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 求女16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章 求女16




天色逐漸變亮,但太陽還沒升起。紅色燈籠泛出暖色的光暈,韓遲将摩托停在挂着紅燈籠的大門口。




一擡眼,韓遲的臉色猛然變白。




他下意識的扭着車把手,但摩托車只響了一聲,然後就歸于沉寂。




“這……這不是……”方朵朵扯着韓遲的衣角,兩眼睜的又圓又大,“這裏不是柳翠蘭家的大門嗎……”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




“快走!”方朵朵扯着韓遲的衣裳,焦急的拍了兩下。




“不行啊!”韓遲急得腦門直冒汗,“沒油了,一點都動不了了!”




“那怎麽辦?”方朵朵焦急的聲音帶着哭腔。




“等……等等……”韓遲着急的摸上自己的衣服拉鏈,就要往下脫,邊脫邊安慰方朵朵道:“別着急,朵朵!我把這件衣服挂在系統裏賣了,也許能換一些積分來買油……”





“來不及了!”杜珏突然出聲,手中的木劍向旁邊不知何時泛起的黑霧用力一劈。




“啊!!!”




一聲慘叫,随着杜珏揮手再落下,在耳邊炸響。




“怎麽回事?”方朵朵一只手捂住耳朵,抱着杜珏的手臂不自覺收緊,勒的杜珏一口氣沒上來。




杜珏被勒的快要翻白眼,她拍拍方朵朵的手,示意她松點力氣。




杜珏喘了一口氣,率先跳下了摩托。




“下車!”她當機立斷,一邊指揮着方朵朵和韓遲下車,另一邊左手拿着木劍,不停地揮舞。




每揮舞一下,就有哀嚎聲從黑霧深處傳來。




手裏木劍上的字在逐漸褪色。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杜珏護着方朵朵和韓遲不斷的後退,三人被趕到了柳翠蘭家門口。




火紅燈籠的光照在臉上,三人原本緊繃的神經更加緊張了幾分。




現在該往哪裏走呢?




杜珏看了一眼緊閉的木門不自覺咽了口唾沫,又扭頭向他們來時的路看去。




黑霧從後方湧來,絲絲縷縷的,像是一把小小的鈎子,勾着人往一絲光都沒有的巷子裏鑽。




“啪!”




杜珏一手抓一個,手拍在韓遲和方朵朵兩人的手腕上。




兩人這才回神。




後知後覺,此時的他們還差一步就走進了黑霧中。




“摩托車還能跑嗎?”杜珏眼神銳利的盯着四周,拿着木劍揮舞,試圖驅散圍上來的那一縷黑霧。




“不行了!一點油也沒有了!”韓遲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把摩托收回去了,他拉着方朵朵躲在杜珏身後,從兜裏掏出來最後一顆迷霧炸彈,一咬牙,往迷霧裏丢去。




“碰!”




白色的煙霧瞬間炸開花,将三人罩住。




最外層的煙霧與黑色的煙霧相互糾纏,一時之間分不出兩者的邊界。




現在應該怎麽走?




沒人能給出一個答案。




但現在給他們選擇的時間只有不到三分鐘。




如果選錯……




三人的腦海裏不約而同的出現那張帶着血的臉。




緊張與焦慮像和白霧融為了一體,将三人緊緊罩住。




杜珏不自覺看向緊閉的宅門,方朵朵也順着杜珏的目光看過去。




柳翠蘭雖然沒有像張嬸兒一樣驅趕他們,但也沒有對他們伸出過援手。




中立嗎?




杜珏想起柳翠蘭看向她的傷口時的表情。




有欲望,但依舊在隐忍。




那就說明,在杜珏身上,柳翠蘭看到了比新鮮血肉更加值得她花費心思的東西。




很麻煩!




“吱呀~”




方朵朵試着将門往裏面推。




輕而易舉的推開了僅容一人通過的門縫。




順着門縫看過去,宅院裏面的情況一點也看不到。




門後不知什麽時候長出了許多藤蔓。藤蔓像是小蛇一樣順着打開的門縫蜿蜒爬行。




方朵朵的手僅僅是停留了一瞬,就差點被藤蔓纏住。




杜珏的木劍打在試圖纏住方朵朵手的藤蔓上,一節藤蔓順勢落下,在地上不停地扭動着。




“小心!”韓遲拉住方朵朵的手臂,将她護在身後。




此地不宜久留!




“快走!”杜珏眼瞧着身後的白霧慢慢散去,一把握住方朵朵的手,扭頭向着另外一個方向跑過去。




離柳翠蘭的宅邸不遠處,伫立着一棵古樹。




古樹長得郁郁蔥蔥,從地上延伸出來的粗壯根莖扭曲的攀爬在大樹的主乾之外,形成了保衛之勢,枝丫延伸出來将古樹的四周遮蔽的嚴嚴實實,從遠處看像是打起了一把傘似的。




奇怪的是,不知為何,此時古樹下面依舊聚集了很多的人。




一群男男女女,不約而同的站在大樹之下,低着頭,像是在為誰默哀似的。




黎明之前的街道,空氣濕潤又帶着寒涼。




天空變成了深藍色,月亮挂在天上成了一輪小小的圓盤,沒有什麽光亮。




此時能看清大樹底下的狀況,全靠衆人手裏舉起的火焰以及在大樹根底下燃燒着的一盆紙錢。




好像誤入了某種祭祀儀式現場。




杜珏幾人停在人群之後,不敢貿然前進,身後則是緊追而來的黑霧。




三人陷入了進退維谷的場面。




身後的黑霧卻停在了幾步之外,在原地徘徊游離,但始終不敢再向前一步。




杜珏擡眼,只見原本的天空已被一片綠蔭遮蔽的嚴嚴實實。




她們已經踏入了這棵古樹的範圍之內。




一踏入樹冠之下,就立刻感覺到了與其之外不同的溫度。一陣寒涼的風吹過,方朵朵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不能在這裏!”方朵朵手一把抓上杜珏的左臂,看向她的眼裏滿是驚恐。




杜珏何嘗不知道不能停在這裏,但此時她們根本沒有其他路可選。




她抿了抿唇,試着擡起右手,輕輕敷上方朵朵的手背,安撫的拍了拍。




正要張口說些安慰的話時,卻被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打斷。




“嘿嘿嘿……”




“嘻嘻嘻嘻……”




“來玩嘛?”




“不好玩,不好玩,快結束吧!”




“是漂亮姐姐哎……”




“不喜歡他們……”




“快走開……”




“漂亮姐姐一起玩嘛!”




“哇哇哇……”




孩子的吵鬧聲和叫喊聲從她們頭頂的樹冠處傳來,一聲一聲疊在一起,讓人聽了頭疼。




方朵朵一眼不敢擡頭看,只一手拉着杜珏的胳膊,另一只手向上指着,嘴裏還不停地重複兩句話:“都是……整棵樹都是……”




杜珏也看到了方朵朵說的都是具體是什麽東西。




就像她一開始給她的那幅畫一樣。




大樹矗立在地上,枝丫都是乾枯的,連一片綠色的葉子都找不到,其主乾竟然是另一種生機勃勃的綠色。




乾枯的枝丫往外伸展,幾乎每一條枝丫上都挂着怪異形狀的果子,看上去輕飄飄的,絲毫不用擔心會把乾枯的樹枝壓斷。




果子灰灰白白的,說不清楚到底是個什麽顏色,與乾枯的大樹竟形成了詭異的和諧。




杜珏再一眨眼,眼前又恢複成了郁郁蔥蔥的景象,找來找去,也找不到一根乾枯的樹枝。




這是怎麽回事?




沒人能告訴杜珏答案。




四周的人群靜默的伫立着。




方朵朵站在原地,不敢擡眼看一下。韓遲則是環住方朵朵的肩膀,雖然害怕的手都打哆嗦,仍舊警惕的望向四周。




杜珏的右手恢複了一大半,她将木劍橫在身前,右手撫過已經褪色的“斬”字。




“神樹?”她喃喃出聲,看向幾步之外被衆人圍在中央的古樹。




不知道神樹,能不能将她木劍的能量能量補充滿呢?




她抿着唇,拿起木劍,朝着古樹走去。




“哇哇哇哇……”




“漂亮姐姐,一起玩一會兒吧!”




“好漂亮,好漂亮,你能做我媽媽嗎?”




“走開!快走開!我讨厭你!”




“不許來!快走開!”




“嗚嗚嗚嗚……”




越接近神樹,耳邊聽到的小孩兒的哭喊聲也越大,眼前景色的轉換越慢,最終眼前的場景定格在不帶一片綠葉的枯樹上。




離得近了,杜珏這才看清楚樹枝上輕如鴻毛的怪異果子是個什麽樣子。




大樹的枝丫高低錯落,明明此時沒有風吹過,果子還是吊在枝頭晃蕩。




“嘻嘻嘻嘻嘻~”




“嗚嗚嗚嗚~”




小孩子嬉笑和哭泣的聲音在頭頂炸開,杜珏這才搞清楚剛剛聲音的來源。




杜珏仰着頭,目光從左邊的枝丫滑到右邊的樹頂,入目的果子大小不一,都吊在枝頭晃蕩。




再定睛一看,杜珏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目之所及,與其說是怪異的“果子”,不如說……不如說是一個個缺胳膊少腿的孩子。




各個形态、各個階段……




她們吊在枝頭,左搖右晃,像是在做什麽游戲似的。




杜珏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她抿着唇,握緊了手中的木劍,撥開偶爾吊在眼前的果子,繼續錯開人群往前走。




再往前走,此時距離“神樹”最近的,只有杜珏一個人。




她停下來,低頭看着眼前正熊熊燃燒的火盆,再擡眼往四周一掃,目光正巧與樹梢上垂下來的一只“果子”相撞。




它與杜珏在外圍看到的“果子”不一樣。




或者說,最裏面一圈兒的“果子”與外面都不一樣。




杜珏站在這裏,耳邊幾乎聽不見什麽聲響。




入目所見的“果子”的數量也比外面少的多。




裏面的一層“果子”個頭兒更小,其外觀更接近于胚胎而非已經成熟的嬰孩兒。




“果子”的外面覆蓋着一層白色幾近透明的薄膜,透過薄膜,杜珏能清楚的看到裏面的它在輕輕抓握着已經成型的小手,身體蜷縮在一起,時不時還會動一下。




它好像還活着!




杜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個副本快結束啦!希望喜歡這個故事的讀者朋友們多多收藏![彩虹屁][哈哈大笑]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如何在怪談世界當好班主任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