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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奇趣游樂園12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章 奇趣游樂園12
“鬼打牆?”杜珏皺着眉頭,更加專注地看向崔白衣:
“鬼打牆?你具體遇到了什麽?”
崔白衣松了一口氣,她見杜珏不僅沒害怕,反而認真追問,像是找到了傾訴對象,語速加快了些。
“就是……最近幾天,每到快下班的時候,我從這條路往回走,想去後面的員工休息室換衣服,但……明明就那麽一段路,怎麽走都走不到頭!
兩邊的太陽花圃一模一樣,怎麽繞都在原地打轉!
我每次都是等到天徹底黑透的那一瞬間,才能猛地看見休息室的門……就像……就像被什麽東西困住了一樣!”
她臉上迷茫無措不似作假,崔白衣下意識地抱着抱胳膊。
杜珏的心跳微微加速。
“那這幾天,你都是天黑以後才回家嗎?”
“路上遇到過什麽奇怪的情況嗎?”杜珏接着問道。
“路上?”崔白衣陷入了回憶中。
杜珏将手在她眼皮底下搖晃了幾下,崔白衣這才如夢初醒。
“我……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這個答案超出杜珏的意料,她微微睜大了眼。
“路上黑漆漆的,我……我實在記不得了。”崔白衣垂下眼,右手不自覺的搓着自己的玩偶服上的長毛。
她在撒謊!
崔白衣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
她也并非不想跟杜珏說,只是自己只要稍微一回憶,就不由自主的心慌。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但她直覺,那是不能被記起的禁忌。
杜珏怎麽看怎麽覺得崔白衣有些心虛。
她在瞞着她什麽?
“那你遇到的這些情況持續幾天了?只有你遇到嗎?”杜珏換個話題繼續追問。
“幾天了?”崔白衣忽然怔住,她不自覺的咬着指甲:“我……我也不記得了!不過,我問過主管,她罵我胡思亂想,說我就是想偷懶拖到天黑……”
崔白衣委屈地扁扁嘴,“但我真的沒有!”
“你說的主管,是不是帶着一頂紅色爆炸頭的小醜?”杜珏試探着問道。
“姐姐你還見過我們主管?”崔白衣登時震驚的眼睛都睜大了,她微微偏頭,思索了一會兒接着說道:“嘶~說起來,我們主管這幾天也是很奇怪啊!”
“怎麽講?”
“主管平時不會幫我們替班的,但她最近好像替了李哥的班,天天穿着那套小醜服在園裏逛來逛去。”
“小醜服?”杜珏又想起了那個畫着濃妝的爆炸頭,她将手上還沒吃的炸面魚遞還給了崔白衣。
“嗯嗯!”崔白衣下意識的接過咬了一口。
她點點頭接着說道:“哦,李哥原本是保安來的,只是現在園區運行不景氣,他一人打兩份工。”
“他長什麽樣?”杜珏又問。
“嘶!”崔白衣一時被難為住了,她回答的磕磕絆絆的:“長的……長的不高,大概跟我差不多高,人嘛也老實和善,平時對我們都不錯。”
跟崔白衣差不多高?
杜珏比崔白衣高上半個頭,她只要微微一低頭,就能看到崔白衣腦袋上的兩個發旋兒。
崔白衣目測也就不到一米六的樣子。
那個爆炸頭也是!
難道穿着小醜服的人,并不是崔白衣?
“跟你差不多高,為什麽不讓你去穿小醜服呢?”杜珏扭臉,四周還是一個游客都沒有。
“而且,你看起來工作內容……不是很充裕!”杜珏說話委婉了些。
“哈!我也在想!”崔白衣不自覺轉着手裏的木簽子,語氣帶着幾分迷惑:“是啊,真奇怪啊!”
“按道理說,這些附加工作,應該是安排給我們這些臨時工的!”
“也許,因為主管心情好?”
“嘶……沒準兒真是!”崔白衣覺得自己想的格外正确,甚至開始自己捋順邏輯了:“說起來,主管她平時也蠻兇的,尤其是每學期的期中期末那兩天,她的心情……”
崔白衣沖杜珏搖了搖頭,一邊撇了撇嘴。
很形象,杜珏立刻懂了。
“但是,這幾天學期期末又到了!她居然變的很……”崔白衣皺着眉頭,将最後一口炸面魚攢進嘴裏,猶猶豫豫的說道:“很平和,但偶爾又莫名其妙的很興奮!”
崔白衣走到長椅上坐着,又拍了拍旁邊的座位,示意杜珏一起坐。
“劉姐偷偷告訴我說主管肯定是更年期提前了,所以一會兒晴一會兒雨的,性格陰晴不定。”
崔白衣靠着長椅的椅背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她伸了個懶腰,又繼續說回這個話題。
她伸出右手食指搖了搖:“但我敢肯定,她不是更年期的問題。”
“哈!”杜珏忍俊不禁,“你就這麽肯定?”
“嗯!”她點了點頭,語氣頗有些驕傲:
“我學護理的,姐姐!”
“而且,”她湊近杜珏,用手護着嘴“今年體檢的時候我倆挨在一起,我偷偷看到了她的血檢指标。”
“很正常!”崔白衣朝着杜珏豎起了大拇指。
等等,怎麽越說越跑偏了?
杜珏趕緊将話題掰正:“她還有哪裏比較奇怪嗎?”
“其他的……”崔白衣皺着眉頭,突然激動的喊到:
“哦!有的,有的!”
“今天,她給了我一個盒子,叮囑我太陽落山之後再打開!”
崔白衣随之從身上的毛絨熊皮套的兜裏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禮盒,禮盒上打着一個粉色的蝴蝶結,看起來格外精致。
此時,太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落下。
崔白衣吓得一激靈!
“媽呀!”她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懼,聲音帶着顫抖:“怎……怎麽天突然黑了?”
你如果經歷了一步從黑夜變白天,肯定也會很驚訝。
杜珏輕拍着她的肩膀,示意她打開盒子。
崔白衣顫抖着手将盒子打開,裏面躺着一張紙。
上面手寫着四個大字“送她回家”。
“這字……”崔白衣将紙條拿在手裏,上下左右反複觀看。
最後疑惑的發問:“這好像……我寫的?!不可能啊,我從來沒寫過這個,還有……”
“送回家?送誰回家?”
送誰回家?
杜珏看向一旁一臉無辜的崔白衣。
我想,我大概知道了!
“啊,姐姐!這還有字!”崔白衣大叫着将紙條遞到杜珏眼前。
在這張巴掌大的白紙背面右下角,整整齊齊的寫着一行小字。
“完整的規則是游戲的彩蛋!”
……
與此同時,正在經歷游樂園項目的五個人精神都不太好。
漆黑的甬道裏只有壁燈散發着淡淡的亮光,而前面依舊還是無盡的黑暗。
程璐捂着腦袋走在最前面,只是整個人沒精打采的,似乎還沒有從噩夢裏清醒。
“都過去了!”身後突然伸來一只手臂按在程璐的右肩上。
她不用回頭也知道這是誰。
程璐沉默了一瞬,随即一巴掌将肩頭的手拍了下去。
她駐立在原地,幾次欲言又止,最終什麽都沒說,搖了搖頭徑直朝前走去。
眼鏡男看着程璐離開的背影,鏡片後的眼神晦暗不明。
程璐啊……
他緊握的拳頭緩緩松開,最終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将所有情緒壓回心底。
“崔哥?”崔倩見他久久不語,有些不安地又喚了一聲。
“……嗯。”眼鏡男終于應了一聲,聲音聽不出什麽波瀾,“我沒事。這個副本确實邪門,精神污染很強,所有人都保持警惕。”
“還有,保持隊形,不要走散!”
眼鏡男提聲喊了一句,轉而審視着周圍的環境。
狹窄的甬道一次僅容許一人通過,眼鏡男拂過牆壁,濕冷的感覺瞬間傳遍了全身。
牆壁上的一盞盞燭火,将他們的影子拉得細長扭曲。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黴菌的味道。
“已知的資料顯示,‘鬼屋迷宮’是這個副本裏相對來講比較簡單的游戲。”眼鏡男冷靜地分析,“在這裏,我們沒有什麽束縛,可以自由的施展技能,只要保證自己活下去就行!”
“大家都提起精神來!”
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被李實半扶着眼神空洞的石一澹,以及跟在隊伍最後面的李實。
“出口會在哪裏呢?”崔倩臉色仍舊不好,她強打着精神跟在眼鏡男後面。
跟着走在她後面的兩人實在是沒有安全感。
“不知道!”眼鏡男沉聲道,“我們現在也只能跟着‘它’的安排走。”他擡了擡下巴,指向眼前那條通往未知黑暗的唯一道路。
眼鏡男提高了音量,“不想永遠留在這裏,就別沉溺在剛才那點恐懼裏。”
他轉身率先走進了黑暗裏。
崔倩連忙跟上。
李實握着石一澹的手臂微微收緊,他撇了一眼垂着頭的石一澹,嘴角那抹微笑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滲人。
……
杜珏和崔白衣已經踏上了那條紅色的塑膠跑道。
就在她們的雙腳完全踏上跑道的那一刻,周遭的光線肉眼可見地又暗了幾分,仿佛有一層無形的薄紗籠罩下來,将遠處小吃車的燈光變得模糊而遙遠。
不知從哪裏飄來一陣歌聲:
“你是否深受打擊,變得沉寂迷茫”
“你是否遇到打壓,不敢反抗?”
“曾經我也如你一樣!”
“幸運的光從不曾照在我身上!”
“如果你是我”
“是否會像我一樣?”
“如果你是我”
“一定也會像我這樣~”
歌聲斷斷續續,調子古怪,像是老舊的廣播裏傳出來的聲音,帶着明顯的噪點兒。
崔白衣吓得猛地抓緊了杜珏的手臂。
“又、又是這個歌……”她帶着哭音小聲說,“每次……每次聽到這個,我就開始走不出去了……”
“別怕。”杜珏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跟着我,別松手。仔細聽,這歌聲裏也許有線索。”
作者有話要說:
[加一][加一][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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