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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餘生:只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2章餘生:只你




溫泉別院地下車庫靠裏側,停着一輛三地牌照的銀色幻影,若細心查看能發現車身細微搖晃。




車內暖氣開着,羊毛地墊上散落着衣服。




黎漫咬緊唇壓抑着,但某人手指離了空氣用力探到底時,會不小心漏出弱弱像貓兒一樣嗚咽聲。




秦寂夜松開黎漫時,她眼眶又紅又濕,淚珠子還在打轉,半點力氣沒有靠在他肩膀上。




“下次想泡溫泉,到溫泉別院來。”他抽了張紙巾擦手,微沉的嗓音帶着告誡的意味。




黎漫一聽頓時來氣,扯開他衣領,對着肩頸就是狠狠一口。




混蛋秦獸就會欺負她!




她出去泡個溫泉而已,就從香山澳趕過來逮她!




她漂亮有人搭讪,這不能怪她。她都說了自己有對象,還亮了手上的戒指,是那人文明社會下還敢膽大包天。





哼!雖然是他将人吓走,但她才不要感謝他。在外人面前護她時,說她是他太太,沒人時就這樣…還拿出當初的戀愛合條款說事,到底是将她當老婆,還是當必須聽他話的金絲雀?!




肩頸上傳來痛感,他眉毛都沒皺一下,撩起她的頭發放在手心把玩。




“等一會湯池放好水,我們再上去。”




“我不泡了,你自己享受吧。”她在水彙已經泡了好一會溫泉,再泡皮膚都要皺了,松了口,挪到邊上跪坐着,睨他一眼,去撿衣服。彎着腰,視線下落時不經意瞥見,深色西裝褲一塊被打濕暈出更深色的痕跡,臉頰忽感燙熱,她怪起車內暖氣太足,晚飯碳水攝入過多。




她将自己的衣服都撿起來,但沒找到小內,她手撐着他膝蓋,俯身越過他去他那側尋找,還是沒找到。




“找什麽?”他扶着她,眼睛顧着看她針織衫下方空空的腰線,眸色漸深。




她剛想回話,往回收的餘光尋到了一小角布料,被他壓着了。拍了拍他,扯住那一小角蕾絲,“被你壓着了,麻煩高擡貴腳。”




秦寂夜眸光忽閃,某種想法已經澎湃,挪動腳,手也跟着動了,将人往前一推。黎漫吓了一跳,雙手抵在車窗玻璃上,聽見身後的人說:“寶寶,還有時間,不急着穿。”




手心熱出汗,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印子。




“能、停…”黎漫頭皮發脹,覺得靈魂飄在空中,艱難擠出兩個字。可從後邊壓着她肩膀的人根本不聽,還發了狠勁。她啜泣着罵了聲秦獸,最後哆哆嗦嗦,眼前一片空白。




*




溫泉水漫過膝蓋,絲絲刺痛從膝蓋發紅處傳來。




黎漫疼得嘶一聲,站起來坐在池邊,低頭瞧着膝蓋上的壓痕。再豪的車,就算真皮座椅壓久了摩擦也會皮損。




而害她這樣的罪魁禍首正在倒紅酒,聽到聲音,扭過頭看她臉頰緋紅。




“怎麽了,還在擔心那塊地墊?”




他不提還好,一提起,她臉頰紅得更厲害。她不是擔心車內那塊純羊毛地墊與有多貴,也不是擔心上邊的污濁能不能清洗乾淨,而是、是…太難為情了!傭人去收拾不就知道他們在裏邊做什麽了。




秦寂夜放下酒杯過來,垂目看着她盈盈如水的眼睛,手指勾畫着她的臉龐,低頭想再嘗一嘗香軟可口。




她斂下羞惱,一把推開他的臉,橫眉指着膝蓋:“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我給你吹吹。”他一看,頓時心疼,帶着愧疚俯身。




“哼,你哄小孩呢!”她不領情,一腳踢開。




他抓着腳踝,另一只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下,“不是哄小孩,是哄小豬。”哼哼唧唧的可愛豬豬。




“秦寂夜!”她另一只腳蹬出去,又被抓着了,氣惱得瞪去,對上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更氣了,“啊,你太讨厭了!你走開,我不泡了,我要回房間!”




“老婆別氣”他趕忙抱着人哄。




“你別叫我老婆,我才不是你老婆!”




“怎麽不是,秦太太,你在牧師面前,可說了我願意。”他執起她的手掌,拂了拂手指上的兩枚戒指。




一枚是鑽戒戴在無名指上,還有一枚古董戒指戴在中指上。




黎漫順着他的動作,看向自己左手戴着的戒指,她轉了轉那枚在牧師面前交換的鑽戒,“我又不是外國人,還是要遵循本土習俗。”沒領證沒辦酒,那就算不上秦太太。




她又去轉那枚古董戒指,轉不動,就像手指太胖卡着一樣。這枚是在情侶民宿那一晚,他乘她睡着給她戴上的。都不理解他為什麽要給她戴那麽多戒指,撅了撅嘴,沒好氣道:“這枚太小太緊,我都摘不下來。”試過用肥皂水塗抹也摘不下來,但奇怪的是戴着不覺緊。




他捏住古董戒指,很輕松的轉了轉,她欣喜擡手去脫戒指時,那戒指又紋絲不動卡手上。




“怎麽回事,為什麽我脫不下來。”




“戴着吧,你戴着挺好看。”這枚古董戒,可是他布局許久才從沈暮沉那邊要來,她戴着他才放心。




見她皺眉用力拖拽戒指,他裹着她的手挪開,轉移話題,“那請問秦太太,24號是否有空,賞臉和我去領個證。”




“領什麽?明天再說吧,我睏了,先回房睡了。”她假裝聽不懂,往後退,要起身回房間,腳腕被攥住走不了。




“民政局,領結婚證。”他一字一句,怕她聽不清,特地湊進在她耳邊說話。




熱息撩得耳垂癢癢的,她撇開臉,不敢答應,又說不出拒絕的話,抿着唇心裏發苦。




秦寂夜不催促,就這麽額頭抵着額頭,遲遲等不到答案,無聲嘆息。他的小傻瓜還在糾結詛咒問題,軟硬兼施都沒能改變她的想法。真是…該說她什麽好?




罷了,不能再吓唬她,也不能再讓她提心吊膽。還是先提醒她,她一直未發現的,他們已經結婚的事實。也還好,他提前準備這一手,不然她一直拗着不肯點頭,又逃跑,他可不好辦,連她媽媽那一關都過不了。




“寶貝,有我在,任何事任何困難,都交給我好嗎,我會解決。你不用擔心詛咒,何況、”他稍微停頓,恨恨咬了下她嘴唇,“我們已經是夫妻,在意國,我和你已經注冊結婚領證了,秦太太!”




*




高層會議平和結束,衆人舒了口氣,陸續離開會議室。




姚董拉住方庭曦,朝秦寂夜離開的背影努了努嘴:“今天是有什麽大喜事嗎,心情這麽好?”連他都看出來。是又收購了哪個下金蛋的公司,還是有什麽新規劃,能大展宏圖盆滿缽滿?




方庭曦嘴角細微抽搐,笑容勉強:“可能是度假酒店馬上要剪彩了吧。”可不是大喜事嗎,度假酒店第一期酒店已竣工,鑽石秀都已安裝好,就等求婚。都在意國注冊了,還搞這一初,耍什麽浪漫,呵!




走近辦公室,方庭曦看着眼眉含春天一樣的秦寂夜,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酸溜溜開口:“你都結婚了,還搞這麽大陣仗求婚,何必多此一舉。”國內去領個證辦個酒得了,訂婚都省了。他絕對不是嫉妒秦寂夜能娶到黎漫啊,他是就事論事。




“她喜歡浪漫和儀式感。”無須多言,一句話包含無盡寵溺和偏愛。想到她知道已經結婚之後的呆愣模樣,心底好笑又一片柔軟。




方庭曦當然知道,遺憾搖頭,婚禮安排在明年2月,他除了準備好份子錢,還能怎樣。藏起惋惜,像女方長輩一樣交代:“你要好好對她。”




秦寂夜瞟了他一眼,給自己倒了杯,“剪彩後,度假酒店後續事宜就交給你。”




度假酒店規模不小,第一期完工的酒店是之前就拿來的地,和錢正豪争奪邊的是後邊一塊更大的地盤,他早早就将那部分納入規劃,将打造一個全香山澳最大規模的度假村。




“交給我?你乾嘛去?”方庭曦了解他,就他拿性格這麽重要的工程怎麽會做甩手掌櫃。




秦寂夜面上冷峻的線條越發柔軟,嘴角蕩開幸福的笑:“我要去拍婚紗照,度蜜月。”趕在婚禮之前,雖然步驟有些不對,但不會落下任何一個過程。




不行了,太紮心。




方庭曦想提醒他一下,不要對一個單身的人秀恩愛。




卻聽他說:“你也老大不小,該找個對象。”不要總惦記別人的老婆。




對此,方庭曦沒形象的回以白眼。




是誰啊,沒認識黎漫前,趙公子請他幫忙說項,想買回女朋友喜歡的東西,他都要批評一句男的不務正業,女的恃寵而驕。




現在呢,呵,談過戀愛就不一樣了是吧。




*




黎漫靠在沙發上抱着抱枕,神游太虛,她這種狀态已經有兩天。




今天早上去上班人也是恍恍惚惚,接熱水時手指都差被燙着。溫主管得知,哪裏還敢讓她繼續上班,将人趕了回去。




怎麽就結婚了?




不是就牧師面前說句‘我願意’嗎。




他說是注冊結婚,對,她網上查了,那不得提前填資料申請,可是她什麽時候填過資料?




她仔細想了許久,想到要辦理出國手續,他讓她在一些外文表格上簽過字。




是了,肯定是這裏,她那時心情很差,根本沒仔細看,稀裏糊塗的就都簽了。




等等,她簽了不止一份啊!




其他是什麽,他還有什麽花樣啊?




緊張不過一瞬就消失,他這個人,雖然有點腹黑,有點秦獸,但不會害她。




這時候糾結簽了什麽沒意義,還是先想想,都結婚了該怎麽辦,秦意抒那邊怎麽交代?




是相信秦寂夜,不顧一切繼續留在他身邊做秦太太,還是…離婚?




“怎麽辦呀!”她抱着腦袋想不出兩全其美的辦法,她沒有他聰明,要不就選擇相信他,将問題交給他就好。剛冒出順遂本心的想法,手機鈴聲忽響。




看到來顯,她驚得從沙發上跳下來,手機像燙手山芋,差點掉地上。




秦意抒是不是知道他們結婚了,打來質問?




和他在一起的貪念苗頭才露出芽,立刻就被掐沒了。




盯着屏幕長達十秒,她深吸了一口氣,接起電話。她決心任由秦意抒罵,絕對不還嘴,若要她離婚,那、那只能請她先說服秦寂夜。




電話一接通便傳來秦意抒一長串不帶停歇地怒斥聲,黎漫聽不懂,她說得是意國語,但從語氣能聽出來,她很生氣。




雖然語言不通,但肯定是在責怪她不講信用。




電話那邊的聲音忽然遠了,似乎有人将手機拿遠,黎漫聽到了裏奧在說話,也是用意國語。秦意抒因為兒子的勸阻,更憤怒,倆人迸發激烈的争吵,




裏奧對着電話裏說了一句:“mandy你不要管我媽咪,勇敢做你自己。”




電話斷線。




黎漫不知所措,內疚在心底擴散。她坐在那一動不動,直到窗外挂上暗色。冬日的天空黑得比夏日早許多,才六點已經是屋內不開燈,就看不清。




這期間,手機滴滴響了好幾下,她都沒有看,就怔怔坐在那。




秦寂夜一直沒收到回複,想着黎漫可能是午睡沒醒,他帶着打包好的晚餐回到珠市。




他推開小兩房的大門,屋內一片漆黑,開了客廳頂燈,他将晚餐放在餐桌上。朝着卧室方向走去:“漫漫,我回來,該起來吃晚飯了。”




卧室的門敞開着,他按下開關,燈照亮每一個角落。房間不大,一眼就能容納所有,床鋪很整齊,沒有睡過的痕跡,和他早晨出門前整理後的一樣。




“漫漫?”




“老婆?”




他邊喚邊去浴室尋找,可尋遍小兩房,都沒看到人,最後在梳妝臺上發現一張紙條。




上邊只有一句話,是黎漫的字跡,內容讓秦寂夜的眼眸瞬間沉了下去,如暴風雨來臨前,寧靜到窒息。




*




還不到下班點,越湘芹就提前離開公司,回到家時,手裏拎着外賣盒,今晚的晚飯。




“mandy,可以吃飯咯。”




黎漫過得不知時日,也沒注意到越湘芹回來的時間早了一些,只覺肚子不怎麽餓。但不想辜負擔心她的越湘芹,幫忙開着快餐盒,坐下來一起用飯。




今天眼睛好像不怎麽紅了,應該沒哭。不得不離開自己喜歡的人,心裏難受她理解。




“今天心情有沒好一點?”




黎漫點頭,扒了一粒米飯,夾了根莴筍絲。快餐盒裏的飯菜,看着色香味俱全,也不油膩,清爽可口,她雖然沒什麽胃口,但鮮美的味道,她總能多吃一兩口。




“這幾天麻煩你了,你先生也快回來了,我明天去找房子…”或者回茶城。




“哎,說什麽麻煩,我跟你什麽關系,還用這麽客氣嗎。”她老公‘出差’中,不過明天,不,今晚應該就能回來了。而黎漫嘛,應該也不需要等到明天找房。




她低下頭,掩飾眼中的激動,扒拉了幾口飯,将想好的說辭道出:“我今天在網上刷到好多人分享的打卡照,香山澳那邊一家酒店今天開業,那建築風格真是一絕,很出片呢。”




“哦,這樣啊。”黎漫心不在焉,但聽到香山澳三個字,手指微顫動了下。




“是啊,我找給你看看。”越湘芹打開某款軟件,翻出別人的分享圖,将手機遞過去,“就這裏,你看從這角度拍過去,超美是不是!角度放低了拍像大片!”




黎漫看過去,是如她說的很出片的地方,“是挺好看。”




越湘芹順勢建議:“今晚也沒什麽事做,我們一起過去走走,打開拍照吧。”




黎漫吞吞吐吐說:“要不你去吧,我就、待家裏。”香山澳說大不大,遇上怎麽辦,而且新開的酒店…算算時間,他那家度假酒店,不就是在這一兩天開業剪彩嗎。




她留了紙條跑出來後,他就沒再聯系過自己。




她那麽過分,一次次傷害他,他這樣…沒錯。




越湘芹哪能讓黎漫說不,今天她的任務就是将人帶到香山澳,說破嘴皮子,也必須使命必達!




一餐飯她發動三寸不爛之舌,終于說服黎漫點頭,飯一吃完,桌子都沒來得及收拾,就拽着黎漫進屋換漂亮衣服。




“喏喏,就這件,你之前送給我,但我這身材,穿得不好看,還是你穿好。”




黎漫送過不少內衣睡衣給越湘芹,小洋裝好像也送過,趙助理每個月都給她添置很多新衣服,她根本穿不過來,越湘芹有來她那邊玩時,她就讓她自己挑一些,上個月完全沒穿過的。但這件夢幻紫紗裙,她有送過嗎?




越湘芹才不讓她有空餘時間思考,直接将人推去換衣服。




“這套你穿肯定很出片!”




“冷?”




“外邊羽絨服一裹就好,拍得時候外套脫下來,我們要的是什麽,是風度,不是溫度!”




就這樣黎漫被忽悠過了關閘,進入香山澳,她還在打退堂鼓時,一輛低調的豪華轎車停在她們邊上。




“走走,上車,我們今天穿這麽漂亮,怎麽能坐發財車,我叫了dd專車。”越湘芹羽絨服裏邊也穿着一件長袖小洋裝,還化了淡妝。




酒店外觀和照片看見的一模一樣,照片是白天拍得,夜晚在璀璨燈火中,更是輝煌奪目。越湘芹拉着她到出片的打卡點,那邊都擠滿了人,再換了一個地方也都是人。




“難得打扮這麽漂亮來拍照,怎麽那麽多人。”越湘芹假意抱怨。




黎漫:“剛開業,沒辦法,我們站邊上等等,人少了再過去拍。”




今天還是平安夜,聖誕樹、彩燈,老掉牙的Merry Christmas随處可聽。




“乾等也是等,去酒店裏參觀一下。”越湘芹不由分手拉着黎漫往酒店一處門走。




外邊寒風呼呼,黎漫也就沒拒絕她的提議,走了約摸五六分鐘,那扇門前擺着移動護攔杆,還有穿着黑色西裝的安保,有游客路過想要進去都被攔下。




“這是不是不讓進?”黎漫扯了下她的袖子,“要不還是別去了。”




“來都來了,過去問問咯。”越湘芹繼續往前走,黎漫只好跟上去。




越湘芹堆着甜美的微笑:“嗨,Merry Christmas,我們能進去參觀嗎?”




門口兩名黑衣安保,面容嚴肅,卻點了頭,将拉帶打開放行。




越湘芹拉着黎漫的手,就加快腳步往裏走,她們的身影在門口消失後,其中一名安保立刻按下通訊。




“人到了,就位。”




越湘芹:“你看,不問問,我們哪知道能不能行。”




黎漫:“但剛才…前邊兩個人,就沒讓進。”




越湘芹哈哈笑,幽默道:“可能我們長太漂亮了,安保小哥不忍心拒絕我們。”




前方站着一位聖誕老人,聽到腳步聲,他回頭用英文說:“晚上好,女士們,聖誕快樂,這是送給你們的禮物,祝你們有個愉快的夜晚。”




“哇!還有禮物!”越湘芹表情誇張,都不等黎漫反應,欣喜接過那頂紫色小皇冠,一股腦兒給黎漫戴上,然後才接過另一個花環套自己頭上,拉着她繼續前行。




大廳內有游客走動,但人很少,瞧着不像剛開業的樣子。




廳中央有個巨大的圓形臺,看着像噴泉池,又像巨大的水晶蛋糕。




“還好還沒開始!”越湘芹像一名闖入宮殿的游客,很是興奮,她帶黎漫到最佳的觀看位置。




“什麽?”黎漫不懂她說什麽還沒開始。




“LL宮殿黃金發財樹表演,你看過吧。這家酒店也有類似的演出,好像是每半個小時一場。我在網上看過介紹,今晚是首秀,這個叫鑽石水晶秀,據說是一顆直徑二十米的人造鑽石,造價十幾億呢…”




鑽石秀?直徑二十米,那不是世界上最大的鑽石了,雖然是人工鑽…鑽石?!




【我想要世界上最大的鑽石!】




藏在記憶角落,自己曾說過的話,提過的那個要求,忽然在腦海裏蹦出。




是、他!




廳內所有的燈忽然熄滅,圓形臺頂部,閃爍着星空,又仿佛銀河。




音樂聲起,在五顏六色的燈光中,圓形臺升高一層,在燈光秀配合中,巨大的鑽石緩緩升起,綻放耀眼光芒。




鑽石秀結束,空曠的大堂又陷入黑暗。周圍好像沒有人,一點聲音都沒有。




黎漫站在原地,她不用擡手摸,都知道滿臉都是淚水。




她好像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她應該走,可她的腳不聽使喚,像被釘在那。




一束光打下來,将她籠罩在光圈裏。




又一束光打在正前方不遠處,她淚眼模糊的認出,光圈裏,穿着一席白色禮服的男人,是被她再次抛下的秦寂夜。




他抱着一束花,緩步朝她走來。光圈随着他移動,慢慢靠近,直至和她所站立的光圈融為一體。




周圍太安靜了,靜到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聽見自己絮亂的呼吸和哽咽聲。




秦寂夜抽出手帕,給她擦着眼淚,垂眸看她的眼神,只有溫柔。




“還這麽愛哭,每次丢下我時,不是挺狠心的。”




黎漫觸到他沉溺溫和的視線,眼淚更洶湧。她想說對不起,可是開不了口,怕一開口,哭聲就會響徹這個大廳。




“好了,乖寶,不哭。”一塊手帕根本不夠擦,他心疼的攬過她,拍着她的背,“我沒有怪過你,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人都有生老病死,與其擔心意外哪天來臨,為什麽不抓緊我們現在能擁有的。”




他将那捧鮮花塞進她手裏,單膝跪在她面前。




“你想要世界上最大的鑽石,我辦到了,現在,該你答應我的一個要求。我希望你能抛開所有的外界因素,這一刻,只傾聽你自己心底的聲音。”




“漫漫,你願意嫁給我嗎?”沒有過多的告白,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帶着他嘴真摯的情感,将戒指捏在手心,等待她的答案。




她心底的聲音?




裏奧讓她勇敢做自己,在耳邊浮現。




她自己怎麽想?




她喜歡,她愛他,她想和他有未來。




她希望餘生裏,有他的一切,而不是只能在畫板上臨摹記憶中他的樣子。




上天,允許她再自私一次,可不可以?




【誰也不能替你,替我,決定我們該不該在一起。我愛你,比這世上任何一個人都要愛你。】




她記起來了,她記起他那晚對她說得話。




“我、”




哽咽讓話無法清晰表達,她眼含淚,卻在微笑,對他點頭,給她最後的答複。




在她點頭那一刻,秦寂夜飛快将用浪漫之心打造的求婚鑽戒,戴在她無名指上,似乎生怕慢一秒,她會反悔。




秦寂夜起身擁吻她。




燈光重新亮起,不遠處,趙淑芬、步亦衡、越湘芹,還有方庭曦和方家人,站成一排,一同見證這場世紀浪漫。




彩帶從天花板飄落,他們送上祝福的掌聲。




酒店外煙花升起在夜空炸開,飄落下一行字。




【餘生只你】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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