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名字 不用查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章 名字 不用查了
馬代是陽光明媚的夏天,珠市正值細雨綿綿的初春。
黎漫穿着薰衣草色的長風衣,裏邊穿着立領襯衫。剛走到工位,就有相熟的同事圍了過來。
“Mandy你度假回來啦,有沒給我們帶禮物?”
“你這風衣是新買的嗎?這顏色、啧啧,你皮膚白能駕馭…”
一個男同事擠了過來:“Mandy你肯定還沒吃早飯吧,我給你準備了豆漿和…”
“Mandy”一道嚴肅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章主管站在辦公室門口皺眉看向黎漫這邊。
“我先去交下稿”黎漫用很小的音量說話,然後提起剛放桌上的稿件夾。她都拖了兩周沒交設計稿,請假前就跟主管打包票回來一定交。
看着黎漫的背影,圍她桌前的同事又議論了幾句。
“度假放松心情果然不一樣,感覺mandy容光煥發。”
“是啊,我剛才也覺得她更漂亮了,還以為是衣服顏色的效果…”
中午休息時間一到,越湘芹抓了手機,就沖過來找黎漫。
“走、走,今天我請客,去附近那家吃漂亮飯!”迫不及待拉着黎漫去吃飯,不,是去八卦。
才坐下來,越湘芹用手機掃桌上點餐碼,飯搭子這麽久,黎漫喜歡吃什麽,她太清楚了,都不用問很快就點好下單。
手機往桌上一蓋,立刻板起臉:“老實交代,到底睡了沒?長怎樣?有沒照片!”
服務員給倒了兩杯茶,黎漫端起一杯,不疾不徐的吹了吹,然後點頭。
越湘芹變臉相當快,捂着嘴笑得像個媒婆,拍了下她的手臂,繼續追問,“感覺怎樣?”
黎漫想到那晚炙熱的體溫,臉上有點不自在,聳了聳肩:“就那樣呗,還能怎樣”然後,垂下睫毛裝作喝茶。
“有沒照片?”越湘芹越發好奇,是什麽神仙顏值,能讓單身至今的好友主動,她猜肯定不止顏值好,身材更好。
她搖頭,原本有一張在海底餐廳拍立得,但收拾行李時沒找到,可能是太匆忙離開留在馬代酒店。
“你就沒用手機拍一張?”越湘芹不相信。
“沒有”他有保镖跟着,看着就是矜貴人物,沒經過人家同意,她沒敢随便。見越湘芹不肯放過她,就将人家的長相描述一遍。
“真長這麽好看?”越湘芹接觸過的男性裏,廣告公司那個顧總監已經很帥了,沒法想象出黎漫口中這位萬中無一的樣貌。
沒有照片真太可惜了,遺憾先放一邊,她繼續追問:“加聯系方式沒?”搞不好綠信的圈圈裏有照片!
黎漫的回答讓她瞬間‘絕望’。
“沒有”
“為什麽!”不是互相有吸引力,怎麽也該留個聯系方式。
“你說過的,走腎不走心。”異國一段浪漫邂逅罷了,她連真名都沒告訴他。他倒是說了他的中文名,但她太困了,只記住姓秦。
真是服了這個666!越湘芹無語瞪她,都萬中無一了,怎麽能只走腎,要麽也得多走幾次。
服務員上菜,黎漫不理會她的瞪視,沒心沒肺拿起筷子開動。
越湘芹忍住想往湯裏灑一把香菜的沖動,跟着動筷,繼續詢問怎麽認識,是個怎樣的人。
黎漫想了想,形容道:“開始覺得他有一點傲慢,但其實挺腼腆。話很少,但紳士又溫柔,也有耐心…”
*
蔣特助回到公司時,高層會議剛結束,他看見高管們一個個耷拉着腦袋走出來。
他外出辦事沒有參會,看到梁秘書出來,立刻眼神詢問什麽情況。
梁秘書沒說話,只側身,避着旁人,手放着脖子前,比劃三下。
一下,慘。
兩下,刑場。
三下,修羅場。
懂了,今天情況非常不妙!
倆人沒敢說話,只交彙個眼神,梁秘書走了,蔣特助守在一邊等秦寂夜出來。
秦寂夜面冷得像萬年冰山,蔣特助做這份工時間不算短,知曉這是心情極差。雖如此,該彙報的還是要彙報,老板最讨厭耽誤工作,浪費時間。
蔣特助:“錢先生那邊仍故意拖延,不肯簽字。”
一聲冷笑,耐心告罄的秦寂夜在辦公椅上坐下。
“告訴他,找高氏幫忙改變不了結果,我只給他三小時。”聲音冷硬如敲不開的冰石,他勾着唇,看似在笑,但笑意完全不達眼底。
蔣特助應下,繼續彙報其他工作。他小心觀察老板神情,以免踩雷,卻發現老板朝的門口看了三次。
是今天有什麽重要人物要來?他記得今天行程單上沒安排,那是臨時有約?
蔣特助剛彙報結束,敲門聲響起。
趙助理頂着苦着臉走進辦公室,他是秦寂夜的助理之一,主要負責生活瑣事方面。
蔣特助見來人是趙助理,不免奇怪趙助理這能有什麽重要事。他還有需要秦寂夜回複決定的,正猶豫要不要退出去,但見老板沒讓他出去的意思,他也就站那沒動。
趙助理只餘光看了眼蔣特助,就趕緊說要緊事。
“Boss,馬代寄來的SD卡已經讓人修複,但…”趙助理躊躇了下,老板交代的事沒一件辦妥,他感覺有點不妙,繃着神經繼續說,“損毀嚴重,無法修複”。
接收到秦寂夜涼涼的目光,趙助理話鋒一拐,随機應變道:“我再找更權威的專業人士,進行修複。”
今夜浪漫的攝影項目,拍下黎漫的照片,但攝影師回家途中,相機掉海裏,等撈上來裏邊的內存卡已經損壞。
那天秦寂夜回到酒店,黎漫已經不告而別,只留下一張紙條。
他除了她的名字,連個聯系方式都沒有。她留給pete的號碼,是馬代旅行電話卡,有效期7天那種。而留給攝影師的,是一個不需要實名的電子郵箱。
趙助理已經發郵件給黎漫,假裝是攝影師,告之SD卡損壞,需要時間修複,希望她能留聯系方式,以便溝通,但至今那封郵件都還處于未閱讀狀态。
接下來的話,趙助理說得有點艱難:“我們比對了航班名單,并沒有找到叫步柳茗的…”他總覺得名字哪怪怪的,用粵語念出來更奇怪。但他沒敢說,因為此時秦寂夜看他的目光,讓他覺得自己這份工,好像到頭了。
秦寂夜斂下眼,擡手捏起桌上的國際象棋擺件,頭戴金盔的黑色戰馬。
“我招你,是讓你解決問題,不是将問題抛回給我。”
趙助理知道老板的冷酷無情,他這個位置,之前可換了幾任,有些焦灼道:“我們反複比對了多次,沒有遺漏任何一個人。”确實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人,連同姓或者諧音字,都沒有。
看老板的眼神,他頓感不妙,情急之下,脫口而出:“會不會是假名!”
秦寂夜擰眉,似陷入沉思,一旁安靜待命的蔣特助,從剛才簡單的信息,已經了解大概,老板似乎再找一個人,但沒找到。
他開口說:“名字是有些奇怪”他問趙助理要名字,趙助理打開手機備忘錄,調出那名字信息。
蔣特助不是香山澳本地人,他看着名字念了兩遍,發現不對。
“這名字用普通話念,諧音是,不留名?”
找到真相,趙助理的工作保住了一半,但秦寂夜的臉色更難看了。
是哪個倒黴蛋,惹着老板了?
蔣特助想着年底的花紅,主動将這事攬了過來,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他是個有能力的人,才能坐上特助的位置。
秦寂夜卻說:“不用查了”。
黑馬象棋斷成兩截,被丢進垃圾桶,随後還有一張被揉成團的便簽紙。
*
唯愛公司上午出通告,旗下的cozy品牌內衣将停止運營。一時間內部員工人心惶惶,因為通告內容,還透露着公司業務需要做調整,調整即意味着可能要裁員。
越湘芹都沒忍到下班,就發信息約黎漫去樓梯間說話。
“糟了、糟了,真要裁人!”一見面越湘芹滿臉焦慮。
“真到這地步?”本來手頭還有餘稿,足夠應付下個月的黎漫,這會也有點不安。
唯愛旗下一共有5個品牌,cozy主打舒适型。這幾年舒适型內衣流行起來,但專做這類內衣的品牌也如雨後春筍般冒出,各種價位都有,在新媒體上營銷也很猛烈。而唯愛營銷太保守,也很被動,人家在新媒體上都起飛了,唯愛才剛上起跑線。cozy競争不過那些中低價位的新興品牌,業績一路下滑,庫存積壓,直至無力。
其他幾個品牌還好,走少女路線,或精致性感路線,在行業裏是前排,目前還能維持,但後續不改革,也會和cozy一樣的結局。
黎漫和其他設計師之前提過意見,可以在其他品牌增加情|趣系列,這類市場需求也在增加。但主管不采納,要維持原樣。
“我聽HR那邊的同事說,上邊已經給HR指标了,鐵定要裁!”越湘芹交友甚廣,消息不會有錯。她是新媒體部,工作內容與直播相關,cozy停了,相應的直播間也要停,多出的人手就要裁。她的工作能力不出衆,當然擔心自己的工作不保。
黎漫安慰她:“可能沒那麽嚴重,你那邊人員也不算多,不一定會裁。”
設計師不算好招,何況有工作經驗的,黎漫雖然時常拖稿,但她的作品一直銷量都很不錯,裁誰也不會裁她。
下午第一波裁員名單已經出來,越湘芹和黎漫都沒在名單上,但新媒體部有人上了名單。
這下黎漫也不淡定了,如果越湘芹被裁,她以後怎麽辦。
越湘芹可是她的午飯、午睡、奶茶飲料蛋糕拼單搭子,如果越湘芹被裁,這班還怎麽上?如果她被裁,換個公司,那她該找誰做搭子啊!
而越湘芹也是同樣的想法,這個公司她和黎漫做搭得來啊!
傍晚下班,倆人去居酒屋消愁。美食下肚,憂愁消了一半,越湘芹也想開了。
“如果我被裁了,我在附近找一份工作,咋們還能繼續做搭子。”
“我倆一起換份工”這份工作黎漫心裏也有不愉快的地方,何況她獲取靈感途徑太特殊,總這麽也不是辦法。
倆人齊聲嘆氣,不過美食下肚,很快抛卻煩惱,吃到一半時黎漫手機響了。
“唉…”挂了電話,黎漫嘆了口氣。
越湘芹疑惑:“怎麽了?”
黎漫無奈說:“我媽又催我了…”媽媽打電話來關心下她的身體,然後關心人生大事。得知還沒有男朋友,又開始催促,老家有個朋友想給介紹個人,說對方條件不錯,也在大城市工作。她拒絕了,又不在一個城市,真談上了,誰将就誰?反正她不可能将就別人。
之前就聽她說過被催婚的事,上一次是春節假期回來後。
越湘芹:“那你打算怎麽辦?”這次推了,後續肯定還會再催。
黎漫的語氣更無奈了:“我媽說下次回家,要看到我帶男朋友回去。”家裏着急還不是因為,周圍親戚或朋友的孩子都結婚了,聚在一起時就聊孩子結婚生娃,她爸媽難免被‘感染’。
她還年輕急什麽,一個人生活還更自在。
這事越湘芹不好發表意見,她結婚了,還沒孩子,公婆偶爾旁敲側擊。
“我有朋友在相親公司上班,你要是需要,我問問她看能不能打折。”
“謝啦”黎漫夾子一片天婦羅紫蘇葉送入口,酥脆美味,卻沒能緩解情緒。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一邊是工作煩惱,一邊是家庭施壓。
好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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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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