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求女17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章 求女17
透過“果子”的薄膜,能清晰的看見裏面的東西長着長長的尾巴,兩只眼睛黑乎乎的,像極了兩顆黑豆。
它在薄膜內蜷縮着,猛的一動,幾乎要将薄膜扯壞。
“果子”吊在眼前,不時地擺動着,有時力氣大的将薄膜撐得都幾近透明,讓杜珏莫名想起即将破殼而出的蝴蝶。
但是幸好,薄膜足夠有彈性,一只“蝴蝶”也沒飛出來。
“……”杜珏側身躲過眼前的“果子”,繼續向前走,到了大樹主乾面前。
杜珏擡眼向四周看去,火光搖曳,像是鼓點,頭頂的“果子”随着“鼓點”在搖搖晃晃的擺動,周圍舉着火把的人依舊低着頭,沉默無聲,火光将他們的影子拉的很長。
微風吹過,火苗跳動,他們的影子也随着火光跳動,就像頭頂的“果子”一樣。
杜珏咽了口唾沫,擡起木劍,看向“神樹”時卻犯了難。
眼前的大樹黑褐色的主乾被從樹根長起的幾根綠色藤蔓包裹住。
一圈又一圈的藤蔓将樹乾纏的死死的,這才讓她以為這棵奇怪的樹主乾是綠色的。
那麽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杜珏的劍應該插在哪裏呢?
綠色還是黑褐色?
要不,都插一遍?
杜珏眨眨眼,目光觸及粗壯的綠色藤蔓時又皺緊了眉頭。
眼前綠色的藤蔓,是不是在跳動?
這個念頭剛起,眼前綠色的粗壯藤蔓像是活了一樣,在已經乾枯的樹乾上又縮緊了一分。
既然這麽有活力,那就是你了!
杜珏的目光劃過樹乾周圍纏繞的粗細不一的藤蔓挑來挑去,終于找了一條看起來稍微纖細一點的藤蔓,然後利索的擡起木劍直直刺向綠色藤蔓。
異常鋒利的木劍幾乎瞬間劃開藤蔓外層的皮,直接将藤蔓釘在樹乾之上。
藤蔓瞬間好像一條受到傷害的蛇似的,不住地顫抖蜷縮,甚至纏繞在樹乾上方的枝條也掉了下來,挂在枝頭上擺動。
“啊啊啊啊啊!”
慘烈的叫聲突然從背後響起,吓得杜珏差點沒拿穩木劍。
畢竟被張嬸兒追了一晚上,杜珏也拿着木劍捅了她一晚上,她可太熟悉這聲慘叫了。
只不過,張嬸兒這次的慘叫格外凄厲。
杜珏一手持劍,另外一只手則是從腦袋後面環過,将兩只耳朵捂住。
綠色的汁液溢出來,又被木劍瞬間吸收,這根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枯。
而随着木劍不斷吸收,木劍上的篆文逐漸由下自上慢慢變紅。
真的像充能一樣!
外面的哀嚎聲不知什麽時候停止了,杜珏擡手将木劍取下來,還将一節乾枯的藤蔓也順手扯了下來。
杜珏擡手摘下木劍尖上的這節乾枯藤蔓,又拿在手裏碾了碾。
這感覺,跟當初切下來的那節斷肢很像啊!
杜珏抿抿唇,按下心裏的猜測,又去檢查木劍。
不知為什麽,此時的木劍,拿在手裏格外有力量。
劍指掃過木劍劍身上的篆文,最終停在最後一個紅字上。
“千!”
很明顯,這根藤蔓的能量并不足以将整個木劍的能量充滿。
杜珏的手撫上裸露的枯樹樹乾。
這棵樹,有什麽秘密呢?
“神樹……”杜珏喃喃出聲。
不知道此時,應該叫“神樹”還是叫“鬼樹”比較合适。
四周微風漸起,杜珏透過大樹的枝丫往天上望去,天空此時已經露出白邊。
天快亮了!
杜珏收好木劍,正打算轉身和方朵朵她們彙合。
然而一轉眼,方朵朵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她身後。
“我們馬上就能出去!”她一只手握住杜珏的右手臂,杜珏下意識的掙了一下。
沒掙開!
方朵朵力氣超乎尋常的大。
她松開手,像往常一樣湊近杜珏,一手害怕的捂着眼,另一只手往前遞。
那只伸向杜珏的手裏正握着一柄鐵斧頭。
“用它!”
“用它砍掉神樹,我們就能出去了!”方朵朵貼住杜珏,言語裏帶着急切和一絲說不清的誘惑。
杜珏下意識将鐵斧頭接過來。
斧頭像是新的,刃上泛着寒光。
“哪來的?”杜珏看向方朵朵。
又一陣涼風吹過,頭頂上的“果子”擺動的更加厲害了!
方朵朵着急的扯住杜珏的衣角,一邊有些後怕的看向後方。
她焦急的喊道:“來不及解釋了!我們只有砍掉神樹,才能出去!”
“你難道不想出去嗎?”
出去?
杜珏做夢都想。
但……
“你怎麽知道的?”杜珏拿着斧頭反問道。
“蘇姐說的!”方朵朵扯住杜珏的手臂,示意她往柳翠蘭的大門口看。
門口的紅燈籠下,蘇若水正攙扶着臉色慘白的許廣平站在原地。
當杜珏看向他們時,蘇若水激動地朝她揮着手臂。
現在,一開始搭乘公交車來這裏的人,都齊了。
砍掉神樹才能出去嗎?
杜珏看看沖她招着手的蘇若水,又低頭看向自己手裏的斧頭,一時無言。
杜珏清楚地記得,他們目前已知的關于神樹的信息只有零星的幾條,但他們的意思都相同——不能對神樹不敬。
之前也是因為從神樹這邊可以得到的信息太少,所以才先調查的樓梯間的秘密。
此時,方朵朵依舊扯着杜珏的衣角躲在她身後不斷地催促她快點動手。
“動手?”
“好吧!”杜珏握緊了手中的斧頭,咬了咬牙,猛地擡起。
然後,一斧頭劈在最粗的那根藤蔓上。
藤蔓上瞬間斷裂成兩節,綠色的汁液噴灑出來,濺了杜珏一臉。
青草香氣瞬間充盈了鼻腔。
身後的方朵朵瞬間脫力,拽着杜珏衣角的手也慢慢往下滑。
杜珏下意識的又朝着柳翠蘭門口張望,此時哪裏還有蘇若水的半分身影。
取而代之的,則是兩個人型的藤蔓。
這一看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柳翠蘭……”杜珏一時拿不準她是個什麽意思。
如果之前沒對付她們,是礙于不想與張嬸兒相争的話,那麽剛剛完全可以借由方朵朵的手,将她們一網打盡。
但,她沒有這樣做。
是不想有,還是不能有?
結合張嬸兒之前在大樹前徘徊也不敢上前一步的情況,杜珏做出了一個大膽的判斷。
此刻的“神樹”之下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杜珏一手撈起方朵朵,讓她靠在“神樹”之下,轉身打算回去将韓遲帶來。
然而還沒等到杜珏轉身,就有一滴清涼的液體滴在杜珏的額頭上。
“是藤蔓的液體?”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還沒等她想明白,就有更多的液體滴落下來。
“噗嗤!”
是什麽東西洩氣了?
杜珏直覺不對勁,利索的将別在腰後的木劍重新拿在手中。
一雙銳利的眸子警惕的打量起四周。
地上不知什麽時候長起了一層鮮紅的花。
身邊默哀的人群被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杜珏向遠處看,能勉強看出其中一個,應該是被花包裹住的韓遲。
明明無風,鮮紅的花卻像被推着似的想着杜珏二人湧來。
杜珏握緊了手中的木劍,下意識的用木劍一揮,一聲聲凄厲的尖叫瞬間響起。
而随着尖叫聲響起,地面上洶湧的“花潮”也瞬間缺了一塊,露出原本的黃土地面來。
杜珏這才看清,這哪裏是鮮紅的花朵,這分明是一個個頭上頂着血紅色斑紋的小鬼。
小鬼極其瘦小,看上去不過二十厘米高,渾身黑褐色,只有一雙突出的眼睛和裸露在外的牙齒呈現出白色。
杜珏不敢大意,立刻又揮舞起自己的木劍。
但是,這些小鬼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剛用木劍清理出一片空地來,後面的又立刻補上。
好像殺也殺不完似的。
杜珏被逼的一再退後,最終杜珏的背部與古樹貼在一起,再不能往後退一步。
她靠在“神樹”上喘着粗氣,看着不斷朝她們湧過來的“花潮”,後脖頸就冒氣涼氣,酥麻的感覺從後頸蔓延至臉頰。
密密麻麻的小鬼讓人看了直起雞皮疙瘩。
這麽下去不是辦法。
她一手拎起方朵朵,擡頭正想看有哪出枝丫能載重,卻發現原本在枝頭吊挂着的“果子”正在破殼。
“噗嗤!”
又一顆“果子”從裏面戳破,掉在地上瞬間融入“花潮”大軍。
算了,看來樹上更不安全!
杜珏将木劍當掃帚用,每一次的用力揮舞,都會将面前掃除一塊空地。
然後,不過須臾,就被後面的浪潮補上。
杜珏咬牙盡力的揮舞着木劍,而每一次的揮舞都會伴随一聲聲凄厲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鬼的尖叫聲好像會傳染似的,一只開始尖叫,剩下的就仿佛打開了什麽開關似的,一聲一聲叫個不停。
“砍掉神樹!”
“砍掉神樹,我們才能出去!”
柳翠蘭的聲音穿過小鬼的叫聲直達杜珏的耳朵。
杜珏沒得選,只能将方朵朵放下,一只手持木劍,另外一只手持斧頭,一下一下鑿在“神樹”上。
……
與此同時,宅院裏的大丫不禁身子一抖,兩只小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你想出去嗎?蘇阿姨!”大丫頭頂在膝蓋上,悶聲問道。
“當然想!”蘇若水下意識的回答。
身邊坐着的許廣平一言不發,雖然醒了,但精神似乎很是萎靡。
“走吧!”大丫輕輕嘆了一口氣,起身推開了房門。
……
杜珏的斧頭揮的準,每一下都鑿在“神樹”的樹乾上。
只是,想砍斷樹乾,除了需要力氣,還需要一些時間。
但是身後的“花潮”卻并沒有給她足夠的時間,依舊向着“神樹”前進,淹沒所見的一切。
杜珏眼見着小鬼攀上方朵朵的腳,又漸漸向上……
她最後一眼,看向了自己持着斧頭的右手。
右手已被“花潮”覆蓋,但斧頭确确實實已經釘進了樹乾裏。
差一點,只需要一用力,一用力就……
可惜沒有差一點。
不多時,“神樹”的樹冠之下,又恢複的乾乾淨淨。
朝霞的紅映透天邊。
天,快要亮了!
作者有話要說:
[豎耳兔頭]大概還有兩三章這個副本就結束了!不知道讀者朋友們對目前的故事進展有什麽看法。[壞笑]希望讀者朋友們多多收藏![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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