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求女14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章 求女14
她拉長音調,尖細的聲音帶着幾分陰濕的味道,讓人聽了忍不住泛起一層一層的雞皮疙瘩。
“嘿嘿嘿!”張嬸兒的腦袋依舊往左扭右扭的前湊,鼻子不停地聳動着,距離方朵朵的臉越來越近。
方朵朵捂着口鼻,動作緩慢彎下了腰,她的後背緊緊貼在牆上但依舊拼命地往後靠。眼裏的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杜珏走在方朵朵身後,此時受傷的右手已經疼的擡不起來了。她咬咬牙,費勁地用左手接過木劍,擺出戰鬥的準備姿勢。
韓遲走在方朵朵前面,看的清楚,此時的張嬸兒雖然離得近但并沒有真的發現他們的位置,更多的是在試探。
現在最好不要有大動作。
“嘩啦!”
鐵鏈子的響動越來越大,張嬸兒猛地扭過頭去,被血糊住的眼睛死死盯着門那處的響動。
“……哈哈!”
“在這裏呀!”
“我找到你喽!”
她的嘴角與臉上的裂口幾乎融合,一直開到了右耳根處,濃稠的血液一滴一滴從臉頰旁邊滴落,一雙青黑色的爪子在空中做抓取狀。
“桀桀桀~”
杜珏疼的腦子泛着迷糊,聽見這種詭異的笑聲竟然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很标準的恐怖片笑法。
原來恐怖片都是這麽笑的?
眼見着張嬸兒走過,方朵朵趕忙起身,拉住杜珏的右手,用力将她往外扯。
等跑出那片迷霧覆蓋的區域,韓遲才深吸一口氣的解釋道:“迷霧炸彈的效果只有三分鐘!”
“這個地方不能久留!三分鐘,必須撤出這個宅子!”
“三分鐘?!”方朵朵倒吸一口涼氣,“可是……蘇姐他們還在樓上!”
“來不及了!”韓遲擰着眉看了一眼旁邊的樓梯,有些焦急的回道。
他擡手就要拽着方朵朵往門外跑,卻沒想到方朵朵先一步甩開他的胳膊,轉身攙扶起了靠在一旁的杜珏。
“你……你乾什麽?”韓遲吃驚的瞪大了雙眼,看向方朵朵的眼神裏滿是震驚和氣憤,他一把攥住方朵朵的手腕,低聲怒斥道:“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
“你以為現在是什麽過家家的游戲嗎?”
“玩脫了,大家都要死在這裏!你到底知不知道?”
“韓遲!”方朵朵倔強的看着着他,雖然眼睛裏依舊有淚光,但氣勢不輸半分,“我不能放下她們!”
韓遲的後槽牙都要咬碎了,方朵朵有多麽善良固執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往常他有多愛,現在他就有多恨。
或許,他的願望許錯了,這裏并不适合這樣一朵小白花的生長,他也不能成為他的保護傘為她遮風擋雨。
韓遲的手緊緊握成拳,低着頭沉默不語。
“韓遲!你來找我,我很感激,但……”她輕嘆一口氣,拖着杜珏的手往前走,在與韓遲交錯之際,輕聲勸他,“你快走吧!這是我的選擇,你沒必要為此買單。”
……
向前走幾步,一轉彎就到了樓梯處。
樓梯昏黃的燈一閃一閃的。
方朵朵走在杜珏的右手邊,杜珏左手緊握木劍,兩人小心翼翼地踏上了第一級臺階。
“嘎吱~”
聲音并不是從這裏傳來的!
兩人渾身一震,擡眼看過去。
在離她不過幾級臺階之上,站着一位身着鴛鴦紋長襖的熟人。
她伸出穿着繡着鴛鴦紋樣的黑色布鞋,慢慢地超杜珏兩人走來。
“……嘶!”杜珏倒吸一口氣,不知是疼的還是怎麽。
柳翠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杜珏和方朵朵,木手串挂在白皙的手腕上,她每下一級臺階,手就不自覺的撥弄一顆念珠。
她什麽也沒說,臉上依舊保持着得體的笑,只是眼睛不知什麽時候轉移到杜珏肩上的傷口處去了。
“咕咚!”
黑夜裏什麽動作都很清晰,即便是咽口水也一樣。
“……”杜珏和方朵朵緊盯着眼前人,一步步後退。
“回不去了!”杜珏眸色沉沉,盯着柳翠蘭的眼睛。
身後一股大力将兩人拽的向後仰倒。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
等杜珏再睜眼,眼前是飛快向後倒退的景色。
“我總共攢了這麽點積分,一個C級副本就用了一大半!”韓遲嘟嘟囔囔的抱怨,說到後面竟然還有幾分害羞:“不過,不過為了朵朵你,花多少積分都值得的!”
方朵朵不知道該怎麽回他,只是一只手緊緊環住韓遲的腰,另外一只手環住杜珏的腰,确保她不至于掉下去。
三分鐘時間已過,迷霧炸彈也已經失效。反應過來的張嬸兒正将自己的右手臂塞進嘴裏啃着。
“呸呸!”她下意識的吐出嘴裏沒嚼碎的血肉,反應過來之後又是一臉惋惜。
于是,氣急敗壞的一腳踢翻地上半趴着的人,轉頭又開始尋找杜珏幾人的身影。
張嬸兒的嗅覺很好用,哪怕裏的很遠,也嗅到了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血腥氣。
“別跑啊!別……”她轉身朝着門外飛奔,卻與站在門口的柳翠蘭碰了個正着。
柳翠蘭并不說話,只撇了她一眼,然後将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手帕輕輕一甩,又嫌棄的掩住口鼻。
“……”
張嬸兒氣的面容更加扭曲了,于是,她一咬牙,更卯足了勁兒追杜珏三人。
柳翠蘭站在門口,定定的望着逐漸遠去的幾人背影,既沒有繼續往這邊追,也沒有制止張嬸兒對杜珏一行人的攻擊。
杜珏看着站在門口的柳翠蘭,心裏忽然産生一個怪異的想法:她似乎,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指導他們應該怎樣做。
但,為什麽?
摩托車開的很快,一路上颠簸不斷,周圍迅速倒退的景色在颠簸中逐漸模糊,張嬸兒的身影卻是越來越近。
“跑不了!跑不了的!”
她大聲呼喊,不知道是不是在給自己鼓氣加油。
杜珏緊握着木劍,在張嬸兒即将趕上來時用力一揮。
張嬸兒一個躲閃不及,被木劍劈中,停下來捂着被劈中的脖頸慘叫連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一間二樓的窗戶不知道什麽時候敞開了一扇。
女孩兒的小手趴在床邊,努力将頭向外伸,直到摩托車載着三人飛一般地闖出了宅院的大門才面無表情的收回手。
她的身量不高,因此能打開窗看到院外正要靠着不知道哪裏找來的破舊木架子。
破木架子本就腐朽,等到大丫收回手的時候,它的橫梁恰巧斷裂,将瘦弱的小女娃毫不留情的摔在地上。
“咚!”
聲音大的連地板都在顫動,蘇若水躲在角落裏,懷裏緊緊抱着昏迷的丈夫,眼睛時不時的瞟向大丫。
自從杜珏兩人走後,原本安安靜靜睡着的小女孩突然就醒了過來。
蘇若水嘗試問她一些問題,但大丫始終沒有給她任何回應。
只是坐在炕上,縮成一團,時不時還條件反射似的打幾個哆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蘇若水抿抿唇,按下了自己蠢蠢欲動的聖母心。
再說,這個小女孩兒萬一有個什麽壞主意……
蘇若水想到這裏,也不再搭話,只默默的往角落裏縮了縮,又費力的将丈夫的腦袋攬在懷裏,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只是,在身邊大丫有動作的時候,她就早已經清醒了,她低着頭,但眼睛時不時會掃過在一旁的大丫,總要時不時看看她在乾什麽才會放心。
“咚”的一聲巨響,連帶着地板都有些顫抖,但眼前的女孩兒硬是抿着嘴唇,一聲不響的爬了起來。
本以為還會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哭嚎,最起碼也應該掉幾顆眼淚,但意外的是,眼前的小女孩哪怕是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也硬是一聲沒吭。
蘇若水有些心疼。
“不疼嗎?”蘇若水嗓子因太長時間沒喝水而變得嘶啞,這話一說出口,她才後知後覺自己竟然問了出來。
大丫咬着唇,好像定在了原地,聽見這話,才機械的扭頭看向她。
兩人大眼瞪小眼,場面一度很僵持。
就在蘇若水以為眼前的人不會回答自己的問題時,她又偏偏開口說話了。
“疼!”
答案在意料之中,但又出乎意料。
蘇若水本以為大丫會回答自己“不疼”之類的。
答案出乎意料,蘇若水一時沒想好怎麽回。
但大丫先有了動作。
她爬上床,跪着蹭到蘇若水身邊,一雙圓咕嚕的大眼睛從蘇若水的臉上掃過,像是在透過她看別的什麽人。
蘇若水一動也不敢動,終于大丫低下了頭。
還沒等她松一口氣,大丫炙熱的目光又轉移到了她的肚子上。
一顆沒放下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這一胎來的不容易,前些年她與丈夫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業,等到兩人事業終于有些起色,還完了買房的貸款之後,她才姍姍來遲。
就算兩人被莫名其妙的拽進這個所謂的副本游戲,夫妻兩人也從沒想過要放棄她。
但眼前這個陌生的小女孩兒好像是對她的胎兒産生了巨大的好奇。
這簡直太糟糕了!
陌生的女孩、不省人事的丈夫還有那個怪物……重重壓力已經将蘇若水的腦子攪成了漿糊。
“別看了!”她大吼一聲。
大丫的動作一頓,原本在她肚子上的視線,又緩緩地挪到了蘇若水的臉上。
大丫扯開嘴,僵硬的沖着蘇若水露出一個微笑:“我能……摸摸她嗎?”
作者有話要說:
[讓我康康]收藏來,評論來,全都到我這裏來![求你了][求求你了]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