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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年家怎的這般摳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6章 年家怎的這般摳搜




管事嬷嬷姓申,看着古板嚴厲。




另兩個嬷嬷,一個姓王,一個姓丁。




宮女中,一個是老熟人雲袖,另一個叫華莺。




年初九對五人有防備,只引着她們和明月雲朵青霞相見。




張媽和老姜頭夫婦,還不到時候露面。




年初九先讓明月給了見面禮,每人一個荷包。




衆人收了,道過謝。也不知裏頭有多少銀子,心裏都期盼着。




畢竟年家有錢,大家都知道。




年初九解釋,“如今我們年家是租住的宅院,還請各位屈就,先擠着住。等搬了宅子,再給各位好生安排。”





衆人都表示理解。




年初九又叫明月安排添置被褥和新衣。




衆人瞧這情狀,心下便都明白。明月是這院裏領頭的,往後多半也是要随年姑娘一道進宸王府侍候。




目光不由在明月身上多停留了幾分,帶着打量與忖度。




明月也毫無怯色,只亭亭立在原地,迎着或明或暗的打量,唇角含着得當的淺笑,向衆人微微颔首。




行止間的分寸與周身的從容氣度,絕不輸宮裏女官。




一時間,四下靜默。




幾位宮人中除了雲袖神色如常,餘下幾人皆是心頭微震。




底下人的行止做派,往往體現的是主子的臉面與教養。




管事申嬷嬷暗自打量了年初九幾眼,終究忍不住多問了一句,“老奴冒昧,姑娘行事說話的章程氣度,瞧着倒像是早經宮裏人調理過?”




年初九聞言,語氣平和如常,“申嬷嬷好眼力。不瞞您說,我幼時家中确曾有位桑嬷嬷看顧教導。她原是大燕朝宮裏的老人。”




申嬷嬷眉心微微一跳,“是桑葉的桑麽?”




“正是。”年初九詫異,“嬷嬷認識?”




何止認識啊!申嬷嬷喃喃道,“那是老奴曾經在宮裏的師父。老奴以為,她死在了亂葬崗。”




年初九不欲多談,“那倒沒有。只是她身子骨向來不算硬朗,前年冬日裏,便安安靜靜走了。走的時候,沒受罪。”




申嬷嬷聞言低垂了頭,不再往下問。




畢竟,談前朝的事不太好,談前前前朝的事更不好。這麽多人聽着呢。




年初九言歸正傳,“幾位是宮裏來的,自當比旁人尊貴些。可我年家也有年家的規矩,月例用度,一概比照着府裏幾位得臉的管事娘子來。申嬷嬷是領頭的,自有特例。其餘各位,就按年家的常例,可有異議?”




幾位宮人都表示無異議。




誰敢有異議啊!幾人被挑選來了這裏,也就基本清楚,此番出宮,恐怕往後要在宸王府裏長久安身了。




而眼前這位年姑娘,瞧着通情達理,實則行事強勢利落。連身邊幾個丫鬟都行止周全得挑不出錯處。哪還真的需要她們調教規矩?




誰調教誰,還不一定呢。




譬如那個叫華莺的宮女,入宮統共不過半年。此刻站在那兒,姿态還不及明月等人舒展沉穩。




那又如何說呢?




年初九又吩咐明月去請了胡公公和蔡嬷嬷過來相見。




幾人按着宮裏的禮數,彼此見了禮。總之該到的禮數到了,該認的臉也認了。




如此,未來宸王府內宅裏,管事掌家、內務調理、近身侍候這幾樣要緊差事,明面上的人手算是粗粗齊備,也算有了個大致格局。




年初九安排完了一切,就該過去給東裏長安施針了。




跟着過去侍候的,是青霞。




年初九看了她臉頰一眼,“還疼嗎?倒是消腫了。”




青霞笑,悄聲道,“早就不疼了,昨兒皇後娘娘的巴掌甩在林貴妃臉上,奴婢就不疼了。”




“往後機靈着些,別往上湊。”年初九嗔了她一眼。




“那不能。奴婢只恨自己湊得不夠快。”青霞拎着藥箱,小心翼翼往前走。




箱裏有剛碾好還未裝瓶的細藥粉,只拿薄紙松散包着,颠簸不得,怕灑漏出來。




她想起件事,昨兒就想問了,“姑娘,您當真瞧出殿下體內,還留着幼時種下的藥氣?”




年初九無可奈何又瞥她一眼,“我又不是神仙。隔了十幾年,藥力早消散乾淨了,體內哪還有什麽殘存痕跡?”




“那……”青霞睜大了眼睛。




“詐貴妃娘娘的。”年初九漫不經心道,“誰讓她惹我!”




青霞不由得小碎步貼近了些,笑得開心,“姑娘,您連這都告訴奴婢了!奴婢就是死,也不會吐露半句。”




年初九不悅,“什麽死不死的!人好好活着,才是頭等大事。往後遇事別總鑽牛角尖。真有難處,多尋個人商量商量。一腔孤勇,最是要不得。”




“什麽是一腔孤勇?”青霞不懂就問。




“就是……動辄為了旁人,便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這不可取。無論何時,都應該先保住自己,才有本事去護着別人,明白嗎?”




“懂懂懂!”青霞連連點頭,覺得自己聰明極了,“姑娘有難,先救姑娘。旁人有難,先救自己再救旁人。”




年初九:“……”




算了,自己的人,眼皮子底下護着吧。還能怎樣呢?




這頭明月安頓好了幾個宮人的住處。




三個嬷嬷去宸王住的主院。申嬷嬷與蔡嬷嬷一間,王嬷嬷和丁嬷嬷一間。




至于雲袖和華莺,二人同屋,跟明月等人一起,就留在年初九的院子裏。




此時蔡嬷嬷還在宸王跟前當值,申嬷嬷今日就在屋裏歇着。




她打開年初九賞賜的荷包一看,只有十兩銀票。




說實話,不能說不失望。




她可是宮裏來的管事嬷嬷!




她本以為,怎麽都得五十兩起步。




年姑娘也不像那麽吝啬的人啊!為什麽只給了十兩?就不擔心她往宮裏告狀麽?




隔間屋裏,王嬷嬷和丁嬷嬷也失望。




十兩!年家怎拿得出手?




不是說富得流油麽?




出宮時心裏多雀躍,現在心裏就多沮喪。




二人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都沒說話。




氣氛有些沉重,各自把銀票收進內袋。




雲朵進來為她們鋪整床榻。




鋪的是細篾涼席;枕上覆着細葛布縫的枕衣,清爽潔淨;另備一床質地輕薄的雲羅單被,滑膩生涼,正合盛夏之用。




宮裏人識貨,手一觸便知細致講究,倒是比她們在宮裏住得更舒适。




安排妥當後,明月将月例挨個告知了一遍。




管事申嬷嬷每月三兩銀子;其餘人,無論是嬷嬷還是宮女,都是二兩。




各人多少還是有些失落,跟預期相差甚遠。她們原本以為,至少是五兩起步。




年家不是號稱錢袋子麽?怎的這般摳搜?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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