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4章 舞會 她一點也不喜歡,他牽起別人的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4章 舞會 她一點也不喜歡,他牽起別人的手……
傭人收拾桌子, 其中一人邊收拾,邊用餘光偷瞄步亦衡,分心想着什麽, 茶杯裏還有茶,沒拿平滴在桌上。另一名正擦着桌子的傭人低呼一聲:“阿鳳!”
林有鳳一向膽小,被突然這麽叫喊,吓得一抖, 杯子從手中滑落砸在桌上,清脆聲響後,名貴瓷器磕缺了口。
擦桌子的傭人驚懼不已, 這一個杯子可比她們一個月工資還高!這責任她不背,是林有鳳沒拿穩!
聲響引人側目, 符夫人和步亦衡回頭, 符夫人微蹙眉,只一眼便轉回繼續走,這裏自有管家會處理。
怎麽又是這個傭人?步亦衡弄不懂林有鳳為什麽經常偷瞧他,陪在符夫人邊上走出會客廳, 便将自己的疑惑道出。
符夫人神情一滞, 随後變得嚴肅。她沒有隐瞞, 直接道出林有鳳身份:“她是符欣的親生母親,林有鳳。”
步亦衡知道符欣是誰,他同父異母的妹妹。符家人都說他和父親長得像, 那個林有鳳偷看他, 大概也是因為這張臉。他沒繼續再問, 對林有鳳怎麽會在符家并不感興趣,他現在更在意,要不要将秦寂夜婚訊告訴黎漫。
而符夫人則在考慮林有風的去留, 當初看在符欣份上,林有風到符家打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否則就憑她在香山澳盜用主人家東西的案底,怎麽可能進得了符家工作。但她在符家工作實在一言難盡,管家已不止一次彙報過她做事常出纰漏。
*
秋日的雨下了又停,雲層暫時将陽光還給Firenze。
巴掌大的速寫本,一個Q版小人完工。黎漫滿意的看着自己的傑作,一個哭唧唧的小寂夜,她用筆戳了戳小人像肉包一樣鼓的臉頰。
“mandy雨停啦!可以出門了,管家說車已備好,在門口等着,我們随時能出發。”喬向晚歡快雀躍的聲音在房門口響起。
手機突然響了,黎漫對她說一聲,“我接個電話就下樓。”
喬向晚:“好嘞,我去和江姐姐說一聲,一會樓下見。”
黎漫按下接聽,電話裏傳來步亦衡的聲音:“漫漫,最近還好嗎?那邊…降溫了嗎?可要多穿點衣服,別感冒生病。”
“很好啊,”秦寂夜交代她,不要告訴任何人她去了哪,就連步亦衡也不知道她在意國的Firenze,“你不用擔心我啦,我這麽大的人了,知道冷熱。”
步亦衡又話幾句家常,不想喬向晚等她太久,剛要和他說下次再聊,步亦衡猶豫半晌終于心一橫脫口道出:“他有沒告訴你,後天是他和夏家千金的訂婚宴!”
砰!
速寫本落地。
似有碎裂聲,黎漫彎腰撿起,厚實的速寫本完好無損,但巴掌大的本子重到讓她的手顫抖。
沒有聽到回應,步亦衡已知道答案,恨聲道:“他做初一我做十五!他這麽在乎那一票,我偏不投給他!”
貝齒用力咬了下嘴唇,黎漫找回聲音:“我信他。”
是她要求秦寂夜專心他的事不要聯系,也是她怕一通電話,對他的想念,會抑制不住哭出聲,讓他無法安心。
她語氣堅定,又重複一遍:“我信他。”
離開前那一聲聲‘信我’,仿佛又在耳邊響起。當他不顧一切救她時,她信他的真心,信他想給她未來。橫他們之間,不是夏家,不是kitty,而是捉弄人的命運。
挂斷電話,步亦衡心頭各種滋味在交流。過去母親是家裏的頂梁柱,他和大多數富二代一樣坐享其成,家裏這麽有錢他不需要努力。母親走後,再沒人能撐起這個家和公司,他就是個只會吃喝玩樂的草包,幾次遇到事都是依靠別人,後來公司也賣了。以前靠母親現在靠符家,他還是那個草包,作為漫漫的哥哥,不曾給她提供堅實的依靠,還什麽忙也幫不上。
唉,他好失敗。
不!他不能這樣消沉,他必須強大起來,就算做不到像秦寂夜一樣,也要能立起來,至少在漫漫需要幫助時,他不至于束手無策。
伯父伯母問過他将來有什麽打算,若想進公司,也會找專人帶他。
步亦衡打算晚飯後找伯父談一談。
*
帶着十八世紀複古風展廳,每一件古董禮服都是匠人手工精心打造的藝術瑰寶。
喬向晚是第一次參觀這種展覽,華麗的禮服讓她眼花缭亂,她哇的感嘆,回頭抓着黎漫的手腕激動說:“我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看這麽漂亮的禮服!”以前都是刷網上的視頻圖片。
相較喬向晚的興奮,黎漫興致缺缺:“嗯,很漂亮。”她有不少禮服,古董禮服不多,比較昂貴的應該是參加校慶那趟,秦寂夜在鵬城拍賣會買下來送她的那件,至今還沒穿過一回。
江芷蕪完全沒興趣,她是習武之人,喜歡寬松舒适的衣服,再好看的禮服她也沒感覺。
前方有人抗着攝影機,鏡頭前站着一個女性,她定睛一看,是老熟人,和黎漫說:“我看見老朋友,過去打聲招呼。”
舒暖意錄制工作結束,攝影師一收機器,角落裏默默蹲守的沈暮沉立刻上前攬住她,眼睛在周圍掃視,似乎在檢查有沒可疑人物。
她沒好氣瞪他:“我挺忙的,你應該也挺忙。”哪裏涼快哪裏去!
沈暮沉怎麽可能走,他可是頂着她的白眼跟來意國,“我不忙,你生完孩子才三個月多,來這麽遠的地方工作,我怎麽放心。”上次來意國她差點出事,說什麽都要寸步不離。
說得這麽冠冕堂皇,但舒暖意哪裏不知道他心裏真實想法。
“都跟你說了,我是為了工作,你別胡思亂想行不行?”
胡思亂想?呵!
沈暮沉嘴角勾起一抹醋意十足的冷笑:“他送的戒指,你不都帶來了。”他優秀貌美的老婆太遭人惦記,那趟意國之行還招惹了L家族的人,婚禮當天,那人還恬不知恥送一枚戒指做禮物。
“我是帶來還他的!”
“我幫你去還。”他絕不會讓那人有機會見到他老婆!
“你、”舒暖意不想和他争辯,公共場合讓人看笑話,餘光一瞥,看到江芷蕪,一把将人甩開,“芷蕪?”
舒暖意有些意外,江芷蕪來港城探望她,本是留她在港城多玩一段時間,沈暮沉突然給江芷蕪介紹一份保鏢工作,去哪保密,沒想到會在意國碰見。
江芷蕪看了眼她身後:“嗨,你來工作?”她黏人精老公也跟來了,剛才不小心聽到的對話,不用問都猜到前因後果。
黎漫和喬向晚走了過來,黎漫認出沈暮沉,有些意外,往他身後看,那裏空曠,沒有其他人。她眼裏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失落,喚了一聲:“沈先生。”
江芷蕪給黎漫做保鏢就是沈暮沉推薦的,他們認識不稀奇,她向舒暖意介紹黎漫和喬向晚,并沒刻意提黎漫是她要保護的對象,但舒暖意已經看出來,回頭看了一眼沈暮沉。
沈暮沉怕她誤會,連忙解釋:“她是朋友的女朋友。”
黎漫點頭,伸手:“我是黎漫,唯愛內衣的設計師。”她從事時尚行業,剛才一聽介紹,便立刻知曉眼前這位是掌握時尚風向的頂尖雜誌——V雜誌,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總主編舒暖意。
舒暖意笑着和她握手:“你好,沒想到唯愛設計師,這麽年輕漂亮。”唯愛在V雜志登過廣告,在國內也是數一數二的內衣品牌,她買過不少。
幾人相談甚歡,舒暖意對展出的古董禮服了解比其他人都多,她充當講解員,除了完全不敢興趣的江芷蕪,另外倆人都聽得很認真。
離開展館前,舒暖意邀請她們晚上一起參加美第奇複古舞會。雜志下一期封面主題是複古,拍攝地點選在美第奇別墅,她這趟來意國一是為了複古禮服展,二就是為了封面。
喬向晚已經對複古兩字入迷了,她從來沒參加過舞會,興致勃勃答應,但剛說好啊,又突然降下音量,有點不好意思說:“我、我沒有合适的禮服,我、”她又真挺想去,腦子飛快一轉,“我去租一套!”
秦寂夜給她置辦的衣物裏,有幾件禮服。
黎漫打量喬向晚的身材:“你跟我差不多高,我的你應該能穿得下,不用出去租。”
黎漫去哪,作為保镖的江芷蕪得跟到哪,但她沒有禮服,但這問題難不倒舒暖意。
“你不看看我做哪行,禮服你就不用擔心了,你住哪,我讓人給你送過去,或者你早點來。”
舞會就這麽敲定,而最後禮服也不用她們操心,Aldrich一聽喬向晚想去舞會,就立刻讓人安排,下午一排複古禮服和首飾被送到莊園,任她們挑選。
喬向晚再次看花眼,哪件都覺好看,就是不知怎麽選,讓黎漫幫忙挑,而江芷蕪實在無法接受會讓她束手束腳的裙子,最後找管家要了一套男裝禮服。
夜幕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一點點鋪過天際,盛裝的灰姑娘和王子,坐上南瓜馬車,前往美第奇莊園別墅。
黎漫不是第一次來這,看着曾經和秦寂夜一起來過的地方,神情有些恍惚。
有點不适應穿禮服的喬向晚差點扭到腳,還好Aldrich扶住她。
鏡廊大門推開的一剎那,人仿佛跌進一幅十八世紀的古典油畫。穹頂彩繪壁畫與水晶燈交映,曳地裙擺、綢緞、寶石,流轉細膩光彩,交響樂聲中,方塊舞開啓今夜舞會。
黎漫跟随着記憶,前進換方位。她以前不會方塊舞,為了來意國體驗複古舞會,是秦寂夜一點一點教會她。上次來也是在這,她穿着最喜歡的禮服裙,和他一起加入人群,跳着方塊舞。
只是這一次,沒有他在身邊。
輪到華爾茲時,她婉拒了別人的邀請,坐一旁欣賞。
舞池裏,Aldrich領着笨拙的喬向晚,沈暮沉帶着已經結束拍攝的舒暖意。
黎漫支着腦袋,随口說了一句:“原來沈先生是舒主編的丈夫。”
根本不會跳舞的江芷蕪一直默默待在這:“是啊,我和舒舒是同學,是沈先生将我推薦給秦老板做你的保镖。”
黎漫看向舞池的視線,逐漸沒有焦點。
她又想他了。
悠揚的樂聲中,裙擺旋轉,獨屬于他和她的記憶,再度不可控的翻湧上心頭。
是他托着她的手,帶着她優雅回轉。
是他低頭,在她耳邊輕哄,不要害怕出糗,只要把手交給他。
如果老天不捉弄她和他就好了,她一點也不喜歡,他牽起別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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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修改了一些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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