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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再見 下次見面,就結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1章 再見 下次見面,就結婚




夏天的風, 原來也寒涼刺骨嗎?




黎漫不知道步亦衡什麽時候被保镖請走,她的大腦擠占了太多未消化的信息。




恍惚間又感絲絲涼氣,她擡頭, 正對着中央空調出風口。




她什麽時候回房間?




“漫漫!”




焦急的呼喚聲近在咫尺,一遍又一遍。




視線逐漸聚焦,眼前是秦寂夜那張憂心忡忡的臉。




腦中的白霧散開,剛才發生的一切如走馬燈湧現。步亦衡要帶她走,被別墅裏的保镖攔下, 然後步亦衡和保镖争執時,秦寂夜回來了。




他說:她哪也不會去。





黎漫睫毛輕顫, 嘴唇動了動,緩緩籲了口氣,雙目黯淡,終于消化完步亦衡帶來的所有信息。




“漫漫, 別吓我。”見她終于有了動作,他的心卻仍懸着, 将她抱得更緊, 像是要将她融入骨頭裏。




“快放開我,壓着你傷口了。”這般緊密相擁,黎漫都要喘不過氣, 何況他身上傷勢未痊愈。




“不放。”他反而抱得更緊, “漫漫, 別離開我。”




黎漫張了張嘴,最終言語被苦笑替代。他都要和kitty訂婚了,她留下來等喝他們的喜酒嗎。所以他衣服上沾了花調香水,不是她聞錯,真是kitty。




他說其他人不可能走到他面前, 可是除了她,現在多了kitty。




昨晚商務宴他帶着kitty出席。




浴室裏不正式的求婚,還有一聲聲‘秦太太’仿佛還在眼前和耳畔。




可現在,一切就像美人魚一場美夢,随着夢幻泡泡浮出水面那一刻,就破滅了。只是她的結局好一些,至少她獲得了他的真心。她相信,他是真心愛她,可橫在倆人間的詛咒成了無法打開的死結。




她的心被女巫拿走,作為這一場夢的代價,沒有了心,所有的情緒仿佛被剝離,變得異常平靜。




詭異的安靜,讓沒有等到答案的秦寂夜稍微松開她,入眼仍是那張白到不像話的臉,眼眸平靜得像陽光照不到的湖底,幽靜無波瀾。




密密麻麻的針紮在他心口,比他身上再度裂開的傷口還要疼,撫着那張冰涼的臉龐,“漫漫,步亦衡和你說了什麽?”秦寂夜不清楚步亦衡知道多少,又和她說了多少,但看她這樣,應該是連不該說的都說了。




黎漫輕搖頭:“沒什麽”她想擠出一抹笑,但實在笑不出來,“快中秋,我想提前幾天回茶城陪媽媽過節。”看着他,等着他答應。




那雙深邃眼眸沉沉壓下,攫着她:“漫漫乖,過段時間我陪你一起回去。”




她低下頭,陷入長久的沉默,直到被他抱起,坐到床邊,他半跪在她身前,雙手捧着她的臉。




“漫漫,無論他說了什麽,你不要信,只信我,好嗎?”




“你和kitty要訂婚了、”黎漫滞住,她不該問,也不想問,但大腦和嘴像不受控制,最後将句子說完,“是嗎?”




她知道了。




秦寂夜輕柔理着她有點亂的頭發,第一次體會比起她哭,平靜到沒有眼淚,更讓他心亂如麻和擔憂。




“是”在這一字落下,她的眸光肉眼可見沉入深淵般無光,他抓起她的手緊緊扣握着,貼在他臉旁,“也不是,這事有些複雜,但漫漫,我不會騙你,你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你的世界好複雜,哪有是又不是。”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靜,淡淡的,像和他在聊天氣,不帶半分情緒。豪門間聯姻很常見,她懂,秦意抒那天和他的對話,雖沒聽完全,但應該和他需要夏家支持有關。




“嗯,我的世界很複雜,也很危險。漫漫,我需要解決所有的危險,才能讓你安心和我在一起。”他不願她再受半點傷害。




聽到危險,她平靜如幽譚的眼眸又有了細微的變化,重新對上他的目光。




是了,秦意抒都知道,他怎麽會不知道詛咒的事。




可她不想他再受傷,不想他再有危險。




而最簡單最有效的辦法是,她離開。




睫毛垂落又揚起,她艱難而酸澀的開口,想再次提中秋回茶城,“阿夜,我、”




他往前,湊到她唇邊,用輕吻打斷了她。




“漫漫,是我不好,是我将你拉入我的世界,讓你面臨恐懼、危險和不安。”




可即便她氣他、怪他、恨他,他都不願放開她。




“你信我一次,信我一次好不好?不要想着離開我,好不好?”褐色的眼眸裏,是懇求,是認真。




原來他什麽都知道。




鼻尖一酸,原本随着心一起被帶着的眼淚,又回到她的眼眶,伴随着壓抑許久的心結和惶恐不安,與他分別的掙紮和決心,一顆一顆,用力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用拇指幫忙抹着淚,那淚水像熔岩一般滾燙,從他的指尖一直灼燒進他的心。她的淚仿佛落進他眼裏,濕潤的眼眶讓世界變得模糊,只有她在他眼裏清晰明亮。




夜那麽黑,只有她在,才能照亮他心底的每一個角落。




“我,秦寂夜,此生只會有一位秦太太,只會是你,黎漫。”




鄭重承諾,擲地有聲落下。




*




窗外,染了金紅的雲架籠罩着香山澳,暮色将至。




為黎漫蓋好薄被,秦寂夜輕手輕腳離開卧室。家庭醫生給他傷口重新換藥包紮,處理好後提醒要小心傷口不能再裂開,便安靜退出去,靜候在門口的保镖進來。




“有輛黑色轎車一路跟随步先生的車,到關閘前,沒有繼續再跟…他已經平安回到珠市。”保镖彙報後站在原地等着。




良久,秦寂夜冷冷吐出一句:“從今天起,不許任何外人進入別墅,包括秦意抒,也不能讓她出門。”




保镖颔首離開,那個她,他很清楚說得是黎小姐。




黑色一點點将橘紅與金邊蓋過,秦寂夜站在窗邊,望着沒有星星的夜空,眼眸沉不見底。他站了許久,也思量許久,背影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他撥通了邱不言的電話,交代幾句,又打給沈暮沉。




他的人情,可不是那麽好欠的。




*




Kitty撅着嘴,一路暢通無阻走進夏佬辦公室,包随手一甩,氣鼓鼓的抱怨。




“爹地!”




她今天受了不少氣,到秦氏找秦寂夜,連電梯都進不去,樓也不讓上,前臺說要預約登記,她沒預約沒法進,要麽她聯系秦總親自下達放行。爹地說他都同意和她聯姻訂婚,可她連他的號碼都沒有,只有他助理的電話。




而那個蔣特助只會一個勁說抱歉,老板在開會,老板在忙,等老板有空他一定會傳達。




她一直等到中午,好不容易等到他下樓來,還以為是他親自來接她,結果根本不是,人家是準備回家吃午飯。完全無視她的存在,還是她自己湊上去,邊上的蔣特助才恍然一句,‘啊,夏小姐,你還在等啊’。




好吧,這些她都忍了,厚着臉皮跟上去,問能不能去他家做客,再次遭到拒絕,而且話還很不好聽。




一通抱怨後,kitty小女兒姿态扯着父親的肩,像是要他做主。




夏佬失笑對沙發那頭的人歉意道:“讓你看笑話了”假意訓斥,“好了kitty,別這麽沒規矩,進來也不敲門,爹地還在招待客人,還不給錢伯伯道歉。”




Kitty這才發現錢正豪也在,她吐了吐舌頭,“錢伯伯,不好意思,我進來的急,沒注意到您在這。”




錢正豪哪能和小女孩計較,笑着說無礙,問起兩家定什麽時間辦訂婚宴。




夏佬:“還沒定,不過,”他視線落在祥玉茶盞,裏邊呈着熱茶,佳士得拍賣得來,六位數僅此一只,有些人拍來是藏不用,他不同,他喜歡物盡其用,再貴的東西,供着欣賞倒不如不要。“投票前,應該能請你喝訂婚酒。”




錢正豪哈哈笑了兩聲:“那我可等着請帖。”




這場聯姻背後藏着的那點事,彼此都心知肚明,只有涉世未深的Kitty以為秦寂夜是被家裏說服,同意這場門當戶對的聯姻,嘟囔着要夏佬給她出氣。




夏佬最疼這個小女兒,拿她沒辦法,但也不看看出氣對象是誰,無奈哄她,以後結婚了,還她要進秦氏大樓,看哪個能攔着。




錢正豪似想到什麽:“Vincent那個女友,怎麽聽說還住在秦家。”




住秦家?




Kitty一聽,頓時想明白,為什麽他不讓她去做客。




還‘金屋藏嬌’呢!




以前怎麽樣她管不着,可現在都要訂婚了,她肯定不能放任。




“爹地,他不會是想有二房三房吧?香山澳幾十年前可以這樣,但現在的法律可不允許。”即便以女朋友名義那種同居有孩子,她也不同意!




夏佬嘴上哄着女兒,眼眸卻沉如墨。




他夏家的女兒,怎可能受此待遇。




*




步亦衡捧着兩片木頭制成的月牙,跪在母親步笙歌的遺像前,嘴裏念念有詞,然後月牙擲出。




地上,兩半月牙,一正一反。




這是第三次,三次都是聖杯。




這是應允了他的請求。




他磕頭:“媽,我知道你疼漫漫,我也心疼她,可是我一個人的力量,無法帶走她,只能借助符家。”




他又磕了兩個頭。




一個叫錢明珊的女人突然找上他,正是醫院那天碰到的兩個女人其中一人,攔下他的是符家姑奶奶,他生符桉的親妹妹,而錢明珊是符桉領過證的合法妻子。




她找來,說是不希望符家的骨肉流落在外,她一直以為符桉流落在外邊的孩子是符念,那天見到與符桉九成相像的他,細細回憶了符桉以前說過的話,才反應過來,符桉當初指得那個孩子應該是他。




不過符念也是符桉的孩子,是後來醉酒後留下的風流債。




步笙歌臨終前,将他的身世一五一十都告訴他,包括他的生父是符家的符桉,也知道他幾年前就走了,更知道當年符桉和母親分開後,因過度思念,看到和步笙歌一樣從小鄉村逃出來,努力在大城市打拼活下去的林有鳳,心生同情而留下她在鵬城做保姆,又在酒後錯将她當成步笙歌而發生錯誤。




符桉醒來後,給林有鳳一筆錢讓她離開,但林有鳳不肯走。符桉回了港城,再回鵬城時,發現林有鳳大了肚子,驚懼下,帶她去醫院準備拿掉,可林有鳳哭哭啼啼就是不肯。




也那麽湊巧,就在那家醫院,碰到來鵬城談生意的步笙歌,她帶着突然發燒的步亦衡來看病。




符桉和步笙歌,也就在那一天徹底斷了線,不再有可能。




步亦衡起身,拿出手機給錢明珊發了條信息,又翻出黎漫的號碼。




不知漫漫怎樣了,她那天的樣子,着實吓壞他。




可他現在進不去秦家,他找過方庭曦幫忙也沒有用。




如今,他也只能走符家這條路,試試了。




*




下午的會議安排在四點半,方庭曦提前十幾分鐘到秦氏,他從電梯出來,迎面碰見準備要走的夏佬,點頭打招呼。




想到夏家和秦家聯姻的消息,已經傳遍香山澳,電梯門合上前,方庭曦對着夏佬的嘴角勾了個不屑冷笑。就這麽急不可耐,搞得他夏家女兒多愁嫁一樣。




而步入秦寂夜辦公室,方庭曦眉頭頓時皺得能夾死一只蚊子。




“Kitty?”她怎麽在這,或者說,她怎麽能進這間辦公室?方庭曦對秦寂夜立眉豎眼。




秦寂夜翻着手裏的文件,對kitty叽叽喳喳的說着晚上去吃什麽,充耳不聞。




方庭曦走近後,才擡眼,“我有公事要談,你出去。”




室內頓時消音,kitty看了眼方庭曦,又看向秦寂夜,指着自己,不确定問:“你、是讓我出去?”




方庭曦剛來,且很明顯,他才是和秦寂夜談公事那人,kitty問得有點多餘,她不敢相信,父親一走,他就下逐客令。




而方庭曦沒任何幫她說話的意思,還點頭附和:“麻煩出去時門帶上。”




Kitty咬了咬唇,秦寂夜低頭看文件,看也不看她一眼。這冷漠的樣子,與以往并無任何不同。




為什麽?




為什麽都要和她訂婚了,對她還是這麽冷淡。




他心裏就只有那個mandy,就一點位置都不肯留給她嗎。




Kitty想不明白,她長的不差,家世不差,從來不缺追求者,不論是simon還是方庭曦,都對她有意思。雖不乏有人追求,但她沒談過戀愛,說她眼光高也好,但她從前遇到的人裏,就沒有一個像秦寂夜這般令她心動。




媽咪說她和爹地是聯姻,結婚前才見過幾次面,只要結了婚,感情自然而然就有了。




她和他應該也會如此,秦家的門楣,那個mandy現在踏不進,将來也踏不進。




他身邊,只會有她一人!




“她怎麽進來的?”門一關上,方庭曦便開始質問。這間辦公室,除了秦氏的員工,能進來的女人,可就只有黎漫!




方庭曦承認以前對kitty是有那麽一點好感,年輕漂亮有個性,男人多數都喜歡這種類型,但後來遇上黎漫,口味就變了。而夏家站到錢家那邊,他對kitty現在那是無半點好感。




“夏佬帶她來。”手裏的文件往桌上一放,秦寂夜打開辦公桌下帶密碼鎖的抽屜,取出一個牛皮紙袋。




“夏家,呵!”方庭曦哼笑表達對夏家的鄙夷,接過牛皮紙袋打開,裏邊的文件他粗略一掃便會意。




“要斷了夏家的資金?”




秦寂夜沒有說話,但眼神已經很明确答案是肯定。




夏家在籌建的項目太多了,還有一些投資有對賭協議,方庭曦若沒猜錯,錢家提供資金給夏家,換得夏家投贊同票。




但錢家也不是灑錢無度的主,提供的那些估計不夠,不然夏家怎麽向海外的銀行申請批貸。如果不能及時批下來,那夏家可就麻煩了。




方庭曦并不同情夏家,用投票權威脅秦寂夜時就該考慮後果。他又想到那天宴會,秦寂夜攜kitty出席,和kiity跳舞時,那表情像極古時候家道中落被迫賣身的…貴公子。




啧啧,都不懂kitty怎麽就看不出來,人家根本不喜歡她,竟然跌進秦寂夜懷裏。




想偏了,繞回來。




“夏佬剛才來是找你借資?”還沒當上老丈人,就惦記女婿的錢。




方庭曦這次猜錯了,夏佬心裏是有這個想法,但也還顧着臉面,暫時未提。




秦寂夜冷峻的面部線條仿佛冰雕刻而成:“他來提醒我送走漫漫。”




“他哪來這麽大臉面!”方庭曦拍桌而起,又覺激動過頭坐回去,“這個老狐貍算盤打這麽精,一邊收着錢家好處,一邊算計你人和錢。他還真以為能……”




方庭曦沒繼續往下說,有些事連方家都不知,在沒結束前還是謹慎些好。




“mandy那你有什麽打算?步亦衡來找過我,serema也讓我勸你。”他對夏佬的提醒嗤之以鼻,但考慮到mandy目前的處境,他也想勸秦寂夜先将人送走一段時間。




“詛咒也不知真假,錢家那邊如果再…聯姻消息已經傳遍香山澳,相信夏佬下一步就要定下婚期,mandy知道你要聯姻都那麽傷心,如果訂婚……”步亦衡都跪下來求他幫忙,那聲淚俱下的述說,方庭曦聽着都揪心,不想黎漫二次受到傷害。現在将人拘在別墅裏是安全,可這事不是短時間能結束,黎漫的性子就不是那種甘于被束縛的。




落地窗外是擁擠的鋼筋水泥叢林,秦寂夜站在光亮的玻璃前,馬路上的車與人都成了微小的顆粒,來去匆匆。




這座城市很繁榮,但這個城市又很小。




小到容不下一個黎漫,所有人都盼着她離開。




而他,最好的選擇,也是先将她送走。




陽光靜靜覆在他面上,溫度卻照不進眼底半分,只餘地面投影出一道灰朦的影子,無聲悲涼。




*




天灰蒙蒙未亮,傭人将行李箱搬上車。身量高大的男人,抱着雙眼迷蒙不時打着哈欠的黎漫上了車。




清晨車流少,不堵車的情況,從別墅到機場不用半小時。




“再睡會,到了我叫你。”秦寂夜摸着她柔軟的頭發,輕拍她的後背,調整姿勢讓她能睡得更踏實。




黎漫努力睜開困乏的眼皮,雙手繞過他的肩環住他。




“乖,閉上眼睛,再睡會。”他親昵觸吻她的額頭。




黎漫搖頭,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将他的模樣一寸寸用目光臨摹,像要細心保存的珍藏品。




秦寂夜:“怎麽了?”




黎漫湊上去,親了下他的臉頰:“想多看看你。”




心一擰,陣陣泛酸,他抱緊她。




“漫漫、漫漫…”




他輕輕呢喃,喚着她的名字。




若非不得已,他又怎會舍得将她暫時送離他身邊。




“信我,等我…”他貼着她的耳朵壓低聲音說了個日期。




最長不會超過三個月,他将親自接她回來。




下次見面,就結婚。




他已經等了好久,無法再等。




銀色幻影直接駛入機場專屬停車位,搭乘專用電梯抵達航站樓。




秦寂夜停步突然摟住黎漫,他微彎腰,幾名保镖背過身擋在邊上。




清晨的機場航班不多,偶有旅客路過附近,不經意瞧着,被黑衣西裝簇擁圍擋着,那對難舍難分擁吻的戀人,還以有偶像片在這裏取景。




但沒看見攝影機,那高高壯壯,肌肉蓬勃的黑人保镖,一個兇神惡煞的眼神瞪過來,腳步就趕緊往前走了。




秦寂夜幫她将肩膀滑落的背包肩帶拉回原位,額頭抵着她的額,叮囑:“包裏準備了糖果和零食,都是你喜歡的,要飛很長時間,別只顧着睡覺,記得要吃飯。到了那邊,也…一定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知道嗎?”




“知道啦”黎漫努力笑着,這次換她摸了摸他的頭,學着他的樣子,“那你也要顧好自己。”




他不舍的拍了拍她的後背,他只能送她到這裏。




黎漫眷戀的回頭看他一眼,繼續前往指定的洗手間。




過了一會,‘黎漫’出來,重新回到秦寂夜邊上,和他并肩朝私人飛機休息廳方向走。




過了十來分鐘,洗手間兩個結伴出行的女孩,從裏邊走出來,她們戴着口罩,高挑的女孩拿着手機,興奮說着這裏的免稅店有什麽賣,另一個女孩腳步沉重,情緒并不高,一直低着頭,前往8號登機口。




離起飛時間還有半小時,秦意抒到專屬候機廳,秦寂夜已經到了,未見黎漫。




秦意抒走過去:“她呢?”




落地玻璃外,停着兩架私人飛機,一架是秦意抒的專機,工作人員正在運行李。另一架灣流G700已經準備就緒,有兩人正走上登機梯。




有些眼熟,秦意抒眯起眼,登機梯上走在後邊的男人回頭朝這裏看了一眼。




趙助理?




那他前面那個穿白衣服的女孩是…




秦寂夜視線沒有落在那架灣流上,天已褪去灰朦,陽光出來雲層很薄,他眺望着那片湛藍,一輛民航客機已沖上雲霄,拖拽一條白色的尾巴。




“她想回茶城。”




秦意抒沒有問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黎漫和她去意國,還是回老家茶城,于她而言都一樣。只要他肯和她分開,不用整天擔心詛咒何時降臨。




灣流G700的艙門已關閉,上客梯撤走,飛機平緩駛入跑道。




秦意抒也要上飛機了,秦寂夜還站在澄澈的玻璃前。




天氣預報,香山澳門今日晴朗無雨。




他的眼前卻起了薄霧,香山澳無雨,他的心,雨聲未停,像昨晚她的眼淚落在他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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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墨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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