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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婚期 夏佬手滿面紅光,仿佛牌桌上最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3章 婚期 夏佬手滿面紅光,仿佛牌桌上最大……
世上盡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方庭曦猜對一半, 夏佬不僅要敲定訂婚日期,連領證和辦酒都想定下來。
聘禮什麽不重要,按該有的規矩來即可, 相信秦寂夜不會虧待她女兒。
聽聽夏佬這話,活脫脫一個疼愛女兒,善解人意的長輩。
要不是在座還有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輩在,方庭曦少不得要哼幾聲, 外加個白眼。
多大的臉或者說多不要臉,商議婚事不是不可以,但也得兩家提前說好, 約地方兩家坐下來談,哪有像夏佬這般不講究, 事先一字不透, 直接突襲,還請來侯老太平紳士做見證。
今天秦寂夜若應下,日後反悔,在他們這個圈層裏, 就是背棄信義之人, 再無信用可言。若推脫不肯應, 那麽夏佬定會借機發難,質疑秦寂夜之前答應訂婚是否虛言。
可真是精于算計的老狐貍!
秦寂夜沉吟,身為他表哥的方庭曦挺身而出, 看向夏佬心裏嗤笑, 面上是這事好事但似乎有點不妥的表情。
“早點定下也好, 只是、”方庭曦輕微搖頭,“夏佬今天怎不早說,是為了商談婚事, 若父親知道今天是為了定下Vincent的終生大事,便是腰疼的毛病犯了,也一定會來。”
方庭曦此刻感謝父親陰雨天腰疼毛病又犯,這才讓他代替,也讓他找到借口破局。
婚姻大事,即便是聯姻,那也不是不講究。
談婚期可不得雙方家長坐下來談,秦寂夜父母長輩俱不在,其他秦姓都是遠支,做不了他的主,可方家人還在,按規矩夏佬要和方庭曦父親,也就是秦寂夜的舅舅談。
但聽方庭曦話裏的意思,夏佬事先未告知,在場其他人都這個歲數,哪個不是人精,頓時明白內裏暗藏的玄機。
夏佬面上和藹微笑未變,心底暗罵方父,答應好了要來,臨了說腰疼讓方庭曦代他。若方父來了,即便沒有事先說好,以方父身份也不好當場戳破。
他哈哈笑了幾聲,用欣賞的眼光看秦寂夜,半開玩笑說:“是我心急了點,像Vincent這麽優秀的女婿可不好找,可不想別人來搶。”
秦寂夜才27歲,已能掌控龐大的秦氏集團。其他人家裏像他這歲數的年輕輩,哪個能與秦寂夜并肩。還有的吃會吃喝玩樂做大少爺,因此別說夏家垂涎秦寂夜,在座的誰不想得個這樣完美頂尖,出類拔萃的女婿。
有人順着夏佬的話誇起秦寂夜,推杯換盞間,沒有提前告知秦方兩家的差錯就被輕輕帶過,而婚事再度被提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寂夜身上,等着他的答案。
方家雖是他娘舅家,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方家做不了他的主。方家長輩在與不在,不過走個過場。
方庭曦表情有點端不住。
剛才飯桌上閑聊,還扯到一件事,符家。
符桉還有一個流落在外的骨肉,長得與符桉年輕時極為相像,已經認回符家,将繼承符桉所有的東西,下一次投票,這人将代表符家,決定這一票投給誰。
而這人不是別人,方庭曦也認識,正是和黎漫一起長大的步亦衡。
符家投了兩次棄權票,下一次可未必。
秦寂夜和夏家聯姻,‘迫于無奈’送走黎漫,在步亦衡看來可不就是負心漢。他和黎漫如親兄妹,自然記恨上,符家突然換他來做代表,如此突然定然不簡單。
夏佬估計點到符家和步亦衡,絕不是無的放矢,這是在提醒秦寂夜,符家那一票定然沒指望,那麽他夏家的這一票,分量可不一樣。
投票需要雙數,12個席位缺1席11位,需再取消一個投票權,而推舉沈暮沉的秦寂夜便不能參與投票,所以夏家這一票至關重要,夏佬正是看準這個形式,想要拿捏他。
從開席到現在,一直沉默寡言的秦寂夜,指節輕抵在紅酒杯沿,指腹在冰冷的杯壁上劃出一道極淡的痕跡。在一衆等候他答案的目光裏,緩緩開口:“我的婚期,夏佬覺得哪天合适?”
這是給準話了?
夏佬滿意的在腦中盤算,“下個月初五號是好日子,我看訂婚宴放這很合适,至于領證,Vincent的度假酒店好像是在年底,聖誕時候剪彩,不如就這一天,喜上加喜,好事成雙如何?”
秦寂夜那張淡漠的臉,嘴角勾起很小的弧度:“夏佬想的周到,便定這日子。”語畢端杯一敬,将西拉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深紅色的液體,帶有漿果和花香,是好酒,但要看和誰一起喝,不是一路人,再好的酒也變得不過爾爾。
垂眸看着空杯,玻璃杯反射着燈光,在他眸中晃過微光,像是暗河底僅存的一絲光亮消散。
夏佬手裏的酒杯也空了,滿面紅光,仿佛牌桌上最大的贏家。
*
挂斷電話,步亦衡這才安心收起手機。
他和黎漫約好每五天一次通話,他要知道她平安才能放心。
傭人來敲門,家裏來客人,符夫人請他過去。認回符家後,他在港城符家住一段時間,陪陪他的爺爺奶奶。看到他這張酷似符桉的臉,符奶奶激動的差點昏厥,她幾個兒子裏,最疼的便是符桉,奈何當年一步錯,步步錯,逼得符桉有家不回,即便是迫使他和錢明珊結婚,也沒有等來他回心轉意。
人都走了,再多後悔也無濟于事,這些年愧疚便補償在錢明珊和錢家那,後來是被認回來的符欣,現在是步亦衡。
步亦衡應了聲,推門走出卧室,沒走出幾步,看到走廊拐角一個傭人探頭探腦。那人閃躲不及時,他看清了臉。這個中年婦女,自他住進符家,不是第一次這樣偷看她了。皺了皺眉,沒理會繼續前往會客廳。
符夫人正招待錢明珊,看到步亦衡朝他找招了招手,親切喚他:“阿衡,劉太太來看看你。”
以往符夫人都喚她明珊,這聲劉太太顯然生份,或者說立場劃得很清楚。才幫符家找回符桉的兒子,這麽快就要過河拆橋?
錢明珊不管心裏怎麽想,面上一派和祥點頭,“真是像桉哥,還好那天在醫院遇上,也算…了卻桉哥的遺憾。”
步亦衡喚一聲伯母,坐下後看向錢明珊,直截了當問:“劉太太今日找我是有什麽事?”他對父親這位前任妻子,沒有好感也沒有差感,只不過上次她找自己除了道出他是符家人,也故意漏出秦寂夜訂婚的消息。他生意頭腦不好,不代表沒腦子。
錢明珊年長他許多,怎麽聽不出他語氣裏的不耐。不過是外邊沒名分的女人生的,符家當年硬壓着符桉,都不讓娶進門。若不是符桉走了,後繼無人,符家哪會認回來。一個有一點錢的富二代公子哥罷了,還不是被她錢家人騙得團團轉,不是秦寂夜插手,他這會早流落街頭讨飯去了。
她心裏不屑,笑容未變,開門見山說:“今天來找你,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哦?”步亦衡接過傭人遞來的茶,背往沙發依靠,翹起腳,吹了吹熱茶,一臉願聞其詳等下文。
“我知道下次投票,符家是由你做代表…”錢明珊是替錢家來做說客,希望符家這一票能投給錢家。她言辭懇切,不僅隐晦提醒錢符兩家關系友好,也曾是聯姻關系,又表達這次投票對錢家十分重要,關系錢家未來。
“夏家和秦家已經定了下月五號辦訂婚宴,領證和婚期也都定在年底,夏家那一票定是會投給秦氏推薦的沈暮沉…”
下個月訂婚?!
步亦衡瞳孔一張,臉色驟變,茶杯重重放桌上了茶湯晃出,燙着他手都未察覺。
符夫人忙喊傭人來處理。
“我沒事”步亦衡直視錢明珊,期望自己聽錯了,然而錢明珊似猜到他想什麽,又說了一遍,他聽罷,臉陰沉的可怕,最後只說會考慮。
他這态度令錢明珊很不滿,要不是她,他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哪能回到符家,還跟她拿喬,呵!心裏冷笑,想再說幾句,符夫人卻是端茶送客。
見步亦衡心事重重的樣子,符夫人寬慰:“投票權既由你決定,外人怎麽說不重要,遵從內心,認為對,就去做。”
步亦衡找上門,符家自然會調查一番确認。加上這段時間相處,符夫人挺欣賞這個孩子和他的生母。步笙歌一個小鄉鎮一窮二白的女孩,闖進大城市,能自己打拼出一家企業,着實不容易。就符家哪位千金,完全不靠家裏給錢給人脈,都不可能有這般成就。
而人品上更是沒話說,富貴不忘本,從沒忘記幫過自己的趙淑芬。而步亦衡也是懂回報,品行端正的好孩子,逢年過節都會回茶城看望趙淑芬,對他沒有血緣,一起長大的黎漫也照顧有加。
他和符老爺子開口要投票權,符家人心裏都有數,也不是什麽大事,符老爺子沒多問便答應。
符家之前礙于錢明珊的關系,不想參合才投棄權。錢家這些年,利用錢明珊的關系從符家拿了多少好處,要了多少人情,符夫人心知肚明,她對這個前妯娌以前冷淡,現在也一樣,沒太多好感,對錢家行事作風不敢茍同。
符夫人出自侯家,父親是侯老太平紳士,門風正,她眼裏最容不得那些肮髒事。
步亦衡能感受到符夫人的好意,他點頭,“嗯,我知道,謝謝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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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極限更新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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