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裂春風191 / 476 章

正文

第191章 兒臣給年姑娘的聘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1章 兒臣給年姑娘的聘禮




年初九微一沉吟,“七分。”




明懿不信,“當真?”




“那就八分?”年初九笑。




安寧湊過腦袋來,“能九分嗎?九分我就安心了。”




年初九點頭,“那就九分吧。”




明懿:“……”




這麽随意的嘛?




“你不如說十分,我更安心。”安寧嘀咕。




“十分也行。”





安寧:“……”




整得徹底無語了。




若光論應對渠州這場瘟疫,年初九還真不是随口瞎說。




她确有十足把握。不過得等她親自到了渠州,看過病患、辨過疫勢,才能定下用哪副方子。




醫者不到現場,不敢妄斷生死。




前世年初九為掙脫顧江知的禁锢,一次次逃離,又一次次被抓回。




走投無路之下,她縱身躍入滄江。




大難不死,顧江知的搜捕卻從未停過。




年初九為了徹底擺脫,遂自毀容貌,服下傷身草藥,任由身形浮腫蒼老,扮作尋常老妪。




她本是左撇子,生怕這點細微習慣暴露行跡,便日夜苦練。衣食行事,行醫寫字,全都改用右手。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個連自己都認不出的陌生人,終于逃過了顧江知的魔爪。




後來她以身試藥,在生死邊緣反複煎熬。也因此機緣,被英微子破例收為關門弟子。




那時英微子年近五十。而年初九容貌憔悴蒼老,看着反倒比師父還要年長。




那些熬過的苦難,如今都成了安身立命的本事。




如何隔離病患、配藥施治、防疫控疫,她胸有成竹,信手拈來。




若非有十足底氣,她絕不會在大婚将近之時,執意親赴渠州。




她從不是什麽聖人,更不是下凡渡世的神仙。




她只是年初九。




此番去渠州,是救人,但也圖立功。




光啓帝摳搜不肯給她的尊榮,百姓會給。




在外,夫妻本是一體。宸王的功績,便是她日後的底氣。




在內,朝廷上下都清楚,奔赴災區赈災行醫的,本就是年家閨女。




她與年家多攢一分實績,在朝堂宗室眼中,便多一分根基,多一分安穩。




更何況,經東裏長安與太後幾番周旋助推,年初九竟然混成了雁國第一位女官。




如今赴渠州,她再也不必假借任何人的名頭。




但年初九說七分,并非謙虛。還有三分,是流民山匪作亂和南凜國的虎視眈眈。




“那裏很危險,還請兩位殿下慎重。”年初九正色道。




她說出了擔憂。




安寧道,“我和明懿的護衛軍本來就不達規制。借此機會,我們可向父皇各自再申領三十人。加起來百人護衛,保我們三個總不成問題。”




明懿找來單公公問,“年姑娘這個欽差大臣,到底配了多少護衛?”




單公公答,“按規制是八十人,因年姑娘将來是宸王妃,陛下又特意增加了二十人。是以如今加起來就有百人護衛了。”




安寧掐指一算,“加上趙青峰和曾文城各自又帶了百人……那咱們出行至少有四百人以上護衛。再怎麽,也能安全吧?”




少頃,她又颔首自答,“夠了。殺敵不足,自保有餘。”




明懿撇嘴,“我們又不是去打仗的。”




“有備無患,對付流民山匪總是綽綽有餘。”安寧其實覺得還不夠。




年初九沒接話。她想起前世,那些流民拿起鋤頭搶糧時,比軍隊還瘋。




四百人夠不夠,她心裏也沒底。好在,當地還有駐軍。




卻是這時,久未說話的東裏長安從軟榻上爬起來,“你們等着,我去找父皇要天骁軍。”




安寧和明懿:“……”




七弟瘋了吧?




天骁軍是父皇的保命符,他肯給才怪了。




東裏長安從東暖閣走幾步路就到了禦書房,歪歪扭扭,搖搖晃晃要行禮請安。




光啓帝生怕兒子一不小心請個安給請沒了,忙道,“行了,父子講什麽虛禮?”




東裏長安擡頭,“那不行,父是父,子是子;君是君,臣是臣;箭是箭,弩是弩……”




光啓帝:“……”




來了!這小子又跟他算賬來了。




東裏長安可算請完了這安,然後開始提條件,“父皇,兒臣想要天骁軍。”




光啓帝:“……”




你可真敢張嘴!




他沒好氣,“皇位給你要不要?”




“父皇一定要給,兒臣也沒什麽不敢接。”東裏長安笑起來,十分明媚。




這還是他今兒過來露出的第一個笑臉。




光啓帝看着這張笑臉,連火都發不出來。




怎麽說呢,任何一個兒子要敢當着面,露出一點對皇位有興趣的心思,那都是不得了的事。




所以端王等人都藏得很好。




可這人是東裏長安,就不同了。




人家命都不長,要你這皇位有何用?




是以光啓帝竟沒覺得有何不妥,“你就這張嘴!”




東裏長安不再迂回,“父皇,您還兒臣功勞,給兒臣天骁軍,一部分天骁軍也行,讓他們跟着年姑娘去渠州。兒臣給您七矢圖紙,再在兒臣有生之年,給您研制出十矢圖紙,或者更厲害的武器。”




他說這話的時候,負手而立,沒喘,是一口氣說完的。




他站得筆直。




目光中的神采,是天才該有的自信。




在他的領域裏,無人能及。




這眼神,讓光啓帝都看癡了。




心怦怦跳!




東裏長安就在光啓帝的恍惚中,從袖中拿出了圖紙,攤開,放在光啓帝的禦案桌上。




他仍舊負手而立,“不瞞父皇,這張圖紙是兒臣給年姑娘的聘禮。父皇想必知道,兒臣窮,沒有像樣的東西。所以唯獨這張圖紙……是兒臣拿得出手的。”




光啓帝原本還想吼一句,你把國之重器送給年初九當聘禮?你瘋了!




你敢給,她年家都不敢接!




可在聽了那句“兒臣窮,沒有像樣的東西”,心裏猛地酸了一下。




氣焰忽然滅了。




出口的話也就噎在了喉間。




東裏長安又道,“我把圖紙送給年姑娘當聘禮,可她不肯收。她說這是雁國的國之重器,理當獻給朝廷。”




光啓帝:“……”




還好剛才沒罵年初九,不然顯得他特別沒有格局,特別小氣,還特別猥瑣。




“她只是希望,這連弩以兒臣的名字命名‘長安弩’。原先,我并不在意叫不叫‘長安弩’。可剛才我想了一下,确實還得叫‘長安弩’。如此,我死了以後,這也是她作為宸王妃的保障。至少,誰想動她的時候,就得先掂量掂量動不動得起!”




光啓帝感覺被點了名……厲聲斥責,“不許說‘死’字!”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裂春風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