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6章 孰重 “Sì, voglio.(我願……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6章 孰重 “Sì, voglio.(我願……
剛踏出銀行大門, 夏佬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面色鐵青看向秦寂夜,眼神裏像淬了冰。
如果他現在還沒反應過來落入圈套, 他這白活到這個歲數,但現在說什麽也遲了。
他好說歹說,威廉半點不松動,還是那句話:夏家在金融體系貸款金額太高, 綜合評估後風險等級提高,無法同意批貸。
秦寂夜幫忙說話後,威廉口風才松動, 批貸可以但要有擔保方。
如此急迫之際,夏佬除了找秦寂夜還能找誰。但倆人非親非故, 訂婚宴改期, 準翁婿的關系還說不上,要秦寂夜和秦氏承擔這個風險,總得拿出點好處。可即便如此,哪怕要夏家大出血, 夏佬也不得不簽。
原靠着一票權占上風, 此時角色對調, 夏佬成了被拿捏的。他看着明明獲得勝利,臉上卻平靜到未有半點波瀾的秦寂夜,他憤怒、欣賞、遺憾, 最後化作一聲冷笑:“真是好算計, 長江後浪推前浪, 是我老了。”
秦夏兩家的聯姻多半不成,沒能讓秦寂夜成為夏家女婿,着實遺憾。
黑色邁巴赫已經從地庫駛出, 停在銀行前。
保镖撐開黑色大傘:“boss,車到了。”
“夏佬謙虛了。”秦寂夜沒有和手下敗将争口舌的習慣,說完未再多看他一眼,在保镖護送中坐上車。
“去機場。”聲音落下,邁巴赫一刻不停駛往機場。
一通電話撥往意國,那邊一接聽,他說:“我現在從E國過去,你幫我準備……”
交代了一連串的事,電話那頭的Aldrich也沒插話,等他說完提醒道:“這麽急,注冊要提前申請…”
他的話被打斷。
“送她去意國時,已經提交了申請。”
Aldrich了然,讓他幫忙準備那些倒不難,只是:“你确定嗎?”詛咒的事還沒解決。
秦寂夜看了眼時間:“我在去機場的路上,三個小時,夠準備好嗎?”
*
“36.5度,今天沒發熱了。”黎漫接過看護遞來的水杯,一口飲盡,對江芷蕪繼續說,“我都躺了兩天,再待屋裏,可真要再悶出病來。”
江芷蕪不為所動,接過她的杯子,又給倒滿塞回她手裏:“醫生交代了,別再吹風,要多休息。”
黎漫側過頭,遮光簾被拉到最角落,只留白色紗簾半遮,乾淨剔透的玻璃外,陽光正好,不遠處的樹枝僅輕微晃動,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察覺。她指向窗外,據理力争:“今天沒風,陽光又這麽好,我多曬曬太陽,能恢複得更快。”
“江姐姐,就讓她出去走走吧,今天天氣真的不錯。”
喬向晚剛從花園做了‘采花大盜’回來,手裏抱着一個透明玻璃花瓶,裏邊插着十幾只鮮紅欲滴的玫瑰花。她走到窗臺邊,将新瓶子擺那,将舊的快要枯萎的那瓶抱走。
黎漫下床,在屋內走了幾圈給江芷蕪展示自己沒事:“你看,我真的好了,頭也不暈了,走路也有力氣。”除了哭多眼睛有些不舒服。
喬向晚放了花瓶回來,加入勸說隊伍,江芷蕪一人難敵二人,很快‘投降’同意。
黎漫歡呼一聲,換了套衣服,加了個披肩和倆人一起下樓。她本想去花園走走,喬向晚剛從那邊回來,說那邊有好多工人出入,可能是花園在重整布置,便換了地點,改去柏樹步道走走。
步道不短,離別墅也不近,走路時間不短,考慮到黎漫身體才剛好一些,三人乘坐莊園裏的小白車到柏樹林入口,然後下車漫步。
兩列筆直如線的柏樹,像是将步道拉向無盡遠方。風很輕,雲很淡,空氣裏浮着清冽木香,讓人心情舒暢。
黎漫仰面,閉着眼睛感受灑在臉上的陽光,穿梭在頭發間的微風。喬向晚和江芷蕪則一路偷偷打量她,她們知道今天是秦寂夜訂婚的日子,江芷蕪攔着黎漫不讓出門,不單是擔心病情,更擔心她想不開做點傻事。而喬向晚則是想着,出來走走,能更好放松心情,抛開讓自己不開心的人和事。
一陣風吹過,有點迷了眼睛,黎漫揉了揉,喬向晚瞬間緊張擔憂,腦中胡亂找了個話題,想引開她的注意力。
“我過段時間賺夠錢,就要回國了,我打算周游列國,mandy你有興趣一起去嗎?”江芷蕪只是暫時做幾個月保镖,後邊還有自己的事肯定沒空,喬向晚就沒問她,而黎漫提過閑暇時喜歡旅行。
黎漫注意力過來被拉過來:“哦,你打算去哪?”
說到旅行計劃,喬向晚就興奮了。以前為了早點存錢買房,這舍不得花,那舍不得花,最後存款還是打水漂,現在她想通了,人生要及時行樂。
“好啊”黎漫點頭,剔除去過的地方,應下幾個她特別想去的地方。
喬向晚說的許多國家,江芷蕪都去過,就聊了聊那邊的特色,還有一些吐槽點,三人邊聊邊閑步走着,步道上充滿歡聲笑語。
差不多時間,掉頭往回走,小白車仍停在她們下車的位置等待。
喬向晚走在最前邊,最先上車,莊園外一輛黑色轎車正疾馳駛來,進入莊園後放緩了車速,經過小白車時,黎漫手剛搭在車扶手。那輛車突然在前方緊急剎車,輪胎急促的摩擦聲,引人注目。
黎漫一只腳剛踩上車,聞聲停住,和其他人一樣朝右前方瞧去。
還不等保镖下車,車後排的車門已經開啓,秦寂夜迫不及待下車,大步流星朝黎漫走去。
站在黎漫後邊的江芷蕪很自覺讓開,沒了遮擋,秦寂夜整個人都印在黎漫的眼眸中。她先是怔愣恍惚,等人走到她面前,她不敢置信的睜大眼,他托着腰腿将她抱起來,真實的體溫接觸,還有那熟悉的聲音喚她。
“漫漫。”
“阿夜?”細弱又發顫的聲音,仿佛一根細線,風一吹就會斷。
“漫漫,生病了怎麽還出來吹風。”秦寂夜抱着她,視線在她有些發白的臉和嘴唇掃過。
連關心她都那麽熟悉,黎漫終于确認眼前的人,不是夢裏出現的影子,也不是燒糊塗時出現的幻覺。
“阿夜、阿夜!”她雙臂環過他的脖頸,緊緊回抱着他。眼前模糊一片,大顆大顆的淚水,順着臉龐滑落,砸在他的肩上,像灼熱的針,穿透皮膚,順着血管,密密紮向他的心髒。
秦寂夜眼眶瞬間染紅,手臂收緊又立刻松了,小心翼翼的抱着她,像擁着稀世珍寶。
而黎漫顧不上去想,顧不上問,此時應該在香山澳和kitty訂婚的他,為什麽會出現在距離香山澳九千多英裏的Firenze,為什麽會知道她病了。她只知道,在她最想見到他,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出現在她面前。此刻的她,只想牢牢抓緊他,緩解對他所有的思念。
*
“ok!”化妝師看着鏡子裏的準新娘,滿意的點頭,接過助手遞來的頭紗,給黎漫戴上。
黎漫看向鏡子,還有些渾渾噩噩的不真實感,耳邊聽到喬向晚的驚嘆才回神,被她牽扶着站起來。
她身着一襲複古輕紗,緞面與蕾絲結合的藝術,簡約不簡單,頭紗也不是單純一塊白紗,上方是由鈴蘭花、百合花,以及小米珠點綴的發飾,後邊是輕輕的蕾絲紗,垂落在身後。妝容不濃,清水妝更襯得她如秋霞百花叢裏,那朵最清塵無垢的玉蘭。
“好漂亮!”喬向晚頭次覺得自己語言匮乏,竟然想不出更貼切更生動的形容詞。
怎麽就突然到婚禮了?黎漫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又開始恍惚,她是不是還在發燒不清醒,猶在夢中?
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秦寂夜的催促聲:“好了嗎?”
喬向晚捂着嘴偷笑,将房門打開,和其他人一起出去,将空間留給他們。
秦寂夜在看到她穿着白紗的第一眼,腳步先是怔在原地,驚豔浮現在眼眸,而後擡步加快步伐來到她跟前,輕輕攬着她的腰,想低頭親吻她,又怕弄花她的唇脂,生生忍着,手指輕柔拂着她的臉龐。
“漫漫,我好像在做夢。”他設想了很多次她為他穿上婚紗的樣子,但沒有那一刻比現在更真實更美。
黎漫喃喃:“我也好像在做夢,怎麽就結婚了呢,你不是應該和kitty訂婚嗎。”
他眉眼都浸在溫柔的燈光裏,低低笑着:“寶貝小傻瓜”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忘記了,我說過,下一次見面就結婚。”
他對她的承諾,從來發自內心,無半點虛假,也一直在為每一個許諾認真努力實現。
“我怎麽會真的和kitty訂婚,我的太太只會是你,不會有別人。”
黎漫聽得心窩一陣陣泛着漣漪,臉頰也有些熱,可能她真的又高熱了,才會出現如此不真實的幻覺。他彎着手臂,她一手挽着他,另一手握着江芷蕪遞給她的新娘捧花,跟着他,一步步踏入玫瑰園鋪開的粉色地毯。
時間倉促,玫瑰園戶外婚禮布置比較簡單。一條長長的粉色地毯,穿過拱形花架,前方兩邊是賓客觀禮的椅子,盡頭又是拱形花架,地面還有氣球和鮮花等裝飾,穿着神父裝的中年外國男人站在盡頭的花架下。
原該是父親領着新娘入場,将新娘交由新郎。但男女雙方的長輩都不在這裏,便簡化了一些程序。
走過一個鮮花拱門時,黎漫的心跳忽然猛地加快,噗通噗通,胸腔也彌漫一股說不清的懸浮感,手心緊張到出汗。
這一段路并不長,但周圍的一切都想被按下慢速播放鍵,眼前的景,随着砰砰的心,一晃一漲。挽着秦寂夜的手臂不有自主用力,她低低喊了一聲:“阿夜,我好緊張。”她一定是在做夢,不然心髒怎麽像要從喉嚨裏蹦出來了。
溫暖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的溫度傳遞安撫。
“漫漫,我在,不緊張。”
黎漫:“怎麽能不緊張,我第一次走結婚紅毯。”
秦寂夜垂眸含笑看她:“嗯,我也第一次,我也很緊張。”
她飛快睨了他一眼,又正視前方,被他這麽正經,又不好笑的笑話,弄得都忘了緊張,已經來到神父面前。
其餘的流程和所有婚禮都一樣,神父說了一通意國語,看向秦寂夜。
“Sì, voglio.(我願意)”
神父看向黎漫。
這一刻,無論是詛咒,抑或是全世界都反對。
她依然會說:“Sì, voglio.”
新郎低頭,吻住他在這世上,最珍視的新娘。
喬向晚感動不已,熱淚盈眶,抓着邊上的人,一句‘我又相信愛情了’,剛說了兩字,看到那張二哈臉,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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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撒花~終于結婚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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