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求女1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章 求女11
老舊的木梯發出吱呀的響聲,在寂靜無聲的夜裏顯得十分的突兀。
杜珏手裏握緊了木劍,走在方朵朵前面。
這一路異常的順利。
兩人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樓梯間。
還不等二人有所反應,樓梯間的門從裏面打開了。
一個熟悉的人影探出頭來。
“朵朵!”他語氣熟稔,伸手就要去拉站在杜珏身後的方朵朵。
方朵朵來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抓住了手腕。
杜珏手疾眼快,一擡木劍橫壓在男人的手腕上。
“你這是做什麽?”韓遲擡起頭一臉莫名其妙的看着杜珏道。
他理直氣壯的讓杜珏都有些無語。
“應該是我們問你要乾什麽吧?”杜珏将木劍向下壓了壓,絲毫沒有放手的打算。
方朵朵從杜珏身後露出半個腦袋,盯着眼前許久不見得男人。
他比之前要精瘦了些,此時一身黑色長款羽絨服襯得他身姿挺拔,更顯帥氣,然而眉宇之間透露出的少年氣又是與方朵朵記憶裏再次重合。
方朵朵一時間有些愣神。
然而此時的氣氛有些莫名僵持,杜珏與韓遲兩人誰都不肯先松手。
韓遲擰眉,這個人真是不識趣,沒看到這是故人相會嗎?這可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和朵朵單獨相處的機會呢!
杜珏可不管對面的男人心裏的彎彎繞繞,只是将桃木劍壓的死死的,生怕一個沒看住,眼見到手的“小百科”自己溜了。
兩人心裏各有算盤,打的噼裏啪啦響。
“啊!!!”
突然從韓遲身後的門內傳來一聲慘叫。
韓遲心一橫,一用力将兩人都拽進了門裏。
大門關上,門外的微光也被阻隔,整個屋內黑漆漆一片。
“啊!”
“啊!!”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一時間竟然分不清到底是哪裏才是慘叫聲的源頭。
方朵朵雙眼緊閉,一個胳膊被韓遲拽着,另一只胳膊則是夾緊了掃把貼在杜珏身後。
韓遲将方朵朵拉倒他身邊,從口袋裏取出一副眼鏡戴在了方朵朵鼻梁上。
而後他拍了拍方朵朵道:“朵朵,睜眼看看!”
方朵朵聞言小心的睜開一只眼,只掃了一眼,方朵朵的腿彎不自覺的打起了哆嗦。
杜珏雖然沒有所謂的裝備,但是她還是清楚的看清了此刻閣樓間到底是個怎樣的情景:
四面的牆壁坑坑窪窪,看上去像是抹着一層泥土,厚重的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而屋子的正中央正是一根支撐着房梁的柱子。
這四周只墊着一些稭稈,而稭稈上跪坐着一個人。
一個瘦骨嶙峋,腹部卻是奇大的人。
那人跪坐在屋子正中的稭稈上,渾身上下僅有一條破舊的裙子遮在腰上。
一根兩指粗的鐵鏈從脖頸處的長發之下延伸出來,鐵鏈的另外一端深深紮在他身後的土地上。他仰着頭,嘴巴不斷發出“嗬嗬”的喘息聲,像是破舊的風箱。更讓人覺得怪異的,則是他的身量,看起來瘦骨嶙峋的,像是被吃乾了血肉的人皮,肚子卻像是即将臨盆的孕婦那樣大。
整個人透露出一股死氣沉沉的感覺,也只有胸口處微微的起伏才顯示着他還有生命跡象。
杜珏仍然在細細的觀察他。
是女人嗎?
不,女人四肢的骨骼不會這麽粗壯的同時盆骨部卻是這樣窄。
這,是一個男人!
杜珏猛地想起了剛剛進村時帶着她們走到村長家的那個大肚便便的男人。
他們二者有什麽相連之處嗎?
還不等杜珏想清楚,面前的人肚子忽然動了一下。
由內而外的蠕動。
那渾圓的肚皮上遍布着青紫色的血管,随着他的呼吸一上一下的起伏着。
一個小小的手印在薄如紙張的肚皮上顯現。
像是有一個新生命隔着這人的肚皮在跟杜珏打招呼!
杜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眼前那人依舊在淺淺的喘息着,仍舊低垂着頭,一根鐵鏈從鎖骨處穿過,而鐵鏈的另外一頭則是與柱子相連。
他像是一個被定格住的木雕。
而後像是在積攢力量似的,他扯住了自己鎖骨處的鎖鏈,發出了驚人的一聲大吼。
“啊!!!”
聲音好像潮水,從四面八方湧向幾人,那其中飽含的痛苦讓幾人都不自覺地汗毛炸起。
然而一旁的韓遲卻是最先反應過來,接着他壓低聲音,語氣帶着幾分興奮,“來,朵朵,等他叫完了你就上去給他兩刀!”
方朵朵: ?
幾年不見,怎麽好好一個人,說變态就變态了?
她連連擺手,又朝着杜珏身邊靠過去,身上每一個毛孔都散發着拒絕的氣息。
韓遲見狀一把制止了方朵朵的舉動,而後他用審視的目光盯住了杜珏。
作為大逃殺游戲的老玩家,韓遲可太知道一個新手應該是什麽樣的反應了。
像方朵朵這樣的還算是堅強的,直接被吓得抱頭鼠竄慘叫連連的他也沒有少見過。
只是杜珏的反應很平常,甚至沒有什麽負面情緒的反應。
作為新人來講,要麽就是這人天性豁達,簡而言之,這是一個傻大膽;要麽就是這人是個深藏不露的老手。
想到這,韓遲又不由得輕嗤笑一聲。
他在想什麽?
這個C級副本唯一的老手不就是他自己嗎?
光影大逃殺作為一個十分成熟的逃殺游戲,其劇本匹配都是很有講究的。
通常來講,一個評級為C級的劇本,根本容不下兩個B級的老手做任務。
韓遲為了搶一個C級劇本的名額,可是花了不少積分來刷新榜單的。
所以,韓遲斷定眼前看似沉穩的女人,實際也是個什麽都不知道的新手。
他莫名的有些看不慣眼前的女人表現的如此淡定。
于是,嘴欠的又補充了幾句:
“朵朵,不是我說你,就算是要找人依靠,也應該選我這樣的嘛!”
“……”方朵朵無語的撇了他一眼後,依舊躲在杜珏身後。
杜珏的木劍橫在兩人中間。
“或許,你現在應該說一說,目前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她眼神銳利,看的韓遲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好可怕!像是下一秒就會說出“你的手舉的最高,你來答!”這句話的老師。
然而不過一秒,韓遲率先反應過來了。
雖然他上學時候是老師最頭疼的麻煩分子,但
他已經不上學好多年了呀!
莫名其妙!
韓遲心虛的彎曲食指,蹭了蹭鼻子。
“朵朵你來!”韓遲的手猛然伸向杜珏身後,一把把方朵朵從杜珏的背後拽了出來。
誰料到方朵朵一甩胳膊又躲回了杜珏身後。
“啧!”韓遲急的跳腳,“來不及了!”
他的視線不斷從方朵朵和屋子中央的奇怪男人身上滑來滑去,最終一咬牙,直奔屋子中央的男人而去!
……
事發突然,方朵朵低頭躲在杜珏身後,攥着杜珏衣服的手卻不自覺發抖。
杜珏眉頭緊鎖,看不出韓遲這到底是什麽路數,拿着木劍的那一只手将方朵朵護在身後,兩人默默朝着門口緩慢移動。
韓遲幾步走到了那男人面前。
那男人披頭散發的跪坐着,發絲被汗水浸濕粘在臉上,幾聲怒吼仿佛已經讓他用盡全身力氣,此刻正在“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
韓遲身量很高,站在那就将頭頂上的那盞昏暗的燈打下來的光完全遮住。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手裏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匕首高高舉起。
刀尖折射的光正好打在男人的眼上,原本灰白的眸子輕輕轉向韓遲。
男人眼光木然,但不知為什麽,韓遲依舊從它的眼裏看出了一絲哀求。
哀求?
別開玩笑了!
詭異是沒有意識,沒有痛覺的!
韓遲閉上眼睛,匕首作勢往下落。但腦海裏卻不斷閃現它哀求的眼神。
他猛地睜開眼,瞳孔小的有些不正常。
他手裏的刀柄轉換了幾個方向,握了又握,卻遲遲沒有落下。
杜珏敏銳的察覺到此時氣氛的詭異,但一時半會兒也說不上來。
屋內變得格外安靜。杜珏握緊了手中的木劍,直覺預感到即将要發生什麽事情了。
“咚!”
“咚!”
杜珏咽了下口水,耳邊心髒的跳動聲越發清晰。
韓遲保持這個姿勢,起碼有五分鐘左右了。
此地不宜久留!
杜珏頭皮發麻,仿佛要炸開似的。但明明現在什麽都沒有發生。
她摸不清屋子正中間的兩人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只是握緊了手中的木劍,将它以防禦的姿勢橫放在身前。
“打不開嗎?”杜珏的聲音不自覺帶着幾分急切。
“不……不行!”方朵朵手忍不住哆嗦起來,連帶着聲音也越發顫抖:“大佬!這門似乎是被定死了!沒有一絲縫隙,根本打不開啊!”
杜珏眼神警惕的掃視着四周,一手将劍橫放在身前,一手伸向木門慢慢摸索。
門縫與牆磚之間貼合的十分緊密,沒有一絲縫隙。
如果門一開始是這樣設計的話,那我們剛剛是怎麽進來的呢?
杜珏百思不得其解。
杜珏的手指順着木門與牆磚的折角往下滑,又繼續向地面與門的折角處劃去。
地面與木門之間的折角也異常光滑平順,沒有一絲縫隙。
甚至……
杜珏站直身子,食指與拇指不自覺摩挲。
甚至,連一絲風也感受不到。
這很不正常。
從進門開始,杜珏的眉頭就沒舒展過。
“大……大佬!”方朵朵緊緊扯着杜珏的衣裳,語氣帶着不可壓抑的驚恐:“他……他消失了!”
杜珏猛然轉身,手中的木劍又一次亮了。只是這一次,格外的紅。
作者有話要說:
遲到很久的更新。我會寫完的,謝謝各位一直沒有取消收藏的讀者朋友。[讓我康康][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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