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裂春風186 / 476 章

正文

第186章 我要長安美名揚天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6章 我要長安美名揚天下




富國公府。




少年無精打采,一只手撐着左腮碎碎念,“為什麽要用我的名義去渠州?”




“那人,鬼精得很呢,算盤珠子都崩你臉上了。”




“你平時不是很聰明嗎?還教我這個那個!”




“為什麽這次,你就笨死了!”




“年初九年初九年初九,你笨死了……”




年初九低頭在整理銀針,晚些時候,還得去給太後施針。




明日就要起程了,太後還不放過她。




說得好像五千兩銀子是給她的診療費。啧!這老太太可真行。





“聽到沒有,年初九……”東裏長安見年初九半天不搭理自己,順手扯她袖子,仍舊撐着腮,病歪歪坐在那。




“聽到了,你說我笨。”年初九坐下,拍開他的手,拿起毛筆開始寫方子,“東裏長安,你替我委屈了?”




東裏長安不高興,說話慢慢的,“你去渠州拼命,救不好是你的錯。救好了,功勞全記在朝廷頭上。百姓只知道天家派人去了,誰會記得你年初九?”




“我不在意。”年初九神色淡淡。




真在意這些,她捐鹽鐵捐漫雪凍的時候,就氣死了。




去渠州,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不能讓百姓記得救命恩人是“年初九”又如何?




宸王美名揚,也是一樣。




“可我在意。”東裏長安斂下眉頭,“那人,太過分了。”




年初九笑起來,逗他,“我說過,我攢功德,換你長命百歲呀。”




東裏長安懶懶地白她一眼,“平時精得跟鬼一樣。關鍵時刻,你要當聖人拯救蒼生。年初九,這不像你。”




“嗯?怎的,我在你眼裏,就是個唯利是圖的人?”年初九眼尾微揚。




東裏長安的眼睛卻漸漸紅了,紅得悄無聲息。




說來,是他太沒本事,才會讓她受委屈。




其實最沒資格埋怨的,就是他了。




年初九悄然伸出一只手,拉了拉他的袖子,“以你的名義,總比以別人名義好。”




又說,“等我嫁你,我就是宸王妃。你的功勞,不就是我的?”




好半晌,東裏長安才咬了咬牙,“你可真想得開。”




“不然呢?”年初九寫好方子,擱下毛筆,輕輕對着紙吹了吹,才在明月端來的銅盆裏淨了手。




她也像東裏長安那樣,輕輕撐着腮幫子,“鬥又鬥不過,有什麽辦法?現在知道權勢的好處了?一句話定你死生,你怎麽辦?”




剛才光啓帝問她,你可願意以宸王的名義奔赴渠州?




她能怎麽答?不願意?




一個“不願意”,足以消耗掉帝王對年家的所有信任。




東裏長安撇嘴,別過臉,生自己的氣。




好半晌,他迸出一句,“哼,我不給他連弩圖紙。”




年初九搖搖頭,“你得給。”




“為什麽?”東裏長安不解,又咳了好一陣,重重呼出一口氣。




“因為,我希望它叫‘長安弩’。我要長安美名揚天下,讓人人都知道,雁國的連弩是東裏長安的。”年初九眨眨眼,慫恿他,“你用圖紙跟皇上提條件。”




東裏長安終于擡起黑白分明的眼睛,心裏暖暖的,被在意,被守護,卻又嘴硬,配着那種無奈的眼神,“我看,你是希望我永遠活在人們的心中,永垂不朽呗。”




年初九:“……”




倒也不必這麽聰明!




以後不太好忽悠了呀。




她忽然鄭重喚他,“東裏長安。”




“嗯?”




“我去了渠州,你要好好吃藥,一日三餐,不想吃,也多吃一口。睡覺要按時……”




“年初九。”他也喚她。




“嗯?”




“你以後老了,肯定很啰嗦。”東裏長安擰眉。




“那你想看到我老了的樣子嗎?”年初九問得認真。




東裏長安沒回答。




這是他想,就能的?




他低下頭,沉默了許久。




年初九淡淡道,“長安,争取活久一點。我們努力搞錢,也搞權。這輩子,誰也不能欺負我們。”




東裏長安極慢極輕地“嗯”了一聲。




他也發現了。




命運不掌握在自己手裏,有多憋屈。




他憋屈就算了,可他見不得她也憋屈。




他第一次恨自己,為什麽生來就體弱?




保護不了她和年家,反過來,還要靠他們來保護。




遇事,他除了惱怒委屈,什麽都做不了。




這樣的他,他不喜歡。




他想,她也一定不喜歡。




他想變強,變得很強大。




強大到做任何事只需要用陽謀,而不用費時費力,蜿蜒曲折。




能做到這樣的,如今只有龍椅上那個人……東裏長安心頭一抖。




他壓下平白生出的野心,“年初九,我給你做了一大堆袖箭。你要帶去的人,人手一個。”




“真的?做完了?”年初九眼睛發亮,“針也給我多備着些,我怕流民作亂。”




前世端王死于瘟疫,也死于流民作亂。




瘟疫沒控制好,人心就亂了。




東裏長安也怕。




他想說,年初九,你要答應我活着回來。




可他沒說出口,只說,“你還記得我們什麽時候成親嗎?”




“十月初八。”




他很高興,“你記得就好。”




年初九沒敢說,這個日子原先是跟顧江知定下的,怕把少年惹毛了。




簾栊響動。




雲朵站在屋外禀道,“姑娘,馬車備好了。”




“知道了。”年初九将墨跡已乾的方子遞給明月,讓她按方子把藥先配好。想起來,就笑了,“配仔細着些,這藥值五千兩呢。”




明月也笑,應一聲,去了。




東裏長安沒動,仍舊坐在那裏。




年初九轉頭看他,“我該走了。”




“我陪你進宮去。”他想了想,站起來。




是得多走動,多熟悉那個地方的。




以前不愛動,是沒興趣。如今……只要他活着一天,他就得讓上頭那位知道,他是有用的。




年初九看着他,有種奇怪的感覺,“你在想什麽?”




為什麽忽然之間,一個人就變得不同了?




“沒想什麽。”東裏長安淡淡應,又改口,“在想,要活着,弄錢,也弄權。”




年初九:“……”




她湊近他,歪着頭看少年的眼睛,低聲問,“你瘋啦?”又笑着跟他開玩笑,“還是你也變重生之人,要人生崛起啦?”




“重生?”少年想了想,“對,我要重生。以前那個糊裏糊塗的東裏長安死了,現在回來的,是一個……厲害的長安,嗯,對,厲害的長安……”




說完,他沒忍住,自己先笑出聲來。




不再是先前那樣的沉郁埋怨,一切都變得不同,唯一不變的,是他……又咳了。




“厲害的長安,還陪我進宮嗎?實在不行,你先去床上躺會?”




東裏長安怒,“等我去拿圖紙,砸他禦桌上……咳咳……”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裂春風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