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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技術 “阿夜、我錯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4章 技術 “阿夜、我錯了…”




【讨厭湘菜:你男友怎麽來公司了?】




【讨厭湘菜:他有沒聽到你說的?】




【讨厭湘菜:我跟你說, 男人在那方面,很小心眼,要真被聽見, 可不妙啦!】




越湘芹的信息,不斷跳出。




黎漫雖然不知道男人是不是在那問上小氣,但她清楚秦寂夜這人那麽容易吃醋,心眼比綠豆小,折磨人手段花樣百出, 真要聽到她肯定會‘慘遭毒手’!




回想剛才在茶水間的對話,她沒點名道姓只說技術, 他應該聽不懂在說什麽吧。也不知道秦寂夜什麽時候站門口,聽了多久,希望沒有全聽去,他就朝她這看了一眼, 沒說話就走了,應該沒聽見, 或者聽不全?




抱着一絲僥幸, 她聽到周圍同事已經在嘀咕,‘剛才那人是誰?’,她還在糾結着秦寂夜沒事來唯愛做什麽, 一個大老板怎麽能纡尊降貴去茶水間, 就沒仔細聽她們在說什麽。




過了一會, 有人低呼一聲:“啊出來了!”




然後整個辦公區竊竊私語不見,只留下敲鍵盤和複印機工作的聲音。





主管辦公室的門被打開,幾人從裏邊走出。員工們似乎都勤懇埋頭工作,但不少人在偷偷打量。




為首之人身量挺拔,煙灰色襯衫熨帖地裹着勁瘦腰身。他的五官精致而深邃, 眼神疏離又鋒銳,令人不敢直視,且帶着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那些偷瞄的人只看一眼,便趕緊移開目光。黎漫拿着文件夾半擋着臉,她看秦寂夜時,他也正朝她看來,倆人的視線隔着距離交彙,那凝着冷意的眼眸忽然有了溫度,浮現一絲別有深意的笑。




黎漫心跳快了一拍,錯開眼,看見他身後跟着的蔣特助,還有唯愛新上任的執行總裁。




他來巡視公司?




是要走了?




不會朝她走過來吧,她吓得轉回臉,視線重新回到電腦屏幕上,心裏吶喊祈求:千萬別過來啊!




他要是敢在公司,跟她說話或表現與衆不同,她就、就讓大家知道他就是她那個‘技術太差’的男友!




腳步聲越來越近,執行總裁在和秦寂夜說話:“這裏是設計部的工作區,這一區多數是公司的設計師,一共……”




黎漫頭壓得更低,感覺有人靠近,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新辦公區能否按時完工?”秦寂夜說着粵語,聲音很近,近到黎漫能聞到那若有若無的熟悉冷香。




她握着鼠标的手一僵,食指無意識點了點,一張設計稿在屏幕上展開。




執行總裁:“整體改造已完成,預計…”




黎漫視線的焦點不在屏幕上,正側耳關注秦寂夜,她知道他們是在說樓下那層,在公司被收購,集合設計師會談後就開始動工,重新裝修改造成設計師辦公區。




交談聲停了,但腳步聲未離。




怎麽不說話了,黎漫很想扭頭去察看,人是不是已經走了,但又怕和秦寂夜對視上,惹來什麽不必要的注目。




她半站起來,假裝去拿桌上的圖冊,餘光瞥見電腦屏上的設計稿,動作一僵。




是她不久前才完成的新作品,一條極具誘惑的趣味睡裙,琵琶半遮面那種。她頓感不妙,借着動作,朝剛才秦寂夜聲音的方向探去。




一秒的眼神接觸,黎漫腦子發蒙,秦寂夜嘴角勾了勾,轉身時又恢複那個不茍言笑的冷峻面容。




他剛才那眼神,還有那笑是什麽意思?




黎漫還沒琢磨透,過了五分鐘,她收到一條信息。




【秦獸:剛才那張設計圖發我】




啊啊!




黎漫抱着腦袋內心尖叫,她手抖什麽啊,怎麽就按開那張設計圖!




她惱得不行,慶幸的是他沒提‘技術差’的事,應該沒聽見茶水間的話。




這家夥一肚子壞水,她才不要把設計圖給他,将他的讨要置之不理。過了十分鐘,見黎漫還沒發圖,催促的信息又來了。




【秦獸:寶寶,剛才特地打開給我看,不是想讓我給你準備嗎?乖,設計圖發我】




【mandy:才不是!!你別瞎想!設計圖屬于公司資産和品牌機密!不得外傳!】




她義正言辭的拒絕後,沒再收到煩人的信息,但溫主管來了。




“mandy,你該交稿了。”




*




門鈴響的時候,黎漫還在練瑜伽球。她不緊不慢從瑜伽球上站起來,走到門口,通過智能監控屏看門外,果然是秦寂夜。




傍晚下班,她走出公司都緊張兮兮,深怕他在門口堵、不,是接她下班,然而并沒有,一直到回到住處,都沒看見人影,她才松了口氣。




她沒好氣問:“東西帶了嗎?”答應還她,結果拖欠耍賴,下午還再次假公濟私要走她的設計稿!




加上emily的事,這人不僅在她心裏快沒信用,還添了手段太多的不良印象。




秦寂夜稍側了側身:“帶了。”他身後的保镖手裏都抱着或拎着東西。




透過屏幕,黎漫瞧見那熟悉的粉色衣物收納箱,他居然信守承諾帶來了,這讓她有點意外,怕裏頭有貓膩,她沒開門疑惑問:“我就一個箱子,其他是什麽?”




秦寂夜背在身後的手,忽然往前一送,一束鮮紅色的玫瑰出現在屏幕裏:“給你準備了七夕禮物。”




今天居然不是死板板站門口,只會說先讓我進去說話,還懂準備玫瑰花,啧啧,肯定是誰教他的。




“還沒到七夕呢。”保镖手裏東西可不小件呢,不會又湊了十全十美吧。




秦寂夜:“七夕那天我有事不一定能陪你,便想提前送你。”




“你放門口就行了,我一會自己搬進來。”一點小感動還沒化解她的‘鐵石心腸’。




“東西不少也不輕,你一個人搬不了。漫漫,讓他們将東西搬進屋,我看看你就走。”




東西确實不少,她一個人搬不動。




厚重的入戶門開了,黎漫往裏退了幾步,讓出道。秦寂夜先踏入屋內,保镖将東西擺在客廳。




“黎小姐請稍等,還有幾件在車上,我們下去拿。”保镖放好東西就出去,說要下去車庫再取,離開時幫着先關上門。




黎漫接過秦寂夜送的玫瑰,手指撫摸花瓣,又湊過去聞,玫瑰香不濃不淡,很是好聞。包裝紙也很漂亮,她先不拆開換花瓶,裏邊有綠泥,有澆水也能撐幾天。




她将花束擺在電視櫃上,那邊秦寂夜将帶來的草莓小蛋糕,從蛋糕盒裏取出。




“我剛運動完呢,這時候吃蛋糕容易發胖。”




秦寂夜輕輕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瑜伽球,将蛋糕裝回去,“那遲些吃,先喝湯?”




她搖頭:“蛋糕今晚不吃了,湯我一會再喝。”大晚上還遲點吃?那不是更容易胖。




他指了指茶幾上放着的禮品袋,“看看喜歡嗎,試下大小是否合适。”然後轉身将粉色收納箱搬起,“我幫你搬房間裏。”




今天這麽體貼?




黎漫盯着秦寂夜走向主卧的背影,狐疑得眯起眼,但轉念一想,他不做秦獸時,好像也是這般,就消了猜疑,去拆禮物。




戒指?




怎麽又送戒指?上次不是才送了她一枚古董戒指。




只是這次好像有點不同,絨布盒裏躺着兩枚戒指,從設計和戒圈大小看,顯然是情侶對戒。她拿出屬于她的那一枚,試了試,她手指纖細,戒圈稍微松了點。她又取出那枚男戒,左右打量,對着剛從卧室走出來的秦寂夜挑剔道:“你怎麽又送戒指,多沒新意。”心裏喜歡的很,面上卻是雞蛋裏挑骨頭。




秦寂夜在她邊上坐下,手指捏着她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轉了轉。




“有點松,明天讓人拿去調整。”他攤開自己的手,“幫我戴上。”




黎漫将男戒戴進他左手無名指,他的那枚大小剛好,她将自己的手和他的并列擺一起,喜滋滋的眼神都要掩飾不住。




秦寂夜握着她的手,學着她在海邊公路的拍蛋撻戒指那樣,用手機拍了幾張,然後将人攬到腿上問:“喜歡嗎?”




“還不錯吧。”她嘴角上揚,給了個及格分,不想讓他太驕傲自滿,不然下次不會進步。他人也看了禮物也送了,可以離開了。她開始趕人,“他們怎麽還沒回,你、”




秦寂夜忽湊過來,親了親她的額頭,輕聲哄道:“寶寶,你搬出來這麽久,氣也消了,明天和我回香山澳,好不好?”




“不好。”她哪消氣了,就因為她搬出來,他就破壞了阿衡哥和emily,要不是看在他幫阿衡哥解決步舅舅帶來的麻煩,她肯定要再次拉黑他。




她的拒絕在意料之中,他撫摸着她柔軟的頭發,又問:“那今天能和我提前過七夕嗎?”




提前過?




離七夕就剩兩天,那天是工作日,他因為要忙工作沒空,連禮物都今天先送了。




看了眼客廳堆着的那些禮物,黎漫對上他期待的眼神,猶豫了幾秒,點頭:“好吧。”




已經拒絕他一次,再拒絕感覺挺傷人,而且這第二個要求也不算過分,情侶一起過七夕天經地義,她沒有理由拒絕。但她都吃過晚飯了,過這種節日,不就是吃飯看電影嗎,越湘芹和她老公差不多就是這樣。




“那我們現在出門看電影?”說完,她站起來,準備換身衣服和他出門,而錯過了他眼眸中一閃而過的不明笑意。




“想看電影?好,去上次那家影院。”他起身,不緊不慢跟在她後邊。




汽車影院?不不不,那裏還是算了。




“我随口說說,也不是一定要看電影。”




“你有特別想去的地方嗎?”




“沒有”不是他要提前過七夕,不應該是他安排好嗎,“你沒安排?”




“臨時決定,沒來得及安排。”




“那?”她停步在卧室門口,轉身擡頭看他。




秦寂夜雙手從她腰間穿過,很自然摟住她,溫情脈脈說:“不出門在家裏也好,我只是想你了,想你陪陪我。”




一番軟語還是讓黎漫心軟,知道他這是今晚想留下的意思。看在過節的份上,勉為其難答應道:“好吧,那我們在家裏看電影,你去開下投影儀,我先去沖涼。”練完瑜伽球出了點汗,既然都不出門,在家還是清爽些更舒服。




秦寂夜淺笑,溫柔應聲:“好。”




*




黎漫抹好護法精油,從浴室出來就準備前往客廳,路過床尾時,餘光瞥見擺在床邊的粉色收納箱,嘀咕他怎麽不搬進衣帽間。腳步沒停,繼續往外走。




客廳很暗,頂燈全都關了,窗簾也已阖上,只留牆壁幾處線條燈帶用來照路。




沙發正對面的幕布亮着電影畫面,正處在暫停狀态,邊幾上有洗好的水果,還有醒好的紅酒,都已倒入高腳玻璃杯,就等着她的到來。




這麽周全,黎漫都想誇他賢惠。




“漫漫”他已經坐在沙發那,等她走近,就攥着她手腕,将人帶進懷裏。




黎漫坐在他腿上,調整了一個舒服姿勢,倚靠着他目視前方的屏幕。




屏幕開始播放,畫面前進,音樂在客廳響起。




“要喝點紅酒嗎?”昏暗的室內,聲音似乎變得更低沉更撩人。




他腦袋離得近,說話時吐息細微碰在她耳朵上,有點癢,她往反方向縮了縮,才說話:“不想喝。”她酒量不好,可不想再像意國那晚一樣變得幼稚。




屏幕裏播放的是一部外國電影,私人飛機升上萬米高空,穿着黑襯衫的男主一臉禁欲,領口卻大敞。空姐過來給他送了杯酒,然後走到後邊的區域收拾。男主忽然站起來,走到後邊,将兩個區域間的簾子給拉上,然後……




這、這是正經的電影嗎?




黎漫瞳孔微放大,扭頭看秦寂夜,“這部什麽片?”




秦寂夜擡手從果盤裏,拿了顆草莓,遞到她嘴邊:“簡介上寫愛情片。”




簾後的細節沒有繼續,鏡頭一切,飛機落地,男主坐上豪車。




黎漫心下稍安,張口咬住草莓尖。




豪車經過女主邊上,一見鐘情的戲碼上演。男俊女美身材又好,雖然劇情有點老套,土味依然有市場,黎漫逐漸沉浸。




秦寂夜時不時喂她水果,還喂了酒她也沒察覺。




劇情忽然進入不可描述的階段,這是愛情動作片吧,黎漫咽了咽,她以前為了尋找靈感,不是沒看過更勁爆的,但和男朋友一起看感覺有點怪。




“這空調怎麽不制冷,我去看看溫度。”随便尋了個借口,就要起身。




肩上壓着的手,将她按回原位。




“22度,冷氣夠了,你剛洗完澡,溫度太低容易感冒,熱得話外邊這件脫了。”




她穿着兩件套式睡裙,裏邊是吊帶,外邊是半長袖。他很體貼,已經動手幫忙脫外邊那件。




“不用啦,你這麽一說,我覺得好像也不怎麽熱,呵呵。”将褪至手臂的外披,又攏回肩上。




暧昧的聲音從音箱裏傳來,斷斷續續,像破口的窗戶灌進夜風,又像竈上的燒水壺開了發出嗚鳴聲。




不尴尬,不尴尬,不就是小電影嗎。




在馬代不是也一起看過類似的情節,雖然沒今晚這場刺激。




情侶嘛,很正常,很正常!




去他的正常啊!




他又用那種要生吞獵物的眼神瞧她!




“換一部吧,這部不好看。”她不斷暗示自己冷靜,可發出的聲音,不知是不是受氛圍影響,又軟又綿。她不敢看他的眼神,腦袋轉了回去,入眼的畫面讓她只想立刻關了投影儀。




“剛才你看得挺投入,怎麽了,是哪不好看?”夜色的朦胧仿佛撚進了他的嗓音,迷人得像那杯能将人醉倒的紅酒。




修長的手指從後邊探來,輕捏着她下颌,拇指點在紅唇上摩挲。




“就、”她一開口,食指就探進碰了碰她的牙齒,她推開繼續說,“後邊劇情太無聊了。”




“哦?可我覺得不無聊”被推開的手指,移到邊幾上,動作輕慢又捏起一顆草莓,放到她唇邊。




“我不吃,那你自己看吧。”她側開臉,手掌撐在沙發上,想掙開他的鉗制。




屏幕影像流動的光印在他的眼眸和臉上,有些不真切,也将蠢蠢欲動掩蓋。




“別急,不喜歡,我們就換一部。”他将草莓放回去,打開平板,在上邊一通按,投影的畫面暫停,然後切入了另一部電影。




藍天白雲沙灘,一男一女,歡快在沙灘你追我趕。




然後,都不到兩分鐘,就…




前面一部還能說是愛情動作片,這部只剩第一和第四個字,順序颠倒下。




這都什麽啊!




黎漫讀書時候聽同學說過,男人嘛都會偷偷看這些,還會拉着女朋友一起看,美名其曰一起學習。她以為一本正經的秦寂夜不會看這些!




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她有點不知所措。




“阿夜,我不想看這些,你自己…”




話音忽然消失,是他低頭銜住那柔軟的唇瓣,将未盡的話音都吞了進去。




他像個捕食者,一點點侵占,直至她的清醒被漸漸剝離,外披落在地毯上,光滑白皙的肩、鎖骨被種下朵朵紅梅。她的呼吸像已不屬于她自己,連同四肢,在他的掌控下,背對着他緩緩坐了上去,迷離的目光對上屏幕裏和他們此時差不多的姿勢,羞赧讓她忍不住別開臉。




他低頭在肩胛骨那留下一朵,帶些潮意的手指将她撇開的臉,掰回,正面對着屏幕。




“阿夜、阿夜,別這樣…”她的聲音像風中微顫的花骨朵,浸了點哭腔。




這樣、這樣真的太羞人了!




“寶寶,我們一起看,一起學習,好不好?”他膝蓋分開。




學什麽,就他往日那般兇猛,還需要學?




這姿勢讓她雙手無處安放,可膝蓋間的距離越來越開,她越發慌張和無措。




“阿夜,不要,我不要學!”




“不學可不行,畢竟,”他貼到她耳邊,聲音由輕到重,“你男朋友我,技、術、差!”




最後三字已是咬牙切齒,深入骨髓的在意,像一匹野獸兇猛撞開要挽回尊嚴。




黎漫險些跌下去,還好他箍在她腰間的鐵臂将她拉回來。




他竟然聽見了?!




所以,什麽提前過七夕,彬彬有禮溫柔體貼,全都是僞裝,就為了讓她放松警惕,然後、然後…嗚嗚,這人怎麽能這麽有心計,這麽秦獸!




“我、我那是、”她辯解的話,根本說不完整,總被突如其來的力道打斷,而音箱裏傳出的聲音像催化劑,将屋內的溫度升得更高。




電影裏的第一場咿咿呀呀已經結束,可客廳這仍間斷不熄。




“阿夜、我錯了…”




是她說錯話了,嗚嗚,求放過。




“哪錯了?”




她都承認錯誤了,給個臺階下就差不多了,他怎麽還不依不饒?




讨厭!




黎漫眼角還挂着淚,脾氣立刻上來了。




“我不該跟你過七夕!”




“哦?”一聲哼笑,他忽然停了。




黎漫的呼吸從雲霄飛車上緩下來,不再颠簸,腳趾頭縮緊,有什麽勾在心間,難耐的很。




一顆小草莓被塞入她唇間,接着聽到那可惡的聲音說:“就這樣咬着,若結束前草莓掉了或者吃了,那…”




溫柔的聲音宛如魔鬼帶着最後的仁慈,雙眸卻閃爍欲壑難填的暗光。




“今晚,不會停。”




*




浴室的蓮蓬嘩嘩灑着溫熱的水,隔斷玻璃上全是霧氣,還有一條手掌印,像撐在上邊,又滑落留下的痕跡。




水蒸氣将這一方空間的溫度蒸熱,連瓷磚牆壁都不是冰冷的,黎漫的後背還能感受到水蒸汽附着在牆面的餘溫。她額角、眼角布滿水珠,分不清是水還是眼淚,嗚咽聲在浴室回蕩。




忽然腦海一片空白,她抿緊唇,肩膀一陣輕顫後趴在秦寂夜的肩上,憤憤得咬上他脖頸。




沒一會,她就哭着松開了,開始求放過。




“阿夜,別、是我說錯話…”




“阿夜!”




“阿夜…嗚”




大約是看她哭得太可憐,他再給了一次機會。她後腦勺上,固定頭發的草莓發圈被摘下來。




“別說我不疼你,這個比草莓容易,別再弄掉了。”




夜深,卻不靜。




床邊的粉色收納箱,蓋子敞開,裏邊确實有黎漫的作品,但只有一半,其他都是另外準備的。




一塊撕碎的黑色蕾絲被抛至床腳,男人又從收納箱裏,挑出一條蕾絲羽毛款。




塑料薄片的包裝被撕開,須臾,卧房外的聲控感應燈,又開始忽明忽暗。




窗外,暗色一點點褪去,金紅色與灰白在天際緩緩交融,天快亮了。




秦寂夜俯身溫柔在黎漫耳邊,将問了一整晚的同一問題,再次詢問:“寶寶,技術差嗎?”




眼角的淚痕都乾了,她嗓子啞得發不出聲,聽到問話只能一味猛搖頭。




*




辦公桌上,一張白紙寫滿了字,當最後一筆落下後,邱不言額角的汗終于滑落,籲了一口氣,放下筆,小心翼翼将那張工整字跡的紙拎起來,吹了吹上邊未乾透的墨水。




練了這麽久,他總算能‘畢業’了!




敲門聲後,一個小弟進來。




“邱哥,錢家那邊…”他走近,小聲彙報。




“嗯,知道了,繼續盯着。”小弟點頭出去,沒多久又一個人進來,是方軒宇。




“邱哥,文件整理好了,你過目。”他放下一沓文件,邱不言看也不看他,只說放着,轉身将寫好的紙移到後邊去晾乾。




方軒宇轉身走出兩步,又轉回來,猶豫了下說道:“邱哥,能不能幫我向秦表哥求個情,降低點難度?”




要他訓練到,能駝起兩百斤的邱不言,屬實太難,他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公子哥,就是訓練一年,他都未必能做到。




邱不言坐回椅子上,後背靠着,冷着臉,面上的疤,顯得更駭人。他指了指桌上那一沓練習過的字帖。




“看到沒,誰做錯了,都要接受懲罰。你那點算什麽,把這些送去給蔣特助。”他喊老板表哥都沒用,他姓邱能幫什麽忙。姓蔣的,都罰了年終花紅。




方軒宇垮着臉,抱着那一沓邱不言的‘作業’,進入電梯刷了卡,前往秦寂夜辦公那一層。




“大哥?”一出電梯,方軒宇看見自家堂哥方庭曦,“你來找秦表哥?他今天不在。’”




方庭曦已經從秘書那知道了秦寂夜不在,但不是他不請自來撲空,是秦寂夜約了他今天來。結果,秦寂夜自個人卻不在,還連個交代都沒,他認識他這麽多年來,第一次不守約。




“嗯,你在這好好工作。”方庭曦鼓勵一句,就走進電梯,然後給秦寂夜撥去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他立刻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今天約了我來公司?”




電話那邊,有個女人‘啊’了一聲,像是未睡醒,然後是慌亂的道歉聲。




“我拿錯手機了!”




嘟——!




電話被挂斷。




好了,方庭曦知道被爽約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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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昨天來不及更了,今天兩章合并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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