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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年初九這個人好可怕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3章 年初九這個人好可怕啊




安寧公主和明懿公主從未像現在這樣,心情複雜得一模一樣。




昭王死了。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謀逆篡權。只有她們知道,那是年初九的手筆。




自喬遷宴後,兩人關在公主府裏沒出過門。




恐懼!




如出一轍的恐懼!




那種恐懼七拐八彎。




天哪,她們以為只是鬥一鬥。幫個忙,放點東西。沒想到,放的是龍袍、印章、遺诏……更沒想到鬥着鬥着,人就給鬥死了。




年初九這個人好可怕啊!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死局。




慶幸自己交好年初九。




否則自己不是已死,就是在去死的路上。




又想,年初九是真信任她們啊。




萬一她們心壞一點,洩露出去……不,年初九肯定有後着。




是什麽?不敢想了。




正躲着發抖,忽然聽說年初九要奔赴渠州。又聽說皇祖母召見了她。




安寧公主和明懿公主在皇祖母的仁壽宮門前相遇,四目相撞,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同一種心情——怕,并擔憂着。




二人破天荒地見面沒有互嗆,十分友好進了仁壽宮。




聽到五公主正在問,“是這樣嗎?年姐姐,你看我手法對不對?”




年初九的聲音,“這個xue位靠右一點,對,這裏,這裏……力度要适中,不是越重效果就越好的。”




五公主快哭了,“我現在倒是能找着位置,可年姐姐你一走,我就分不清了。”




年初九利落道,“那我給你畫個圖,你每日照着圖,給太後娘娘揉按。雖然不能立刻治好,但能減輕痛症。待我從渠州回來,再慢慢調理。”




太後終于不情不願開口,“那渠州,就非去不可嗎?”




她,一國太後的頭痛症,還比不過那些蝼蟻的性命?




年初九垂首恭敬答道,“非去不可。”




“哼。”太後從鼻翼裏悶了一聲,不想說話了。




安寧公主和明懿公主又齊齊對視一眼。




前者是把那機鋒聽得明明白白,後者是擔心年初九惹了太後不高興,會不會挨罰?




二人上前給皇祖母請了安。




太後冷睨一眼,“你倆什麽時候竟混一塊去了?”




明懿瞪一眼安寧,別過臉。




誰要和她混一起!




安寧也沉冷着眉眼,別過臉,不看明懿。




才不跟她混一起!




這就對了!太後看在眼裏,覺得一切都沒變。




可終究是變了,“老四,死了。”太後以為自己是在心裏想,卻不料還是說出口了。




殿中氣氛驟然沉悶。




“他該死。”太後又說,“東裏氏的皇位都沒坐穩,你們就開始內鬥,是不是早了點?”




這是在借二人敲打端王和睿王了。




無人吱聲。




太後瞥一眼正埋頭認真畫xue位圖的年初九,“征戰這些年,不容易。讓你們父皇過幾年松快日子,也讓哀家多活幾年。”




我東裏氏付出這麽多,輪也該輪到哀家享福了。去什麽渠州,簡直拎不清!




年初九充耳不聞,繼續畫圖。




忽然,她開口,“五公主,你來看……你把這幾個xue位看熟。沒事的時候,多看多記,爛熟于心。等太後娘娘頭痛症發作的時候,你就按我教你的方法揉按。”




五公主湊過頭去,“好呀。”




太後:“……”




白說了!




心頭着實不悅,“她會按什麽?莫把哀家給按壞了。”




五公主仰起臉,一時無措。




想了想,道,“那我還是好好學了,回去給我母妃按。她總不會嫌我手腳笨。”




太後:“……”




不喜歡這個丫頭是有原因的,不會看眼色。




年初九道,“那,嬷嬷來學?很簡單的。”




她擡眼去望太後的貼身宮嬷。




那宮嬷姓謝,一臉難盡之色。




太後是在留你啊,你指望我!




年初九忽然變笨了,愣是沒聽懂太後的話中話。




太後道,“罷了!你今兒就留在哀家寝殿侍候吧。”




年初九淡淡看了一眼更漏,乖順答一句,“是。”




太後總算松了口氣,還以為這丫頭又要跑呢。




誰知這口氣都還沒松完,單公公和胡公公就來接人了,火急火燎的,“太後娘娘,宸王殿下暈過去了……”




年初九神色慌亂,“殿下又暈了?”




長安那家夥,雖然總愛哭唧唧,但交代事給他辦,他是一定記得好,辦得牢。




太後心梗頭痛。這!明着搶人啊!




到底是自己親孫子!剛死了一個,還能讓另一個也死了嗎?




太後無奈放人。




安寧明懿及五公主齊齊捏了把汗。




她們這些親孫女在皇祖母面前,都極難得到好臉色,又何況是年初九?




年初九拜別時,太後道,“哀家還是希望你能好好考慮,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去渠州。渠州疫情蔓延,也有可能蔓延到京城。保住京城,才能保住雁國,保住天下不亂。”




見年初九沉默,她又道,“再說,救災治水,自有男人去想辦法。女子,當安分守己,相夫教子。”




年初九原本一直低眉垂首,此時緩緩擡起頭,看着眼前風燭殘年的老人。




太後風霜染面,華服之下,身形清減,難掩憔悴。




她是雁國如今最尊貴的女子。




“臣女聽人傳,雲城城破的消息傳到燕城時,太後流着淚說,燕城絕不能破!是太後最先支持皇上,舉族抗敵。”




仁壽宮安靜得掉一根針都聽得見。




唯年初九平靜的聲音在繼續回蕩,“臣女還聽人傳,燕城被敵軍燒毀了糧草,是太後說,把我東裏氏族女子的嫁妝打光,這仗也一定要打下去!”




仁壽宮裏的人,神色各異。




五公主最天真,聽了這些話,望着太後的眼神都有些拉絲,“皇祖母,您,真大義。”




可安寧和明懿卻有點難評。




傳聞,當然就只是傳聞。




事實上呢,燕城兵臨城下時,太後哭得差點厥過去,還多次吓得瑟瑟發抖,大喊“燕城絕不能破啊,我不想死”。




後來又埋怨兒子,說,“你這仗再打下去,我東裏氏族女子的嫁妝都要打光了。”




瞧,文字當真博大精深。只是把話掉了個順序,就完全是相反的意思。




可二人不能拆皇祖母的臺。




太後自己也不能拆自己的臺。




于是,當年初九最後說“太後大義,堪為女子楷模”時,太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淡淡開口,“既然你心意已決,哀家就帶頭捐五千兩白銀救災,由你督辦吧。”




年初九大喜,謝恩。




幾個公主目瞪口呆。




啥?一毛不拔的皇祖母捐五千兩白銀救災……詭異啊!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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