜珏問題,一邊顫顫巍巍朝着杜珏又走近了一步。
杜珏一聲不吭,手裏緊緊攥了一下,下一瞬木劍驟然恢複正常大小。
老太太眼神再不好也沒錯過這一幕,她吃驚的張大了嘴巴,右手顫顫巍巍捏住眼鏡的支架,将眼鏡拿下來,又放回去,來回兩三次,這才吃驚的說了一聲:
“你是孫悟空啊?金箍棒還能變大變小的哇?”
作者有話要說:
[托腮]求收藏,求評論,愛你們,麽麽噠[撒花]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