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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下聘 我和漫漫,已經在意國,注冊結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1章 下聘 我和漫漫,已經在意國,注冊結婚
“哎, 是未來女婿,我接個電話。”趙淑芬露微笑着側過身按下通話鍵,黎漫想阻止都沒機會。
接話一接通, 聲筒裏傳來秦寂夜禮貌但不标準的普通話。
趙淑芬滿意地暗暗點頭,抛開黎漫剛才說得那些,她對女兒這個男朋友各方面都挺滿意,畢竟任何一面, 都甩姚莉那女婿好幾條街,不,是橫跨大西洋!
她親切說:“小秦啊, 是不是找漫漫?”
黎漫扯了下她的袖子。
趙淑芬:“哦?找我?”
姚莉母女沒走,在旁邊豎着耳朵聽。手機沒開公放, 她們也只能聽到趙淑芬說什麽。
那邊似乎說了很長一段話, 趙淑芬靜靜聽着,瞳孔漸漸放大,掃了黎漫一眼,嘴角的淺笑越來越深, 都快咧到耳根。
好半晌, 終于輪到她說:“周六來談婚事?好、好, 沒問題!”
黎漫猛瞪大眼,從趙淑芬的話語,已經判斷出秦寂夜在電話裏說了什麽。
誰能想回茶城的借口, 秦寂夜會順坡拐下來要提親。她正準備跑, 理由都沒想好, 壓根沒和趙淑芬提,他居這會打來親自說!
她又拽着趙淑芬的袖子搖晃,想要打斷, 但被拍開手。
什麽太黏人,什麽影響進步,此時在趙淑芬這全然消失,就連黎漫說已經分手她都沒當真。都打來電話談婚事,還分什麽手,小情侶鬧別扭罷了。
“我都在家!”趙淑芬看向姚莉,那深笑中帶着一絲得色。
姚莉狐疑,那有錢人不會真要和黎漫結婚吧?
挂斷電話,趙淑芬昂首挺胸,臉上是虛假的不舍:“女兒太早嫁人我也舍不得,得跟小秦商量下,婚期別定太早。”
說完,她拉上無力掙紮的黎漫,腳步輕快回家。
黎漫第二天頂着黑眼圈走出卧室,昨晚回來她就趕緊找出國進修課程,甚至連報讀碩士的想法都冒出來,連夜上網翻适合的學校。
她打了個哈欠,走到飯廳坐下。
吃完早飯要聯系找到的幾家中介公司,能越快辦理出國讀書約好,如果不行,她就…出國散心!
茶桌前坐着的趙淑芬收了電話,面上猶帶着笑,起身去廚房将給黎漫留的早飯端出來。
熱騰騰的白豆漿散着豆香,黎漫是真懷念,深吸了一口對趙淑芬說:“媽,我想喝鹹豆漿。”
趙淑芬嘴上叨着她要求多,卻是端起那碗豆漿回廚房弄成鹹豆漿,再出來,一碗加了紫菜榨菜碎的鹹豆漿擺她面前。
“起這麽遲,都快十點,少吃點,再過一會該吃午飯了。”念叨聲不斷,卻不含一點責怪,笑意未減,顯然心情很好。
“你說你,工作起來沒日沒夜畫設計圖,閑下來懶得連飯都要端你面前才肯動。”
黎漫任她說,只管埋頭吃,偶爾回個哦。
“還好小秦條件好,家裏有保姆,以後結了婚也不用你做飯做家務。”趙淑芬看她頭發亂糟糟沒梳,搖了搖頭,“頭發都不梳,都要結婚了,可不能再這樣。”
咳!
黎漫差點嗆到。
昨晚回來,趙淑芬興高采烈,她幾次想說她不會結婚,但看媽媽高興的樣,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可早晚得說,秦寂夜再過兩天就來了,而且媽媽若和親朋好友說了,後邊她逃跑,婚事不成,還不得淪為笑話。
所有哪怕再糾結猶豫,這會也不得不說!早餐還剩一半也不吃了,走到茶桌前坐下:“我和他、”看到桌上的東西,她一愣,“媽,你翻日歷做什麽?”
“我先看看有哪些好日子,先得訂婚,然後辦酒,出門日子時辰都要好。”她手指在日歷上快速翻着,“這個月還沒好日子,哎,這麽看也不準,下午去趟廟裏問問。”
黎漫感覺自己就像一盆水,趙淑芬女士着急潑出去。
“媽,這事不急。”她盯着那本日歷,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有有了主意,“我跟他八字不合,結婚……”
“瞎說什麽呢!”趙淑芬白了她一眼,正待說她兩句,手機滴滴響,她解鎖打開查看,頓時面如沐浴出風,人逢喜事精神爽,将秦寂夜發來的那張照片,往黎漫面前一遞。
照片拍的是一張紅色卡紙,上邊有她和秦寂夜的名字生辰,下邊醒目的大字寫着:天作之合!
得!路被堵死!黎漫抓着頭發繼續想借口。
趙淑芬将手機拿回來:“你看人家小秦,做事多周到體貼,已經找港城那邊的大師合了八字,連好日子都算好讓我挑。”嘴角的笑從昨晚到現在,就沒摘下來過,昨晚做夢都是甜的,她夢見女兒和秦寂夜結婚,第一胎生了個女兒,跟漫漫小時候一模一樣,可愛極了,夢裏她乖囡囡喊不停,稀罕得不行。
“倒是你這麽粗心,都和小秦說好要來商量婚事,怎麽回來也不跟我說一聲。家裏怎麽也得收拾一下,我下午約了保潔過來家裏大掃除。你一會和我整理下,将家裏舊的,不要的東西清理出去。”
“他又不是沒來過,又什麽好收拾的…”等等!
“媽,你早上和秦寂夜通電話了?”
“是啊,還是小秦細心,他問我們這邊的婚嫁習俗。”趙淑芬起身撸袖子找手套,打算現在開始整理。上次還是男朋友身份來,又很突然,根本來不及收拾,這次談婚事,怎麽也得清一清,給人好印象。
黎漫扯緊頭發,心亂的要抓狂了,以他那聰明腦袋,知道她沒和媽媽提結婚的事,肯定會發現不妥!
“漫漫趕緊過來幫忙,下午你在家看着做衛生,我得出去做個頭發。”順道和親戚好友聊聊,聘金要多少合适。
這會哪還顧得上趙淑芬喊她幫忙收拾,顫巍的聲音又問:“媽,他還說了什麽嗎?”
“他說過來的時間提前,明天就…”後邊話還沒說完,黎漫就不見人影。
不到十分鐘,黎漫拖着一個大號行李箱出來。好在她原就計劃提前走,行李箱的東西也沒全整理出來,收拾起來也快。
她語無亂次編制理由跟趙淑芬告別:“媽,我忘記告訴你,我有朋友結婚,請我喝喜酒,我得去一趟。”
這麽突然?趙淑芬懵圈看着黎漫已經在門口換鞋,一個激靈,趕忙過來要攔她:“但明天小秦就來家裏了,你這時候走怎麽行。”朋友結婚再重要,也沒她自己的終生大事更重要不是。
黎漫這次動作很迅速,車都叫車好了。
“媽,我之前一直沒跟你說,他家裏不止開銀行這麽簡單。我跟他差距實在太大了,我覺得還是很有必要慎重考慮下結婚的事!”
媽,對不起啊!女兒不孝!
黎漫提着箱子飛奔而逃,徒留趙淑芬傻愣在那,腦袋突突,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女兒真對婚姻有恐懼!
*
第二天秦寂夜如約到來,随行來的還有步亦衡,他進屋就和趙淑芬對視一眼。黎漫一跑,趙淑芬立刻先聯系步亦衡,不僅說了這事,還問他黎漫和秦寂夜是鬧什麽變扭要逃婚。
步亦衡先是吃驚,他知道黎漫回國,但要談婚事也是昨天早上剛知道。
然後是欣慰,夏家取消訂婚宴消息一出,他就有所猜測,現在确定秦寂夜沒辜負漫漫,他也放心了。
他打了好幾通電話給黎漫,她都沒接,只回信息說讓她冷靜幾天,因此他和趙淑芬一樣猜想,大概率是恐婚了。
只不過眼前,秦寂夜已經上門,黎漫卻‘臨陣脫逃’,一時間,他和趙淑芬都不知道怎麽開口。
秦寂夜坐下,“漫漫還沒起來嗎?”熟稔的語氣,似乎習慣她在不上班的日子,睡得遲一些。
好家夥!黎漫逃避訂婚溜了也沒跟秦寂夜說一聲,将難題都丢給他們。
步亦衡低頭沏茶,趙淑芬心裏想着回頭一定要教育黎漫,面露尴尬說:“小秦啊,漫漫她不懂事……”
卻聽秦寂夜體貼道:“不要緊,讓她多睡會。”燙金紅色簿遞過去。
“我和漫漫結婚太急促,跳過許多步驟,是我思慮不周全。這份聘禮單您看看是否合适,若有不足,我再添上去。”
除了聘禮單,連婚書都寫好,步亦衡暗嘆這瞧着确實着急,但奈何主角之一的黎漫不在。他将茶杯輕放:“秦總,請喝茶。”
秦寂夜今天面容不似往日嚴肅,可以用和顏悅色來形容,他看步亦衡,像看大舅哥。
“不用這麽生疏,你是漫漫的家人,以後我們也是一家人,喚我Vincent便是。”
步亦衡何曾見過秦寂夜這麽謙和,他猶記得第一次在私人會所包間裏,被那冰冷的視線看着,問他是那個步字時,他吓得腿軟了。這會更是惶恐,手都有點抖,不敢這時去拿茶壺繼續倒茶。
趙淑芬翻開聘禮簿,看到第一行聘金瞬間直眼,她是不是眼花看錯了,還是小數點忘記加了?她移到數字旁邊的大寫金額。
啪!她阖上簿子。
“這、這聘金是不是寫錯了?”趙淑芬瞪大眼睛,視線從紅簿子擡起,移到秦寂夜臉上。
“大姨,怎麽了?”步亦衡坐她邊上,拿過來打開一瞧,瞬間乍舌。他轉手的唯愛股份,都沒這數字。
母女倆瞪眼的樣子很像,秦寂夜心裏念着黎漫,想着她看到聘禮應該也會瞪圓眼,然後一驚一乍的模樣,可愛得他會忍不住親吻她的眼睛,她的鼻梁,最後咬住她的唇。這小沒良心的,昨晚不和他視頻,沒看到她人,他都沒睡好。
只要想到她,他連笑裏都多了幾分寵溺。
“沒有寫錯。”
若說剛才只是乍舌,步亦衡繼續往下看到唯愛股份時,驚愕都不足以形容他此時的感受,手指顫抖着指着那一行讓趙淑芬看。
“大姨,這、這個、”驚得說話都結巴。
趙淑芬還沒從聘金裏緩過神,順着步亦衡指得一看,天靈蓋都像被澆了曼妥思加可樂。
她這下,突然理解黎漫跑之前說的那句話,原來不是托辭,是真的差距太大了。
抹了下額頭不存在的汗,她聲音頓挫:“這、這些太多了!”她腦子也亂了,都沒注意步亦衡手裏的股份原來是轉給秦寂夜。
多嗎?步亦衡也覺多,步家最風光時,加起來的資産也就聘禮單上這些。
當然,步家不能和秦家比。
心知這些對秦寂夜而言可能不算什麽,但也足夠體現他對黎漫的重視,尤其是唯愛的股份,他盡以聘禮方式贈予黎漫。
多與否在秦寂夜這不是重點,他繞開這個話題,說婚事安排。
訂婚、領證、婚禮,黃道吉日已經算好,由趙淑芬做主哪個日子。
他父母皆已不在,最親近的是方家,屆時會由方家長輩來下聘。
酒席香山澳、茶城各一場。
“阿姨,您看這樣安排是否可以?”
面面俱到,還會有專人負責婚禮各項事宜,趙淑芬只管提意見,其餘自然會有人去做,哪能有個不字。
“挺好、挺好!”這樣的女婿打開雷達都找不到,趙淑芬沒有任何不滿,但是黎漫不滿啊!現在什麽差距先不提了,人都跑了,可怎麽跟人說?
她和步亦衡對視一眼,還是坦白說:“只是這個、漫漫她,可能、也許要結婚了,有點壓力…”
秦寂夜善解人意:“我理解,一會她醒了,我跟她說婚禮安排,不會累着她。”
“不,不是,”趙淑芬心一橫,牙一咬,吐露實情,“漫漫昨個說去參加同學婚禮,已經不在茶城。”
“不在?”秦寂夜神色一斂,眉間似夜色壓在山巒,沉重且寧靜的可怕。
步亦衡心頭一顫,手都發麻了,幫解釋:“她、她就是壓力大,現在很多年輕女性突然面臨結婚,就有那、婚前恐懼症!”
指尖輕敲在茶杯上,秦寂夜垂眼思考,壓迫感頓消一半,只是這眉間仍未平。
從趙淑芬角度看他,瞧着有幾分落寞,她越覺女兒這次過分了。
“這事是漫漫不對,回頭我說說她。這婚事…先緩緩吧。”但女兒恐慌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兩家差距不是一點點,秦家如步亦衡所說,不是普通的富裕人家。漫漫就是小鎮出生的女孩,嫁入那樣貴不可攀的門第,未必能适應,若以後受了委屈可怎麽辦。她不求女兒能大富大貴,只求安穩和樂。
秦寂夜擡眼,神色平和,沒有一絲生氣的跡象,還幫着黎漫說話:“不怪她,是我這段時間忙,沒有陪着她,讓她有些不安。婚禮一切繼續,還要麻煩阿姨您挑下吉日。”
雖他說話時放低了姿态,語氣平和,但趙淑芬還是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無法說不。可是她不能罔顧女兒的意願,只得牽出一抹歉意的笑,“漫漫她、”
“漫漫那邊,您不用擔心。”他打斷,“還有一件事,要先和您道歉,沒有提前和您商量,經得您同意。我和漫漫,已經在意國,注冊結婚了。”
*
秋雨淋漓,黎漫一下車快步跑進民宿,用房卡開門,一進屋,先進浴拿起毛巾擦了擦頭發,又擦了擦風衣,然後換下來挂外邊,再進去洗澡。
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她吹乾頭發躺床上望着天花板一角的黴斑,想着明天還是換個地方住。網上訂的民宿,看照片很乾淨漂亮,進來後真實情況不想吐槽了。
聯系了幾家中介,這幾天都耗在網吧填資料,看中介的意思,出國讀書一個月辦不下來,她得在這待一段時間,不是住三兩天,住的地方還是不要委屈自己了。她以前不這般挑剔,都是被秦寂夜慣的。
她撿起丢在床邊的手機瞟了一眼,今天沒有他的新信息。這幾天他的電話她不敢接,他發來信息問,她也只重複回着對不起。不知道他現在怎樣了,肯定被她傷透心,恨死她了吧。
手機剛放下就響起,她重新拾起,看到來電顯示是越湘芹,才按下通話鍵。
越湘芹熟悉的咋呼聲還不等她說喂,就已經從聽筒傳來:“mandy你身體怎樣了?什麽什麽回來上班啊,唉,你不在我一個人吃飯真的好寂寞啊!”
“好了。”她停職去意國,和越湘芹說的是因為身體不好,回茶城修養一段時間。
“那就太好了~”越湘芹歡呼後催促,“那你快回來!”
“我可能不回唯愛了。”她打算出國手續辦好,再遞交正式的辭呈。
“啊?為什麽?”越湘芹語氣瞬間失落,又轉入跳脫的猜疑,“哦,我懂了,你是不是辭職要準備結婚?嘻嘻,不會是先上車後補票了吧?”
“沒有”她才沒懷孕,她要是敢先上車後補票,趙淑芬女士還能放過她嗎。她嘆了口氣,打斷越湘芹繼續猜測,“我跟他分手了。”
“啊?!”越湘芹震驚問原因,黎漫沒說真話,還是推到倆人身份差距太大,沒法繼續走下去。
越湘芹安慰她幾句,問她以後有什麽打算。
黎漫:“出國讀書吧,自我升華,再看看能不能應聘進維密做設計師咯。”
越湘芹:“已經定好學校了嗎?”
黎漫翻了個身,半趴着伸手去夠床頭的小本子,“還沒,找中介咨詢填資料了。可能整個流程下來要好久,沒那麽快的話,我打算先出國旅行散散心。”
倆人又聊了一會,最後黎漫謹慎交代越湘芹,這次可不能再出賣她了,剛才說得那些計劃,別透露給任何人。
挂了電話,黎漫支着腦袋,另一只手摸索着從小本子夾層裏抽出來的拍立得相片,上邊是她和秦寂夜在馬代一起用餐時的留影。距離上一次在意國見到他,都有三個星期,時間總是走得那麽快,也不知道她的餘生,要用多長時間去遺忘他。
她枕在自己手臂上,指尖輕輕摸着照片上秦寂夜的輪廓,眼淚不争氣的又從眼角滑落。
而香山澳這邊,越湘芹一結束通話,聊天的松散神情驟然一收,變得戰戰兢兢,看向坐在沙發上沉着臉聽完全過程的秦寂夜。
姐妹別怪我啊!不是我想透露,是人家就聽着呢。
她低頭看着地板,弱弱聲詢問蔣特助:“我可以走了嗎?”
一個黑衣男人從設備上抄下地址,畢恭畢敬送到秦寂夜面前。蔣特助看了眼接過紙條的秦寂夜,轉頭讓人送越湘芹回珠市。
*
聚集潮流元素的民宿門外,大型公仔擺件吸引了不少年輕人拍照打卡。黎漫拖着行李箱自助辦理入住,輸入密碼進房間,剛開門還沒覺什麽,等走進去看到正中間擺着的那張汽車就傻眼了。
連着幾晚沒睡好,昨天哭累睡着,半夜醒過來定酒店,迷迷糊糊的就按開業時間排列,選了最新的一家,還有促銷活動,三晚連住開業白菜價盲盒,她只看了民宿外部和公共區域照片,房間也只點開一間,是圍着白色紗幔的大床,看着挺夢幻,沒想太多就定了。
剛辦理入住才知道每間房不一樣,這、這汽車擺中間是什麽時尚流行嗎?還是她上年紀沒看懂?
等走近,她發現那汽車是改造過的,中間部分是一張床。
原來如此,是她落伍沒太多見識。沒繼續糾結這問題,這個房間挺寬敞乾淨,雖然新開業,但沒什麽裝修的味道。
先住着吧,不行就三天後再換一家酒店。她放好行李,就又出門去網吧重複昨天的事。
黎漫想的還是太簡單了,晚上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到民宿,洗漱完躺下剛閉眼休息,突然聽到一陣嗯嗯啊啊的聲音。
南方深秋初冬交替時,夜晚溫度舒适,不開空調,黎漫習慣開着窗,那聲音透過紗窗飄了進來。她又不是沒談過,怎麽聽不出來這是什麽聲音!
她猛坐起身,奪過手機再次打開定酒店軟件,翻出這家民宿仔細看了一遍。
【情侶必打卡酒店!】
這一行字伴随着窗外的暧昧聲,印入她的眼簾,進入大腦,好吧,懂了。
然後抱着頭,起來去關窗戶。
關上窗那聲音頓時消了許多,她輕搖頭重新躺下,蒙頭蓋被,有些燥熱,輾轉許久終于入眠。第二天早上醒來,她臉頰微紅進浴室,洗漱沐浴換好衣服,接了中介的電話後,出門去找旅行社。
出國進修不好辦,那還是先出國散心吧。
晚上七點多,黎漫回到民宿沒多久,就又提着包出門。她現在單身,聽不得隔壁屋喊什麽‘用力點’的嗯啊。
她心情煩悶在步行街散步,不知走了多久,歡快的吉他聲讓她停下腳步,右側是一家民謠小酒館。
買個醉,歡樂一下,抛開煩惱,晚上應該能好睡些。黎漫推門走進去,音樂聲充斥着整個室內,她坐下點了杯雞尾酒。臺上駐唱換人,一個長發女生抱着話筒唱起憂傷的歌。
【還在期待和你有未來…】
聽完一首,想來解愁的黎漫更憂愁了。第一杯酒已空,她又下單點了第二杯,服務生手持托盤,将她點的那杯放桌上,又從托盤取了一杯。
她疑惑擡眼,還沒開口,服務生先說:“小姐你好,這是那位先生為你點的。”
一杯粉粉嫩嫩的果調雞尾酒,顏色看上去非常夢幻。
黎漫看向那贈酒的人,是個年輕俊俏,打扮時髦的男人。對上視線,那人對着她舉起酒杯。
她沒心情回應,直接收回目光,只将自己點的那杯拿起,湊到唇邊,輕抿一口,透明的玻璃杯沿留下淺淺的粉色唇釉。
黎漫一手支着下颌,微微歪着頭,兩眼迷離的看着臺上,正播歌詞的投影幕布。另一只手搭在酒杯上,手指随着音樂節拍輕點着。
她的長卷發松松散散的披在身後,左邊勾在耳後,右邊則掉落在臉側,一件粉色寬松針織衫,搭配白色魚尾裙,溫柔又風情,将現場不少男士迷得挪不開眼。
很快,她桌上又多了幾杯酒,她想再喝都不需要自己再買。
有男人主動過來搭讪,她笑着擡起帶戒指那只手,不需要過多言語,就将人勸退。
手機震動響,已經半醉的黎漫沒多看就接起來,等聽到熟悉的聲音問她在哪,她愣了一下,手機從耳旁挪到眼前,确認上邊的號碼和名字備注,她寒毛豎起。
“邊上這麽吵,你在酒吧?”
黎漫看不到秦寂夜,通過聲音卻能判斷他此刻應該是皺着眉說這句話。
“啊,嗯,我…”黎漫腦袋不僅因為酒精暈眩,現在因為他的電話,更像一鍋焦糊的粥,然後用一句對不起,挂斷電話。
嗚嗚嗚,她真是個壞人!
她都逃婚了,他還喊她老婆。
是她對不起他的真心!
黎漫泫然欲泣,抓起一杯,一口悶完。
離開酒館時,已是七分醉意,她還能自己走,只是意識有些飄。
她扶着額頭,視線垂在地面,腳步虛浮。一雙皮鞋模糊出現在她視野裏,等察覺前邊有人時,沒及時停住,撞進那人懷裏。而那人看着她直直撞過來,也沒走開,還往她腰上一撈,将人牢牢扶住。
“對不起…”黎漫軟儒的道歉聲,像特調果味雞尾酒裏加的蜜桃果肉,任哪個男人聽了都心軟舍不得怪罪。
她站穩,試圖後退,但腰間覆蓋的力道大的她無法退來,還有些吃疼。
“先生,我站穩了,你可以放開…”她擡頭,露出那張被果味酒熏染過的臉,兩頰紅撲撲,眼眸迷離。
“啊?”她是不是太想念秦寂夜了,才會在喝醉時,看到有人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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