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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秋夜 今晚不是新婚夜嗎?有什麽不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7章 秋夜 今晚不是新婚夜嗎?有什麽不行?




溫柔的月光溜進一條線, 借着淺淡的光線,黎漫用手指描摹着秦寂夜的臉,舍不得閉上眼睛, 她怕阖眼再睜開,夢就結束了。




“怎麽還不睡,乖,閉上眼睛。”秦寂夜裹住她的手, 親昵的吻着她的額頭。




“睡不着,想和你說說話。”她窩埋進他的肩胛骨,鼻尖蹭着頸側皮膚, 聞着熟悉的冷香,十分安心。




“嗯”他撫摸着她的頭發, 貪戀着馨香柔軟, 同樣舍不得睡,只想再多看看她。明早他便要回香山澳,錢家還沒落網,現在還不能接她回去, 還要再分開一段時間。




“甜甜怎樣了, 你有好好照顧它嗎?”甜甜最黏她了, 雖然養的時間不長,也有傭人照顧,但黎漫也記挂着那只可愛的小貓咪。




“它很好。”被蹭得有些癢, 但他沒有挪動, 攤開掌心按量她的腰, “你呢,怎麽都沒好好吃飯,廋成這樣。”抱起來的都能明顯感覺到更輕。




“我有好好吃”腰被掐了一下, 她啊一聲,擡頭皺眉責問,“做什麽掐我?”




“答應我會好好吃飯,做不到還撒謊。”他每天都能收到關于她的信息,一天三餐,早餐還好,午餐吃一半,晚餐幾乎沒怎麽動,還偷偷躲起來哭,這還叫有好好吃。他心疼又着急,真恨不得立刻飛過來,在她身邊哄着她吃飯,叫她不許再哭。




黎漫捶了下他,撅嘴嗔道:“那還不是因為想你!”





秦寂夜這下徹底忍不了,翻起身俯在上方,低頭含住那柔軟的唇瓣。分開的時間太久了,一個月仿佛一年那麽長。對她的想念,像複利與日俱增,和婚禮誓言的輕吻不同,此刻的吻很急躁,像初出茅廬的小夥急于表現,又像沙漠中的旅人好不容易找到水源,瘋狂的渴望和汲取。




身體漸漸發熱,她的臉頰也像發燒一樣在升溫,呼吸糾纏在一起,幾乎要被他融化。手指用力抓着他的衣服,沒一會四肢像沒了力氣又松開,而後随着本能,将顫抖不止的指尖探進衣領裏,才剛觸到皮膚,就被一把攥住。




他頭埋在她頸邊,喘息着克制瘋狂的渴望。




黎漫迷離得睜眼,額角沁着薄薄的汗,見他沒有下文,不明所以的眨眼,嬌嬌軟軟的催促一聲:“阿夜……”




幾個深呼吸,翻湧的想法都還沒能壓下去,秦寂夜粗啞着聲安撫她:“乖寶貝,今天不行。”




“為什麽?”黎漫怔怔摟着他,學他一般咬着他的耳垂,順從着自己的渴望。




今晚不是新婚夜嗎?有什麽不行?




“你還沒好全,這裏也不合適。”她昨天都還反複高熱,他再想,也得顧及她的身體狀況。




“我都好了。”




細若的聲音,仿佛小貓蹭過他的心,撩得他差點控制不住,只能強壓着身體裏流竄的火苗,壓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她的臉頰瞬間通紅,睨他,擡手又捶了一下。




誰濆了?!




用詞這麽低俗!




他低笑,“那不然說是半夜發熱,汗弄濕的,這次允許你撒謊。”




明天傭人來換床單,就不用羞臊得要穿床底了。




“啊,你不要再說了!”黎漫猛搖頭,還不單是床單的問題,江芷蕪住隔壁呢,她的聽力太敏銳,黎漫可不想鬧笑話,夾他腰上的腳,放回原位,挪動着想轉過身背對不理他。




他由着她鬧脾氣使小性子,從背後擁着她,“老婆。”




這個稱呼,他今天不是第一次喚,但黎漫的耳朵不由自主發癢,又暖暖的發紅,“嗯?”




“今天的婚禮太倉促簡陋,等回香山澳,我們再辦一個更隆重的好不好?或者你想在國外辦西式婚禮,我讓人安排。”




跳過了正式求婚,直接步入婚禮,還這麽簡陋,沒有她的父母親朋好友在場,連新房都沒有,還是住着別人的莊園,他愧疚讓她如此委屈。是他的私心使然,不想再等下去,哪怕要讓她一起面對不知何時會降臨的詛咒,他也要将她和他名正言順的捆在一起,一生不分離。




“不用那麽麻煩,今天這樣挺好。”她知道他的心意就足夠了,何況這一場婚禮,在她心裏不簡陋,是她餘生都将牢記在心底的幸福瞬間。




他掰着她的肩将人轉過來,見她沒嘟嘴,看來真不在意,那換他在意了。




“老婆,你好像不怎麽重視我,和我們的婚禮。”




“哪會,我最重視你了。”她懂,他是想聽她說好聽話嘛,甜言蜜語不要錢一樣往外吐,“今天我已經很開心啦,沒有什麽比你在我身邊更重要。”




他捧着她的臉,含情脈脈認真道:“對我來說,在這世上沒有任何人或事,比你更重要。”說完低頭再度吻着終于屬于他的小姑娘。




沒敢親太久,再不移開,他可真無法控制。




長長的睫毛半垂着,暗室內,他在她耳邊說着世上最動聽的情話,也哄着她回應。




黎漫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小小聲說:“老公,我也愛你。”




*




錢正豪在書房裏焦躁的左右踱步。




夏秦兩家的訂婚宴果然沒有如期舉行,和他預計的一樣,秦寂夜繼承秦家的癡情,能為了那個小姑娘命都不要,怎會妥協和夏家聯姻。夏家被惹怒,那一票肯定不會投給秦寂夜那邊,那他便穩操勝券。若秦寂夜真和夏家訂婚,那一票不投給他,但夏家既收了他好處,相信之前說好,站夏家這邊的那幾票,也仍會如約投給他。而符家那個私生子,為了他沒有血緣的妹妹報複秦寂夜,也定然會投給他。




明明事情已經按他計劃的發展,但他心裏突然升起巨大的不安。




訂婚宴取消,夏家對外說夏佬身體不適暫時取消,改什麽時間沒說,錢正豪深谙沒有期限就等于有變數。這幾天他約夏佬,都被他以各種理由推拒了。他無從得知,這個變數到底是什麽,會朝什麽方向發展。至于符家那一票——




錢明珊一進書房便聞到濃烈的煙味,她嗆得咳了一聲,用手在鼻子前揮了揮。




“大哥,你這年紀,少抽點。”




錢正豪撚了煙頭,臉色陰沉,“符家那邊能搞定嗎?”




錢明珊近來沒少去邱家找符念,港城符家也幾次走動,但都得到沒一個準話。符念倒是答應幫她再回去說說,而符夫人推說投票權既給了步亦衡,那就由他說了算。




訂婚的消息,她特地透露給步亦衡,能看出來他很震驚和憤怒,但到目前為止,卻沒見他做過什麽,更沒去找過秦寂夜。所以符家這一票最後花落誰家,她也不确定。




她搖頭:“那野種一個準話也沒有。”




錢正豪陷入沉寂,他估計懸。步亦衡被錢十二做局,是秦寂夜救了他。他不可能不知道錢十二是他們錢家人,一個是幫了他的人,一個是當初害過他的人,投給誰很明顯。若非如此,他怎會極力促成夏秦兩家定下婚期,借此刺激步亦衡。




看他這模樣,錢明珊心知明天投票結果怕是不樂觀。她只能略做安慰道:“劉家已經說服施家,只要夏家那邊沒問題,應該還有勝算。即便明天不成,只要能抓住秦家小子的心上人,秦家還不是要栽我們錢家手裏。”




錢正豪臉色這才緩和,“有問到人去哪了嗎?”起初他也認為,黎漫是回了茶城,可這幾天的不對勁,讓他派人去茶城探聽過,人根本沒回去。機場那邊他手伸不進去,無從得知黎漫去了哪。




“還沒消息。”她已經找人去唯愛公司,從黎漫日常接觸的同事那邊打探,但連她在那公司最要好的朋友越湘芹也只知道她停薪留職,說是身體不好,回老家修養一段時間。而秦意抒根本不關心黎漫去哪,完全不知情。




“訂婚宴取消的事,我已經讓serema知道。”現在她應該比他們着急,遲早能順着這根藤找到人,再說秦寂夜也不可能一直将人藏着。




只要抓到黎漫,錢家一定能翻盤!




*




符念上下打量着步亦衡,眼神不客氣到有些令人不适。好在步亦衡是個大男人,他渾然不在意,他很會自我開解,當誤入公園相親角,被大媽當作女婿考察。




男人嘛,早晚都要經歷這一遭,他灑脫的坐沙發上,一副大少爺做派,漫不經心問:“姑姑今天來,有什麽事?”




坐側邊沙發的符欣,也在打量步亦衡,但和符念不同,她偷瞄幾眼。她剛回符家,今天第一次見這位同父異母的兄長。媽媽和她說,他長得很像父親。一想到媽媽,她眼神忽然暗了下去。




她終于通過畢業論文答辯,本該放松能有個好心情,回港城打算和符夫人談談畢業後工作規劃。誰料剛回來便得知媽媽林有風被開除的消息。




符夫人笑容和藹,但那話讓她如墜冰窟。




“之前怕影響你學業,你介紹的那位老鄉,即便平日做事犯了諸多錯,也就先放一放。現在你答辯通過,畢業證月底能領到,這事你聽着也別太難過。符家這份工不适合她,其他地方總有合适的。”




經過符夫人這一年多的悉心教導,符念不能說什麽成長都無。至少符夫人那客氣帶彎繞的話裏,符念聽出意思,尤其那加重的‘老鄉’二字,明顯在提醒她,她自以為隐瞞很好,但人家早知道林有鳳是誰。




是她傻了,符家是什麽樣的人家,這點事怎麽會查不出來。




可媽媽離開符家,還能去哪?




她想問為什麽不能看她面上留下媽媽,但她不敢問。往日讓她感覺親切和藹的符夫人,如今坐在她邊上,都讓她有種喘不過氣的壓力。




符念看不上符欣,但對步亦衡也沒多少好感,只覺他就是那種油嘴滑舌的小開。




“你規矩禮儀怎麽學的?”她盯向他翹着的二郎腿。




步亦衡聞言,放下腳坐直了,無辜又歉意道:“哦,是我失禮了,讓姑姑見笑。我在自己家裏一貫如此,回符家可能還有點不習慣。爺爺奶奶讓我把這當自己家随意些,不好意思,是我當真了。”




這茶言茶語,讓符念一噎沒法往下說,難道說自己爸媽說得不對嗎。




符夫人放下茶杯,“傻孩子,符家就是你的家,現在又不是禮宴賓客,你姑姑不是外人,說什麽失禮不失禮,”她笑看向符念,“你說是不是?”




符念面上一僵,這是提醒她是嫁出去的外人,心下不悅,但也沒法反駁,何況符家現在是大哥大嫂主持,将來符家是由大嫂的兒子執掌,她又怎麽敢給大嫂臉色。




她乾笑兩聲:“是啊,剛才我說笑呢,自個家,自然怎麽舒服怎麽來。”




本想先給個下馬威,卻反給自己難堪。她咽了咽脾氣,想到錢明珊的囑托,她開口道:“今天姑姑來,是有一事,想求你幫個忙。”




姑姑對侄兒用求字,這話聽着不妙,似乎不答應長輩的請求,不孝又不近人情。




饒是符欣也感覺不對,頤指氣使高高再上的符念姑姑,怎會用‘求’這個字。她低着頭想走,但這時候起身走太突兀,也沒有合适的理由。只能坐那,聽見步亦衡笑說:“嗬嗬,姑姑這話說得叫我汗顏,您可是符家姑奶奶,姑丈是香山澳赫赫有名的邱家。我沒回符家前,就一個玩世不恭的小小富二代,哪能幫上您什麽忙。”




一句話将符念又堵噎着,她眉間緊了緊,這下場面話也抛開了,直截了當說:“明日的投票,你代表符家,姑姑希望你能将票投給錢家。”




聽符念語氣這事似乎很重要,符欣不知道是什麽投票,但步亦衡才剛回來沒多久,就已經能代表符家,是因為他是男人,才得以如此重視嗎。她是女孩,所以留媽媽在符家工作都不被允許了。




符夫人瞧了神情落寞的符欣一眼,想着她年紀尚小,還是要多教導。




步亦衡沒注意那麽多,他視線放符安臉上,笑呵呵點頭:“姑姑的話,我一定慎重考慮。”




投票地點沒有變,依舊是老地方,人員除了符家換上步亦衡,其他人還是一樣。氣氛嚴肅很是安靜,只有專人向第一次參加的步亦衡簡單說明規則。




劉東鑫不動聲色掃了一眼全場,最後目光放在夏佬身上。夏佬和往常沒什麽區別,目光放空,像什麽都不在意,又像盡在掌控中。




投票開始,舉手表決,先從贊同錢家的開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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