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裂春風142 / 476 章

正文

第142章 我自己都不信我自己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2章 我自己都不信我自己呀




雲袖,你做得到嗎?




做得到,這有什麽做不到的,我心肯定向着你。這是雲袖慣來的保命法則,嘴上答應得溜,概不走心。




她總覺得,人一旦走心,離死就不遠了。




無論對面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人是鬼……可對面是年初九!




當雲袖擡眸,撞進那雙溫柔沉靜的瞳孔時,心還是不受控地軟下來。




就似一個漂泊半生、颠沛流離的孤魂,忽然望見家門裏亮着一盞暖燭,有人正在燈下靜靜等她歸。




她此刻,大抵就是這種心情,喉頭微哽,“姑娘,您肯信奴婢?”




我自己都不信我自己呀!




年初九伸手将她拉起,無奈笑道,“至少在我眼前當差的時候,與我一條心,這你總做得到吧?”





“奴婢本就與姑娘一條心。”雲袖嘴快,且貧,說完也就笑了,眼裏還漾着水光,“姑娘,奴婢不會說話,您往後看奴婢表現呗。”




你還不會說話!死人都要被你說活過來了。年初九沒忍住笑,推了柚皮蜜水過去,“坐下,喝完它。”




雲袖依言坐下,啜了一口,喉間掠過一絲微涼。後味又有蜜的柔潤,連帶着胸腹間的悶濕氣都似散了幾分。




她想,都喝了蜜水,就從了吧?




她又啜了兩口,才問,“姑娘,您有什麽話就問奴婢。奴婢保證跟您一條心。”




年初九當真就開始問了,“你一般幾日見一次林家人,早前都說過什麽?”




雲袖耷拉着腦袋,“尋常四五天一次,就在銅鑼街裏頭有一個通遠客棧。那是林家的産業,平日裏生意冷清,也沒幾個客人。”




年初九聽得認真。




雲袖又道,“奴婢前日就見過昭王殿下。平時都是掌櫃出面,結果那日昭王親自來了。他問奴婢,年府裏有什麽反常的事?奴婢也不知什麽事算反常,就說沒有反常之事。哦,對了,奴婢還說了姑娘您去見過明懿公主,也拜訪了安寧公主。這個……沒事吧?奴婢不說,他也查得到。”




“沒事,還有嗎?”年初九提醒,“有問過關于兩只狗的事嗎?”




雲袖想起來了,“對,他一直問姑娘對狗狗的态度。奴婢沒深想,就說,姑娘很喜歡狗……這個,也答錯了?”




年初九搖搖頭,又望向窗外,看綿密的雨,絲絲縷縷。




雲袖坐在那裏喝蜜水,慢慢品,很是惬意。




她這時就想,要是能一輩子跟着姑娘過安穩日子,她哪還用做那兩面三刀的人?




她托着腮,擡眼去瞧姑娘。那花兒一樣的美人,眼裏是那樣的靜。




她的心,也跟着靜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年初九才重新坐下,“雲袖,那你什麽時候再去通遠客棧?”




“姑娘……是希望奴婢去,還是不希望奴婢去?”




“你得去傳遞幾個消息。”




隔日,昭王便得知,宸王和年家姑娘并不如表面上看到的那般和諧。




并且因為兩只小狗,二人爆發過争執。




宸王揚言要将小狗收回,還說年姑娘根本不是真的想嫁他,而是看中宸王妃的位置。




年初九卻稱那是禦賜之物,如今輪不到宸王做主。




宸王因此被氣得不輕。




總而言之,這樁指婚,兩人還沒成親,就已貌合神離,一言難盡。




昭王冷笑,“老七就是幼稚,在女人身上吃多少虧都學不乖。他千方百計從我手裏把狗弄回去,結果還不是白費心思。”




看來那狗果然是關鍵,當初若是搶到手,就算年初九不能做他的側妃,至少也能用狗向年初九示好吧?




昭王已經很長時間沒召見吳德義了。




這個人着實有點黴他!




出了好幾個主意,每次都吹得天花亂墜,結果沒一次成事,反倒害得他屢屢丢臉。




然而沒有吳德義在旁邊出謀劃策,昭王最近還是晦氣透頂,諸事不順。




原本他已整裝待發,預備前往渠州治水,準備搞點功績回來,在父皇面前露臉。




誰知東裏長安借着魏鑫的死一攪和,不僅将魏家幾兄弟的劣跡翻了個底朝天,還順勢牽扯出林家一衆子弟作奸犯科的諸多罪證。




端王與睿王安插在禦史臺的人趁機連番上奏,彈劾他禦下不嚴、管束無方,更有甚者言辭隐晦,直指他才是這一切背後的真正主使。




昭王氣爆了!




他是主使?他堂堂一個王爺,會指使手下去欺男霸女?




他能有什麽好處?




這些禦史臺的人,腦子裏都是屎嗎?




他頂多承認禦下不嚴,那現在嚴一點可還來得及?




事實上,光啓帝已經把治水救災攢民心的好差事,挪給了端王。




端王這兩天已在準備啓程事宜,直把昭王怄得整日閉門不出。




于是他又想起了被冷落許久的吳德義。




召來細細一問,才知那些主意都是顧江知出的。




“主子,您信屬下,顧江知那人有點東西。咱們出師不利,肯定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不如,您讓屬下再見一面顧江知?”




如此,昭王百無聊賴又悄悄安排了吳德義入牢探訪。




吳德義回來後,一臉驚恐,一言難盡,“主子,算了,還是別信顧江知了。”




“他說什麽了?”昭王皺眉問。




“他,他,他哄騙我!”吳德義氣憤,“顧江知那厮定是看話本子看多了。他竟然說他是重生之人!”




昭王一時沒轉過彎來,“什麽意思?”




吳德義罵罵咧咧,“那就是個瘋子!虧我信任他,以為是好主意,結果都是他憑空編的話本子!他竟然還胡扯,說年姑娘跟他一樣,也是重生之人!”




許是想趁機讨好昭王,吳德義又壓低聲音湊上前,“不過顧江知有句話,倒還算中聽,殿下可要聽聽?”




“講。”




“顧江知說,殿下您生有帝王之相,日後必能登基為帝。就連帝號,他都私下替您拟好了,喚作昭元。”




昭王目瞪口呆,胸中沸騰。




不過有一點,吳德義沒敢傳話。




顧江知說,梁微梨本該是昭王的庶妃。可他把人帶回府的第二晚,就直接收了房。




如今梁微梨已經是他的妾室。




還好他那性子潑辣的發妻還未入京,否則早鬧得天翻地覆。




吳德義已經對顧江知不抱任何希望,可“昭元”二字,卻在昭王腦海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裂春風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