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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回家:在他這,沒有如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6章回家:在他這,沒有如果




秦氏大樓




叮——




電梯門緩緩開啓,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走出來,他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裝,氣場冷冽,唯有臂彎一團白色軟儒儒格格不入,正趴在肩上。




秘書聽到腳步聲擡頭,忙起身畢恭畢敬換了聲boss,然後打開辦公室門。




秦寂夜懷裏的女兒動了動,睫毛微顫,似乎要醒來。他垂眸,眼神變得溫柔,輕拍孩子的後背,邊走進辦公室。




剛坐下妮妮就醒了,小手揉眼睛,迷茫看向周圍,稍陌生的環境讓她有點膽怯,擡頭看到爸爸,沒安全抱住爸爸的脖頸,怯生生又乖巧的喊:“爹地。”




三歲的小女孩,頭發紮成雙側丸子,用可愛的小兔子皮筋固定着。她臉蛋圓嫩又白,眼睛随了秦寂夜,眼瞳是褐色的,睫毛軟軟的,渾身軟乎乎的孩童稚氣。




她奶聲奶氣喚一聲爹地,直将秦寂夜的心融化。




“妮妮,這裏是爹地工作的地方,還記得嗎?”他溫柔的摸了摸女兒的後腦勺,輕柔的聲音安撫女兒的不安。





妮妮小腦袋從肩膀擡起,圓圓的眼睛認真觀察周圍,然後點頭:“記得。”媽咪和外婆帶她來過。




“媽咪什麽時候回?”她已經兩個晚上沒有媽咪陪着睡覺覺,外婆也不在,妮妮有一點分離焦慮。




這個問題,秦寂夜有些難回答。因為他不小心惹老婆生氣,還沒将人哄好,也不确定她什麽時候肯回來。




趙淑芬和朋友結伴旅行去了,周末黎漫和秦寂夜帶着孩子去溫泉別院。




第一晚,乘女兒熟睡後,秦寂夜拉着她一起泡溫泉,重溫舊夢。




自從女兒出生後,兩人獨處的空間和時間被壓縮,因而在某些事上總是不盡興。只能偶爾借着出差,或是借口商務局需要攜帶太太一同出席,實則拐去酒店,或是秦氏大樓頂樓休息室,嘗上幾回。




但有一次太忘乎所以,黎漫脖頸留了痕跡沒遮好,回到家被趙淑芬瞧見委婉提醒,羞得黎漫再也不肯。他再次過上‘樸實’生活,好不容易有機會,為此特地白天帶妮妮去游樂園,吃完晚飯果然妮妮很快就睡着了。




夫妻終于有獨處時間,溫泉、草莓果盤、幻夢香槟,一如第一次帶黎漫來溫泉別院時那樣,從溫泉池到卧室,一晌貪歡。




第二天黎漫突然心血來潮,又畫起內衣設計稿。自從懷孕後,她給未出生的女兒設計嬰幼童服裝,加上後來唯愛成立新品牌,進軍嬰幼童家童裝市場,她已許久未出過內衣設計稿。




為了不打擾她工作,秦寂夜帶女兒出門玩,回來後就對上黎漫的橫眉冷對。




她畫到一半又卡了,就放下筆,在別院随處走走,看到傭人在收拾搬運處理舊物,突然想起幾年前租的小兩房,被秦寂夜買下後,因為裝修,沒搬去香山澳的物品,都留在溫泉別院。後來一連串的事情,再到結婚生子,那些東西也都沒搬走過。




倒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只除了一樣,她那本珍藏的手繪人體素描圖。




可翻找一通不見繪圖本蹤影,當初東西是趙助理處理安置,她便聯系了他。趙助理對那繪圖本有印象,想也沒想脫口而出,東西被處理掉了。




被處理掉什麽意思?




燒了。




等意思到自己說錯話,已經太晚,在黎漫咄咄逼問下,趙助理只能老實交代。當初是秦寂夜吩咐,讓他将東西找出來。秦寂夜翻完那繪本後,冷哼一聲,扔進火盆,渣渣都撒後院花圃裏埋了。




那可是她親手所繪的珍藏品!




黎漫當下氣得不行,就要找秦寂夜問清楚為什麽要燒了繪本。但電話一接通,先傳來女兒的聲音,她只好忍下怒意,柔聲問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等秦寂夜帶女兒回來,當着女兒的面她又不好發作,便冷着個臉。秦寂夜從趙助理那得知事情敗露也不慌,都結婚有孩子了,再生氣還能如何,晚上哄一哄就是。




也就是太輕視,晚上還沒哄好,因黎漫對那繪本的重視和不舍,還提到偶爾要翻看用來尋靈感,秦寂夜沒壓制住,醋意立刻上頭。




“怎麽?是留着哪個前任的畫,舍不得?”




好了,人還沒哄好,一句話将黎漫的怒氣值拉滿。




合着因吃醋毀了她的珍藏!她硬氣點頭應是。




嫉妒直接啃食了秦寂夜的理智,當晚黎漫私下給他的取得外號,許久不曾上線的‘秦獸’再次回歸。




她的手肘被書桌磨紅了,掌心也因貼着窗玻璃摩擦生紅,膝蓋也未能幸免,被沙發磨砺出紅印,沾水還有些辣疼。




第二天早上,黎漫看向秦寂夜,眼中的紅血絲在無聲控訴他昨夜的‘惡行’。




秦寂夜心虛拉攏女兒:“爹地惹媽咪不高興了,你幫爹地哄哄媽咪好不好?”




盡管有妮妮小天使幫忙,黎漫面上消氣,但轉頭就出國看秀,歸期不定,只在綠信裏囑咐他照顧好女兒。




秦寂夜暗自嘆氣,看着盼望媽媽早點回來的女兒,“我們中午打給媽咪,問下她什麽時候回來。”




妮妮還小,并不知道父母在鬧別扭,此時沒得到答案,稍微有一點不開心,但她很乖得點頭。




秦寂夜在教妮妮中午該怎麽‘說服’黎漫早點回來,秘書敲門說,沈暮沉就到了。




沈暮沉不是一人前來開會,他牽着一個小男孩,他長相白淨,眉眼精致,黑亮的大眼睛,睫毛很長。簡約襯衫和西褲套裝,一副小大人風格。




“妮妮!”沈瑾宸見到妮妮,眼中光彩綻放,立刻松開沈暮沉的手,朝她小跑過去。




“宸哥哥。”妮妮看到熟人,指了指地面,表示不要爹地抱。




秦寂夜将她放到地上,給她理好裙子,才直起腰,淡漠中帶點不爽的眼神投向沈暮沉。




沈暮沉接收到那道視線,懂對方的意思,但他無所謂。




“我老婆和你太太一起出國看秀。”一句話解釋了他今天為什麽帶兒子來。老婆不在家,兒子可不得跟着他。至于他兒子喜歡來找妮妮玩,青梅竹馬不就是這樣。




沈瑾宸牽着妮妮到沙發那邊坐着,從随身小背包裏取出可愛兔兔公仔送給她。妮妮開心道謝,笑容像向日葵燦爛。




秦寂夜眉間微塌,像一個可能會被混小子搶走寶貝女兒而憂心忡忡的父親。不是他對一個小孩有意見,而是沈家這小子明目張膽說想将妮妮帶回港城,還不止一次。要不是看在他年紀小不懂事份上,早就被丢出去了。




大人開會,兩孩子被帶到頂樓休息室。




這裏的布置裝潢和妮妮出生前有很大變化,色調從冰冷變溫馨,增加了兒童游樂區和休閑區,配套的沙發座椅都是兒童款。




妮妮從圖書架選了一本彩圖繪本,“宸哥哥,這個。”她想讓沈瑾宸給她講故事。




沈瑾宸已經五歲,早就不喜歡看繪本,但妹妹喜歡,他拿起繪本,和妮妮肩并肩坐着。他翻開繪本,學着媽咪給他講故事的方式,稚嫩的童聲繪聲繪色說起故事。




妮妮開始聽得很認真,但聽着聽着眼皮有些重。媽咪和外婆都不在家,她睡不踏實,睏意襲來,小腦袋一點一點,然後靠在沈瑾宸的肩膀上。




感受到肩膀的重量,沈瑾宸停下講故事,發現妹妹睡着了,對着走過來要幫忙的傭人比了個噓的手勢,不讓靠近。然後他不說話,也不玩玩具,就這麽坐着,讓妮妮靠着他睡。




沈瑾宸真的很喜歡妮妮,看到她就很開心,他想帶她回家,将自己的玩具全部分享給她,給她講故事。可是每次舒暖意說,得到的是哭笑不得回應。




他還小,舒暖意盡量用他能聽懂的方式,和他解釋。妮妮不是看中的玩具或者小貓,說帶走就帶走,她有自己的家,就像他也有自己的家,即便妹妹喜歡和他一起玩,也不能将他一直留在香山澳。




沈瑾宸理解了,但他想天天和妮妮在一起的想法沒改變,便求助沈暮沉。沈暮沉起初還以為兒子是希望他和老婆再生一個,多個玩伴。溝通後才知兒子不是想要另一個妹妹,就是想要妮妮這個妹妹。




他一時半會也沒有更好的理由,說服兒子這不可能。只得糊弄說現在妮妮還小,不可能離開父母,也要尊重妮妮和她父母的意思。喜歡和妮妮一起玩,他盡量多帶他來香山澳。




不管沈暮沉的理由有沒說服沈瑾宸,但他懂了一件事,他想帶妮妮回港城不可能。無論是秦叔叔黎阿姨,還是爹地媽咪都不會同意。




智商遠超同齡孩子的沈瑾宸,首次遇到難題,他皺眉閉眼認真思索,有沒辦法說服秦叔叔,或者他留在香山澳也行。




想着想着他也跟着睡着,兩個小朋友頭抵着頭,背靠着兒童沙發,像兩個熟睡的小天使,看得候在一旁的傭人心底軟軟的,舍不得打擾這份溫馨。




會議持續了一個多小時,中場休息時,秦寂夜沖好奶粉,拎着奶瓶上來,就看到自家女兒靠着沈家小子的畫面。




溫馨感?




沒有。




只覺沈瑾宸瞧着刺眼。




跟來的沈暮沉眉一挑,打趣說:“他們感情這麽好,乾脆我們兩家聯姻。”




他自以為是的幽默,得到了一記瞪視。




秦寂夜抱起妮妮,輕聲喚醒她:“妮妮,醒醒,該喝牛奶了。”




妮妮睡眼惺忪,小雞啄米一樣點頭,兩手接過奶瓶。




沈瑾宸在妮妮被抱開時,就醒來了,他這個年紀,已經不愛喝牛奶,沈暮沉接過傭人遞來的水壺,打開瓶蓋,将水壺送到兒子嘴邊。




老婆不在家,他要是沒把兒子照顧好,這小子能和老婆告狀。




一瓶180ml的牛奶,妮妮很快喝完。秦寂夜将她放沙發上,動手重新梳理她的頭發。一側的丸子,因為睡着時靠着的緣故,松散開有些亂。




秦寂夜熟練拆下皮筋,麻利得給女兒重新紮了個完美的丸子頭。妮妮擡手摸了摸小丸子,還有皮筋上的小兔子,甜甜的笑着說謝謝爹地。




在秦寂夜給妮妮紮頭發時,沈瑾宸眼睛一眨不眨仔細瞧着,如果以後妮妮跟他回港城,他得學習怎麽幫妮妮紮頭發。而沈暮沉看得啧啧稱奇,堂堂秦氏大老板,竟然不僅沖奶粉,還會給女兒紮頭發。




突然,他對比了下自己,紮頭發就不說了,他生得是兒子,老婆又是短發,不會很正常。至于沖奶粉,兒子出生就有專門的人照顧,他親自動手過一次,是在他的辦公室,很臨時,老婆帶着兒子過來,他從沒做過這活,第一次自然沒沖好,水溫太高,被老婆嫌棄了。




他又想到老婆自從和秦寂夜的夫人熟了後,時常對他哪不滿時就冷哼。




所以這是秦寂夜這厮,将他比下去了?




等到一起吃午飯時,沈暮沉更加确定了這種想法。




那邊秦寂夜親歷親為給女兒喂飯,吃到一半,妮妮看沈瑾宸是自己吃飯,便嘟囔着要自己吃飯。




秦寂夜對女兒從來是只有好字,他讓人取來圍兜,給她圍好後将飯勺交給她。妮妮自己吃,就吃得慢,嘴角還會留飯粒或菜汁,他時不時要停筷,幫她擦一擦。這溫柔好父親的樣子,與那個沒老婆孩子之前,冰冷的工作機器截然不同。




沒事這麽優秀做什麽,搞得他老婆天天對他不滿!沈暮沉扯了扯嘴角,忍着沒哼出聲,邊上的沈瑾宸自己吃完飯,乖巧得看向對面的父女,聊天似的細數起自己的優點。




沈暮沉奇怪得看了兒子一眼,他兒子向來低調,今天怎麽像是要求大人表揚一般?




等話鋒逐漸轉向他能成為一個好哥哥,尤其是能照顧好妹妹的好哥哥,沈暮沉默然,無奈的瞥了眼兒子。




還沒放棄?




秦寂夜自然夜聽出意思,要不是女兒還在邊上,不能吓着她,他臉上的表情就不是溫和。假意和藹地誇了沈瑾宸幾句,轉頭對沈暮沉說:“沈總和沈太太是時候要二胎了,小宸能做好哥哥,國家也鼓勵生二胎。”喜歡妹妹,讓他自己爸媽再生一個。




這話沈暮沉怎麽接都不知道,嘴角的弧度從看熱鬧變得尴尬勉強。他老婆是事業型女性,第一胎來得意外,他已經很知足,哪敢要求老婆生二胎。




沈暮沉帶兒子在香山澳待了兩天,要離開時,沈瑾宸依依不舍,對秦寂夜表示,港城教育資源更好,妮妮可以來港城上幼兒園,他會照顧好妮妮。在秦寂夜冒火前,沈暮沉趕緊帶走兒子,沈瑾宸坐上車,失落的對沈暮沉說,他留香山澳讀書也行。




對此,沈暮沉先是閉眼扶額,讓兒子斷了念頭。




兒子怎會如此執拗?




不過想想,秦家妮妮确實很可愛,如果他和老婆有個女兒,別說沖奶粉梳頭,換尿布他都願意親歷親為。




忽地,歪腦經一動,給老婆發去信息:【兒子又鬧着要帶妮妮回港城,不同意就鬧着要待在香山澳上學,我跟他講道理沒用,他太想要個妹妹,你回來勸勸他。】




*




少了沈瑾宸這個玩伴,妮妮對媽咪的依戀在晚飯後爆發,她沒有大哭,小小聲啜泣,眼睛紅得像小兔子,模樣十分可憐。




秦寂夜揪心哄着,但妮妮抽噎着要找黎漫。小孩子對時間沒有概念,她能感受到的是,已經好久好久沒見到黎漫。




“媽咪什麽時候回?”




“妮妮想媽咪。”




“爹地,找媽咪。”




若說秦寂夜最見不得誰哭,第一個是黎漫,第二位就是寶貝女兒了。




小孩子哭多容易岔氣,妮妮晚上吃下去的東西,全吐了出來,弄髒了秦寂夜的衣服。




“妮妮不哭,爹地帶你去找媽咪。”秦寂夜趕緊給妮妮清理,都沒顧上給自己換衣服,忙給黎漫打去電話。




電話響了十幾秒都沒人接聽,他掐斷,改撥通徐特助的電話,一手還輕輕拍着妮妮的後背。




“用最短時間申請去F國的航、”




說話聲随着及近的腳步,擡眸,看見本該在國外的人突然回來,戛然而止幾秒,又說:“沒事了。”




黎漫将還難受的妮妮抱起:“妮妮,媽咪回來了,乖寶寶不哭。”




“媽、咪”妮妮看清來人,嘴一扁,又喜悅又委屈,哭唧唧抱住黎漫。




“老婆。”老婆只哄女兒,一個眼神都不給他,秦寂夜出聲提醒。




黎漫溫言細語哄女兒,聽到秦寂夜喚她,視線移過去落在他衣領邊的嘔吐物,眼神示意他還不快去處理。




見老婆肯理自己,女兒情緒也逐漸穩定,秦寂夜懸着的心回落,擡步去浴室清理。




夜晚,妮妮洗香香後舒服躺着,一會要媽咪抱,一會要爹地舉高高,咯咯噠笑得十分開心。玩了一會,她就睏了,分別在媽咪和爹地臉頰送上貼貼後,躺在倆人中間,轉身窩黎漫懷裏很快入睡。




黎漫輕輕拍着她的背,直到妮妮完全睡着,秦寂夜才将孩子抱起來放回嬰兒床。他躺回床上時,黎漫背對着他。他靠近,從她身後摟過來,壓低聲音說:“老婆,怎麽回來不跟我說,我去接你。”




那不是因為還生他氣,她本來沒那麽快回來,但離開這些天挂念女兒。和女兒通話時,聽她說想媽咪,就心軟地化成一團,歸心似箭。




她是因為女兒才提前回來,才不是因為消氣原諒他。她掌心拍在橫在腰腹上的手臂,沒好氣提醒:“別吵,妮妮睡着了,我也要睡了。”




“還生氣?”秦寂夜不僅沒老實躺好,還湊得更近,不管她怎麽挪動推搡,就是厚着臉皮将人摟得更緊,語氣誠懇道歉。




“是我錯了,我不該擅自處理你的繪本。”和自己老婆低頭不丢人,沒有香香的老婆陪在身邊才遭罪。




一聲冷哼。




秦寂夜清楚這是還沒消氣,在她耳邊又低語幾句,惹得她轉過來,嗔他一眼,呸聲道:“你、你不要臉!”




“你不消氣,我寝食難安。”




屋內只留了一盞角落的夜燈,昏暗不明,黎漫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雙熠熠生輝的眼眸哪來得難安,分明、分明……




她羞惱地捶了他一下,“我才不要!”結婚這麽多年,女兒都三歲,這男人怎麽還記得那東西,她都快忘了,但那些應該在珠市那套大平層放着。難道他什麽時候收拾,帶回來了?!




秦寂夜很快給她解答,他又買了一套,放衣帽間抽屜裏。




黎漫不敢置信,臉羞得紅潤,“怎麽能放那!”




衣帽間傭人會進去收拾,被看到怎麽辦!




有錯就得改,他很聽她的話。




“聽你的,将東西換個地方。”說着,他突然坐起,将她抱下床,朝衣帽間走。




“你做什麽?”怕吵醒女兒,不敢高聲,只能摟緊他,呼吸觸在他耳邊詢問。




“将東西換個地方藏起來。”大步邁入衣帽間,停在衣櫃某個抽屜前,将她放下,拉開抽屜。




抽屜裏一個黑色盒子開蓋,裏邊安靜放置着一條粉色流蘇鞭。




“放保險櫃裏?”他似在提議,卻将東西塞進她手心。




“随、随你”她只覺手心滾燙,像甩回給他,但他裹着自己的手掌,眼神壓下來,想說什麽做什麽,都在那道深邃的目光中。




她移開眼,緊張望向門口:“別鬧了,妮妮還在房裏。”衣帽間的門緊閉,顯然進來時他就帶上了,早有預謀。




灼熱的呼吸在她脖頸間徘徊,撩人的嗓音,像成年佳釀,無端勾人沉醉。




“妮妮睡着了。”




“寶貝,原諒我。”




“還生氣,就用這個”




“罰我…”




他深谙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的道理。




雙腿酥軟,她艱難別開臉嗔道:“放開我,原諒你了,別鬧、”癢意随着睡衣滑落的軌跡蔓延。




最後,她手肘撐在靠窗的桌臺上,窗外圓月印入眼簾,月光氤氲一片水簾浮現在眼眶,她仰面難受低吟。




他忽然停住問:“媽催我們再生一個,妮妮也想要個弟弟或妹妹,你想不想?”




她不吭聲,将臉埋入手臂。




*




巨大的鑽石升起,周圍無數手機按下快門。




秦寂夜抱着妮妮,她戴着公主發箍,一只圓潤的小手空擡着。從鏡頭裏看去,那顆鑽石好像戴着妮妮手上。黎漫比好角度,也很游客一樣,用手機拍個不停。




“好了。”五顏六色的絢爛燈光中,黎漫打開相冊,給女兒看剛才拍好的照片。




妮妮歡樂的拍着小手,“妮妮戴了鑽石、最大的”又開心補了一句,“爹地送給媽咪的。”




黎漫含笑摸了摸女兒的腦袋,跟着應和:“是啊,是爹地送給媽咪的。”這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鑽石。




起初她還以為鑽石這麽大,就是擺這供人欣賞,後來才知道,他是真‘送’給她。鑽石租給酒店使用,每年她都能收到一筆不菲的租金。只要酒店屹立不倒,她後半輩子都衣食無憂。他在計劃送這顆鑽石時,早已為她思慮周全。而那個時候,她滿心盤算的,卻是該如何全身而退。




她好奇問過他,如果那時候,她決絕要分開,那他不是竹籃打水。




秦寂夜低低笑了,眼底漾開柔軟的缱绻。




他說,在他這,沒有如果。




過分自信的回答,讓黎漫忍不住嘀咕,那要是她一開始沒有去婚介公司報名,沒有那場相親,沒有看錯桌號走到他面前,那她和他不就沒下文了嗎。




他依舊笑得自信說,沒有那場相親,他和她還是會再次相遇。




可能是某一次她來香山澳看演出,或是她和步亦衡去打高爾夫,也可能是步亦衡陷入錢家的麻煩,他要收拾錢家橫插一手。




更何況,他一直在想方設法聯系到她。那封郵件,總有一天她會打開。




層層疊疊的流光慢慢收攏,廳內重回明亮,鑽石秀結束,黎漫思緒回位,她将視線從奢華璀璨中收回,右手被人牽起。




她側過臉,秦寂夜一手抱着妮妮,一手牽着她,看向她的褐色眼眸比鑽石火彩更耀眼奪目,和第一次在馬代見到他時一樣美。只是裏邊不再冷漠,多了溫柔、喜愛、情深意切。




他的聲音也溫柔:“回家嗎?”




黎漫回握他的手,盈盈淺笑着點頭。




“嗯,我們回家。”

— 全書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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